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五章 理論上的以弱勝強(1/2)
風金#8226;史克魯
「(天啊!太棒了!這實在太棒了!)」
穿越船內走廊,前往後方甲板的風金——亦即魔人#8226;謬特,開心得渾身發抖。
她沒辦法壓抑自己的邪惡笑容。
扮演風金#8226;史克魯這個「強大認真,卻又有些脫線的神劍騎士團諜報部成員」絕對不該展現出這樣的表情。這點謬特很清楚,而且,她也從來沒有穿幫過。
不過,就算是演技高超的她,在這樣的情況下……在如此有趣至極的情況下,也很難完全壓抑自己的本性。
「(本來和勇者他們會合,只是想打發時間玩一下而已,結果竟然碰到這種險境!我只是稍微動點嘴皮子,就能隱約看見每個人身上『罪惡感的根源』,真是超興奮的。想不到還有擔心背叛的猜忌,以及罕見的敵人……)」
謬特忍不住內心激昂,無意間瞬間恢復了她原先的樣貌,張開雙手,一臉陶醉地大叫。
「啊~~好想快點狩獵他們喔~~#9834;」
尤其剛才小徹和船長他們「建立起信賴關係」的橋段最棒了。
「(呵呵,我現在殺害幾個船員栽贓給異端裁判官,也許船長和小徹會對自己愚蠢的判斷痛心疾首吧?一定會展現充滿悔恨的美麗神情吧?……啊啊!)」
一想到這甜美的誘惑,謬特就亢奮到扭動起身子。
謬特跑了一陣子,偶然看到一個不知何時回到船艙的船員,走在通往後方甲板的門前。
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立刻發動「能力」變迴風金的外貌,掌中凝聚足以瞬間砍斷人頭的力量,直接從那個人的身後——
「辛苦了。」
「咦?」
————她僅是將手輕放上對方的肩膀,就從對方身旁走過。
驚訝的船員趕緊在她後方說道:
「啊,小…….小心喔!後方甲板有一個敵人入侵了!」
「了解。戰鬥就交給我們,麻煩各位顧好船隻吧。」
佯裝風金的謬特回過頭,以一個溫柔的微笑安撫船員。她先停在通往後方甲板的門前調整呼吸。
謬特感受到後方船員急忙離開,使勁吐了一口氣。
「(好險好險,偷吃是不行的喔,小謬特。要好好反省才行。這的確是很有趣的機會,但還不到最佳時機啊。)」
謬特等待激烈的慾火平靜下來後,連心靈也徹底喬裝成風金,打開走廊盡頭的門,處理「目前該做的工作」。
——接著……
「呀哈哈哈哈哈哈!沉沒吧沉沒吧沉沒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來到後方甲板的風金,看到一個雙拳纏繞巨大冰塊的輕浮金髮男子,正喜孜孜地破壞著甲板的地面。對方和剛才在操舵室看到的男人一樣,穿著詭異的神父服,但給人的印象卻極為不同。
風金不禁嘆了一口氣。
「(抽到了下下籤呢……真是倒霉……)」
自己負責的敵人出乎意料的看起來不怎麼樣,讓謬特失落地垂下肩膀。
她搗住額頭,回想自己提出這個作戰的經過。
「(我一聽到敵人從四方包圍船隻,就提出了分散戰力的策略。讓自己可以單獨行動,比較方便一點是好事啦……唉~~我負責的……風金負責的是這傢伙啊。)」
謬特才剛反省自己露出馬腳,現在又忍不住在風金的外貌下表現失望的模樣。
冰塊金髮男——異端裁判官一看到風金就笑了。
「我的獵物終於來了啊!我等你很久了,偉大的勇者冒險團!呀哈!來的人是勇者、唬人的最強女騎士,還是會禁忌魔法的那傢伙啊——」
「………」
「……啊?」
他看清謬特……看清前來的人是風金後,態度有了很大的轉變。
「什麼嘛,原來是諜報部的文弱男喔!也太不走運了吧!搞啥啊!」
「(這是我要說的話好嗎?)」
謬特很失望,但有件事讓她倍感疑惑,便詢問對方:
「話說,教會沒有告訴你們這些異端裁判官關於我……風金#8226;史克魯的重大消息嗎?」
「啊?你這種小角色的消息?呀哈哈!你那點小事,怎麼可能有必要聯絡我們啊!我們四人可是精挑細選的獨立部隊,執行任務時隨心所欲地行動是我們的風格啊!」
「……啊,是喔……原來如此。」
風金默默理解到為何教會也要保持距離利用他們。
「(不過也幸虧如此,他們不會向勇者揭穿我的身分。其實揭穿了也無所謂啦。)」
話雖如此,利用風金的身分還可以享受和他們同行的樂趣,沒穿幫當然比較好。風金不禁浮現開心的笑容,冰塊金髮男以為風金相當從容,有點不悅地擺出架勢。
「喂,你遇到我『冰壞芬格』,態度還挺囂張的嘛,嗯?」
「……冰壞……咦?你在說什麼?居然這樣自我介紹,你有病嗎?」
聽到這種愚蠢的自我介紹,風金訝異地反問對方。金髮冰塊男——芬格火大地用冰塊破壞甲板,地上被砸出了一個大洞。
「喂喂喂,諜報部的風金啊,你可別太囂張,不然我就讓你體驗一下比溺死更痛苦的死法喔——」
「啊,不好意思,請不要過度破壞甲板好嗎,冰什麼的先生?我好歹是負責後方甲板的,你這樣會害大家對我的評價大幅下降,我有點困擾啊。」
「……找死!」
風金不改從容態度,讓芬格的怒火終於爆發。他將拳頭上的冰塊縮小了兩圈,變成對人戰用的尺寸,跨步沖向風金。
「(…….真是的。)」
風金只好跟著擺出培養成「不至於致死」的格鬥術架勢,以左手架開攻來的冰拳——
「——!」
——風金是成功架開了敵人的冰拳,隨後卻感覺指尖有股銳利的痛楚,連忙和敵人拉開一段距離。他看向自己的左手……
「(……開始凍結了?)」
指尖產生強烈的疼痛和迅速蔓延的凍傷。轉眼間,凍氣擴散到手腕、手肘、上臂——
「…………麻煩死了。」
——當凍氣擴散到上臂,風金直接冷靜地用右手使出手刀,切掉自己的左肩。掉到甲板上的左臂從手肘的部分斷成兩截。
芬格見狀,就吹著口哨讚賞地說:
「喔!真是了不起的判斷力啊,老兄!真不愧是諜報部成員。大部分的傢伙那一招就完蛋了呢!」
「…這也是一種魔法嗎?」
風金看著腳下碎裂的左臂,面不改色地說道。風金冷靜的態度讓芬格一時愣住了,但他馬上大笑著回答:
「是啊!這就是我『寄限魔法』的特性,『絕對冰結』!」
「?寄限魔法?」
風金對這個陌生的字眼感到不解。他沒有想要對方說明,但芬格似乎很喜歡自誇,愉快地擅自進行講解。
「沒錯!教會利用納魯斯的醫療研究和倫海姆的魔法研究,暗地開發鑽研的魔法技術正是這個『寄限魔法』!從小持續承受特定屬性的魔法,藉以窮究魔法特性,通常需要花費一輩子修行才能掌握的屬性魔法,就會化作『能力』深深烙在身體上!這就是『寄限魔法』!是只有我們這種得天獨厚的人才有本事使用的最強魔法,還不需要冗長的詠唱呢!呀哈哈哈哈哈!」
「哦~~真是有趣呢!我第一次聽說這種魔法!」
「……啊?」
聽完說明的風金面露笑容,使芬格皺起了眉頭。
他的左臂流著鮮血,卻笑眯眯地走近對手。
「那麼,這種技術目前研究到哪個階段了?已經普及到每個人都能學會了嗎?」
「哼,我剛才不是說了,只有『得天獨厚』的人可以使用嗎!承受『寄限魔法』實驗的小孩,九成以上——都會死啊!」
語畢,芬格再次揮拳攻擊風金。不愧是從事暗殺任務的專家,講話方式雖然蠢到不行,動作卻極為幹練……然而——
風金閃身躲過冰拳,並以流利的動作用右手一掌打上芬格胸口。
「……喀啊!#8226;」
芬格被狠狠打退了一段距離,但他馬上勁貫雙腳,穩住身體。他按住自己的胸口,雙眼瞪視著風金,嘴角也在滴血。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那不是失去左臂的人該有的動作,應該說,人類根本不可能做到那樣的攻擊!」
「……啊……」
風金一遇到有趣的魔法,就有點興奮過頭了。但現在後悔也於事無補。這個笨蛋好
歹也是異端裁判官,他銳利的眼神已經看出風金「不是普通人類」了。
風金抓抓頭,思考該如何善後……最後,他判斷「事已至此,乾脆殺人滅口比較快」,決定不再多解釋什麼。
主意既定,首先-——
「嗯……」
「什——」
風金大大活化之前刻意壓抑的「魔物再生機能」,嘗試利用獨特的「能力」重新構成左臂。
肩膀停止出血,同時有大量光粒湧出傷口……左臂和失去的衣服都逐漸再生。
芬格看得目瞪口呆。風金在他面前張合幾次再生的左手掌後,苦悶地沉吟:
「唔……果然沒辦法像該隱的能力那麼厲害啊。表面上看來是治好了,但這頂多是暫時接上去而已……算了,現在這樣就夠了。」
「你……你……到底是……」
「嗯?啊,抱歉抱歉,我都忘了。你要趁現在攻擊我也無所謂啊。你自稱殺人專家,想不到還滿天真的呢。」
「唔!」
「不過……」
風金隔了一拍後——臉上掛著毫無人性、過於完美的笑容,語氣極為爽朗地說道:
「反正下次攻擊,就是你的死期了。」
「你……這混帳……」
「啊,對,我不能殺你啊!我想起來了,法迪歐有交代我,如果對手是小角色,考量到之後的問題,最好要活捉起來!哇~~超麻煩的!小謬特拿出真本事的話,是可以秒殺這傢伙,偏偏現在是扮演風金啊。嗯~~該怎麼辦才好呢,這個小角色好麻煩喔。」
「你……你開什麼玩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奇怪?你怎麼了?幹嘛突然抓狂啊?煩死了。」
憤怒的芬格腳下猛然出現閃耀紫色光芒的魔法陣。瞧芬格不曉得在嘀咕什麼,風金困惑地歪起脖子。
不久,不只是芬格的拳頭,他全身上下都開始出現一層尖銳的冰塊鎧甲。
「哦~~真有趣呢。不錯喔,嗯。」
風金從容鼓掌。發動新魔法的芬格似乎很開心,口中又發出了愚蠢的笑聲。
「呀哈哈哈哈哈哈!不管你是誰都無所謂!讓我發動『寄限魔法』的最終形態『棘之冰鎧』,你就完蛋了!這是絕對無敵的鎧甲,碰到的人都會結凍!任何魔法和武器都不管用!呀哈!你死定了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實際上芬格也沒吹牛,穿上冰凍鎧甲的他每走一步,甲板就逐漸冰凍起來。
茫然注視眼前景象的風金……以一臉由哀感到無趣的表情說:
「然後呢?」
「啥?」
「呃,我的意思是……該不會這樣就沒了吧?」
「……呵呵呵!這是特化防禦力的形態,你要是以為我的戰鬥速度會降低,那就大錯特錯了!看吧!」
芬格在大吼同時一蹬,猛速逼近風金。
「這身鎧甲非常輕盈,而且能提升裝備者的體能數倍!這下子你也無能為力——」
「啊,嗯。是喔,好厲害呢……我對你沒興趣了。」
「咦——」
風金說著便迴避攻擊,輕易鑽入對方懷中。
接著,風金髮動眼花撩亂的神速連擊,攻擊芬格全身上下——他在拳頭結冰之前的短暫時間內,粉碎了冰凍的鎧甲。
「喀啊——!」
碎裂的冰塊飛舞空中。芬格不到一秒就中了九十八招猛擊,斷裂的鼻樑不斷噴出鮮血,身體緩慢躺倒在甲板上。
芬格隔了一陣子才突然張口吐出大量鮮血。他驚訝地看著風金。
風金……則是若無其事地切掉自己結凍的雙掌,就像在處理例行公事。
芬格失去大量牙齒的嘴巴,勉強擠出了一絲嘶啞的聲音。
「……不可能……人類的拳頭……不可能擊碎我的鎧甲……」
「咦?你還以為我是人類?你比我想的還要樂觀呢。」
「……唔……」
風金集中精神再生兩隻手腕「表面上的」機能後,嘆了一口氣。
「這是最快的方法,所以我才用蠻幹的方式……也許是失策吧。乖乖用『幻霧』的話,應該能不受半點傷……但那樣又很沒意思。你害得我在風金的狀態下暫時沒辦法用格鬥技了——咦?」
話才說到一半,風金髮現冰鎧的碎片開始凍結腳下的甲板,讓他嚇了一跳。
芬格發出了令人不快的笑聲。
「哈哈!這是你自己惹出來的慘狀啊,風金!那種鎧甲就算碎了,魔法效果也不會馬上消失!對了,你現在殺了我也於事無補喔。哈哈,不希望重要的船隻零件被冰凍,你就自己把那些冰塊一個個踢進海里吧!」
「……你是想要拖延我,才那麼說的嗎?」
風金無奈嘆息。吐著大量血液的芬格接著說道:
「雖然有點不甘心,但我先告訴你,其他三個異端裁判官都比我強。你這種怪物級的戰力被阻擋在這裡……就註定了是我們獲得勝利——」(錄入君:啊哈哈!我是四天王中最弱的一個!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
「?你在說什麼啊?要是以小謬特的狀態拿出真本事也就罷了……你居然說風金是怪物級戰力?你腦袋有問題嗎?」
「?你在說什麼……」
異端裁判官芬格拼命維持快要消失的意識。
風金露出極為邪惡的歡喜笑容,直截了當地告訴芬格:
「真正的怪物啊,是在其他甲板防衛的那些人喔。」
徹#8226;三上
「——少囂張了,小鬼!遊戲的時間結束了!」
「………喔。」
風金擊敗芬格的同一時間,尼奧爾德號的右舷甲板上。
徹#8226;三上和年老的異端裁判官對峙。他撫摸著肩上的使魔,茫然地回應對手。
老人挺起干痩的胸膛,雙眼瞪視著小徹。
「之前的水流魔法攻擊,只是餘興節目罷了!老夫居爾真正的名號不是『水流居爾』,而是『水龍居爾』!等你見識到老夫恐怖的『寄限魔法』,絕對沒辦法那麼從容——」
「呃……那個,你也差不多該投降了吧?就算你是壞人,我也不忍心這樣攻擊一個老爺爺啊……」
小徹打斷了老人的叫囂。
被一個年紀可以當他孫子的少年當「弱者」同情……這讓居爾抓著白髮憤怒大吼。「老夫說了,老夫還沒有使出真本事啊!小鬼,你沒在聽人說話嗎!」
「路烏,我們是不是去後方甲板幫助風金先生比較好啊?」
「啊,不用擔心啦,主人!你別看他那樣,他對人戰的技巧很高超喔!」
「這樣啊,那等這裡結束後——」
「聽人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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