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 克萊涅爾特公爵家(1/2)
1
「您表明自身SS級冒險者銀的身份如何?」
「駁回」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我就今後的事與賽巴斯進行商談。知道我是銀的只有賽巴斯一人。確實表明那個身份有其好處,但同時也有缺點。
「曾祖父沉迷古代魔法,其末路則是發狂了。自那以來在皇族之間古代魔法就是禁忌。而我使用的正是那個古代魔法。對以帝位為目標的雷歐來說,這樣的人是他的雙胞胎哥哥這點如果暴露了並不好」
「但是,銀有著實績和名聲。他被稱為帝國史上最棒的冒險者。這應該能成為雷歐納特皇子的助力吧?」
「還太早。那是一切策盡之後的最後手段。既然雷歐要以皇帝之位為目標,我暫且還是保持無能皇子的身份比較方便」
「但是……」
「那樣我也比較容易活動」
「……既然您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再多言。但是您打算怎麼做呢?不表明身份的話,幾乎無法出手啊?」
聽到賽巴斯的問題我以手托起下巴。那就是最大的問題。雷歐的派系還太弱小。想要儘快擴大勢力的話,只有去拉攏權貴了。
「賽巴斯。有沒有還未與帝位爭奪扯上關係的公爵家族?」
「沒有參與任何與帝位爭奪相關之事的,僅有一家」
「哪家?」
「克萊涅爾特公爵家」
這還真是,來了個名門啊。公爵家即是皇族的親戚,或是有血緣關係的家族。這地位會被給予沒有登上帝位,但被判斷為優秀人才的皇帝的兄弟姐妹們。雖然也有因留下顯著功績而成為公爵的人,但那時也會被賜予皇族的伴侶,因此將其認為皇族的親戚並無問題。
而對這樣的公爵家來說,帝位爭奪是重大事項。如果賣人情給下一任皇帝,能得到的回報也很大。所以無論哪個公爵家都多少會去接近一下候補的後繼者。而完全沒有這麼做,就意味著那邊面臨著在這之上的問題。
「在這個時期還什麼都沒做,也就是還有什麼煩惱之源?」
「真是明察。那邊領內似乎出現了惡性怪物,即便已經委託了冒險者但還是完全沒能得到解決的樣子」
冒險者公會在大陸全土都設有支部。帝國各處也都設有支部,但各支部的實力都參差不齊。帝國的支部除了帝都以外等級都不高。而帝都也只是我把平均往上拉了,所以才比其他支部要高上一些。會有這種情況的理由則是帝國領土中並不太會有怪物出現。沒有怪物也就是沒有需求。有力量的冒險者都會轉移到怪物更多的地方去。
因此帝國這裡有著一旦有怪物之災發生,要解決就比較耗時間的傾向。畢竟叫其他地區的冒險者過來太花錢了。
「我去解決掉吧」
「雖然這是個不錯的提案,但要怎麼將銀和雷歐納特皇子聯繫起來?」
「直接說是被雷歐拜託的就行了。雷歐那邊之後我會去說明,沒有問題」
「能夠請動停留於帝都不去他處的SS級冒險者去別處解決問題的話,其他人對雷歐納特皇子的警戒就會加強。那樣的話阿爾諾特皇子和銀的關係就可能會暴露哦?」
「讓他們去警戒好了。只要想到雷歐與銀有關係,他們也就沒法隨意出手了。關於銀的身份也沒關係,只要我注意點就好」
「您有自信的話我就不阻攔了。但是公布身份與暴露身份之間的差距可是非常大的,請您不要忘記」
「我知道。那我就先去克萊涅爾特公爵那裡一下了」
這麼說著,我習慣性地換上銀的服裝,將之後的事拜託給賽巴斯之後開始轉移。這是已經荒廢的古代魔法文明時代的魔法。被稱為古代魔法的這些,比現代魔法更難使用,對人的資質要求也更高。但其效果非常大。
我的轉移魔法有效範圍幾乎是帝國全領土。也就是說帝國對我來說就像個庭院一樣。想去就去,想回就回。作為代價會耗費超大量的魔力,但這個就只能睜隻眼閉隻眼了。
我開始準備那樣的大魔法時,賽巴斯以非常認真的表情對我提出忠告。
「說起來,克萊涅爾特公爵家的小姐是那位蒼鷗姬,是位絕世美人。請您注意不要迷失於她的美貌而忘記您的目的」
「賽巴斯。我從以前就在想,你是不多說一句不舒服嗎?」
「因為那是我的職責」
「哈啊……之後就拜託你了」
「是」
儘快完成了轉移魔法的我,飛去了一般來說從帝都要花五天才能到的克萊涅爾特公爵領。
■■■
克萊涅爾特公爵在帝國西側擁有廣闊的領地。我轉移到了其領內中心地區,即領主居所所在的「領都」,然後馬上去拜訪了公爵宅邸,然而。
「我是SS級冒險者銀。我想見一見公爵」
「你是銀?開什麼玩笑。那種大人物要來拜訪的話冒險者公會早幾天就會聯繫了。別搞什麼惡作劇了趕緊走開吧」
被金髮的看門人糊弄了。一瞬間想著要不把這傢伙整個烤了吧,但做這種事的話就沒有特意到這裡來的意義了。
我抑制著火大,取出用作冒險者身份證的卡片。
這上面有著冒險者的名字和等級,以及其他一些信息。這是用公會的秘術做出的卡片,不可能偽造。只要看到這個的話。
「不用給我看什麼卡,趕緊走開!現在忙著!」
「什!?」
看門的根本看都不看就要把我趕走。我的臉因為他那個態度有點抽搐,但同時我也感覺到這是個好機會。本來就是準備幫公爵一把賣個人情的,不過碰上這樣的展開,那也有方法讓他欠得更多。
「我可是因為雷歐納特皇子特意來拜託了才過來的……那個皇子人也太好了啊。轉告公爵吧,說你可是掃了我和那位皇子的面子啊」
「怎麼可能給你去轉告什麼話!趕緊滾!」
看門的態度始終很橫。克萊涅爾特公爵家確實是名門,有著深厚的歷史,其他一般貴族根本無法與其相比。而這樣的名門居然會讓這種人看宅邸的門啊。也許是因為怪物的關係人手不足了。
真是犯蠢。若要指定SS級冒險者接委託的話,可是需要帝國貨幣中最高位的帝國虹幣三枚啊。
帝國貨幣不止在帝國之內,在大陸全土都有流通。從最低的帝國銅幣開始,其十倍是帝國赤銅幣,再十倍是帝國銀幣這樣十倍遞增。排列一下就是銅幣、赤銅幣、銀幣、白銀幣、金幣、白金幣、虹幣。
帝國居民一般性的月收入是七、八枚白銀幣,民間流通貨幣最多也就到金幣。最高位的虹幣是普通民眾見不到的。而SS級冒險者就是需要三枚虹幣才能指名委託的存在,也就是說,就算是公爵也很難向其發出委託。
要說的話基本是這傢伙一個人的責任,不過家臣的失態等同於公爵的失態。雖然這樣公爵很可憐,但就請他好好慌一下吧。在假面之後我打著算盤露出笑容,然後在宅邸二樓的窗口瞄到了一名少女的身影。
那名金髮藍眼的少女即便遠看也非常美。我對她的樣貌有印象。
兩年前,皇帝命帝國的工藝品工匠們製作模擬鳥兒的髮飾。而在那其中,完美地製成蒼色之鷗形狀的髮飾入了皇帝的眼。
非常中意那個髮飾的皇帝,說著只有帝國最美的女性才能與它相稱,將國內的美女都集中到了帝都。在那時,雖然只有十四歲,但卻被選為絕世之美女的就是克萊涅爾特公爵的女兒,菲妮・馮・克萊涅爾特。被贈予了蒼鷗髮飾的她就被稱為蒼鷗姬,是帝國男人們的憧憬。
過了兩年,她的美貌又更上一層了,不過。
「確實是很美,但正如賽巴斯所說,現在可不是能看入迷的場合啊」
想起賽巴斯的話,我有些不舍地再次使用轉移魔法離開那裡回到了帝都。
「……回來得真快啊」
「該做的事我都有在做!要去克萊涅爾特公爵領了,去做準備」
「……您不是剛剛去了嗎?」
「銀是去過了。現在要去的是阿爾諾特皇子。呵,這下公爵只能哭著去求雷歐了啊,可以說已經等同於在我們這邊了」
「您現在露出了很邪惡的笑容哦?」
我無視賽巴斯的話開始做準備。看著哼著歌做著準備的我,賽巴斯像是呆掉了一樣嘆了口氣後,無言地開始做自己的準備了。然後我們從帝都騎馬出發,經過五日的路程,再度到達了克萊涅爾特公爵領。
■■■
進入克萊涅爾特公爵領都,前往公爵宅邸的我受到了克萊涅爾特公爵的親自迎接。那也是當然的,就是為了讓他這麼做才特意提前告知我會來的。但是克萊涅爾特公爵會這樣親
自出來迎接是因為重視皇族,如果是其他公爵的話肯定不會做到這個地步。
沒有加入帝位爭奪,而且一切評價都很差。整天只會玩樂的放蕩皇子。被弟弟吸走了一切優點的出涸皇子。會這樣周到地來迎接我這樣的皇子,看來克萊涅爾特公爵確實非常重禮。
「皇子殿下。久疏問候」
「好久不見了,克萊涅爾特公爵。上一次見是什麼時候?」
「是自殿下的十歲生日以來再一次見了」
金髮梳理得很整齊,嘴邊上蓄著同色鬍子的壯年男性。這是埃爾獁・馮・克萊涅爾特公爵。年紀輕輕就繼承了公爵之位,之後幾十年間作為領主治理領地,其溫厚的性格在民眾和貴族間都受到了好的評價,也是現任皇帝信賴的公爵之一。
「都這麼久了嗎。畢竟我基本不離開帝都啊,不知不覺都與在領地的公爵們疏遠了。還請見諒」
「豈敢豈敢。是一直呆在領地沒去帝都的我不好」
結束形式上的對話後我與公爵進入宅邸。雖然周圍有侍衛跟著,但進入客間的只有公爵、我和賽巴斯。
「那麼,公爵。我們沒什麼時間,就直說正事吧」
「是,殿下。此次是為何事來到我的領地?」
「還問何事,公爵你人也真是壞啊。當然是關於你的回報的事」
「回報?」
「雖然我弟弟雷歐納特應該並不期望這種事,但身處帝位爭奪之中也不是說那種話的時候。所以我是來催你的。克萊涅爾特公爵,如果你感到受了恩情的話就來幫雷歐吧」
「請、請等一下。您說的恩情是指?」
「……公爵。你難道打算裝傻充愣矇混過去嗎?」
完全沒理解狀況的克萊涅爾特公爵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將銀送出的我們這邊,和不知道銀來過的公爵,我們之間的對話當然不可能說通。那種事我知道。雖然知道,但如果馬上就互通認知的不同,那問題的分量就會變輕了。
「不止皇帝陛下,還有其他非常多的人都很信任公爵。正因為知道這一點,雷歐才出於善意採取了行動,但你對雷歐的這種回禮是怎麼回事?」
「阿爾諾特殿下,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雖然非常抱歉,但包括我在內,整個公爵家都並沒有請雷歐納特殿下為我們做什麼事」
「你說什麼?」
我以一副已經忍不下去的樣子向前一步。就等著這一瞬間的賽巴斯在完美的時機制止了我。
「殿下。公爵似乎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這是說不知道就能解決的問題嗎?!雷歐可是特意去請動了SS級冒險者啊?!而且還是在被捲入帝位爭奪,自己也處於最為緊要關頭的時候!所以銀也才答應了啊!」
「您、您說的銀,是指那位銀嗎?」
「啊啊,沒錯!雷歐聽說你領內正為怪物而困擾,親自寫信請求銀到公爵你這邊來。而銀那邊也馬上就應承了。銀使用的是古代魔法,聽說失傳的轉移魔法也會。他不可能沒有來過!」
「那、那是真的嗎?!」
「你是想說我在說謊嗎?!」
我繼續著怒火衝天地演技,同時向賽巴斯使了個眼色。明了的賽巴斯再次伸出援手。
「殿下,請息怒。看公爵的樣子,他應該並沒有說謊,說不定發生什麼問題了。給公爵一些時間讓他調查一下比較好吧?」
「給時間調查?要是調查完了也什麼都查不出那要怎麼辦?」
「那就到時直接去問銀就好。如果是雷歐納特殿下召見的話,銀會出現的」
「哼!既然賽巴斯那麼說了,我就給你點時間吧。但可別想著隱藏什麼事啊?我會直接去問銀的。如果那結果上發現是你們的問題,今後可不會再有冒險者到你的領內來了」
「……我明白了。現在立刻就集中家裡的人收集情報。請您稍候」
克萊涅爾特公爵慌慌張張地出了房間。如果只是我這個沒有直接參與帝位爭奪的人說出來的話,公爵大概也不會動搖到那個程度,但問題是與銀扯上了關係。
SS級的冒險者放眼整個大陸也僅有五人。這是在消滅怪物方面的最高峰人才。並非只用金錢就能請動,說是冒險者的領頭人也不為過。連那個銀都會受到閉門待遇的地方,其他冒險者也不會過來。
「很順利呢」
「這個作戰還真是壞心眼啊。幾乎就是自導自演的鬧劇不是嗎」
「說自導自演還真是過分啊。把銀趕走的是這個家裡的人。我只是拉開了傷口而已,製造這個傷口的又不是我」
「如果被趕走的話暗中潛進來不就好了嗎。您是看準了這是個好機會才特意退走的吧?而且還為了凸顯雷歐納特殿下的高尚故意表現得這麼強橫。該稱讚您真是厲害的策士」
「那就是我該起到的作用。雷歐人太好了,但水至清則無魚。把水攪髒的角色也是必要的」
「您要決定那是您的職責我也不阻攔,但會吃虧的只有您自身啊?」
「沒關係。現在最需要的是提高雷歐的聲望。我的名聲不管掉多少都不會介意」
「我會介意。您的母親和雷歐納特殿下也會介意的」
「有你們三個人會在意就足夠了」
我們進行完這樣的對話後,從外面聽到了公爵大聲的怒吼。
「你這混帳小子!!是想讓我們家滅亡嗎?!」
看樣子公爵的情報收集結束了。好了,那麼接下來要怎麼進行呢。
2
「真的是非常抱歉!」
這麼說著克萊涅爾特公爵低下了頭。在他身邊,那個看門的金髮青年也低下了頭。只不過看上去是被強行帶過來的,還一副搞不清狀況的樣子有些不服。在這種情況還能表現出不服,膽子也是真大。
「公爵,謝罪就不必了,給我說明一下到底怎麼回事?」
「是、是……其實五天前銀似乎到訪過,但我這個混帳兒子都沒好好確認就把人趕走了……」
「趕走了……?」
「但是,父親!SS級冒險者突然就來我們這裡一般難道會相信嗎?肯定會覺得是假的吧?」
「你給我閉嘴!這個混帳小子!就是因為你派不上什麼用場,我才把我們出門討伐怪物期間看門的任務交給了你!但沒想到你連這種事都做不好!」
「因、因為那不是父親你說的嗎……說我的任務是把來見菲妮的男人趕走……」
「我可沒說過要你把SS級冒險者趕走!只要確認一下銀的冒險者卡片就可以了吧?!為什麼連這都做不到?!」
「那、那是……」
那個兒子的視線游移了。那是在猶豫要不要撒謊的眼睛啊。笨蛋都會說馬上就會被捅破的謊言。就算他現在說銀沒有出示冒險者卡片,之後向銀一確認就會暴露。
明明這種情況肯定是老老實實低頭認錯才能將受害降到最低。
「公爵,對令郎的說教請之後再進行。雖然這樣說很抱歉,但令郎的失態即是你的失態」
「我、我非常明白這一點!真不知該如何給阿爾諾特皇子殿下和雷歐納特皇子殿下賠罪……」
「賠罪?把皇子派遣的SS級冒險者趕走了還來賠罪?!那我問你!你準備怎麼賠罪?被你們掃了面子的銀恐怕不會再協助我們了!這個你準備拿什麼東西來補償?!」
「那是……我可以交出這具老軀的首級,還請您原諒!」
「我才不需要你這傢伙的腦袋!你那個把SS級冒險者趕走的無能兒子的腦袋也不需要!」
聽到我的話克萊涅爾特公爵臉上露出了絕望的表情,而那個兒子則明顯鬆了口氣。這樣的父親居然也會帶出這種兒子啊。既然無法以自己的命抵償,克萊涅爾特公爵就必須交出其他代價。而且那必須對公爵家非常重要,並且對我和雷歐來說有價值。也就是說。
「——那麼就將我交給您。還請您饒恕家父及兄長,殿下」
這麼說著走進了這個房間的是身穿藍色裙子的菲妮。這樣在近處看真是止不住要驚嘆那份美貌。如果不是這個狀況的話我的眼睛就沒法從她身上移開了。
金色長髮微卷,反射著光微微發亮。如海一般深藍色的眼瞳很溫柔,散出了似乎能包容一切的光輝。雖然體格比較小,但穿著裙子也能看出她體態豐盈。
表情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但即使這樣也絲毫不減她的美。說實話,她說要將自己交出的話還希望能更開心一些,如果是男人的話無論誰都會這麼想,我差點就要遵從本能地漏出回應了。但現在不是這個時候。
菲妮的登場對我來說是預想之外的。我本來打算再將公爵逼緊一些,然後
要求他幫助我們進行帝位爭奪的。
「菲、菲妮?!還請您放過她!殿下!小女還只是孩子!」
公爵跪下來拼命懇求,能感覺到他很愛女兒。就像他剛才說能交出自己的而非他那犯下失態的兒子的首級時一樣,這是個好父親。這樣的公爵為了保護菲妮而跪下來懇求我了。
「殿下,還請您放過家父及兄長!我也看到了銀大人來訪的身影!如果要論罪的話我也是同罪!」
「我、我妹妹沒有過錯!都是我不好!請您饒恕!」
接著連那個兒子都跪下了。這是那個啊。我完全是惡人角色啊。
這種展開出乎意料。說實話,我原本是預計跟公爵進行一下心理戰的。我看向賽巴斯求助,他無語了一般嘆了口氣,然後開口了。
「殿下,公爵家的各位都做到這種地步了。先請您息怒,冷靜一下如何?」
「難道要我原諒嗎?我們可是相當於被他們耍了啊?!如果饒恕他們的話,今後我們就完全無法顯示威嚴了!」
「只要秘密地進行處理就沒問題了。就把這件事當做不存在」
「銀那邊怎麼辦?!」
「那是個嚴守禮節情義的男人。一旦接受委託應該就不會放棄,可能還在附近。派人找一下吧。帶著誠意去道歉的話他應該也會接受的」
「就算這樣做銀能解決公爵領內的問題,我們被公爵家耍了的事實也是抹消不了的啊?」
感覺能看到合適的折中點了。接下來只要賽巴斯指摘我的獨斷,然後我就能退一步了。嘛在公爵家看來我大概就是個借了弟弟威風的小人物,但那正如我所願。加入帝位爭奪的只是雷歐。不是我。
「關於那個,待後日與雷歐納特殿下一起協商就好」
「跟那傢伙一起協商也是沒用的!他可是不管什麼都能原諒的啊?!」
「正因為雷歐納特殿下是這樣的人才能聚集起人們。而且阿爾諾特殿下,雖然您是雷歐納特殿下的兄長,但周圍的人都是向雷歐納特殿下聚集的。就算您是他的兄長,若瞞著雷歐納特殿下將與公爵家的關係惡化,立場也會變差的」
「嘖……我知道了,就按你說的做吧。公爵,你派人找一下銀。找到後我去和他談。賽巴斯你也幫忙」
我表現得不情不願,然後給這個話題做了總結。
接下來只要作為銀解決公爵領內的問題,克萊涅爾特公爵就會成為雷歐的助力了。這是加入帝位爭奪後邁出的第一步。這樣想著,我煩惱著之後應該怎麼去一人二役。
■■■
「你居然就這麼普通地還在領都啊。真是意外」
「我想應該會有人被派遣過來的。不過在這種意義上我也沒想到來的會是你這個出涸皇子」
領都中很普通的旅館。銀就在這。準確來說是看起來就在這。
我用古代魔法調整了店主的記憶,讓他認為從五天前開始有個打扮奇怪的客人住進了這裡。然後裝成賽巴斯發現了這一點的樣子,我與銀見面了。
「那麼?那邊那位小姐是?」
「初次見面,銀大人。我是菲妮・馮・克萊涅爾特」
「並非初次。五天前,我的視線和你對上了」
聽到這話菲妮有些畏縮。
對僅十六歲的少女來說,與SS級冒險者對話是非常艱難的課題。更不要說還是自己這邊有錯的情況,要讓對方原諒可以說是個非常大的難題。
克萊涅爾特公爵因為還要應對怪物的問題抽不開手,所以我說了說服銀的事交給我就好,但菲妮堅持要作為公爵家代表一起來。
所以我就用幻術魔法製造了一個銀,在菲妮面前一人扮演二役。而以幻術做出銀的理由,就是萬一暴露了還能用銀的話會有所警戒這個藉口來矇混過去。如果這個情況反過來,用幻術做阿爾諾特的話,我就不得不使用那種不止是外貌,連聲音都能再現的超高級別幻術了。
順帶一提,聲音是不會暴露的。銀的那個銀色假面是超強力的魔導具,聲音當然會變化,而且這個道具連體味和給對方的印象都能影響,所以即使站在一起也絕不會被認為是同一個人。
「……我們公爵家的那般無禮行為……真的是非常抱歉……」
「道歉就用不著了。我對你們的評價已經跌進了谷底。原本聽說你們是個為領民著想的賢明公爵家族,但那似乎是空有其名而已」
「那是……」
「冒險者會前去為怪物所苦的土地,這並不是什麼少見的事。如果真的為領民著想的話應該做好接入任何冒險者的準備才對吧。你的兄長將我趕走就是因為你們懈怠了這方面的準備」
這是非常重要的一點。
並不將這歸為那個兒子的過失,而將其說成是公爵家全體的責任。這樣的話這就不是光處理掉那個兒子就能解決的事了。雖然那個公爵大概也不會做這種事。
「您說得非常在理……這是我們克萊涅爾特公爵家考慮不周……」
看著垂下頭的菲妮我想著差不多了,向銀提案。
來這裡是為了說服銀。只要讓她看到我想辦法說服了銀,我的目的就達成了。
沒帶賽巴斯進這個房間是因為要達成那個目的我就得演一場爛戲,要是被他看到的話不知道會被怎麼說。畢竟接下來是我要說服我自己。
「銀,你還有繼續進行這個委託的意思嗎?」
「沒有的話我就不會在這裡了。但在那之前我還有件事必須確認一下」
「是什麼?」
「你有確實地將公爵家拉為幫手嗎?出涸皇子」
「……還沒有得到確實的保證」
「果然還是出涸皇子嗎。比你弟弟差遠了啊」
銀刻意地嘆了口氣。
自己貶低自己還真是有種奇妙的感覺,不過銀這樣一說的話就可以確實地得到公爵家的協力了。
「我一定會讓他們來協力的。你放心」
「一定要得到公爵家會全面進行協助的保證,如果有那個的話我就去完成委託吧。我出於自己的一些原因必須得讓你弟弟成為皇帝。特意離開帝都到這裡來也是想讓公爵家成為雷歐納特皇子的幫手。我原本還想如果公爵家就如其風評一般賢明的話就會為報恩情而去幫雷歐納特皇子的,但公爵家的名聲在我這裡已經倒了。要是不好好的讓他們寫誓約書的話說不定會背叛的啊?」
「家父不會做那種事的!」
「你這麼辯駁也沒用,菲妮小姐。你們已經失去了在我這裡的信用」
銀淡淡地這麼宣告。
會這麼說也是有理由的。
我想偽裝出銀原本並不打算繼續委託,而由這邊去說服了他的情況。這件事會通過菲妮之口傳達給公爵。當然,連銀的目的也一起。
做到這種地步的話公爵肯定會站到雷歐這邊。雖然麻煩地繞了個大圈子,但克萊涅爾特公爵就是有這麼重要,他在帝位爭奪中能起到很大作用。
「銀。如果沒有確實保證的話你就不打算幫忙嗎?」
「當然」
「……希望你改變一下那個打算,接受討伐怪物的委託。我一定會拉公爵入伙的」
「……你要讓我對出涸皇子抱有期待嗎?這個要求毫無道理,你有自覺嗎?」
「當然,即使這樣也拜託你。真的拜託了」
這麼說著我低下頭。
原本就與自尊心這種東西無緣的我不管對誰都能低頭。更不用說現在面對的是自己製造出的幻術,低頭也根本不痛不癢。
「馬上就會對人低頭,看來你是真的沒有身為皇族的榮譽心啊」
「如果雷歐在這裡的話,他應該也會這麼做……我知道我無法讓人信任,但我好歹也是雷歐的哥哥。最低限度的事還是會試著做到的。所以希望你去討伐怪物。我不想這個問題再拖下去了」
「……算了,作為冒險者來說也不能放任怪物在外面不管。委託我接受了。但是菲妮小姐,我期待著公爵家的回報。請別忘記我是在這基礎上給你們幫助的」
「謝、謝謝您!我們一定會盡全力回應您的期待!」
就這樣我們說服過銀後,離開旅館。
坐上賽巴斯在外面準備的馬車,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看到我嘆氣,菲妮一副很抱歉的樣子低下頭。
「謝謝您……」
「……?為什麼你要謝我?」
「殿下為了我們向銀大人低頭了……明明是因為我們的錯才給您添了麻煩,但您還是為了領民們說服了銀大人。我當然得感謝您」
總感覺有個重大的誤會啊。
這姑娘也和雷歐一樣,是
不管什麼事都會取其良面的類型嗎?
這必須得糾正一下。要是被誤會成好人我接下來可就難以活動了。
「我低頭只是為了我自己,並不是你想的那種理由。是你誤會了」
「是嗎……那麼就讓我擅自誤會吧。我……之前對殿下有些誤解了。我還以為您是位很可怕的人,其實並不是呢」
「不是,所以說……」
「嗯,是我誤會了。殿下是為了自己低頭的對吧?不是為了領民,更不是為了我們。但是……您會容許我這份誤會的吧?」
這麼說著,菲妮的臉上浮現了柔軟的笑容。
曾經被皇帝贈予蒼鷗髮飾時她也露出過使帝都的人們都為之著迷的笑容,但現在這份笑容比那時的笑容還要自然得多,美麗得多。
該說是感動嗎。以前被母親帶去看數十年一次的流星雨時也有過這樣的感動。將沒有一絲雲彩的廣闊夜空幾乎填滿的流星。那真的是非常漂亮非常美好。看到那個絕景時所感受到的開心、歡喜。與那時的感受同種的情感,在看到菲妮的笑容時湧上了心頭。
不自覺地看那個笑容出了神,我紅了臉因為無法直視而移開了視線。
就因為這個,我也錯失了糾正那個誤會的時機。
結果就想著菲妮往好的方向誤會也不壞,之後也沒能糾正那個誤會。
3
「這情況好嚴重啊,真是的」
換上銀的裝扮,我與賽巴斯一起遠望怪物的巢穴。
出現在克萊涅爾特公爵領的怪物等級是AA級。
從F級到SS級的等級中從上往下數在第四位。是需要四五個A級以上的冒險者組隊才能處理的怪物,對帝國的冒險者公會來說是有些搞不太定的等級。
實際上克萊涅爾特公爵對冒險者公會提出過委託,公會派出了B級冒險者四人及A級冒險者兩人組成的六人小隊,但至今未能解決。
「以母體史萊姆為對手也沒辦法」
離領都稍微有些距離的某座山。
從那裡湧出了無數的史萊姆。雖然單獨的一隻一隻都是雜魚,但這數量太多了。這些傢伙到處遠征,盡情啃食各種作物,所以公爵才帶領騎士忙著到處去應付啊。
而要說為什麼會有這麼大量的史萊姆產生,那就是潛於那座山裡的稀有怪物母體史萊姆幹的事了。
母體史萊姆正如其名,能作為史萊姆之母生出眾多小史萊姆。它會吸收一切,將其變為營養不斷地生出小史萊姆。曾有國家因為這種怪物而被毀滅了,很棘手。
對應方法是定位母體史萊姆的巢穴,在小史萊姆數量增加前去討伐掉,但在公爵對冒險者公會提出委託的當時就已經時機遲了。
看記錄的話,母體史萊姆生出的小史萊姆都已經到軍隊規模了。
「總之不趕緊解決掉母體史萊姆的話這就沒完沒了了啊」
「正如您所說,但您打算怎麼對已經接受委託的那些冒險者們說明?」
「那就是問題所在啊」
冒險者基本上沒什麼紀律意識。
並不像貴族社會,他們不會對上位的人謙遜。他們會全力去解決自己接下的委託,那是為了自己,為了守住自己的信用。
這樣的冒險者們,即便對方是SS級冒險者也不會容許他隨意插手。如果有公會的正式文件當然另當別論,但現在我是通過別的渠道接的委託。
「雖然我還蠻喜歡冒險者的這種習氣,但現在這變成煩惱了啊」
「還得看他們會怎麼表態,說不定會很耗時間啊」
「說實話,我們沒有那種時間。就希望在這裡的那些冒險者能夠予以理解吧。你先回去,我來處理」
「祝您武運昌隆」
這麼說著,我與賽巴斯分開,前往在山的附近紮營的冒險者們那邊。
帶賽巴斯一起去的話就很容易被人懷疑了,而且這也容易暴露我的身份。
「這還真是,SS級冒險者大人特意到這裡來了啊,各位」
在外面警戒的紅髮青年這麼說了以後,冒險者們都從帳篷中出來了。
五男一女。
所有人的眼神都很嚴厲。
「我是這個隊伍的領隊,阿貝爾。等級為A。雖然在你看來大概也就是個小人物」
「我是SS級冒險者銀」
我握住阿貝爾伸出的手。
我只是輕輕一握,而相對的阿貝爾用上了像是要把人捏碎的力道。
果然是很不爽的樣子啊。
「我從公爵那裡聽說過你會作為援軍過來了。但是我們如果就這樣聽話地讓出委託可就做不了什麼冒險者了。你知道這點吧?」
「嗯,我理解」
「擅自插手別人接的委託作為冒險者來說是違規的。這你也理解嗎?」
「啊啊,當然」
放下手後我看向其他五人。
從他們的行為舉動來看,還有一名A級冒險者是那個女性嗎。
茶色頭髮,扎著稍短的馬尾,戴著帽子看不太清臉,不過是應該女性沒錯。
完全是一副少年的打扮,恐怕會把她錯當成男性的人不少吧。
女冒險者大概是阿貝爾這個隊伍的幫手。站在往後一步的位置,似乎不打算對阿貝爾說些什麼。
這樣的話只要能說服阿貝爾就行了吧。
「還說當然?既然知道你為什麼還要來插一腳?!而且還走了貴族的渠道!你這種等級的冒險者根本就不會為委託的事發愁吧!」
「你說得很在理。我知道你們會有不滿,所以要罵或者要打隨你們,我不打算說什麼怨言」
「什麼?」
「不過……我想問問作為冒險者的你們。你們能解決這種狀況嗎?」
「……」
阿貝爾無法回答。其他人也是一樣。在這裡逞強說一句能解決是很容易,但對冒險者來說信用就是命。不能輕易說能解決實際上解決不了的委託。
在場的這六人是附近等級最高的冒險者了。恐怕這並不是他們自己選擇的委託,是公會支部向他們提出來的吧。
但是過來一看這狀況比聽說的還要糟。母體史萊姆的強度是會變動的。在巢穴里不斷吸取營養就會越來越強。然後會不斷地生出小史萊姆。雖然每生一次小史萊姆就會弱化一次,但那些小史萊姆不斷再給它運送營養的話最終就會變得根本無法處理。
既然已經惡化到這種程度了,不儘早處理掉母體史萊姆的話這周邊一帶的安全就都會受到威脅。
「——母體史萊姆已經變得比我們聽說的還要大得多了。我們已經去挑戰好幾次,但每次都無法給它造成致命傷就撤退了。完全火力不足」
至今為止沉默著的女冒險者開口了。
聽到這句話阿貝爾咋了下舌。他似乎也理解這一點。
「如果你們說絕不希望我來插手的話,我就不插手。但我會為了這個區域的安全向公會本部直接報告現狀讓他們發布緊急任務,然後重新接下那個任務再過來。可是這也得花上幾天的時間。如果在這期間你們能將這件事完全解決掉的話我就不阻止了。但……在這幾天時間內這個區域會受到很大的威脅」
「……我知道的。你這種程度的冒險者事不會就為了錢來這種地方的……」
「報酬你們那邊全部接收就好。還請你們把討伐母體史萊姆的事交給我來。作為冒險者我無法看著受害繼續擴大了」
「……我知道了。我承認我們能力不足……你隨意動手吧」
阿貝爾垂下頭坐了下來。
以自己的實力成為了這個等級冒險者,而這樣的冒險者卻無法達成自己接下的委託,這個真的是很屈辱。
拘泥於自尊會無謀地繼續進行超過能力範圍的委託的冒險者也有。在這種意義上阿貝爾這個冒險者還是聰明人,能看清周圍的情況。
「抱歉,各位……」
阿貝爾這麼說著向隊伍里的其他幾人道歉。如果只有阿貝爾一人他說不定會強硬拒絕,但他也有考慮到隊伍成員,是個不錯的領隊。
「因為你們對母體史萊姆發起了攻擊,所以受害才能止於目前這種程度。如果沒有你們的話這一片大概已經被史萊姆填滿了吧。本來應該組成只有A級以上成員的冒險者隊伍來接這個委託的,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公會也會感謝你們的」
「哈……沒想到我還會有被SS級冒險者稱讚的一天啊」
「請你別認為我是在諷刺。我也是真心的感謝你們,這算我欠你們的。如果遇到什麼問題就到帝都支部找我吧,我會幫忙」
說著這些,我就這樣對著山那邊伸出手。
無
視驚訝地看著我的那六個人,我開始詠唱。
≪吾為代行天意之人・吾為悉知天地法則之人・斷罪之刻來臨・罪人顫抖良人歡喜吧・吾之言語即為神之言語・吾之一擊即為神之一擊・灼燒天空之劫火集於吾手・天焰啊將罪人焚燒殆盡吧——處決・赤焰≫
長達八節的詠唱。我伸出的手掌前方展開了超大的魔法陣。
流傳到現代的魔法並沒有這麼長的詠唱,最多也就七節。而有八節的這個就是沒有流傳到現代的魔法。
曾經那魔法比現代還要繁榮時代的魔法。那就是古代魔法。
只有具有才能的人才可以使用的那些魔法不知不覺就被忘去,失去了傳承之人。
要復活那些魔法就只能去解讀遺留下來的貴重書籍。所以如今在大陸上能使用古代魔法的人屈指可數。
當然,能親眼看到古代魔法的人也就極少。
所以在某種意義上,在場的六人這就有了難得的貴重體驗。
巨大的魔法陣充滿了魔力。接著魔法陣的周圍又出現了六個小規模魔法陣。
那些小規模魔法陣繞著巨大的魔法陣不斷旋轉。
然後魔力提高到了即將崩壞的地步。輝耀的炎之閃光從魔法陣中發射。
然後眨眼之間,山上的樹木皆被燒盡,以那裡為巢穴的史萊姆們也全都被燒光了。不止如此,這已經是把整座山都焚燼了。
剩下的只有焦黑的地面。
「這下史萊姆應該不會再增加了吧」
「真的假的……」
「……這就是SS級冒險者使用的古代魔法……」
阿貝爾和那個女冒險者低語。其他的人也無言了,現在只能試著理解眼前發生的事。把整座山夷平的魔法。這已經是接近傳說等級的魔法了。
他們的理解力追不上這眼前突然發生的事了吧。
「報告能拜託你們嗎?」
「……應該由你去。我們什麼都沒做。是你救了公爵領,這可是英雄啊?」
「不好意思我沒興趣。我還有其他要做的事,接下來就拜託你們了」
這樣說著我用轉移魔法離開。
轉移目的地是克萊涅爾特公爵宅邸的某個房間。這是給我休息的房間。
阿爾諾特皇子還停留在公爵領。要等著與公爵一起收到銀討伐了母體史萊姆的消息,得到公爵會幫忙的承諾之後工作才能結束。
在那之前都不能大意。這麼想著我摘下銀色假面。
而我接著就注意到了這是致命性的大意,因為我聽到了聲音。
「誒……?」
發生了自己預想之外的事。這就是那樣的聲音。
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我首先就後悔了。
我認為房間裡是不會有人的。因為這是給皇子休息的房間,應該不會有人不經皇子許可就進來的。回頭看到那張臉後,我就更後悔了。
「……菲妮」
「……阿爾諾特皇子……?」
絕世美女,公爵的女兒。
無法簡單封口的少女,菲妮就在那裡。
4
菲妮的手上端著放了點心的盤子。恐怕是來給我送東西,聽我沒有回應所以進來了吧。
我事先說過不用給我送飯菜,所以也沒想到會有人來我的房間。居然會有這樣的失算。
「阿、阿爾諾特皇子……?您剛才,轉移了,還有那個裝扮……是銀大人的……?」
「……」
要說這種打扮是出於興趣來糊弄嗎?不,再怎麼說那也行不通吧。
滅口嗎?那也不行。皇帝很喜愛菲妮,如果她出了什麼事皇帝肯定會親自搜查。會被懷疑的毫無疑問就是我,而一旦被懷疑雷歐的帝位爭奪就終結了。
就算是之前改動旅館老闆記憶的那個魔法也沒法去影響強烈的記憶。無法矇混過去。也不可能封口。走投無路了嗎。
「……你為什麼進了這個房間?」
「啊,那個……我做了點心想請您吃一點……然後聽您沒有回應,就誤以為是發生什麼事了……」
「哈啊……」
看著菲妮很失落很抱歉的樣子縮小了一圈,我也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已經沒有採取強硬手段的打算了。但也不能就這樣放置不管。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那麼就不能輕易放你回去了」
「我、我不會對任何人說的!銀大人的真實身份是皇子這件事!」
「然而卻說得挺大聲的啊」
「啊……」
「放心吧,我已經張開隔音結界了。不管說什麼都不會漏出去的」
「是、是這樣嗎……謝謝您……」
菲妮很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她似乎完全沒注意到自己正處於危機之中啊。外面的人什麼都聽不到,那可也就意味著不管我對她做什麼她都無法呼救啊……
「你沒想過我會對你做什麼嗎?」
「做什麼是指?」
「我也許會為了封口而襲擊你」
「您嗎?不可能的。而且如果您這麼做了,肯定是因為不得不這樣做吧?那麼我就會接受的」
「……我可不記得有做過什麼事讓你信任到這個地步啊?」
「您就是銀大人的話,剛才就是去打倒怪物了對吧?那麼您就是拯救了我們公爵領的英雄。而且皇子您雖然到這裡來後在我們面前演了各種複雜的戲,但那是為了您的弟弟而做的吧?所以我能信任您。能為了別人而行動的人,一定是很溫柔的人」
這麼說著菲妮露出了充滿溫柔的笑容。
真是善人啊。居然相信別人到這種地步。
既然知道了我是銀,那麼在這之前一連串的流程都是為了貶低公爵家,刻意讓他們受恩這件事她應該也注意到了。即便這樣菲妮還是信任我。
這份信任我到底還是無法去背叛。
「知道我的秘密的只有賽巴斯。而他是絕對不會透出這件事的。如果這個秘密泄露我就絕不會原諒你。所以不准對任何人說起」
「是!我明白了」
聽到菲妮很有精神的回應,我嘆了口氣。雖然也想過用幻術讓她覺得自己是做了個夢,但這種小花招肯定是會露出馬腳的。
而露出的馬腳之後就會成為致命性的破綻。這樣的話還不如就相信菲妮。
從至今的對話中差不多能摸清她的人品了。如果秘密泄露出去的話肯定也是菲妮和與她相關的人,到那時再採取強硬手段也不遲。
「沒想到一直保守至今的秘密會因為這種事情暴露啊……」
「請打起精神來吧。吃些點心。啊,我來泡紅茶」
看著菲妮很開心地將點心排到桌子上,開始準備泡紅茶,我不由得在心中吐槽。就是因為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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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關於本次委託的報告」
回到領都的阿貝爾跪在公爵面前,報告了一連的事。
聽完所有報告的公爵點了好幾次頭,對阿貝爾說了慰勞的話語。
「真是辛苦你們了。這份委託變得非常艱辛真是抱歉。這是除委託的報酬之外我的一點心意,希望你收下」
這麼說著他將幾人份的小袋子遞到阿貝爾面前。
裡面都有一定量的金錢。但是阿貝爾搖著頭拒絕了。
「有委託的報酬就足夠了。這次的委託,就如我剛才所說的,將其導向解決的是銀,不是我們。我們也有作為冒險者干到了現在的自尊,請您見諒」
「是嗎……嗯,我知道了。再有什麼事的話我還會提出委託的,到那時也務必拜託你們了」
「是。到那時我們必定會以自己的力量來達成委託」
這麼說著阿貝爾離開了。剩下的就只有我和公爵了。
「這下就告一段落了嗎」
「是啊。我們真是無論對皇子怎麼感激都感激不盡,非常感謝您」
「那份感謝去對雷歐說吧。我來這裡,還有銀出手全都是為了雷歐」
「是……殿下。我們克萊涅爾特公爵家將全面支持雷歐納特皇子,成為他的後盾。這份大恩一定會報」
終於聽到這句話,我安心地長出了口氣,然後向公爵伸出右手。
看到我這個舉動,公爵握住了我的手。
「拜託了」
「我必將幫助雷歐納特皇子登上帝位」
「啊啊」
這下雷歐就繼爭奪帝位的
那三位兄姐之後,確立了第四勢力的地位。
只要將名門克萊涅爾特公爵家拉到我們這邊,那些還在觀望形勢的人也會有來協助雷歐的吧。
我們的父皇也會認可雷歐為可以奪取帝位的後繼者之一,也就是說這總算是站到起跑線上了。
雖然還遠遠不能安心,但總之心情上是終於完成了一件工作,公爵有些不安地看著這樣的我開口了。
「殿下……您那邊是否人手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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