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 基魯防衛戰(2/2)
「菲、菲妮大人……」
「你們的劍該指向的並非民眾,不是嗎?」
「是,如您所說。是我們輕率了……」
滿意於士兵的話,菲妮看向門前聚集的民眾。
數量不少於一兩百人。
有平民,也有旅行而來的貴族,其中也能看見商人的身影。所有人的表情都很不安。
「我是菲妮・馮・克萊涅爾特。也許說蒼鷗姬大家會更熟悉些」
這麼說著菲妮指了指蒼鷗髮飾。
那是皇帝所贈予的作為絕世美女的證據。
這位就是皇帝當成女兒一般寵愛的公爵之女,理解了這一點的民眾一齊跪了下來。
但是,在這之中,有一群青年撥開民眾到了前面。
「哦哦!菲妮小姐!是我!我是吉德!」
對菲妮來說這是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做出過毆打阿爾諾特這等菲妮完全看不過去的事,阿爾諾特自兒時起就熟識的人,吉德・馮・霍爾茨瓦特,他跟那群跟班看見菲妮就露出了笑容。
撥開民眾自己往裡面擠,堅信自己能進來的那種自說自話的行為。也不去戰鬥,只是躲在安全的地方還表現得自己很了不起的樣子。
看到他,菲妮就感覺自己身體中流淌著的貴族之血被污染了。
看著父親自己從未有過這種想法。就連那個吊兒郎當的兄長,也不會在面對危機的時候做出那種只要自己得救就好的行動。因為如果做了那種事就沒有身為貴族的意義了。
只有做出值得讓人敬佩仰重的行為,才能被尊為貴。
所以菲妮無視了吉德。
「優先將孩子、老人、病人接進宅邸中。身體健康的各位請在儘可能大的建築中聚在一起,守住出入口。獸潮是怪物的大移動,並非以人類的性命為目的。就算在萬一的情況下怪物侵入了基魯這裡,只要爭取時間也能撐過去的。若能理解並接受這點,我們就打開門」
「菲、菲妮小姐?是我啊!我是吉德!你忘記了嗎?」
「我記得很清楚,霍爾茨瓦特家的吉德大人」
「啊啊,太好了。那能讓我進去了嗎?」
看到他那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就是菲妮也生氣了。
想到阿爾諾特的事,這裡可能還是讓吉德進來比較好。與他對立並沒有意義。
但是,菲妮沒有這麼做。因為她認為這不會合阿爾諾特的意。
所以。
「不知羞恥!!不去與皇帝陛下共同戰鬥,就想著自己躲在安全的地方,請好好重新審視一下自己的那副不像話的姿態!難道不覺得有愧於有著光輝歷史的霍爾茨瓦特公爵家的各位先人嗎?!」
「什……!?你這個!你以為我是誰!」
「無論你是誰都沒有關係。宅邸中只接受孩子,老人及病人。在此之外的各位請去別處。這是克麗絲塔皇女殿下的決定。若要再耗費無用時間的話,就請後日再去向皇帝陛下控訴我的不講理吧。不過,到那時該懲罰的究竟是誰,我想這非常明了!」
「唔……!別給我太得意了!就因為背後有雷歐納特!給我記住!我絕不會饒你!」
這樣說著吉德帶著他那群小弟離開了。
目送他們離開,菲妮深深地呼出一口氣,然後露出溫柔的笑容命人將門打開。
看見菲妮那般姿態的民眾們都自覺地互相招呼著,僅將孩子,老人及病人送進宅邸後,剩下的人都去別處了。
在將優先接入的民眾都送進屋子後,菲妮命屋中的傭人將宅邸的出入口用家具抵上。
「請儘可能地封鎖得嚴一些!怪物來的時候大家就一起推住門!只要讓它們放棄後改變去路就可以了!」
「是!菲妮大人!」
「菲妮大人!克麗絲塔皇女殿下在叫您!」
「我馬上過去。各位,請別害怕,沒事的。騎士們一定會來的」
向進入宅邸的民眾說話的菲妮儘可能地表現得開朗。
至少自己要保持笑容,她是這麼想的。實際上,她也只能做到這些了。
菲妮作為公爵家的女兒,雖然也會一些魔法,但並不擅長回復魔法,戰鬥用的魔法也完全不會。
她無法像愛露娜那樣華麗地戰鬥。
這讓她很不安。因為她明明是想要幫阿爾諾特的忙才離開了家中領地,但目前還一次都沒有為他做到過什麼。
對這樣的菲妮來說,待在克麗絲塔身邊是阿爾諾特首次拜託她做的事。正因如此,她本打算不論發生什麼都不離開克麗絲塔的,但是。
「得去拿笛子!!會有很多怪物來的!!」
看到這樣哭叫著的克麗絲塔,菲妮想起了某件事。
不經意在門對面聽到的阿爾諾特與克麗絲塔的對話。
克麗絲塔說基魯被怪物包圍了。而現在確實變成這樣了。
既然阿爾諾特也認真地聽了她的話,那肯定是有什麼根據的,菲妮這樣判斷。所以菲妮緊緊抱住了克麗絲塔。
「皇女殿下,沒事的。要找笛子的話,菲妮去幫你拿。能告訴我在哪裡嗎?」
「不行……會死的……」
「沒關係的,我的運氣很好。而且如果遇到危險,阿爾大人會來救我的」
「……真的?」
「嗯,是真的。所以請告訴我吧,笛子在哪裡?」
「……我看見笛子往鐘塔的方向掉了……那個就是原因……」
「我知道了。那麼我這就去將它取來」
這麼說著,菲妮不顧侍女們的阻止,前往了城鎮中央那最高的建築,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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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魯的鐘塔與其他城鎮的鐘塔規模完全不一樣。
有幾十米高的這座鐘塔是基魯的觀光名勝,也是貴重的旅遊資源。
菲妮氣喘吁吁地向這座鐘塔的頂上走著。
而另一邊,愛露娜則與薩
姆和迪恩在上空持續著不分勝負的戰鬥。
「嘖!真麻煩!」
迪恩放棄了用正攻法擊退愛露娜。如果兩個人一起的話也並非打不倒她,但太耗時間了。
因此他決定採用迂迴戰術。
迪恩取出來的是能夠操控怪物的魔笛「哈梅林」。只要用它再增加怪物,愛露娜這個騎士就必須要去保護皇帝了。
等到變成那種情況,迪恩他們就只要在高處觀賞就好了。
正當迪恩為了招來更多怪物而將哈梅林湊到嘴邊時,直覺感到不妙的愛露娜向迪恩發出了攻擊。
「休想!」
「唔!?」
迪恩雖然情急之下迴避了,但哈梅林從他手中落下,掉向了基魯的街道。
看到這點迪恩慌張地追向笛子。
「糟了!」
「給我站住!」
這笛子並非迪恩的東西,是迪恩他們的合作者交給他的。就用這個,迪恩他們想出了這次這個將卡魯羅斯卷進來的策略。
但是,合作者說過一定要處理掉它,那就他們是與合作者之間的約定。
如果沒有合作者的幫助,就算在這裡活了下來也很難逃生。要將笛子確實地處理掉,這關係到迪恩他們的命能否得救。
所以迪恩拼命地追向笛子。看到迪恩這樣的反應,愛露娜感覺到了事情不簡單,於是也追向笛子。
兩人在空中多次激撞,在這期間笛子不斷落下。
就在他們逼近鐘塔的時候,那裡伸出了一隻白皙的手接住了笛子。
「!?」
勢頭過猛差點落下的菲妮好不容易將身體穩在了鐘塔上。
在她為成功接到笛子而鬆了口氣的時候,立刻就傳來了愛露娜尖銳的喊聲。
「快逃!菲妮!!」
菲妮回神抬頭時,迪恩放出的魔力彈直擊鐘塔上部。
因此菲妮失去了落腳的地方,就這樣落了下去。
但菲妮無視了這件事。
從最初她就做好了會有危險的覺悟。所以,菲妮將笛子丟向了正趕往自己這裡的愛露娜。然後看到愛露娜吃驚地接住笛子,她笑了。
「啊啊……我幫上忙了」
「死丫頭!!」
怒上心頭,迪恩向落下的菲妮擊出魔力彈。
面對迫近的魔力彈,菲妮沒有辦法在空中迴避。
「菲妮————!!??」
愛露娜的叫聲迴響。
將阿爾諾特的事交託給愛露娜,菲妮輕輕閉上眼睛。
在她閉上眼睛的瞬間,空中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光,但菲妮沒有餘裕去注意那件事。
雖然她做好覺悟閉上了眼睛,但她所想像的疼痛和衝擊並沒有來臨。
甚至還感到了溫暖。
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菲妮發現自己被戴著銀色假面的冒險者抱住了。
她吃驚得失去了話語。對克麗絲塔說他會來救,那只是為了讓克麗絲塔安心。完全沒想到他真的來救自己了。
在這時,也有個與菲妮同樣吃驚的人。
是迪恩。
「你這傢伙……居然打消了我的魔力彈,是什麼人……?報上名來!!」
「……冒險者公會帝都支部所屬,SS級冒險者銀……我來討伐你們了」
特徵性的銀色假面和黑色長袍。
被讚譽為帝國史上最強的冒險者出現在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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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移到上空的我,看見的是愛露娜和應該是吸血鬼的二人組交戰的情景。
說實話,只是這樣的話我根本不會驚訝。
讓我驚訝的是菲妮身在那場戰鬥的附近。
登上鐘塔的菲妮一直看著上方的情況。
然後,愛露娜將笛子從吸血鬼的一人手中擊出,菲妮看到後全力伸出手接住了笛子。
看到那個情況的時候我已經動了。
以最大速度下降。將能用的魔法都加上,如流星一般沖向菲妮那邊。
被奪走了笛子的吸血鬼破壞了鐘塔,菲妮被拋落出來。
那時,菲妮並沒有伸出手,而是將笛子扔向了愛露娜。
下落的她臉上有著滿足。我真的是非常不願看到這個,更加快了速度。
「死丫頭!!」
吸血鬼放出魔力彈。
在即將擊中菲妮的瞬間。
我將那個魔力彈擊飛,在空中抱住了菲妮。
感受到確實的溫度,我鬆了口氣。趕上了。救下她了。
這大概是最近最讓我著急的事了。
而且……我焦躁火大到這個地步也是很久違了。
「你這傢伙……居然打消了我的魔力彈,是什麼人……?報上名來!」
「……冒險者公會帝都支部所屬,SS級冒險者銀……我來討伐你們了」
包含著怒氣我靜靜地宣告。
這是宣誓。絕不讓你們逃走。
「銀、大人……?」
「……別這麼亂來」
「非常抱歉……我又做了輕率的事……」
「……情況之後再聽你說。但是……你做得好。接下來就交給我」
輕輕摸了摸菲妮的頭,她的臉有些紅了。
將害羞的菲妮放下地面,我看向空中的吸血鬼。
在吸血鬼中有可能計劃這種程度的大規模犯罪的,也就那兩個人了。
雖是吸血鬼,卻被冒險者公會指定為賞金首級的,吸血鬼中的異端。S級賞金首級,薩姆和迪恩兄弟。
「銀大人!祝您武運昌隆……」
「啊啊,交給我吧」
回應過後我也輕輕升上空中。
加強了警戒的薩姆和迪恩都看著我。
那也是當然的。成為SS級冒險者的條件就是打倒S級的怪物。也就是說,我過去打倒過與薩姆和迪恩同等及其以上的對手。
「沒想到SS級冒險者會出現啊……真是讓我吃驚」
「可惡啊——!一個接一個的好麻煩啊!你們!別給我妨礙哥哥的計劃啊!!」
在那邊叫喚的那個小的是弟弟薩姆嗎。
也就是說更強些的這個吸血鬼是哥哥嗎。
「要說吃驚的話我也是一樣的。你們自從被指定為賞金首級後應該就很安分了,因為你們一活動就會有SS級冒險者出動的。不是膽小害怕地蝸居著嗎?」
「別小看我們了!我們只是在等待時機而已!」
「但那個時機已經錯過了啊。由於守備隊和騎士的奮鬥,怪物被阻擋住了,現在我也來了。你們的計劃已經完了」
「哼!這樣就已經覺得贏了嗎?只不過是笛子被搶走了,那又怎樣?怪物還有這麼多,只要打倒了你這傢伙和勇者就是我們贏了!!」
怎麼回事啊,這些傢伙。
打算同時以我和愛露娜為對手嗎。
驚訝的我看向愛露娜,而她也擺著一副無趣的表情。
「還真是被小看了啊。明明兩個人一起上才勉強不分勝負」
「是你們在小看我們!我們還完全沒有認真!」
「那就認真給我看看啊!看我以阿姆斯貝爾格之名殲滅你們!」
「不,愛露娜・馮・阿姆斯貝爾格。雖然在你幹勁十足的時候不太好意思,這些傢伙讓我來解決」
我向帥氣地將劍指向他們的愛露娜這麼放言了。
然後愛露娜看向了我。
眉頭皺起,以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狠盯著我。這都已經不是女孩子該露出的表情了。
「銀?是我的耳朵不好嗎?剛才那話,我聽上去好像是說要搶我的獵物?」
「我可不記得有用過那種說法。看來你是真的耳朵不好啊。是騎士的話就去保護皇帝吧,這些傢伙我來對付」
「你這傢伙!內容不是一樣的嗎!你才是給我退下!這些傢伙最初的對手是我!」
「皇帝的周圍好像毫無防備啊?」
「就是皇帝陛下給我的命令!絕不會讓給你的!最重要的是!這些傢伙說了我最討厭的話!我決定了絕對要斬了他們……你退後。不然連你一起斬了哦?」
好可怕。
這不是正在超級火大的怒頭上嗎。他們是說了什麼啊。真是的。
本來還想讓她去支援雷歐的來著。
「哈!還真是有餘裕啊。勇者和SS級冒險者一到齊就這麼得意。狀況最好也就是不相上下而已,你們明白嗎?」
「不相上下?我可覺得完全是你們那邊劣勢啊?」
「銀,你不清楚下面的狀況嗎?皇帝現在也看上去就快被幹掉了啊?那邊那個勇者似乎無論如何都想與我們戰鬥,你去保護一下怎麼樣?如果是帝國所屬的冒險者,皇帝應該對你來說很重要吧?」
下面確實處於劣勢。
我們中應該有一個去下面幫個手比較好。如果照這樣下去的話。
但這傢伙有個很大的問題搞錯了。
「我所屬的並非帝國,而是公會。冒險者的工作是保護大陸全土的民眾,沒有義務去保護國家。畢竟又不是拿國家的錢。說實話,就算皇帝死了也與我無關」
「你說什麼?」
「不想他死的話只要除我之外的傢伙去保護就好。我保護的是這個城市的民眾,不是特權階級。我保護的是這個國家的民眾,並非這個國家。這個國家有著拿了稅金,並且有確定立場的人,保護帝國是那些帝國皇族及騎士的工作。現在不讓他們工作的話他們就沒有存在價值了,我不會搶他們的工作」
「不會搶工作?」
迪恩似乎對我的說法抱有疑問。
而那份疑問的答案立刻就來了。
基魯的南面。
在大群怪物的側面,能聽到有猛踏大地的聲音。那聲音如雷鳴一般,越來越響,然後在有一名皇族從那出現後停止了。
「那是……!?」
「騎士們!第八皇子雷歐納特・雷克斯・阿德拉在此下令!保護基魯!!跟我沖!!」
這麼說著雷歐在數千騎士的前方帶頭率領他們果斷地實行突擊。
那群怪物沒能應對這突然出現的騎士團。
薩姆和迪恩正想去阻止,但我和愛露娜攔在了他們前面。
「銀,那就這樣吧。那邊那個給你了。這個歸我咯?」
「不錯的提案。我接受」
各自定下目標,我們一口氣進入臨戰狀態。
在下方,雷歐率領著騎士團宛如濁流一般收割著大群的怪物。陷入興奮狀態的怪物只看著前方,從旁邊突擊它們就沒法應對了。
這樣再過一會兒應該就會被視為威脅而受到怪物的反擊了,不過暫時應該沒問題。
在這期間內處理掉吧。
就這樣基魯防衛戰迎來了最終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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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區區人類!!」
迪恩一邊移動一邊向我放出了無數的魔力彈,我則追在他後面迎擊。
空中簡直像在放煙火一樣閃出了鮮艷的光。
看到那個光景,迪恩似乎開始焦躁了。
實際上,與愛露娜戰鬥的時候這些傢伙似乎確實沒有完全認真。現在的力量明顯增強了。恐怕他們將逃走也列入考慮了所以有留手,但現在別無他法只能認真打了。
露出了吸血鬼那標誌性的尖銳犬牙,迪恩向我靠近過來。
似乎是判斷只用魔力攻擊的話就沒完沒了了。不愧是很習慣戰鬥的傢伙。
「嘖!」
咂了下舌,我以魔法迎擊,但迪恩華麗地躲開了。
沒辦法,我打算拉開距離,但在我這麼做之前迪恩就衝進我懷中,狠擊了我的腹部。
「咕!」
「哈!怎麼啦!?SS級冒險者!」
「吵死了!」
為反擊而放出的魔法也被避開,迪恩繞到了我的背後。
我想著糟了,將保護身體的魔力轉到背後。
迪恩握起雙手,狠狠向我揮下。
那衝擊感覺像是被錘子狠狠打了一下,我被擊落到大街上。
「好痛!給我這麼肆意妄為……」
「怎麼了?你似乎根本應付不了認真起來的我啊?」
「你在幹嘛啊!?那傢伙根本沒那麼強吧!你放水了嗎?是放水了吧!難道覺得那種做法很帥嗎?難看死了啊!!」
被對手煽動,不知為何還被同伴狠罵了。
真是的,冒險者也不好做啊。
但這點事兒我就甘願受了吧。
為了我重要的弟弟而被捲入的騎士們。明明我能立刻作為銀趕來卻沒有這麼做,為了能取得帝位爭奪中的有利發展而強行讓守備隊的士兵們去面對了那樣的艱難情況。
還有在這個城鎮的民眾。
若是為了這些,這種程度根本不痛不癢。
但是我的火大也差不多到極限了。
「哼!對你這樣的傢伙抱有恐懼而躲起來簡直像是笨蛋一樣啊!果然說到底也不過是人類嗎!」
「果然是躲起來了嗎。吸血鬼也不過如此啊」
這麼說著,我忽地像是什麼事都沒有一般起身了。
我的身上沒有任何傷痕。當然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迪恩對此感到吃驚,但似乎馬上就注意到了周圍情況不對。
「咕啊啊啊啊!!我的手!!啊、咦?」
「好痛!好痛……?治好了?」
無論是在基魯的城壁上戰鬥的守備隊士兵,還是由雷歐率領著向怪物突擊的騎士團。
自我出現後這裡沒有死過一個人。
因為受了傷也立即會被回復。
「你這混蛋……!?難道是一邊展開治癒結界一邊在戰鬥嗎!?」
「對了一半」
我張開的並非只有治癒結界。
我一到這裡就展開了治癒結界,然後維持著這個結界,一邊戰鬥一邊在準備其他魔法。
而那個準備也做好了。
「我是一邊張開了兩個結界一邊在戰鬥。不過還有一個剛剛才完成」
就在我這麼說的瞬間。
整個基魯上面浮現出了巨大的魔法陣。然後從中出現了大量的鎖鏈,牢牢束縛住了迪恩與薩姆。
「什!?這什麼東西!!」
「混蛋!放開!!」
「憑你們是解不開的。古代魔法・咒鎖結界,會對被束縛的人施加詛咒來削弱。好了……你們做好覺悟了嗎?」
在人家忙著各種事的期間給我肆意妄為地猛揍過來。
懲罰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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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鏈持續增加。
那也就意味著削弱他們的詛咒也在不斷增加。
捕住兩人後,我緩緩升上空中。這下子這兩人就已經連蟲子都不如了,之後只要殲滅就好。
「吸血鬼的強大就在那龐大的魔力。雖然壽命悠長,但除去魔力以外肉體強度就和一般人類沒什麼大差別。也就是說,只要封住你們的魔力,就根本沒什麼好怕…」
「喂!?這個鎖鏈!連我也追啊!?」
「……」
明明人家好不容易正要帥氣地解決,這女的在幹什麼呢。
看向那邊,鎖鏈確實也在追著愛露娜。是因為我設置成了會自動性地抓捕對我有敵意的傢伙了嗎。
話說這傢伙為啥沒被抓住啊?真的是人類嗎?我可是完全趁人不備發動的啊。
「不好意思啊,那是因為我設置成會抓捕對我有敵意的傢伙了」
我以視線止下鎖鏈後,粗喘著氣的愛露娜以可怕的表情瞪著我。
看著這樣的她我嘲笑了一聲,愛露娜的臉漲紅了。
「我說你啊!!連同伴都要用鎖鏈抓捕是腦袋有問題吧!?」
「如果認為我是同伴的話這鎖鏈就不會有反應的,是你對我敵意過剩了。說起來,難看死的傢伙弄出的鎖鏈應該根本不算什麼事兒吧?」
「你這人!這在記恨剛才的事吧!?心胸狹窄也給我有個限度啊!明明我是在擔心單方面被打的你!!」
「擔心就會那樣痛罵嗎。你周圍的人肯定很辛苦啊」
愛露娜的臉已經漲得通紅了。這都已經不用說,肯定是怒極了。
雖然這樣的愛露娜很有趣,挺想再繼續逗逗她,但我這裡還有先來的客人在等著。
「抱歉啊。應付著瘋丫頭勇者不自覺地就先把你們放一邊了。說到哪兒了來著?啊啊,是說到只要封掉魔力吸血鬼根本就不值一提吧」
「你這混蛋!!敢侮辱我們!!」
「把它解開!把這東西解開,我要宰了你!!」
「想解開的話就自己去解。雖然你們大概窮盡一生都解不開吧。好了……到懺悔的時間了。有什麼遺言嗎?」
這樣說著我開始在雙手集中大量魔力。為了使用與至今所用的魔法完全不同格的魔法。看到這個,薩姆與迪恩開始流出冷汗。
「等、等等……!你這傢伙應該對我們沒有仇恨吧!若是放過我們一定會回禮的!」
「仇恨嗎……也不是沒有啊?」
剛才瞄準菲妮的就是迪恩。回想起那時的怒火我就能把這些傢伙殺個幾千次。
向菲妮發出了攻擊這個事實。情況非常驚險這個事實。就算菲妮實際上沒有受傷,只有這兩點也足以將他們處以極刑了。
「我、我們對你做什麼了!?你又不是受公會委託來的吧!?要殺我們的話應該是接了公會的委託之後來殺比較好吧!」
「人類是很複雜的啊,不知道在哪兒就會恨上你。而且這雖然不是公會的委託,但我是冒險者,這個事實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變的。無論有沒有委託,我都有義務從怪物手中保護大陸全土的民眾」
「我、我們不是怪物!」
「公會將你們認定為怪物了,而且你們干出的事兒和怪物沒差啊?是吧?那麼其他還有什麼想說的?要是你們說是誰的命令,旁邊這個勇者說不定會阻止我殺你們哦?」
這麼說著我不斷提高魔力。
很明顯,不論怎麼想我這都是在準備會過度殺傷的攻擊。他們應該也知道這下確實會死。
但薩姆與迪恩雖然因恐懼而扭曲著臉,卻還是不鬆口。
是於禮嚴守,還是恐怖到讓他們不敢開口呢。難以想像這些傢伙會有那樣的情感或忠誠,應該是後者吧。黑幕的傢伙是能讓S級賞金首級的這倆都恐懼的人嗎。究竟,是誰?
「快給我招了。不然就殺了你們」
「我、我們可是自傲的吸血鬼!誰會對人類屈膝!!」
「是嗎。那就趕緊結束掉吧。正好我也準備好了」
聽到那句話最驚的是我。這兩個吸血鬼似乎是沒注意,但愛露娜說的準備應該只有那個了。
「愛、愛露娜・馮・阿姆斯貝爾格!!你不會是想要召喚聖劍吧!?」
「那又怎樣?」
「我來就足夠了!你想毀了這城市嗎!?」
「我會調整威力所以沒事的。要不是不知道哪兒的某個人做出些多餘的事連我也要一起抓的話,我就能心無旁騖地召喚了」
「餵、餵……」
「我是阿姆斯貝爾格家的人,討伐帝國之敵就是我的使命。才不會讓你來做!」
這樣說著愛露娜向天高舉起右手。然後。
「聽我之聲,降臨於此吧!光輝的星之聖劍!勇者現在需要你!!」
白色的光從空中落下。
愛露娜伸手抓住,然後那白色的光逐漸減弱,化為閃耀的銀色細劍。
五百年前,勇者打倒魔王時使用的傳說中的聖劍・極光。據說是用流星製成的這把劍,能夠斬裂萬物,不容許任何魔的存在。
由於其力量太過強大,初代阿姆斯貝爾格勇爵將其封印,之後就只有身具才能之人才能召喚了。
能夠召喚這把劍,也就是有資格成為勇者了。
愛露娜年僅十二歲的時候就將其召喚了,這就是她被稱為神童的原因。
「!?」
不愧是消滅了魔王的聖劍,光是存在於那裡就有很強的壓迫感。
具有愛露娜這種實力,她本人就已經是近乎無敵的了。這就是為何阿姆斯貝爾格家會被他國懼怕。她要是召喚了這把星之聖劍,就算是大軍也能以一擊就毀滅。雖然以大軍為對手進行召喚的前例也只有幾次。
要說起來的話這把劍本來就極少被召喚啊。因為火大這種原因就無謂地進行召喚,會做這種事的也就只有愛露娜了。
「好了……做好覺悟吧」
「真是的……那麼那邊那個就給你吧」
「哼!原本就是我的獵物!是我把那邊那個分給你了!」
「嘛就當是這麼回事兒吧」
退讓一步,我開始詠唱。雖然之前使用的魔法都是無詠唱的,但要葬送他們的話還是進行詠唱,以最大威力使用魔法最好。
≪吾為篡奪者・由冥府之底將黑篡奪・其黑暗於暗・其黑深於夜・開闢之暗黑・終焉之極黑・萬物誕生於其黑・萬物歸還於其黑——無限之黑≫
我的頭頂上浮現出巨大的黑色球體。
像是要與這吞沒一切的黑暗對抗一般,愛露娜舉起的聖劍發出幾乎通天的白光。
黑與白。暗與光。
絕不會相容的屬性攻擊。但是受到攻擊的人下場是一致的。
我們各自調整攻擊方向。反正都是要打的,乾脆連怪物群也一起打飛還更輕鬆點。正好雷歐他們正在為下一次突擊穿過怪物群做準備。
大致掃了一眼,怪物群中應該沒有人。
但姑且還是要先喊一聲。
「還在怪物群中的人立刻離開!」
「我沒信心不把你們卷進來!」
我們兩人都這麼叫著。大概是感到不妙了,雷歐他們一齊與怪物拉開距離,城壁上的守備士兵也開始逃離了。
而一邊,成為目標的怪物全都茫然望著上空。
裡面應該也有從未危害人類,勉強生活到現在的怪物吧。但是,原諒我吧。雖然是被利用,可一旦襲擊人類就決不能放其逃走了。
就像那邊為了保護同伴而攻擊人類一樣,我也必須為了保護人類而戰。
在心中的致歉只有這些。對眼前這兩人則沒有任何歉意存在了。
「那麼……給我咬緊牙關忍好了」
「去悔改吧!」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色的球體將迪恩吞噬,然後就著勢頭將怪物群也一起包了進去。
愛露娜聖劍的攻擊也將薩姆吞噬,接著也把怪物群一起全都打了。
這兩道攻擊像是互相競爭一樣將一切都打消之後,最終什麼都不剩了。
沒有歡呼。稍微瞄了一眼,皇帝正呆然看著這邊。我們這是搞得太過了吧。
不過反正會被說的也只有愛露娜而已,就隨便吧。啊,對了對了。
「皇帝陛下!這次我是作為個人的行動……但若是吸取了這次教訓,今後還請別再做出這種輕視公會存在的事了」
「呼……嗯,我知道了。感謝你的幫助,銀」
這下也給公會那邊撐了面子,應該不會就這件事再來挑帝國的毛病了吧。
我向皇帝一禮之後開始準備轉移魔法。
這時愛露娜出聲了。
「銀」
「怎麼?還有什麼怨言嗎?」
「是啊,有很多。但現在就不說了。這次多虧你幫忙,特別是謝謝你救了菲妮。她是……我青梅竹馬的朋友」
「你說的青梅竹馬就是那個出涸皇子嗎?」
「我說你啊……說過那種話的吸血鬼可是才剛被我用聖劍消滅啊?還想要命的話就給我收回。我的青梅竹馬是最棒的皇子,絕不容許有人在我面前貶低他!」
這麼說著愛露娜將聖劍指向我。
她的眼神是認真的。
似乎是真的打算為了我的名譽和SS級冒險者打起來。
看著那樣的愛露娜我苦笑,然後出口訂正。
「容我謝罪吧。既然讓你說到這個地步,確實叫他出涸皇子的話也太失禮了。但同時也真是可憐,有你這樣的青梅竹馬想必他也很不容易吧」
「什!?」
「那麼我就先失陪了」
這樣說了之後,我在聽愛露娜的怨言之前轉移離開了。
然後到了賽巴斯等待著的房間,我撐著疲累的身體摘掉假面脫下長袍。
「辛苦了。我為您泡好茶了」
「謝了……麻煩你了……」
「您辛苦了」
「啊啊……真的是累了……」
轉移魔法的連續發動,在此之上又展開了治癒結界、咒鎖結界,然後還有最後的攻擊魔法。除了這些以外也用了不少魔力。說實話,魔力已經幾乎空了。體力也是一樣。
「累死了……好睏……」
「之後就請交給我吧」
喝了一些茶之後,我坐在椅子上開始迷迷糊糊地打盹。雖然想上床去睡,但身體已經動不了了。
賽巴斯則在這樣的我耳邊溫柔地說了。
「真的是辛苦了。您做得非常出色,阿爾諾特大人」
「是嗎……那我休息一下也不會遭報應吧……」
被賽巴斯表揚是有多久違了呢。
想著那種事,我的意識沉入了舒適的微眠之中。
8
自騷動發生已經過了三
天。
在皇帝的孩子中我是最後一個回到基魯的。
其他人雖然沒趕上戰鬥,但由於一直在和騎士一起趕路,所以幾乎當天晚上就都到了。
「又會被人蔑視了啊」
「隨他們去就行啦,隨他們去」
與賽巴斯進行著這樣的對話,我們在宅邸前下了馬車。
然後很少見的有人出來迎接我。
「皇兄大人……!」
「克麗絲塔。怎麼了?」
「我好害怕……」
一如往常拿著兔子玩偶的克麗絲塔噠噠噠地小步跑過來抱住了我。我摸了摸她的頭後,牽起她的手向前走。出來迎接我的是菲妮和雷歐。還有。
「歡迎回來,阿爾」
「歡迎您回來,阿爾諾特殿下」
「啊啊,我回來了」
愛露娜和她的部下們也都列著隊迎接我。大概看了一下,沒有傷者。為此鬆了口氣,然後我看向雷歐。
「愛露娜他們算是當然的,真虧你也趕上了啊?」
「銀來協助我了」
「不愧是SS級冒險者,真會做人」
「阿爾。那種男人哪裡會做人了?」
愛露娜露出了不滿的表情。對此我聳了聳肩這樣回答。
「他不是來救帝國了嗎」
「他只是一時興起吧,那樣的。我知道的」
「就算是一時興起也沒關係嘛,反正都得救了。對吧,克麗絲塔?」
「嗯」
「你看吧」
「讓、讓克麗絲塔殿下來附和意見也太狡猾了!」
一邊這樣對話著我們往屋子裡走。
途中,我與菲妮的視線對上了,她對我柔軟地微笑了一下。大概是在說自己的事可以往後推吧。我這樣做了對自己方便的解釋,然後與拉著我的手不放開的克麗絲塔一起走向屋內深處。
事前父皇就有通知過,等我一到就召開會議。但是。
「回來得真是晚啊,阿爾諾特。你去做什麼了?」
「這不是艾利克皇兄嗎。因為沒有騎士跟在身邊,所以我就等著人來接了。回來晚了真是抱歉」
「不需要道歉。你根本沒覺得抱歉吧?」
戴著眼鏡的藍發男子,第二皇子艾利克站在了我們面前。
還是老樣子,就是透過眼鏡也能看得出很明晰的眼神。就像是在評價除自己之外的一切是否有價值一樣。克麗絲塔似乎是害怕他的眼睛,躲到了我身後。
「我有覺得啊。多少有點」
「是我的說法不好啊。你根本沒覺得對我們抱歉吧?你就是這樣的傢伙」
「嘛如果用那種說法的話確實是呢。我沒覺得抱歉。畢竟我沒給你們添麻煩」
我只會對親近的人感到有歉意。包含艾利克在內的其他兄弟姐妹,甚至連父皇也是,我並不會對他們感到抱歉。聽到我的回答艾利克笑了。
「果然你很有趣啊,阿爾諾特。讓愛露娜先走是很好的判斷。希望你往後也能繼續做準確的判斷。若是對我有價值的話,連同雷歐納特一起我也會善待的」
「簡直像自己是皇帝一樣的說法啊?」
「我就是下一任皇帝。不管哥頓和贊多菈下多大功夫這個事實都是不會變的,你們當然也是。給我記好了」
這麼說著艾利克環視了一下我們,然後視線停在了雷歐身上。
雷歐則正面接下了他的視線。沒錯,不必畏縮。即使對手是艾利克。
「別太得意忘形了」
「這句話我就先銘記在心吧,艾利克皇兄」
艾利克轉身進了屋子,而我們一步不動。
剛才的是在宣戰。
這次可以說是我們兩人立下了功。我早早地將愛露娜送來,而雷歐則帶領著騎士們趕來了。雖然是有銀的助力,但這也還是功勞。而艾利克宣言了如果因這次的事得意忘形的話就會來擊潰我們。
終於身為下任皇帝最有力候補的他也無法無視了嗎。話是這麼說,現在也只是警告而已。那個人不會用強行擊潰這種這麼單純的手段。等我們的勢力壯大起來就讓我們去和哥頓、贊多菈互相消耗。如果是我的話就會這麼做。
「皇兄大人……」
「怎麼了?害怕嗎?」
「放心吧。他們不會對克麗絲塔做什麼的。當然對我們也是」
看著點了點頭的克麗絲塔我苦笑了下,然後我們接著向前。
「啊啊,雷歐。如果父皇他提出這個問題,你就這麼回答」
在這途中,我向雷歐耳語。雷歐聽到後睜大了眼。我向這樣的雷歐再次叮囑。
「明白?」
「真的沒問題嗎?」
「啊啊,這句話只有你能說,而且這也能救下那個人」
■■■
父皇在騷動之後也特意停留在了基魯,指揮東部的復興工作。但這只是表面上的理由,獸潮其實並沒有造成多大的損害。
他是在調查哪些人與本次騷動有關聯。
然後應該是那個調查有進展了,所以才會讓我一到就召集所有皇子皇女與近衛騎士們開會。
「各位,辛苦了」
這麼說著的父皇臉上明顯地有著疲累之色。都已經不年輕了還去上了戰場,在那之後的幾日也一點都不休息地在工作,當然會這麼累。再加上應該已經知道了自己有個笨蛋兒子和那一連串的騷動有很深的聯繫。
「這次將你們都召集起來,是因為你們也有知情的權利。接下來我說的事不可外傳。昨天晚上重傷的卡魯羅斯醒了。讓他看了這幾日收集到的證據後,他已經承認自己與那兩人組的吸血鬼有聯繫了。讓卡魯羅斯用那兩人持有的笛子狩獵怪物來在慶典上奪得優勝,並且在他到達基魯的時機就撤退,似乎是以這兩件事作為交易條件,那兩人要卡魯羅斯解除對他們兩個的懸賞金。真是愚蠢!」
「也就是說……那些怪物的發生就都是卡魯羅斯的陰謀?」
「就是這樣。雖然準確地說他只是被吸血鬼利用了,但他為了自己的利益,不只是我,還讓帝國全土都面臨了那樣的危機。決不可饒!」
這樣說著的父皇眼睛都充血了。實在是怒不可遏了吧。
但是面對這樣的父皇,艾利克跪下請求了。
「皇帝陛下。還求您對他寬大處置。雖然那樣愚笨,但那還是我的弟弟」
真是假惺惺的演技。哥頓與贊多菈也跟著跪下求情。
他們會這樣請求不是發自感情。當然也不是不想被調查。
是因為知道皇帝想要有人給他求情。若是真想殺,早就已經殺了。刻意在這裡顯出怒火,是因為皇帝不能僅出於自己的個人意見就饒了他。
是因為艾利克他們請求饒恕,所以他才饒恕。若不是這樣,皇帝就無法保持住威嚴了。
嘛,畢竟也沒必要殺了。
卡魯羅斯由於薩姆的攻擊失去了右手,而且下半身也癱瘓了。終其一生只能躺在床上過了。看著那副樣子的兒子,就是父皇也生不出殺心吧。
但是這樣下去可不好。如果所有人都懇求饒他性命的話,最終看上去就變成皇帝敗給了他們的懇求。體面上來看不好吧。
「雷歐納特。這次你可以說是頭號功臣,你怎麼想?」
「那麼就請容我一言。我認為並不該原諒,應予以斬首」
在那一瞬間,所有人的表情都凍結了。因為這是最不可能說這話的人說出了最不可能說的話。父皇似乎也非常吃驚啊。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他是你哥哥啊?」
「在身為兄長之前,他已經是帝國的反叛者了。在這裡原諒他的話就會開出惡性的先例。而且若是不這樣做,我們要如何對為此流血的騎士們說明?」
「這件事不會讓民眾和一般騎士知道,只在這裡談論。不必在意那些」
「不可。應予以斬首,然後將事實公之於眾。向國內外展示陛下的公正,即便是自己的孩子,犯下罪行也會予以裁決。這才能安定民心」
雷歐以強硬的口氣說著。
這下意見就分成了兩邊。無論取那邊都會出現反對。也就是說,父皇能夠找藉口了。
雖然會饒卡魯羅斯的命,但並不是輕視了雷歐。所以接下來的流程就是雖然雷歐是與哥頓並列,但全權大使之任就交給雷歐了。一切都是父皇所期望的展開。
我看到煩惱的父皇正滿意著,他突然瞄了一眼我這裡。然後看到我一臉從容,露出了有些不爽的表情。
「你出的主意嗎?」
「您在說什麼?」
「哈啊……算了。我尊重艾利
克他們的意見,饒卡魯羅斯的命。但是,雷歐納特,我並不是無視你的意見啊?」
這樣說著,父皇將雷歐喚至自己身前。雷歐恭敬地上前跪下。
父皇將自己的劍遞給了雷歐。然後雷歐接下了那把劍。
「由於沒有準備,就先這樣將就一下吧。雷歐納特,我認定你為本次慶典的優勝者。卡魯羅斯失去資格,第二位的阿爾諾特也失去資格了。雷歐納特與哥頓並列第三位,但雷歐納特有率領東部騎士們前來的功績,在東部也有了很大的人氣。讓雷歐納特成為優勝者就能抑制不滿的情緒。你有意見嗎?哥頓」
「……聽從皇帝陛下之言」
哥頓不甘心地扭曲著臉低下頭。聲音都有點抖,看來是非常懊惱啊。但他無法反論。因為沒有能讓他反論的材料。這時,愛露娜向前走出。
「皇帝陛下,請容許我請願」
「怎麼了?」
「求您撤回對阿爾諾特殿下失去資格的判定。殿下失去資格是為了派遣騎士,這是應當稱讚的行為。失去資格的污名對他太過了」
「請求您撤回失去資格的判定!皇帝陛下!」
跟在愛露娜身後,她的部下們也一起跪下了。看到這些父皇閉上了眼睛,然後向我提問。
「阿爾諾特……你是「失誤」將手鐲弄壞的是嗎?」
「是的。那是我失誤弄壞的」
「那麼就不能撤回失去資格的判定。如果你是有意圖地破壞手鐲來派遣愛露娜的話還有考量的餘地,但規則就是規則。優勝是雷歐納特」
愛露娜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但我無視了。
就算在這裡說明我是刻意派遣出愛露娜,父皇收回失去資格的判定,我也不會成為全權大使。
最多也就是被表揚一下吧。就如父皇剛才所說的,讓雷歐成為優勝也是因為他在東部具有人氣。要是我的話誰都不會認同。
所以我只要是不小心失誤弄壞了手鐲而失去優勝機會的糊塗皇子就好。
我本是這麼想的。
「但是,我多虧愛露娜而得救了也是事實。也就是說阿爾諾特的失誤救了我。得賞賜一下你的失誤」
「誒?」
「任命阿爾諾特為大使輔佐官。你去輔佐雷歐納特吧」
「……父、父皇?」
「稱我皇帝陛下,阿爾諾特」
「那個……我……沒有能力」
「一切交給雷歐納特來就好。你也差不多該自己去完成一份工作,來證明你也能做到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明日正式發表。各位,在那之前就好好回去休息吧」
這樣說著他從椅子上站起身。然後在離開前向我這裡露出了惡作劇成功一般的笑。
那個魂淡父皇,故意的嗎……!可惡啊!這下子計劃就被大幅打亂了啊!?
我和雷歐都去了他國的話誰來指揮我們的勢力啊!?
真的假的!!??
面對這實在是出乎意料的事我茫然了。而另一邊對手們則都是一臉活該的表情。
這下糟了……不準備點什麼對策的話,我們不在的期間勢力會被毀滅的。
「太好了啊!阿爾!」
「……」
「怎麼了?阿爾?」
「果然你離我遠點……」
「為什麼啊!?」
我扶著額揮手趕著歡喜的愛露娜。但我知道的,這不是愛露娜的錯。愛露娜會請求撤回我失去資格的判定,這是在我預想之內的。預想之外的是父皇的反應。父皇會採取預想之外的行動,肯定是因為我擺著一副很有從容的樣子。大概是感覺像被我掌控了一樣而覺得不爽了。這完全是我的錯啊……
我為這不得了的事態頭痛著,會議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