第二卷 放學後的resolute 第六章 那背影 道出異能(2/2)
透過掌心,奇妙的觸感傳來。明明很柔軟、一壓就下沉,卻有著某種程度的抵抗力道,有股壓力硬是把自己推回來。那是種不可思議、讓人想一摸再摸的柔軟物。不知不覺問,他又享受起那軟軟QQ的觸感好幾次。
「啊嗯。」
一摸完,甜甜的聲音便傳進耳里。
斗和嚇一跳並轉過頭去,就在離自己很近的地方,曾根瓦害羞低頭的側臉映入眼帘。
自己到底摸了什麼,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斗和的手正一把抓在曾根瓦胸部上。因為他嚇到,手又擅自揉了一遍。
「啊嗯。」
「啊,抱歉。」
手忙腳亂地拿開手,斗和向對方道歉。
「不、不用。沒關係,你又不是故意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時突然有人發出驚叫聲,斗和等人驚訝地面向聲源。在那裡的是渾身顫抖、用手直指這裡的卓二。
「斗、斗和你……居然揉大胸、大胸、大胸~部。」
「真的很抱歉!要是你覺得不快,就痛扁我一拳吧。」
斗和老實認錯,朝曾根瓦低頭謝罪。
「都說了,沒關係嘛。那個……如果是斗和同學,我不討厭——」
「差別待遇。」
「啊?」
卓二聽完脫口而出,曾根瓦則冷著聲質問回去。
「這根本是差別待遇。要是我做出一模一樣的事,絕對會被當成罪犯處理吧?」
「你在說什麼啊?這只是小小的區別啦、區別。難道我看起來像人盡可摸的女人?」
「餵——一看就像啊。不只這樣,根本蕩婦一枚。」
「你說什麼!我說你,講話的時候至少看著對方吧。」
「差別待遇。」
「是區別啦!」
「是區別。」
「是區別吧。」
就連站在卓二身後的操及稻賀也不例外,他們都對曾根瓦的意見表示贊同。
「可惡,我剛才只不過說想摸摸胸部而已,卻被你們誣衊,當成反社會分子跟性犯罪者鄙視——」
「『誣衊』兩個字是多餘的,卓二。」
「為什麼我不能摸,斗和就可以!」
「咦,那、那是因為——」
曾根瓦罕見地辭窮。她偷偷朝斗和送丟視線,當兩人四目交會時,她又紅著耳根將臉撇向一旁。
「因為他剛睡醒、嘛……這就叫做不可抗力啊。」
「話說回來,斗和。這種狀況下還睡得著?看看你,神經到底有多粗啊!」
「也是,抱歉。」
斗和答得很曖昧。腦袋似乎還有點迷迷糊糊的。
不經意地,他注意到坐在長椅上的萌由里。她將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悲哀地嘆了口氣,目光悄悄瞥向這邊。
兩人視線正好交錯在一起。
萌由里東張西望,像在找躲藏處般鬼鬼祟祟地動著,最後好像放棄了,露出有點困惑的乾笑。
接著斗和發現,順著萌由里乾笑的臉龐看去,在對面另一張長椅上,寧寧音正靜靜地躺著。這時他的腦袋快速清醒過來。斗和慌慌張張起身,走到寧寧音身邊去。
她的胸口顯示生命正在活動,上上下下地起伏著。看那小巧玲瓏的嘴和鼻子,正傳出細細的呼吸聲。
斗和放心地吐了口氣。寧寧音先是打倒問話魔,之後就昏過去、陷入深層睡眠。現在仍睡得不省人事。
斗和再次確認起周遭情形。在女用更衣室里,先從自己算起,萌由里、操、卓二、曾根瓦、稻賀,最後是寧寧音共七人。再看到入口前面,站崗的人是黑井澤及小島。
「青葉。從我們來到這邊起算,大概過多久了?」
「大概……三分鐘左右吧。」
回答的人是操。一雙紅眼正看向手錶。
「咦?是這樣嗎?」
「真的啦。斗和同學,你一坐下來就開始打盹,睡覺時間不過短短几秒鐘而已——」
曾根瓦接著答道。
就算聽到這番話,斗和還是產生不了實感。雖然記不得內容,但有好長一段時間,自己似乎一直在作夢。話雖如此,『邯鄲枕』(注3)里有說到,在粥品烹煮之際做了經歷一生的夢。夢的速度跟現實速度或許存在差異。
斗和就這樣走到萌由里身側、坐在長椅上。她在自已身邊,厭覺已經很久不曾這樣了。自從慘劇發生後,經過的時間只有數小時。但是,他卻覺得那些平穩的日常生活離自己好遠。
莫名尷尬的氣氛飄蕩在空氣中。彼此都有想說的話,但在這氛圍下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感覺就像在互相牽制。
「青葉,那個……抱歉。」
得說點話才行,斗和想著,最後硬著頭皮開口。
「咦?為、為什麼?」
「啊、就是……我摸了曾根瓦同學的胸——」
斗和用手指搔搔臉,尷尬到不知該如何接下去才好。
「不用道歉,沒關係啦,又沒什麼……那是不、不可抗力對吧?」
「等等,摸我的胸部幹麼跟她道歉、求她原諒啊?」
注3同『黃粱一夢』,主角於邯鄲客館遇一道士,借道士枕一臥,在夢裡經歷整個人生,醒來時發現旅店的黃粱米還未炊熟,恍若一生的時間僅只片刻。
曾根瓦不滿地發牢騷。
「那個……我問一下。斗和同學還是喜、喜歡大胸部的女孩吧?」
「是啊,很喜歡。」
「怎麼沒想就答了?還有那副得意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萌由里抓狂地嚷嚷起來。
「咦?不是……要回答這種事,與其獐頭鼠目、畏畏縮縮的,還不如問心無愧地說出來比較好。還有,人類胸部變大其實是有原因的——」
斗和切入進化論觀點,開始說明起喜好大胸部的緣由。
「斗和同學還真有一套。主張明明等同變態論調,卻因為現充度太高,聽起來像認真論違一樣。」
望著熱心解說的斗和,操喃喃說道。
「可惡,差別待遇。肯定是差別待遇沒錯。我跟斗和到底哪裡不同啊?」
「要是除了性別及年齡外有任何共通點,還真希望你告訴我呢。」
聽到卓二的牢騷,操冷靜地用毒舌酸他。
「唉……這樣啊。如果是自然淘汰的結果,也只能認命了吧。」
萌由里聽完斗和的論調後,語氣灰心地嘟噥著。
「咳。」
這時操故意咳了聲。
斗和一看過去,操就像發暗號的棒球教練一樣,忙著變換雙手動作。不,這不是比喻。而是以前存著半開玩笑心態,加上卓二一起
,三人自行研發的手語。操打了如下暗號。
『快附和啦,快附和胸部話題。你這呆頭鵝。』
(胸部?)
斗和搞不懂意思。看向視線彼端,是操豐滿的胸。和平常不一樣.因為沒有穿背心的關係,造成的影響甚至具有殺人級破壞力。要我附和那個,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嗯、咳嗯。」
再一次,操又刻意咳嗽。那對鮮紅雙眸好像在瞪人,在說斗和想錯方向了。
(不是指操學姊嗎?)
雖然為時已晚,但斗和總算注意到自己搞錯萌由里提問的意圖了。她會突然提出那種問題,並不是想問斗和喜歡哪種胸部,而是在問自己有沒有女性魅力。
不管他有多愛大胸部,都不會單憑這點來挑選女友。她的擔心很跳躍思考,對斗和來說簡直出乎預料。因為這層原因,斗和才會搞錯。然而在此同時,知道對方仍然抱有那種心情,他感到很開心。
發生一連串莫名其妙的慘事後,先前不了了之的感情火種並沒有完全熄滅。因為寧寧音在戰鬥中大獲全勝,斗和等人開始找回平常心。
「青葉。剛才我的確是說『人們演化成雙足行走,女性的胸部才變大』。不過,那已經是老派思考了。」
斗和擺出認真的表情,帶出這番話。
「咦?是、是這樣啊。」
「歸為老派思考,是因為人類開始穿衣服的關係。一穿衣服上去,胸部大小就不具任何意義了。胸部是性感象徽的時代宣告結束。焦點轉移,人類開始藉著髮型、衣服襯托,甚至連職業等方面都能用來體現女性魅力。所以並不會因為胸部小就沒有魅力可書。那種觀念已經是人類穿衣服前的價值觀了!」
斗和握住拳頭、大力強調。
說是說了,大夥的反應卻滿冷淡。應該是傻眼才對。至於操,她正按住頭並露骨地嘆了口氣。
——慘了。
嗶嗶啵啵,後悔的念頭逐漸湧上。原本打算安慰萌由里的,卻把場面搞到僵掉。
「噗。」
氣氛一片沉重,這時有人噗哧出聲。接著,萌由里抖著肩膀笑道。
「唔呵呵呵、啊哈哈哈,討厭,在講什麼啊,斗和同學。」
「咦?講什麼……」
「謝謝你。這是在安慰我對吧?」
笑了一陣子後,萌由裡邊擦去眼角淚花邊說著。
「對、算是……」
「嗯嗯,沒關係啦。我又沒有很在意。畢竟,『貧乳是一種屬性』嘛。」
說著,萌由里舉拳擺出一個小小的勝利POSE。
「不,還稱不上『屬性』,不過青葉有更棒的優點——咦,你怎麼了,宅二?」
斗和注意到卓二的樣子不對勁,話停在半路上並出聲詢問。卓二驚訝地瞪大雙眼,動作莫名發直。
「青葉同學,你該不會是……」
似乎想到什麼,卓二呆若木雞地喃道。他一直處在震驚狀態,雙眼呆呆地盯著萌由里的臉瞧。
「怎、怎怎怎怎怎怎樣——啊,不行。拜託幫我保密!」
萌由里紅著臉低下頭去。接著是片刻沉默。
「呼呼、呼哈哈哈哈!來啦啦啦啦啦!老子的時代來臨啦啦啦啦啦啦啦!」
有人劃破沉默,是卓二在狂笑。
「什麼啦,到底怎麼了,宅二?」
「才不跟你說咧,呸勒呸勒叭——(扮鬼臉吐舌)。Bye-Bye,現充。歡迎你,青葉小姐。」
卓二一副大獲全勝的樣子,惹得斗和不爽起來。知道兩人有某種共通點,卻不清楚共通點內容,不悅程度飄升。
「丟呼~我幹掉現充斗和了!不,就因為是現充,這領域你死也到不了!哈——哈哈!」
「沒那麼誇張啦。其實是——」
「別說啦!要是你說了,這輩子休想再進我房間。」
操本來想說些什麼,卻被卓二的聲音打斷。她聳聳肩,投給斗和帶有歉意的目光。這樣一來,想從操那邊套情報就變成不可能任務了。雖然她會酸卓二,但絕對不會做卓二討厭的事。
斗和擺出像在求救的表情,改看向曾根瓦及稻賀。不過兩人臉上都寫著不知道並搖頭。這下就只剩本人可以求助了。
「吶,青葉。來龍去脈到底是怎樣?」
「咦?什什什麼事怎樣?對了。來吧,斗和同學。來聊進化論的事吧。」
她明顯是在改變話題。知道卓二跟萌由里握有共通秘密,斗和感到一陣鬱悶。
「喂喂。現充耍嫉妒,沒有比這更醜陋的東西啦。」
卓二掛著冷酷的笑容嘲諷。說真的,有夠欠扁。
「餵。你們幾個,玩笑開夠了吧!有沒有搞清楚狀況啊?」
這時有人從入口處探出一顆頭來,是黑井澤在發牢騷。
「白色怪物過來了嗎?」
稻賀慌張地問道。
「還沒啦。只不過,要是你們繼續吵下去,等一下搞不好就來了。那邊那個粉紅頭沒起來就不能戰鬥吧?你們幾個會不會太放鬆了?」
「聽笨蛋高談闊論,感覺有夠不開心的。」
曾根瓦水聲嘟囔著心中不滿。
的確,他說得沒錯。不僅如此,大家情緒鬆懈也是事實。
——就在這時。某人的身體似乎開始有動靜,寧寧音醒過來了。
「也就是說,關於自己為何能使用異能力一事,你自己也不清楚羅?」
面對稻賀鄭重其事的詢問,寧寧音帶著一臉歉意並點了下頭。目前她依然坐在剛才躺的那張長椅上,陸續回答大夥的問題。
根據她的說明,異能力之名為狙貫刃念。是將能量注入觸摸物品內,讓它如彈丸般飛翔的能力。只要用左眼鎖定目標,就算原理再怎麼不可思議,它似乎都能追蹤目標並避開障礙物,確實命中標的。如字面意思——必中。
雖然不清楚能夠駕馭能力的原因,但寧寧音毫不猶豫地道出名字和使用方式,稻賀及曾根瓦等人為此感到既奇妙又驚訝,然而,處在異常狀況下外加精神疲憊,關於那些事變得像雞毛蒜皮一樣。話題重心很快就轉向狙貫刃念的能力特性。
「彈數有五發……只要上一發攻擊沒命中,下一發就不能……擊出。」
「先等一下。你說彈數五發,那用了五次會發生什麼事?」
曾根瓦慌亂地問道。
「我想、會睡著……睡完又可以、使用……」
斗和是有猜想過這類情形,看樣子確實要藉由睡眠補充彈數(Reload)。似乎一用完第五發,寧寧音就會睡著。
「你算過她睡多久嗎?」
稻賀出聲詢問操。
「沒有準確計算過,大概十分鐘左右吧。」
「十分鐘……滿長的。」
斗和也抱持相同看法。要是五發內殺不死敵人,寧寧音會有十分鐘動彈不得。十分鐘,這段時間在戰鬥中長到足以致命。
「你剛才說『可以讓觸摸過的物品飛翔』,一定要直接觸摸嗎?如果將繩子一端系在我身上,另一邊由赤峰抓著,這樣可以讓我飛嗎?」
寧寧音因為他的提問嚇到,肩膀顫了下。該怎麼說,兩人之間瀰漫著一股尷尬氣氛,斗和感覺得出來。或許是先前那番爭論帶來影響。
「應該、不行。狙貫刃念的發動對象只限觸摸物品,不、不能讓活的東西……飛。」
「也就是說不能讓生物飛起來嗎?」
寧寧音並沒有轉向斗和,只是點了點頭。
斗和先是思考了一會兒,接著拿出一隻筆邊說:
「假設赤峰你打算讓這隻筆飛起來。然後我再碰它,這樣如何?」
面對斗和拿出來的筆,寧寧音依舊別開視線回答。
「應該、還是……不行。」
「我想試試看。可以嗎?」
這句話似乎真的把她嚇到了,寧寧音抬眼看著斗和的臉。之後又馬上移開視線。
「等等,斗和同學,這樣太危險了!」
曾根瓦趕忙出言制止。
「餵。不過是點小事,根本不重要吧?是說!你們幾個,關於那傢伙講的事,打算照單全收喔?多懷疑一下吧。為什麼會知道使用方法、怎麼得到這種能力的,根本就沒有答案啊。太詭異了吧!」
黑井澤的語氣聽來焦躁。雖然他跟小島兩人一直在入口處站崗,但所處位置足以將室內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不過,斗和心中並不存在黑井澤指出的疑問。在動物行為學的世界裡,有一種稱作「本能行為」的概念。幾乎所有生物都不必經過學習,能自主熟知自身能力及特性。
寧寧音並非從哪得知這股能力的名字及性能,她的表現比較像思覺回溯。人類這種生物幾乎失去本能行為,而是藉由學習行為認識世界。人類能夠言語,要是發掘出本能行為,外在表現或許會像現在的寧寧音一樣吧。關於名字的事也是,可能在潛意識裡自動搜尋與能力相應的事物,找到後牢牢刻在心底。對擁有語言能力的人類而言,沒有名字會讓心理狀態陷入極度不安,記得有聽過這種論調。
「我突然有個疑問,你之前弄開校長室的門時,也是使用那股力量對吧?卻說不久前才懂得使用,兩相對照不就有些矛盾?」
面對操的提問,寧寧音回答如下。
移物能力的覺醒時間點約在半年前,力量上只能移動物體數公分左右。關於這次力量發揮的時間點,是從斗和差點被殺的時候開始,記得曾經做過一段夢,內容卻模模糊糊的。
「請問,要是我弄錯的話,先說聲抱歉。」小島截至目前一直保持沉默,這時開始加入話題。
「赤峰同學,你應該不是神悠言的人,對吧?」
斗和一陣詫異。這話問得好突兀。
「咦?那個、不是……的。」
寧寧音大概也有相同感受吧。聲音里聽得出困惑。
所謂神悠言,是指遠古時代開始就存在於日本的宗教之一。似乎是個封閉的教團,想入教有可能被拒絕——甚至還聽過這種傳聞。這附近就有根據地,有時會看到疑似信徒的人,但該宗教的真貌完全不得而知。
「就……那個,因為表姊、我都叫她姊姊,跟赤峰同學有類似的能力——」
大概是敏感地察覺到氣氛微妙吧,小島像在找藉口般說明起緣由。
「『類似』,是指讓物體飛行的能力?」
稻賀立刻插話詢問。
「不,姊姊她……並沒有那麼帥氣的能力,不過也絕對不算普通——畢竟是異能力嘛?還有一件事,她是在半年前突然覺醒的。」
斗和頓時一驚。寧寧音身上出現異能力是半年前的事,小島表姊獲得異能力也是,都是半年前發生的。兩者會不會有什麼共通點?
「對了、斗和。」這時卓二擺出異常認真的表情說道:「其實我也在半年前獲得異能力——」
「宅二,現在不要扯那些。」
「鐵定是在說謊嘛。」
「可以請你稍微安靜一下嗎?」
「噁心田同學,要安分點喔。」
「看一下氣氛啦,死肥。」
「我明明說得很認真……」
「不愧是卓二。終盤才登場,隊友信賴度卻是最低的。」
沒有半個人相信他。
「吶,回推到半年前,正好是發現超日本都市的時候嘛?」
因為曾根瓦一席話,斗和牽起記憶思緒。經她這麼一說,確實是這樣。兩者時期一致。不過——
「不存在因果關係吧?就算發現古代都市好了,跟異能力覺醒又沒有絕對關聯。」
稻賀冷靜地指出癥結。
「電影常演嘛。因為被挖到地表上,呈假死狀態的Retrovirus(注4)於是甦醒過來,跑去感染人類。然後被感染的人就獲得未知能力。」
「哼,所以我才受不了《Hellywood》廚。」聽完曾根瓦的意見,卓二嗤之以鼻。「照常理來說,我們不可能像Retrovirus那樣扭曲物理法則吧?是異能力欺、異能力。一種不可能出現在世上的力量。應該是幼女體型的魔王復活,為了因應魔王復活,一直沉眠的勇者轉生成赤峰,你這白——」
「我說你,腦子沒問題吧?」
「還沒完全廢掉,但已經太遲了。長相方面更慘。」
配合曾根瓦的吐槽,操開口答道。
注4反轉錄病毒,會將自身基因插入人體並成為人類基因的一部分,將RNA逆轉成DNA。人類在進化史上曾多次受反轉錄病毒影響。
「小島學長,麻煩你繼續說下去。應該有什麼想法吧?」
無視她們兩個一搭一唱,斗和催促學長繼續說下去。
「不,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想大家的興趣應該不在宗教上,他們的目的是保護異能力。所以才會積極吸收異能力者,聽說幹部們都會使用異能力,姊姊是這麼說的。」
「肯定是屁話吧。說什麼幹部都能使用異能力。雖然我不知道有幾個人啦,如果有那麼多,應該會更轟動吧?我可是連聽都沒聽過。」
黑井澤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小島聽了馬上扳起臉。
「基本上,那個教團是秘密主義分子。他們好像握有權力,能封媒體的嘴,就算有謠言傳出去,宗教團體一詞本身就是個很好的保護色。」
原來如此——斗和想著。的確,就算傳出擁有異能力的傳言,只要它號稱宗教團體,世上會相信的人就少之又少。
「冠有聖劍之名的異能力,感覺很稀少又很珍貴,所以才在想說赤峰同學是不是那邊的信徒……話說,我想稍微換個話題,神悠言的頂層似乎有個叫姬巫女的人——」
「姬巫女?聽起來……應該是女孩子?」
卓二耳聰嘴快地做出反應,針對小島的話插嘴。
「唉,卓二真是好奇心旺盛呢。你的人生既發霉又像餿水,跟那號人物連一毫米都扯不上,居然這麼有興趣。」
「話說回來,通常這種巫女都是老太婆吧?皺巴巴的。」
「說什麼鳥話啊,你這臭三八。害我腦中整個想像起來了。還來啦,把我的蘿莉元素加回來。」
「——我才不是三八。你、真的、很噁心!看看你,在對哪個空氣人講話啊!」
聽到卓二惡言相對,曾根瓦豎起眉毛、大聲反擊。
「不,聽說她是個年輕女子。大概跟我們年紀差不多。是個非常漂亮的人,姊姊曾經跟我說過。」
聽到這番話後,卓二揚起歡呼聲,相反的,曾根瓦不滿地歪起嘴角。
「那、我想回到剛才的話題,根據她得到的神諭,不久的將來,世界似乎會滅亡。會出現幻都,狩獵靈魂的怪物也會現身。只有恪守神悠言教義的人才能獲得超能力,可以存活下來。吶,這種說法,是不是跟我們目前的狀況很像?」
小島拚命訴說讓大家難以反駁,所有人全都沉默下來。
但從斗和的角度來看,他認為不是那樣。
「世界滅亡」、「恪守教義的人才能生存」。
這些話幾乎每個宗教都用過,是陳腔濫調的說法。不做這類主張的宗教團體恐怕少之又少。
「很可惜,像那種用來煽動不安情緒的話語,每個宗教多多少少都有。雖然信不信是個人自由。」
聽完稻賀的意見,小島露出不滿的表情。可能料准大家都會贊同吧。
「閒話似乎聊得有點久。亦峰同學也醒了,我想針對今後的事做個討論……」
稻賀抬手調整眼鏡位置,語氣疲憊地說著。
「我認為應該找些武器。白色怪物的皮膚很硬。應該找些比文具更有殺傷力、像是菜刀類的物品才對。」
斗和立刻發表自己的看法。寧寧音的能力是對物體注入能量、使其飛翔,它的威力單純取決於物體形狀及質量。
「斗和同學,難道你要跟那些怪物戰鬥嗎?別輕舉妄動就不會有事吧?」
曾根瓦投給他不安的表情。
「可以的話,不要戰鬥是最好,但那跟握有武器是兩回事。要趁還有餘裕時進行準備會比較妥當。」
「我的看法一樣。順便說一下,我個人認為拿到武器後可以去一趟廣播室。或許還有生還者,我想事先知會他們相關情報。」
教職員室里原有的廣播器已經損壞了,這件事是既成事實。其他能進行校內廣播的地方就只剩廣播室了。
「怎麼可能生還啊,用正常人的角度想想啦你。」
面對稻賀的主張,黑井澤嗤之以鼻。但稻賀可能早就預料到了,他以冷靜的語氣答道。
「可能性並不是零吧。至少,關於永田同學在那之後的情況,沒有人能確定。」
確實是這樣。
永田從圖書館飛奔出去後,至今仍生死不明。
還活著的可能性很高。
「水手服怪物已經死了、白色怪物會對聲音起反應、我們握有足以對抗怪物的能力。這些情報非釋出不可。現在,我們已經跳脫先前那無力、只能捨棄他人的慘況。我們得到力量了。應該積極救助他人才對。這才是做人該有的樣子!」
稻賀自我陶醉地大呼熱血主張。
他的看法很正確。有這種想法,以做人道理來說肯定沒錯。
發言的時機也不錯。
不過經他這麼一說,既冷酷又殘忍的後續課題便浮出台面。
「那個,我——知道生還者在哪。」
萌由里舉起手,態度有點悠哉地說道。
「在哪?」
稻賀反射性回問。
這句話是多餘的。
不,或許為時已晚。
會問出這種問題,表示大家都忘了那件事。
錯在他們健忘。
所以萌由里說了,她指出任誰都會恍然大悟,會厭到躊躇、恐懼的現實。
「——在貓蜘蛛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