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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章 基魯防衛戰(1/2)

目錄

1

「哈啊啊啊啊!!」

「喂喂……這是不管什麼都能做得到嗎,那傢伙……」

看著在前方戰鬥著的愛露娜我的臉抽搐了。

愛露娜在打的是被稱為血色獵犬的赤黑色狼型怪物。數量有三十以上。這種怪物會群體行動,如果有五隻以上討伐等級就是A級。超過三十隻就是相當於AAA級的棘手怪物。

但是愛露娜根本就不把這數量當回事兒,輕易地就擊散打垮了它們。上位冒險者也會大吃一驚的。

僅僅數分鐘後愛露娜就將血色獵犬群全滅了,水晶型的特殊魔導具記錄下了這個戰果。

這個立刻就會傳達給本部基魯,向民眾報告。在中間報告中我們是遠遠超前的第一位。愛露娜已經打倒了一隻AAA級的怪物,而且與其等級相當的血色獵犬也被她解決了。

在慶典的這個性質上,只要能打倒一隻超大的傢伙就能實現逆轉,但毫無疑問目前我們處於優勢。

「阿爾!看見那邊有怪物了!我們追!」

「不,今天已經累了。到附近的街道去休息吧?」

「你在說什麼不爭氣的話啊?我們不是要優勝嗎?」

「我可不記得有宣言過這種事……」

不能只讓愛露娜和騎士們先行。

與騎士們共同出陣的皇子皇女們,全都戴著手鐲型的魔導具。騎士隊隊長也戴著一樣的東西,這個設定成了相互之間離開一定的距離後就會損壞。最大間距大概是一公里左右吧。這樣就不能只讓騎士們去行動了。

克麗絲塔的騎士們沒有那個限制,但一旦發現怪物就需要用長距離的魔法通訊向身在基魯的克麗絲塔取得狩獵許可才行。雖然遇到怪物襲擊過來的情況是允許反擊的,但本來也就不太會有怪物去主動襲擊全副武裝的騎士們。

應該是那個長距離通訊成了不利條件,現在克麗絲塔的騎士們還沒拿出成果。恐怕都是在得到回應之前就被怪物逃掉了。

結果也就是說與騎士們一起出擊是正確選擇。

「你是沒事,但其他人都累了。才第一天,不用沖得那麼猛。慶典有三天呢,慢慢來吧」

「你啊……」

「啊咧~?你暫定的主君是我吧?要違抗指示嗎?」

「唔……我知道了。遵從您的指示……」

「很好。那麼向附近的城鎮移動吧」

這麼說著我們前往附近的城鎮。

這個城鎮也陷在了慶典氛圍內,皇帝事先安排好的旅店熱情地迎接了我們。

就像這樣東部整體都沉浸在了慶典中。只是平常無法近距離見到的皇族以及有名的騎士來到城鎮,就能讓那裡的氣氛空前高漲。這裡也因為愛露娜的到來而歡騰著,不過光是有能鬧騰的理由就不錯了吧。

「真是喧鬧啊」

「畢竟這就是皇帝陛下的目的啊。通過舉辦慶典來緩和東部的不滿」

愛露娜進入給我休息的房間。

連門都不敲就進來,這傢伙還真是失禮。雖然沒關門的是我。

「好歹敲個門啊」

「嗯?有必要嗎?」

「那我問你,如果我不敲門就進你房間的話你會怎樣?」

「斬了吧」

「太不講理了吧!?」

不自禁地吐槽。

因為這個手上拿著的葡萄酒稍微灑出來了一些。啊啊啊,好可惜。

「你真的是不像皇族啊……只不過灑了點喝的就一臉世界末日的表情」

「明明身為騎士大人居然還不懂飲品的重要性啊。果然在身為騎士之前你就是大小姐啊,什麼都不懂」

「我才不想被根本就沒怎麼出過帝都的大少爺說……話說,你喝酒沒問題嗎?明天要是宿醉了我可不管你啊?」

無語地這麼說著,愛露娜坐到了我對面的椅子上。

卸掉了鎧甲,穿著一身不怎麼講究的打扮,愛露娜比起平時要無防備得多。方便活動的白色襯衫和偏短的紅色短裙。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外的那雙美腿很吸引人的眼球。但是,我注意到了某一點。

沒錯。在某一點上感覺自幾年前就沒有成長。我也是健全而且缺德的男性。看到漂亮女孩子肯定會注意一下那一點的。在這之上要我來說的話,感覺愛露娜從幾年前開始胸部就完全沒有長進。

「阿爾~?你在看哪裡?」

「胸部啊」

「給我稍微遮掩一下啊!真是的……!」

這麼說著愛露娜遮起自己含蓄的胸部。

然而我毫不顧忌地繼續凝視愛露娜的胸部。年齡上愛露娜小我一歲,現在十七。但在這個年齡,這樣的胸部,非常地,怎麼說呢,太遺憾了。也許應該說請節哀會更準確點。

毫無疑問是菲妮更有分量。話說,菲妮只是因為平常穿的衣服寬鬆所以不怎麼明顯,其實挺有料的。果然是因為這傢伙儘是訓練,營養沒顧及到胸部嗎。

「堅強地活下去」

「別說得那麼痛切!幹嘛啊!一直盯著看結果就說出這種話?!」

「我在想好像沒有成長啊。果然是沒有成長嗎……」

「有在成長!只是比別人成長得慢一點而已!才不小!!」

「……原來如此」

雖然是非常牽強的理論,但我就接受這種說法吧。這也是為了愛露娜好。

在我這樣想的時候愛露娜因為怒火肩膀開始發抖。啊,這可不好。

「我、我覺得挺好的啊!你那貧乳也總有一天會有人需要的!」

「不准說貧乳!我只是發育比別人晚而已!再過幾年就能長得很大了!」

「那個不太可能吧……努力一下最多也就平均吧」

「阿爾……我現在,稍微想進行一下飯後運動……?」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肯定會長大的所以你冷靜點!」

這樣說著,我與那個開始像臨戰時一樣深呼吸的危險愛露娜拉開距離。

看著在房間角落顫抖的我,愛露娜似乎沒了戰意,又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真是的……阿爾你一點都沒變啊」

「不過就幾年而已,人不會變的啦。話說你是對我有什麼幻想啊?」

「普通的皇子啊,普通的。至少不希望你被別人瞧不起……」

「你用不著在意那種事吧?我被人看不起不是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是這樣嗎。明明沒有才能卻也不努力,整天遊手好閒。被雷歐吸走一切的出涸皇子。其言甚妙啊」

「我很傷心,也很不甘心啊……」

「那還真是謝了」

輕飄飄地說了聲謝後被她猛瞪了。

我聳了聳肩,愛露娜再次嘆氣。真是愛操心啊,明明應該沒那個空閒來顧及我的。

「你知道嗎?就因為你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連貴族之間都看不起你。還有貴族會公然貶低你啊?民眾會對你有不滿我能理解,畢竟你沒有盡作為皇族的義務。但是貴族是臣下啊。就算只是表面上他們也有義務對你盡到禮的」

「就算是貴族也有看不起我的權力啊。能對沒用的傢伙直說沒用我覺得挺正常,也沒什麼不好的」

「你又在說這種事!這可不是勸告啊?他們是在貶低你取樂!和小時候那種幼稚的欺凌完全不一樣!」

愛露娜很少見地激動地對我說著這種話。

大概是吉德那些個在愛露娜面前失言了?或者是大臣?不過不管是哪邊,能確定的是這真的觸怒了愛露娜。

愛露娜強硬地要來我這裡是因為那個嗎。

「那麼?讓我托你的福優勝,你想這樣來打消惡評嗎?你想讓我怎麼做?」

「既然雷歐準備瞄準帝位了,阿爾你也應該認真起來。我相信,阿爾你一直都沒有認真。你總是這樣,推推拖拖滑不留手地把事情全都躲過去。因為對你的評價越往下落,對雷歐的評價就越是會往上升。所以你一直都絕不認真去做什麼事」

這傢伙還真是,看得很清楚啊。

不愧是青梅竹馬。

但她既然清楚這點,應該也就知道我的答案啊。

「我就一直像之前那樣就好。這個慶典結束後你也別這樣和我接觸了」

「我是!」

「差點被暗殺了」

「……誒?」

聽到這突然的一句話,愛露娜一瞬間就僵住了。

從窗戶往外看,能看到街上的人們都在喧鬧著。

看著那樣的情景,我事不關己一般地說明。

「晚上在城裡走著,然後被襲擊了。如果沒有賽巴斯在的話不知會變成什麼樣。理由我不說你也知道吧?」

「……是……因為我……?」

「這次的慶典對帝位爭奪來說很重要。畢竟事關全權大使的位置。光是有你在就能成為優勝候補,對皇兄皇姐來說當然會覺得礙眼,作為排除對象。就算是我啊」

「怎麼會這樣……」

「你因為任務各地到處跑,所以也許不知道,最近皇兄皇姐毫不容情。不論做什麼都想要得到帝位,因為都知道一旦輸掉等著的就是死亡啊。誰都不會放水,誰都不會同情。如果雷歐不成為皇帝的話我也會被殺掉的。但是若是無能的人一下子突出就會出現這次的這種事。所以別這樣和我接觸了。你的力量太強大了」

說著這種話我冷淡地撇開愛露娜。

這也是為了她。作為阿姆斯貝爾格家的神童聞名的愛露娜去偏袒某個人並不好。

不然之後那幾位兄姐肯定會動手排除愛露娜。並非是以實力,而是在政治上。

過去阿姆斯貝爾格家也有過像這樣被排除的人,所以這家基本上不會踏足政治。

不能把愛露娜卷進帝位爭奪這種最大的政治鬥爭。

而且最重要的是雖然她毫無疑問能成為強力的幫手,但也會帶來同樣強力的敵人。不論從感情上考慮還是從狀況上來看,現在最好的選擇還是與愛露娜拉開距離。

「……對不起」

「別在意。只有這個慶典我會努力一下的,放心吧」

「……嗯」

這麼說著愛露娜消沉地出了房間。

她的背影看上去很寂寞,但我什麼都沒說。

在那之後,我們的成績急速下滑。

2

「唔……!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第三天的早上。旁觀著不甘心的愛露娜,我感到這才妥當。

因為在意克麗絲塔說的話,我儘可能停留在距離基魯不遠的位置,一點一點向南移動。第一天晚上消沉下去的愛露娜並沒有對這個決定提出異議。應該是無論如何都要優勝的想法已經減弱了吧。

因此第二天與怪物的遭遇率急劇減小。考慮到怪物的習性這是當然的結果。

怪物的生存本能比人類要強。所以都會儘可能不與比自己強的個體去交戰。

「阿爾。就呆在這裡不動嗎……?」

「稍微等一下。讓我想想」

這麼說著,我在這某種程度上正順著計劃推進的事態中感到了違和。

第一天愛露娜已經像那樣將周邊都鬧騰過了。敏感的怪物們都判斷她很危險,不再接近。

對冒險者來說這是常識,不過作為騎士的愛露娜這方面的知識比較薄弱。雖然能夠討伐怪物,但對怪物的了解比不上冒險者。如果是冒險者的話會慎重地行事,在第三天才確實地將大獵物逼到絕境加以討伐。

知道這一點還不阻止她,因為這正是符合我期望的展開。

目前有討伐過AAA級怪物的只有我們,哥頓,還有雷歐這三組。不論哪組都還只討伐過一隻那個等級的怪物。姑且,我們這裡還有解決掉等級相當的血色獵犬群,所以還處於暫定第一位,但這位子差不多也危險了。

那也是因為我特意在往南行動。在我們南面的只有雷歐還有么弟的隊伍。我想將怪物誘導向那邊,所以才像趕魚捕魚一樣用被怪物警戒的愛露娜把我們附近的怪物引向雷歐所在的南邊。

在考慮作戰的時候,我曾提出過由銀誘導怪物的提案,不過現在是愛露娜實行了這點。多虧了這個,雷歐他們也順利討伐了一隻AAA級的怪物。

我們優勝是最確實的方法,但最好的結果還是雷歐優勝。只靠第一天的戰果我們就已經有足夠的可能性得到優勝了,所以我就將行動方針切換成輔助雷歐的方向,話說這也太順利了點。

如果接下來雷歐他們那裡能再討伐一頭AAA級的怪物就完美了,但那也追求太多了嗎。

近衛騎士隊長級別的人能夠討伐AAA級的怪物。但是能輕鬆處理的只有上位的隊長。如果雷歐那裡沒有餘裕的話即便誘導過去也沒用。

而且。

「要有行動的話時機應該差不多了吧……」

「阿爾……?」

「嗯?啊啊,抱歉。我在想艾利克皇兄和贊多菈皇姐那裡真是讓人感覺害怕啊……」

「AAA級的怪物也沒那麼容易能碰到啊。東部能有三隻我已經很吃驚了」

「也是啊……」

「隊、隊長!殿下!請、請看這個!」

在我和愛露娜那樣對話的時候,一名騎士慌慌張張地給我們看水晶。

那裡映著現在的排位。

我們的排位落到了第二。在我們上面的是第五皇子,卡魯羅斯・雷克斯・阿德拉的名字。

「怎麼回事?」

「排、排位突然就發生了變動……恐怕是一次性討伐了兩頭AAA級的怪物……」

「那不可能!只有SS級冒險者和上位的隊長才有可能做得到這種事!卡魯羅斯皇子那裡的是第七隊長,雖然不弱,但不可能做得到那種事」

「說不定不是正面戰鬥的。趁睡覺偷襲,或者是AAA級的怪物互相打得兩敗俱傷後討伐了之類的,能想到的可能性不少」

「會有這樣的偶然嗎!?」

嘛一般性都會覺得不可能吧。但是這已經發生了。

原來如此,忍不住露出尾巴了嗎。我還以為會是為某些更重大的事情潛伏著,但如果是卡魯羅斯的話就能理解了。只是個單純的笨蛋,所以被誰利用了吧。

第五皇子卡魯羅斯,二十三歲。並沒有什麼能說得上是特徵的男人。沒有被評價為優秀,也沒有被評價為無能過。但有點愛做夢,一說話就能讓人感覺這人有英雄夢。

如果能刺激他那個英雄夢的話,應該不難操控他做事。

「如果不是偶然的話還準備怎麼做?說他作弊嗎?」

「那個……」

「現在在這裡說也沒用。總之期限是到第三天的晚上為止,把能做事的都做了」

話是這麼說,但我已經幾乎放棄去尋找怪物了。

雖然對愛露娜很抱歉,但不會有被她靠近後不逃走的怪物。我們不可能再反超了。

但是在卡魯羅斯登上第一位的時候,那種事情已經都無所謂了。

老爺子說了對方的目的並不會僅止於在慶典優勝。那個在謀略戰中制勝,成功登上帝位的老爺子的話還是很可信的。

還有克麗絲塔看到的噩夢。

如果相信克麗絲塔那個看到基魯被怪物包圍的噩夢,能夠從中導出的展開實在是很糟糕了。

基魯當然不用說,雖然有守備隊在,但護衛皇帝的近衛騎士隊都與皇帝的孩子們一起在東部散開了。現在皇帝身無防備到史無前例的程度。

還在基魯附近的只有我和雷歐,還有就是卡魯羅斯了。其餘的人全都不斷在遠離。看他還保持著絕妙的距離,應該是想著怪物進攻的時候去救個駕吧,那個卡魯羅斯。

笨蛋啊。根本不可能會那麼順利。

「拜託你聰明點啊……」

小聲嘟囔著,我向天祈禱那位皇兄能夠聰明些。

■■■

地面在搖晃。

首先注意到這點的是愛露娜。

「騙人……這個是」

「愛露娜!發生什麼了!?」

我從開始鬧騰的馬身上下來向愛露娜詢問。

毫無疑問有大事在發生,但從我這個位置什麼都把握不了。也實在不能在愛露娜面前使用魔法。

這裡只能依靠愛露娜了。

愛露娜也從馬上下來,將耳朵貼上地面。

然後慢慢起身。

「……大群的怪物正在奔走……「獸潮」發生了」

「「獸潮」……?」

「在怪物多發的地區偶爾會發生的現象,怪物全都一起大規模移動……肯定是因為我們把東部的怪物都逼到絕境,所以它們全都一齊開始逃走了……!」

原來如此,會得出這樣的解釋嗎。

這是最合理,也是最能說明情況的解釋了。

比起說有人拿了操縱怪物的笛子,肯定是這個更容易被相信。大概卡魯羅斯也是打算用這個說法來矇混的吧。

但是,要我作為冒險者提出意見的話,怪物們全都往一個方向出逃這也太奇怪了。「獸潮」都是伴隨著火山噴發或是大規模暴風雨這樣的天災發生的。而在這裡對它們來說能夠匹敵天災的也只有愛露娜了。如果是從愛露娜這裡逃開還能理解,但那些足音距離很近。在它們無視愛露娜的存在這點上就已經太過不自然了。

「獸潮在往哪去?」

「這樣下去的話……應該會接觸到基魯……」

「基魯的守衛隊撐得住嗎?」

「我認為撐不住……近衛騎士團長應該正為了明天的結果發表護衛各位皇妃從帝都過來,皇帝陛下的身邊只有最低限度的近衛騎士……無論怎麼考慮都是撐不住的……」

皇帝能撤離就好。

應該有確保這種程度的戰力。然而那沒有意義。

這個慶典是為了緩和東部的不滿而舉辦的,然而要是引發了獸潮,皇帝還撤走的話,東部的不滿反而會更加增強。

最糟糕的情況,會發生叛亂。若是連這一點都預想到了,那利用卡魯羅斯的傢伙性質實在是惡劣。

只要發生戰爭就能夠立戰功。不論做出這種事的到底是艾利克還是哥頓,那都是無視民眾受害的策略。

在帝位爭奪中制勝之後,這些傢伙就會成為皇帝。明明這樣的話他們就有保護民眾的義務的……

「果然是不能讓其成為皇帝的那類人嗎……」

「阿爾?」

「……愛露娜。如果我說讓你去拯救基魯的話你能做到嗎?」

「……當然。保護皇帝陛下與帝國民眾就是我們騎士的責任啊」

「連怪物一共有多大的量都不清楚。說不定這就相當於叫你去送死啊?」

「我才不懼死」

「……大家也是嗎?」

「當然!賭上性命也要去保護!」

「一定會盡力將基魯拯救!」

愛露娜的部下們都說出了非常勇敢的話。

說不怕死,說會賭上性命。儘是我討厭聽到的話。

我才不想聽那種自我滿足的話。

「……發一個誓,愛露娜。向你的劍」

「誒……?發什麼誓?」

「發誓會活著。大家也是。向劍起誓絕不會死。若不能發這個誓,我不會讓任何人過去」

「阿爾……」

愛露娜吃驚地念了我的名字之後,跪下身將劍立於地面,以額頭貼上劍柄。接著她的部下們也都這麼做了。然後。

「近衛騎士愛露娜・馮・阿姆斯貝爾格向劍起誓。我絕不會死」

所有人都立誓不會死了。

這下就沒問題了吧。

「那麼我們走吧!阿爾!既然怪物很多,也就是我們也有逆轉的機會……」

「不……我只會拖你們後腿。你們趕緊去吧」

這麼說著我強行摘掉了手鐲,摘掉了那個決不能摘掉的手鐲。這個瞬間我就已經因違反規則而失去資格了。

「阿、阿爾……?」

「哎呀隨便擺弄了兩下就不小心摘掉了啊。這下可沒辦法了。我也真是不小心啊。既然沒辦法了那我就去附近的城鎮喝點小酒好了」

「為什麼……還有機會挽回的啊!?為什麼!?」

「我已經失去資格了。別管這個趕緊去吧。我並不是因為你們趕去基魯而失去資格的。我只是出於我自己的意志失去資格了而已。別在意」

如果在這裡只是說我留下,讓愛露娜他們走,她就會產生迷惘。所以為了斬斷那份迷惘,我乾脆地處理掉了迷惘的源頭。

在皇帝與民眾的危機之前,慶典的結果當然是次要的。

「阿爾……你……」

「也好好對父皇這麼說啊。說我弄壞了手鐲」

既然皇帝用出了一心同體這種詞,騎士就決不能讓皇子失去資格。就算是皇子本人的命令。

但如果我像這樣自己摘掉手鐲的話,那就是我的責任了。

這不會成為追究愛露娜和騎士們責任的材料。雖然只要他們能夠拯救基魯的話那方面就沒有問題,但也必須考慮萬一沒能拯救的情況。如果沒能拯救的話就會出現互相推卸責任的狀況,不能讓他們有機可乘。

可能是察覺到這點了,愛露娜露出了像是要哭泣的表情。

其他的騎士們也都低著頭。

而我向騎士們宣告。

「現在我向你們下令」

「……」

「去救身在基魯的皇帝陛下和民眾。最糟的情況基魯失守也沒關係,人命優先」

「謹遵……殿下之命」

「還有,克麗絲塔和菲妮也在那裡。她們會害怕的,你想辦法處理一下」

「是……我會留下幾名部下」

愛露娜的表情混雜著不甘心和悶悶不樂的悲傷,她這麼回應我了。

其他的騎士們也一樣。

這時賽巴斯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的身後。

「殿下會由我護衛。請各位不用在意」

「賽巴斯……為什麼……」

「畢竟我也實在是擔心,主要是生活方面。所以這裡就請交給我吧,愛露娜大人」

被說了不用護衛的愛露娜看上去有點受到打擊。可能是誤解成連保護我這件事都不允許她做了吧。雖然不是這樣,但現在沒那個時間去解開誤會。

但是,不愧是騎士。所有人都立刻重整心情開始準備馬匹。

然後到了出發之時。我向他們送出了最後的話語。

「交給你們了,「我的」騎士們。只能靠你們了」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愛露娜的眼中浮現出了些許淚光。

但她像是要揮去那些一樣拔出劍回應。

「近衛騎士,愛露娜・馮・阿姆斯貝爾格必將實現殿下之願!賭上此劍及我的名字,定會殲滅所有敵人,拯救基魯!」

「嗯,拜託你了」

然後愛露娜他們以非常驚人的速度沖了出去。

雖然與他們一起騎馬行動的時候就覺得很快了,不過看樣子那時也相當手下留情了。

在終於看不到他們的時候。

我對獨一無二的執事出聲了。

「賽巴斯」

「在」

「做好準備。接下來就是暗中活動的時間了」

「我明白了」

穿上黑色長袍,戴上銀色假面,打扮成銀的我以轉移魔法離開了那個地方。

3

「皇帝陛下!請您撤離!」

「我不會逃走。準備防衛」

收到獸潮正在接近的報告,皇帝約哈尼斯選擇了留在原地。

為了民眾著想——當然並不是這樣。這種個人的感情早在成為皇帝的那一刻就封印掉了。會這麼做是因為判斷如果他現在撤離,東部就會發生暴動或是叛亂。

為此,約哈尼斯將留在基魯的少量近衛騎士派到了城壁上,命他們擔任守備隊的指揮官。而他自己也穿戴鎧甲,取了劍站上前線。

「各位!不可讓東部的民眾繼續受苦了!即使賭上性命也要死守!!」

由於皇帝親自上前,守備隊的士氣飛躍上升了。

但是,只是這樣也無法阻止不斷襲擊過來的怪物。

怪物群源源不斷地自東部向基魯而來,城牆外瞬間就被怪物填滿了。興奮著失去理性的怪物都突擊著沖向基魯的街道,守備隊則是持續對它們進行迎擊。

約哈尼斯自己也以劍斬了幾頭怪物,但寡不敵眾。

守備隊的數量是三千。然而怪物的數量有近三倍。

看著無法完全阻擋住怪物,士兵們不斷倒下的情況,約哈尼斯咂舌。明顯處於劣勢。雖然這裡應該逃走,但一旦逃了敵人就不止是怪物了。

就在約哈尼斯煩惱著該怎麼做的時候。

從空中傳來了笑聲。

「啊哈哈哈哈!!快看快看!哥哥!皇帝的表情好陰沉啊!」

「是啊,弟弟。真是可笑啊」

聽到這突然的中傷,約哈尼斯瞪向空中。

那裡有兩個男人。

其中一人是銀髮少年。個子不高,天真無邪笑著的樣子就像小孩子一樣。

另一人是金色長髮的男人。外形工整的那個男人淡淡地笑著,直直地俯視著皇帝。

兩人的共通點就是肌膚蒼白到病態,還有就是都很美型。

「什麼人?」

「我是薩姆」

「我是迪恩」

這兩人的名字皇帝有印象。

然後看著這兩個露出標誌性犬牙的人,皇帝冷笑。

那與大陸上有的幾種亞人之一,吸血鬼一族的特徵非常相似。

有著悠長壽命及強大力量,吸血鬼公然支配著大陸的一部分,僅以數量稀少的族人就形成了一個國家。

過去被分類為怪物,曾不斷與人類進行過戰爭。但現在

貫徹著互不干涉的原則,他們已經極少出現了。

其中有個兩人組的名字廣為人類所知。

「雖然這已經是前代皇帝那時的事了……曾經有過一對殘忍至極,被吸血鬼一族流放,也被冒險者公會指定為賞金首級的吸血鬼兩人組,我記得名字也是薩姆和迪恩。兩人一組被認定為S級怪物的吸血鬼。你們就是嗎?」

「沒錯啊,那就是我們!」

「冒險者公會居然將我們當成下等怪物,這份侮辱決不能原諒。我們沒有忘記這份恥辱,當然,對促成這件事的背後推手的仇恨也是」

「嚯?這復仇還真是遲啊。前代已經不在這世上了,作為代替準備向我復仇嗎?」

「當然啦!人類太脆弱了,真是太容易死掉了!」

「我們已經放棄對個人的復仇了,畢竟你們這些人類和我們的生存時間不一樣。因此就向其子孫及其所有物進行復仇」

聽到他將帝國整體作為復仇對象的這句話,約哈尼斯咂舌。如果是平常的話肯定是會懟回去的,但就現狀來看讓這獸潮發生的應該就是這兩人沒錯了。

光是要應對獸潮就得傾盡全力,在這之上又來了被認定為與S級怪物同格的兩人組,就算是約哈尼斯也無計可施了。

要是引以為傲的近衛騎士在的話。

雖然他這麼想,但他引以為傲的近衛騎士已經交給他的孩子們了。

他們都已經離開了基魯,就算立即反應過來,能夠趕回來的也只有少數。

「好了,皇帝什麼的能擺一副了不起面孔的也只有現在了。等我們把你的血吸盡,做成木乃伊之後,再把你丟去帝都!」

「哼!能做得到的話就來試試看吧!就算你們殺了我帝國也是不會死的!我帝國的精銳絕對會殺掉你們!若是不懼就來動手吧!」

「我就認可一下你那份氣勢吧。但是不管你再怎麼叫喚,你們的劣勢也是改變不了的」

這麼說著迪恩高舉起右手。

他的右手集中魔力,浮現出了黑色的球體。這與人類使用的魔法不一樣,是只有身具龐大魔力的吸血鬼才可能做到的純粹的魔力攻擊。

「就後悔著與我們為敵然後去死吧!!」

他將那個魔力球扔向約哈尼斯。

殘酷笑著的迪恩確信著勝利,但他的笑立刻就冷了下來。

因為迪恩扔出的魔力球在擊中約哈尼斯之前被一刀兩斷了。

「——您沒事嗎。皇帝陛下」

「哦哦……愛露娜,你來得好。阿爾諾特那裡的保護已經可以了嗎?」

「……請您原諒。我沒能遵守陛下您那道要如一心同體一般共同行動的命令……」

看見愛露娜消沉的表情,約哈尼斯察覺了大概的情況。

如果是和阿爾諾特一起行動的話,愛露娜是絕不可能趕上的。

但是,約哈尼斯對著這樣的愛露娜笑了。

「看到兒子的成長真是讓人心情愉快啊。多虧了你,愛露娜」

「陛下……我……」

「阿爾諾特將你送過來了。而你回應阿爾諾特的那份心情趕上了。我很高興啊。雖然說順便的話會不太好,但能讓我也看看你的成長嗎?」

聽到約哈尼斯的詢問,愛露娜大大地點了點頭。

然後直直地盯著那兩人,她架起了劍。

「如您所願我的陛下。我將向您展示阿姆斯貝爾格之劍!」

「哼!就一個人還能做什麼!我可是知道的啊,你這傢伙就是跟著那個無能的出涸皇子的騎士對吧!就因為那個皇子無能才沒能走遠啊,啊——真是討厭啊。無能別給我往哥哥的計劃上抹黑啊」

「不要大意,薩姆。阿姆斯貝爾格是勇者的家系,那在人類中是出格的。只有那個女人別把她當成人類」

雖然迪恩這麼警告,但薩姆一點都不打算隱藏自己的不在乎。

然而,在看見愛露娜眼睛的那一剎那,薩姆瞬間就擺出了臨戰態勢。

「!?」

感到了至今從未感受過的殺氣,他的身體一下子就溢出了冷汗。

薩姆以魔力做出鐮刀架起,與愛露娜拉開了一些距離。他沒注意到那完全就是在後退了。

而另一方面,向著薩姆釋放出強烈殺氣的愛露娜緩緩登上空中。

對優秀的魔導師來說,在空中飛行並非難事。但是能自如自在地在控制飛行並進行戰鬥的人很少。愛露娜並不是魔導師,但她已經到達了那個領域。

對於戰鬥來說必要的技能,阿姆斯貝爾格家的神童一樣不缺。

而薩姆踩到了阿姆斯貝爾格家神童的地雷。

「你說出了我最討厭聽到的話……你竟敢在我面前說出那句話!!罪該萬死。給我做好覺悟!」

「!區區人類,別小看我!!」

一瞬之後,薩姆拿著鐮刀沖向愛露娜。

但愛露娜輕輕閃避開後向薩姆回以一擊。

薩姆好不容易以鐮刀接下了那一擊,但由於受到的攻擊實在超出預想,他露出了膽怯的樣子看向他哥哥。

「不愧是阿姆斯貝爾格家的神童,到底是能被稱為當代勇者的人。但就讓你為向我們吸血鬼反抗而後悔吧!」

這麼說著迪恩也加入了與愛露娜的對陣。

三人在基魯上空激烈地碰撞。

在他們下方,皇帝大聲地喊著,提起了守備隊的士氣。由於愛露娜的部下,第三騎士隊的加入,總算是把怪物群推回去了一些,但目前怪物的數量還是不見減少。

在這必須等待更多援軍的情況中,一名皇子出現了。

「父皇!卡魯羅斯來了!!卡魯羅斯來了!!」

第五皇子卡魯羅斯,二十三歲。

茶色頭髮的溫雅男人,是以性情溫穩周知的皇子。但是性格上也比較愛做夢,一直憧憬著世代傳說的英雄們的故事,嚮往著能像他們一樣華麗地活躍於戰場。

對這樣的卡魯羅斯來說,與騎士們一起在皇帝與民眾的危機之中趕到就是他理想中的展開。

眾多人們都注目著作為援軍而來的自己,感到歡喜。感受著這份喜悅,卡魯羅斯帶頭沖在了前方。

「殿下!請您退後!太危險了!」

「沒事的!因為現在的我是英雄啊!」

雖然這是因陶醉於現狀而說出的話語,但也是有根據的。

不久之前,卡魯羅斯通過某個中間人見了薩姆和迪恩。然後他們安排了由薩姆和迪恩引起騷動,卡魯羅斯來將其解決的劇本並為之做了好準備。作為回報,他們要卡魯羅斯成為皇帝之後向冒險者公會申訴,解除薩姆和迪恩的懸賞金。

卡魯羅斯就將其作為薩姆和迪恩會與他合作的理由接受了。冒險者公會解除賞金的情況非常罕見,但如果是皇帝的話就有能讓他們解除的可能。因為冒險者公會也無法無視帝國皇帝的想法。

所以卡魯羅斯信了。他信了在自己登場的同時薩姆與迪恩會撤退。

然後,正在他幻想著將殘餘的怪物討伐清掃,自己作為皇太子被所有國民視為英雄的未來之時。

卡魯羅斯被薩姆放出的魔力彈狠狠擊飛了。

「居然真的來了,那個皇子也是個傻子啊」

「別管那種小人物。集中於眼前!來了!」

兩人對卡魯羅斯不屑一顧。

因為原本就沒將他視為對等的交易對象。

兩人只是在利用卡魯羅斯。如果卡魯羅斯也有利用這兩人的打算的話應該就不會這麼輕易就往裡沖了,但他閱歷太淺,天真地信了這兩個人。

都來不及為之後悔,卡魯羅斯就因全身受到猛烈撞擊而失去了意識。

騎士中的一人好不容易接下了被擊飛的卡魯羅斯,但那傷幾乎是會危及性命的程度。

而與卡魯羅斯一起前來的騎士們看到卡魯羅斯的這個樣子後紛紛奮起,猛然向怪物群突擊。

雖然特別難看,但只有最先被幹掉這件事可以說是卡魯羅斯的戰果。

之後因卡魯羅斯的騎士們爭取到了時間,情勢一點點地變化了。

4

我轉移的目的地是雷歐那裡。

雖是這麼說,但要以個人為目的對象進行轉移的話也只能走個大概,沒法精準地過去。

於是轉移到有些許偏差的地方後,我從空中追向了揚著沙塵前進的那一大隊人。

居然在這個時機就已經開始衝出了。該說不愧是雷歐嗎。

目的方向是基魯,他在與騎士們一起全力趕向那邊。

在雷歐他們進路的前方落地,我等著他的到來。

過了一會兒,雷歐注意到了我,停下了馬。

「……是銀嗎?」

「正是。初次見面,雷歐納特皇子殿下」

「現在沒有時間悠閒客套了。在這個狀況下,我可以認為你是作為援軍來的吧?」

「啊啊,我正是為此而來。只不過,勸你不要就這樣過去比較好」

「這是什麼意思?」

雷歐少有地以帶著怒氣的口吻問了。

在這個有獸潮發生的情況下,他肯定是希望儘早趕過去援助的吧。正是因為這個我才出現在了這裡。

畢竟不能讓雷歐帶著少數的騎士在這種狀況下向那些怪物群突擊。

「大量的怪物在襲擊基魯,在這種狀況下就算是近衛騎士,就這點人數也只是杯水車薪」

「我們必須要過去!能多救一個是一個!」

「這份意氣是很好,但如果光有這種心情就能救人的話那也就不用讓人這麼操心了。周圍的騎士們肯定理解這一點吧?」

雷歐環視自己的騎士們。

看見他們嚴肅深刻的表情,雷歐顯露出些許動搖。

而我向那樣的雷歐提出了意見。

「既然有獸潮發生,要阻止就必須要有軍隊」

「哪裡來那樣的軍隊……?就因為阻止不了所以要我在一邊咬著手指看著嗎?現在基魯有我的父皇、妹妹,還有必須要保護的民眾!如果對他們見死不救的話我無法原諒我自己!」

「哈啊……我可不記得說過要你見死不救。我只是說你應該準備好戰力之後再過去」

「……?」

原本有些熱血上頭的雷歐聽到我那種繞彎子的說法,似乎冷靜下來了。

在這裡我終於提出正題。

「雷歐納特皇子,身在東部的騎士可不止你身邊的近衛騎士」

「……你是讓我用周邊領主的騎士?」

「何等荒唐的提案!居然說用領主的騎士,就算是皇子殿下的身份那也完全是越權行為!就算退個百步這個問題先不看,要動員調集不清楚狀況的騎士們都不知道要花上幾天啊!」

近衛騎士隊長焦躁地這麼叫著。

覺得這個提案根本就不現實吧。想也是。畢竟光是移動肯定就要花上幾天。

要聚集那些騎士並不現實。但是,我就能將那不現實化為現實。

「方法就交給我吧。問題是皇子是否有意這樣做。在一切結束之後你也許會被斥責。能容忍這種可能嗎?想要救家人和民眾,你的這句話認真到哪個地步?」

「……只要能救,我對皇族的地位沒什麼興趣。對以我的名義動員騎士們一事我沒有異議,說明一下方法吧」

「殿下!?」

「這是緊急事態。而且這是為了保護皇帝陛下而採取的行動,我無論怎麼辯駁都沒問題,沒事的。好了,銀,告訴我方法」

「……我向你那份決意致敬,很出色。方法很簡單,我會用轉移魔法在基魯附近的山丘上打開轉移門。你就通過轉移門進行演說,引導不明狀況的騎士們通過轉移門過來」

這是非常超乎常理的方法。

畢竟得要他在不展示任何一個自己皇子身份證明的情況下,僅以聲音來勸說引導騎士們進入那個可疑的魔法。

那些騎士是直屬於領主的。萬一領主一說不準去,那就結束了。

也就是說完全只能看雷歐的演說能做到什麼地步。

如果無法聚集到多少騎士的話,我就會浪費貴重的時間及魔力。

但這件事很值得一試。畢竟慶典還在繼續。

第一位的卡魯羅斯恐怕會失去資格,而第二位的我也失去資格了。現在哥頓和雷歐並列第三位。如果在這裡他能整合起騎士們,率領他們去討伐怪物的話,雷歐就能優勝,而且若能投入一定數量的騎士就能夠一口氣解決這混亂的事態。

唯一比較擔心的就是基魯能不能撐住,但為了這點已經讓愛露娜過去了,應該沒問題。如果是愛露娜都沒法撐住的狀況,那才真的是絕不能讓雷歐帶領少數突擊過去。

「要怎麼做?沒有自信嗎?」

「是啊……沒有自信。但我要做。如果是哥哥的話肯定會說去試試看」

「我可不覺得出涸皇子會說出這種話啊」

「那是你不知道。我哥哥在緊要關頭的決斷力是出類拔萃的。現在也肯定已經比任何人都要早一步作出決斷了」

聽到雷歐的話我在假面之後睜大了眼睛。

沒想到他對我會有這樣的評價。

感覺不壞啊。

「是嗎……那麼你就試著做做看吧」

這樣說著我雙手合十。要使用的並非個人用的轉移魔法,而是展開轉移門來讓多數人能夠進行轉移的魔法。

一會兒之後,連通到山丘上的門形成了。大小差不多能容十個人通過。

轉移門不穩定地扭曲著,這樣看著並不會有人想進去。首先我穿過了那裡。

然後雷歐也毫不猶豫地跟了過來。

視界扭曲了一瞬,然後我們就站在了基魯附近的某個山丘之上。

「這就是轉移魔法嗎……」

「接下來才是關鍵啊」

我像是說給自己聽一樣,然後在基魯周邊的七個主要城鎮中展開同樣的轉移門。

剩下的就要看雷歐的演說了。

「我用擴聲的魔法了。開始吧」

「……聽得到這個聲音的東部騎士們,請你們聽一下我的話。我是雷歐納特・雷克斯・阿德拉,帝國的第八皇子」

雷歐緩緩地說著。

他是知道這件事不容失敗吧。並沒有著急快速地講述,總之要優先讓他們聽好他的話。

很冷靜。這樣的話說不定能行得通。

「現在,東部發生了獸潮,基魯作為其通過點,陷入了非常危險的狀況。我正在尋求能與我共同前去的騎士。如果能聽到我這個聲音,希望你們能通過附近形成的轉移門到我這裡來。不必仰仗領主的判斷,希望你們以個人的判斷來參戰。所有的責任都由我來擔」

我本以為演說這樣就結束了,但雷歐深吸一口氣,拔出了掛在腰間的劍。

然後他以從未有過的響亮而充滿霸氣的聲音宣告。

「保護基魯的民眾!有心的騎士們!充滿勇氣的騎士們!自認我即如此的人們都聚集到我的麾下來!!我期待著諸位的決斷!」

以這樣的話語收尾的雷歐,簡直就像要前往戰場的父皇一樣。

周圍的近衛騎士應該也感受到這一點了,都以吃驚的表情看著雷歐。

但只有雷歐以險峻的表情看著轉移門。

沒有人立刻就來。

果然不行嗎,就在這麼想著的時候,從其中一個轉移門中出現了一名青年。

正為人生初次體驗的轉移而吃驚的青年,看見雷歐後慌忙下馬低下頭。

「我是黑森的騎士!名叫漢斯!前來加入雷歐納特殿下的麾下!」

「來得好,漢斯。感謝你」

「不!想要道謝的是我!自從聽說雷歐納特殿下訪問各地村莊這件事後,我就一直希望能在雷歐納特殿下的麾下戰鬥!!有這種想法的騎士並不止我!大家都還在陸續聚集!請您稍等!」

會自然地吸引人,讓人聚集到自己身邊,那就是領袖的魅力。

若以此定義,現在的雷歐正是一名出色的領袖。

接著源源不斷地有騎士們通過轉移門聚集到了這裡來。

而在最後。

「我是烏魯姆的領主佛卡!帶領五百騎士前來加入殿下之陣!」

騎著馬出現的一看就是老人。

應該已經年過六十了吧。體型是很壯實,但那一頭白髮很讓人擔心那個樣子沒問題嗎。

「佛卡,很感謝你的參陣,但是沒問題嗎?」

「我有心,也充滿勇氣!請問您是否有不滿之處!」

「……不,沒問題就好。感謝你前來參陣。請你在我旁邊一起突擊吧,拜託你了」

看到佛卡意志強勁的眼神,雷歐笑著這麼說了。

大概是一瞬間有做好被趕回去的覺悟吧,佛卡吃驚地睜大了眼睛,然後立刻高聲回應。

「是、是!定會讓您見識一下我的武勇!」

「我很期待」

像這樣不斷聚集過來的東部騎士已經超過三千了。要說是烏合之眾的話那確實是,但由於並非被人命令,而都是以自己的意志參戰,所以士氣高得可怕。

看見這樣的情況,我放心了。

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

「銀,感謝你的幫助」

「我只

是作為冒險者,為了民眾的安全行動了而已。而且要道謝還太早。等救下基魯後再來重新聽你的謝言吧。那麼我先過去了」

這樣說著我向基魯轉移。

然後在轉移後的上空,看到了不得了的情景。

5

「好可怕……!」

「沒事的,皇女殿下。騎士們馬上就會來的」

在宅邸中菲妮這樣安慰著克麗絲塔,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

這時侍女們都一臉困擾地來到了菲妮這裡。

「菲、菲妮大人……那個……」

「怎麼了?」

「那個……很多領民都說想進宅邸……」

由於皇帝的命令,領民們被禁止離開家以及旅館。

但應該是附近發生戰鬥引起了不安,所以想進入他們認為比較安全的這個宅邸吧。

菲妮並不會責怪他們。

「領主大人的夫人呢?」

「說是難以判斷,交給克麗絲塔皇女和菲妮大人決定……」

「這樣嗎……殿下,您想怎麼做」

「……我不知道……但是,好可怕……」

克麗絲塔不安地緊緊抓住菲妮的衣服。

回握住她的小手,菲妮像是教導一般回以話語。

領主與皇帝一起在戰鬥。既然領主的夫人將決定權移交給了這邊,就會優先考慮克麗絲塔的意向。

「這樣嗎……那麼就不管與您有一樣心情的人們嗎?」

「那樣……不行……」

「為什麼?」

「……皇兄大人會生氣的」

「恩,是呢。那麼就優先讓老人、孩子、病人進入宅邸。會變得很喧鬧,沒問題嗎?」

「沒問題……」

「那麼我稍微離開一下,可以嗎?大家都很不安,得安慰一下他們」

「……嗯……」

雖然克麗絲塔臉上寫著不情願,菲妮笑著讓她坐到椅子上,然後將她交託給侍女。

接著她前往宅邸的入口。

在那裡,作為警備留下來的少數士兵正拔出了劍對著民眾。

「快點回家裡去!你們都沒聽到陛下的命令嗎!?」

「求求你了!讓我們進去吧!」

「你這!」

「住手!」

在一觸即發的狀態中,菲妮嚴厲地向士兵一喝。

菲妮自身身為公爵之女,但有著作為蒼鷗姬的知名度,並且皇帝也將她與皇族同等對待。

在這個場合她的發言有著相當於皇族級別的影響力,因此士兵們立刻放下劍向她跪下。

「菲、菲妮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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