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章(1/2)
看完比賽,我們幾乎不發一語地用完餐,然後像是逃跑一樣飛快地回到旅館,在我們(男生)的房間集合。
沉重的沉默支配了整個房間好一陣子後,坐在其中一張床上的法迪歐用罕見的認真表情開口說道:
「那傢伙已經不是單靠我們就可以解決的了。這種問題應該要儘快通報魯薩爾的治安維護部隊吧?」
聽見法迪歐的問題,雙手抱胸靠在牆上的師父淡淡地回應:
「你打算怎麼跟他們說明?佛倫是魔人,所以你們快點全員出動來把他押走?我們要拿什麼當證據?」
「還要什麼證據?他都已經用出那種不可思議的能力了!那根本……」
法迪歐才說到一半,窩在另外一張床上的路烏晃了晃身體。
「路烏覺得那樣有困難喔。因為今年的魯薩爾鬥技大會已經變成擁有特殊能力、經歷的奇人怪咖四處橫行的狀況了。如果治安維護部隊因為這種程度的理由就出動的話豈不是沒完沒了。」
「那就……叫可以跟他們說明事情始末的神劍騎士團出面做點什麼啊!」
法迪歐說著瞪向師父,但她只是嘆息。
「要是可以這麼做的話就不會那麼麻煩了。如果有必要的確是可以出動駐紮在魯薩爾的騎士……可是——雖然不是我應該說的話——他們實在不是一群可靠的人。說來可恥,在這種太平盛世,應該沒有比派駐在地方的騎士更怠惰的人了。」
「喂喂餵………」
法迪歐一臉儍眼地嘆氣。這時候路烏像是想要安慰大家一樣開口:
「不過,就算地方騎士可以依靠,出動部隊的結果如何又是另一回事了喔。佛倫的比賽確實是相當令人不舒服,可是因為這樣就認定他是魔人,騎士團等組織一個個出動……那說不定會被當成一種鎮壓行動,可能會對往後的鬥技大會營運造成莫大影響。這種危險的計劃,身為宗教團體的女神教會就不必說了,因為鬥技大會獲得龐大利益的魯薩爾也不太可能會出手相助。」
「可是就算這樣……」
看著一臉無法接受的法迪歐,師父嘆息著回答說:
「我也一樣很想依賴組織的力量啊。可是你好好想想,敵人的能力可是『那個』喔。如果我們已經想出對策召集好精銳成員那還有話說,不過如果我們這邊只是一大群烏合之眾,難保不會引起更嚴重的悲劇啊!」
「結果講到最後,得出來的結論就是現在什麼都不做,在眾目睽睽下和他正面對決才比較好就是了。」
「照現狀而言應該可以說是最好的辦法了。要說我心裡期待什麼,如果能在比賽中讓魔人失去意識,結束後直接逮捕他是最理想的情況。」
「主人的攻擊力連那位葛朗先生都能打倒,應該有機會成真吧?」
因為路烏這句話,眾人的視線都轉向我。我咕嚕一聲咽下口水……一臉緊張地發言:
「………呃……所以說,我再打倒葛朗先生一次就0K了嗎?」
「「「完全不對!(不對唷!)(不對啦!)」」」
所有人異口同聲地否定。糟糕!被發現所有聽起來很難的話題我全都左耳進右耳出了!我開始滴滴答答地冒汗,師父扶著自己的額頭嘆息。
「小徹,你好像有時候會完全無法理解我們在說什麼啊……」
「主人……」
「真是的……」
讓所有人對我的反應張口結舌的結果是——房間裡的氣氛好像沒那麼緊繃了。「總而言之——」我也不知怎的覺得鬆了口氣繼續說:
「我是搞不太清楚太困難的事啦,不過關於魔人,原則上就是我只要自己保護自己就可以了吧?如果是那樣的話沒問題啊!」
「你說沒問題?小徹,你到底是憑什麼……」
師父傻眼地看著我,但我卻是一臉茫然地回答:
「咦?因為我不能在這裡掛掉嘛,我要去女神大人那邊啊!不管發生什麼事都絕對要去!所以說,怎麼可以在這裡就被魔人那種東西殺掉……我的生命要用在哪裡,我要自己決定!」
「!」
師父放下原本抱在胸前的手,好像想要離我遠一點似的動了一下,但腳跟馬上撞上背後的牆壁發出「咔噠」一聲。
路烏和法迪歐也不知道為什麼目瞪口呆地盯著我看。我搞不清楚眼前的狀況,歪著頭問:
「大家怎麼了啊?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沒……沒有,並不是什麼……奇怪的話……」
「對吧!勇者的任務就是要去女神大人那邊嘛!是吧,師父?」
「啊……嗯嗯……」
雖然是這樣回答我,師父的態度卻顯得有些吞吞吐吐。到底怎麼了嘛?身體不舒服嗎?啊,師父也真是的,是吃太多了吧?
不知道為什麼房裡漂浮著微妙的氣氛,法迪歐像是在顧慮什麼似地一樣咳了一聲。
「啊——咳咳!總……總而言之,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要做的事情只有一樣。小徹,不管是明天開始的第二輪比賽或是之後的比賽都要好好加油!」
「啊,嗯!當然!目標是贏過師父得到優勝!」
聽見我的決心,路烏從床上輕巧地飛上半空旋轉了一圈。
「就是這種氣勢唷,親愛的主人!而且現在這種情況下第二輪大概也暫時不會對上厲害的強者了!對已經擠下葛朗先生的主人來說絕對只是小菜一碟!」
「嗯!但是我不會掉以輕心的!」
聽見我的這句話,一直維持嚴峻表情的師父才終於露出笑容點點頭。
「心理準備做得很好。不要敷衍了事,把比賽當作修行的一環去挑戰吧,小徹。」
「是,師父!」
我精神滿滿地回答。
就這樣,雖然白天發生了很多事,但大會第三天的晚上平靜地過去了。
*
佛倫的挑釁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天,現在是大會第六天。
就如路烏所預言,我的第二輪、第三輪比賽都沒出現什麼大波瀾,我順利獲得所有勝利。看來葛朗先生果然是鬥技大會屈指可數的強者。雖然RPG遊戲裡在冒險後期打初級雜魚沒有什麼意義,不過我現在還是稍微了解勇者當下的心情了。雖然對比賽對手有點過意不去,但只是一直用勇者的臂力把他們打出界,實在稱不上有什麼經驗值。
我就這樣一路取勝,持續與師父練習,路烏和法迪歐也一直過著看看比賽、逛逛魯薩爾的悠閒貴族生活。時間來到第六天早晨。
我們今天也同樣在旅館食堂圍著餐桌,和樂融融地吃著早餐
「啊,小徹你看看你,嘴邊都沾到醬汁了。真是的……」
師父一邊發著牢騷一邊拿起自己的餐巾擦擦我的嘴巴。她臉上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很和緩,好像還有點開心。
看著這樣的景象,坐在對面的法迪歐一如往常地吐槽:
「喂,賽西莉亞你果然真的是正——」
「你說什麼?」
師父也一如往常地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劍刺出。面對眼前的情況,法迪歐好像也已經漸漸習慣了,一邊把麵包丟進嘴裡一邊不當一回事地說:「什麼也沒~有。」
在他們上演這齣戲碼的時候,坐在桌上拚命把看起來像某種葉子的蔬菜塞進嘴裡的路烏,把嘴裡的東西咕嚕一聲咽下肚,開口詢問師父:
「說起來,今天開始身為種子選手的賽西莉亞小姐也要參加大會了吧?」
「是啊……」聽見路烏的疑問,師父一邊再次開始吃起早餐一邊回答。
「第四輪的第一場比賽……也就是前十六強的決勝淘汰賽開始,我也得上場了。」
「沒錯吧。啊……順便一提,賽西莉亞小姐的對戰對手是……?」
「嗯?說起來我還沒去確認呢。我記得應該是昨天晚上比賽後決定的吧……」
「喂喂餵……兩年連續優勝者大人還真是一派輕鬆啊!」
這次我也有點同意法迪歐的挖苦。居然對自己的對戰對手不感興趣,不愧是師父,真的太大牌了!連我都還會在上場前一天看看對戰對手是誰呢!
不知道是不是聽見我們的對話,同樣在吃早餐的鄰桌客人跟我們搭話:
「哎呀!你還不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嗎?這還真是驚人呀!」
「嗯?這話怎麼說?」
師父一點轉過身去一邊發問。
「就是指這個啊!」我們也把視線轉過去後,看起來很和善的大叔把手中報紙遞給師父。
「今天的早報。上面有刊登決勝淘汰賽的對戰表。當然也有賽西莉亞小姐的對手喔!那份就給你了,看看吧!」
說著,看來似
乎已經用完餐的大叔站起來。
「不好意思,感激不盡。」
「不會不會,不需要道謝,我也已經看完了。是說……你也是初戰就遇上難纏的對手啊!不過我會支持你的,加油喔!」
「咦?喔喔……?」
大叔留下謎樣的話語後便離開了。在我們面面相覦的時候,師父馬上翻開報紙查看對戰表。因為今天我也還沒看對戰組合,所以跟著擠到旁邊偷看,但是看不懂這個世界文字的我當然是有看沒有懂。
「所以呢?」法迪歐不太感興趣地戳起荷包蛋問道:
「是誰啊?不過對你來說對手是誰應該都沒差就是了……」
「不……」對法迪歐的問題,師父盯著報紙回答:
「好像也不是那麼回事啊……」
「咦?那是什麼意思呢?」
聽見師父的回答,路烏停止用餐歪著頭。我和法迪歐也是一臉茫然……師父繼續盯著報紙,乾乾脆脆地把對戰對手告訴我們:
「我今天的對戰對手,好像是佛倫·嘉勒菲的樣子。」
「哦~是佛倫啊!」「是佛倫啊!」「佛倫啊!」
三個人繼續吃飯,心不在焉地左耳進右耳出。反正不管對手是誰,師父可以一直贏到決賽都已經可說是既定事實,事到如今……
事到如今……
…………!
我們三人猛然停下手邊的動作。師父極其冷靜地把手上的報紙摺好,然後一如往常地加點自己的食物。
「啊,不好意思,老闆。麻煩再給我三片吐司和兩盤沙拉……」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聽見我們慢了好幾拍的尖叫,師父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說:
「…………呃……那……老闆,不好意思吐司兩片就好——」
「「「不是在說那個啦!」」」
「……啊,那吐司三片,沙拉一盤就好——」
「「「也不是那個啦!而且比起沙拉,還是減少吐司的量吧!」」」
「唔——……」
師父非常不滿地鼓起臉頰。
……就這樣,在和以往一樣平和的早餐時間……過度出人意料而且逼近事件核心的對戰組合,異常著無其事地發表了。
*
「哎呀呀呀!會場裡的大家,興不興奮啊?哎呀—根本不需要問嘛!熱氣已經傳到播報席這邊來了!因為這個熱氣實在是太猛烈了,居然連我的痔瘡都微微出汗了啊!不管怎麼說今天終於……各位迫不及待想看的決勝淘汰賽終於要開幕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受到這幾天終於完全掌握了主持訣竅的威爾先生煽動,觀眾席的人們都很配合地用歡呼回應。
當我們總算擠到師父請教會的人幫我們保留的位置上時,三個人異口同聲地喘了口氣。
「今天會場裡的熱氣又更猛烈了耶。大家是不是比第一天還要興奮啊?」
「是啊。」聽見我的問題,法迪歐擦擦額上的汗水回答:
「每年魯薩爾鬥技大會最大的亮點都是決勝淘汰賽啊!要說為什麼,因為好幾個地下大型賭盤都是從淘汰賽開始下注的嘛……」
「嗚哇!我好像問了不該問的問題了……」
原來觀眾會如此興奮,不完全只是因為期待強者們的戰鬥英姿啊……
看到我泄氣的表情,停在我盾上的路烏開口安慰我:
「話是這麼說,路烏覺得今天氣氛如此熱烈還有另一個原因唷。今天的對戰組合也是很吸引人的嘛!」
「啊啊……確實是如此。」
法迪歐點點頭。我們把注意力轉回舞台,威爾先生冗長的開場白正好接近尾聲。
「——那麼,事不宜遲,我們馬上開始吧!第七百二十八屆魯薩爾鬥技大會決勝淘汰賽,最受矚目的第一場比賽,參賽的是……這個組合!」
威爾先生說話的同時,舞台上空投影出今天的對戰組合。
「賽西莉亞·希維爾VS佛倫·嘉勒菲」
隨後,會場內轟然響起應該是開幕以來最為熱烈的歡呼聲。師父的身影出現在通往舞台的入口時,群眾沸騰的情緒再次抵達高峰。震耳欲聾的音量讓我忍不住伸手塞住耳朵。看準歡呼聲漸漸緩下的時候,威爾先生不輸給群眾熱情的參賽者介紹接著下去:
「首先登場的是東側!不需要我多說,各位都很熟悉的大會二連霸女騎士!劍之舞姬、女神守護者、寒冰女武神、連擊鬼神、自信破壞者、一人軍隊——賽西莉亞·希維爾——!」
「不要一直沒完沒了地增加我的稱號!」
剛登場的師父滿臉通紅,用裝在耳朵上的通信裝置發出抗議。全場的觀眾變得更加興奮。我忍不住苦笑。
「可是師父她……倒是異常地容易讓人想要幫她取稱號的類型啊!我可以理解這種感覺。」
聽見我的低語,路烏回答:
「不過本人似乎是相當不喜歡呢!啊……可是,路烏也想要一個稱號唷!主人!幫路烏取個稱號吧!拜託拜託!」
「咦……那……就叫『蓬蓬新觸感』好了!」
「總覺得跟路烏期待的完全不同啊!」
「有什麼關係!小孩子會很喜歡喔!」法迪歐竊笑起來。
路烏不高興地鼓著臉頰的時候,威爾先生的轉播還在繼續:
「從對面西側入口進場的是——可以說已成為本次大會最受期待新星的這位!初戰中太過鮮明的衝擊讓接下來第二輪、第三輪的對戰對手都因為恐懼而自動棄權!經過兩次不戰而勝後,今天他又會帶領我們再次重回那個噩夢現場嗎?絕望的魁儡師——佛倫·嘉勒菲——!」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令人驚訝的是,這次迎接佛倫的是群眾的熱情歡呼。我因為觀眾的態度和上次大不相同而感到困惑時,法迪歐嘆息著說明:
「人類這種生物啊……雖然會害怕未知的能力,但是已知的強者卻可以輕易地接受。」
「咦?呃……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也就是說,第一次見識到那股力量會因為太突然而驚慌失措,但就算這樣大家還是會想要再看一次。」
「是這樣嗎……」
總覺得不太能接受。不過呀……假設我不知道魔人什麼的,而且我自己或是我勞邊的人也都沒有參加這個大會的話……嗯,老實講我也會很期待他的比賽吧!……可是,果然還是覺得有點那個啊……
佛倫本人這次也以異常平易近人的樣子朝觀眾席揮手致意。
和師父迅速的動作相反,佛倫一邊朝觀眾揮手一邊慢慢走向舞台。
就這樣,讓師父等了老半天后兩名參賽者終於齊眾在舞台上,依照慣例比賽應該要馬上開始的,但這時威爾先生開口說出有別於以往的台詞:
「那麼現在就依照決勝淘汰賽的慣例,請兩位選手發表充滿幹勁的宣言吧!」
「哇!這拖時間也拖得太明顯了!」
跟綜藝節目GG後的前情提要一樣。老實說,只讓人覺得「好了啦!快點開始啦!」,可是我看看周圍,意外發現大家都沒有異議。看來這真的是每年的慣例……不過也是啦,現在開始每天的比賽場次的確是減少很多,所以這類的表演也變得很重要了吧,可是……
抬頭一看,師父露骨地嘆了口氣,完全不在乎會透過通信裝置讓大家都聽到……師父她……一看就知道很討厭這類的東西嘛!
威爾先生果然也不敢把球丟給做出這樣反應的師父吧,所以他先把發言權交給佛倫。
「那麼佛倫選手,請發表對這場比賽的宣言吧!」
聽見威爾先生的問題,佛倫停了一下,等待會場稍微靜下來才開口回答:
「能有機會和我真心誠意想要好好一起玩的對手之一比賽,我感到十分光榮。請多多指教了,賽西莉亞小姐。」
「…………」
師父對佛倫的話沒有特別作出回應。佛倫扭了一下藏在兜帽深處的紅唇,露出笑容繼續說:
「呵呵……那麼,親愛的觀眾朋友,就如大家所期待的,這次比賽中我就讓大家看看劍之舞姬人如其名,狂亂舞蹈的姿態吧!」
在佛倫煽動的言語下,群眾情緒沸騰。難道說他們都把錢押在佛倫那邊了嗎?總覺得非常不爽啊!
歡呼聲漸漸停歇時,威爾先生繼續說:
「那麼接下來就請賽西莉亞選手發表一下宣言!」
「…………」
「…………呃……賽西莉亞選手?」
「…………」
師父完全無視威爾先生的話語,沉默地用好像在估價一樣的眼光打量了佛倫好一會兒。就在會場觀眾開始騷動的時候……終於,師父像是稍微放鬆般吐了口氣,輕聲回答問題:
「我啊……從以前就被說是騎士團里最不會察言觀色的人。」
「…………什麼?」
不光是威爾先生,會場裡所有人頭上都出現「?」的符號。但師父依然我行我秦地繼續說道:
「雖然深刻地了解這個大會對各位來說極具娛樂功能,而這兩年來我也多多少少有特別留意這點……但是很抱歉。只有這次,我先跟各位說聲抱歉了。」
「呃…………那個……?」
威爾先生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答話了。不過老實講,就算是跟師父相對熟稔的我們也完全不曉得她到底在說什麼。
即便如此,威爾先生還是想完成主持人的任務,開始試著往能讓觀眾興奮起來的方向解釋:
「這……這個意思是,賽西莉亞選手在今天的比賽當中,會毫不留情地拿出真本事來和佛倫選手一較高下嗎?這……這真是不得了啊!」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觀眾們亢奮起來。老實講,我們還是一臉迷惑……總覺得,以師父給人的感覺而言,應該不會是那麼熱血耶i.
無論如何,場子也熱起來了,威爾先生抓緊這個好機會,馬上準備進入下個階段:
「那麼我們就開始吧!第七百二十八屆魯薩爾鬥技大會,決勝淘汰賽第一場比賽……Ready………………Fight!」
和往常一樣豪快的金屬音響起。我們在情緒亢奮到極點的觀眾中間,有些擔憂地關注那位和大家有些不同,很可能是魔人的人的比賽。
「來了來了來了!決勝淘汰賽的初戰終於開始了!先出手攻擊的會是佛倫·嘉勒菲選手嗎?還是——」
威爾先生的播報持續著。
這時候,舞台上的佛倫沒有什麼多餘的動作,直接把手伸進袖子裡打算拿出之前那個人偶——的時候。
「抱歉了。」
師父的低聲呢喃突然透過通信裝置響遍全場。大家都還在思考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然而下個瞬間——
「咦?」「咦?」「咦?」
我、威爾先生和觀眾們異口同聲地發出疑問。接著,會場陷入一片寂靜。如果是漫畫場景的話,會場上空應該會出現一個巨大的「?」,就是這種排山倒海般的疑惑導致現場一片寂靜。
可是那也沒辦法。
因為……
因為……
在場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為什麼佛倫已經倒在地上了。
不只這樣,仔細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拔劍出鞘的師父,背對著倒在地上的佛倫站在他身後。明明上一個瞬間還在舞台上另一側的角藩啊!
所有人啞口無言的時候,因為某股撞擊從佛倫手中彈出的人偶「咚」的一聲落在他旁邊。而且它身上那股讓觀眾們伴隨著恐懼感受到的漠然神秘感已蕩然無存,現在看起來就僅僅是個窮酸的人偶罷了。
就在威爾先生的轉播已經完全停擺,連宣布師父獲勝的話都說不出來時,只有師父一個人宛如什麼事也沒發生似地收劍入鞘,「呼」的一聲吐了口氣。
「果然加了緩衝魔法就是要用刀背打啊。」
像是一點也提不起興趣,淡淡地如此說道的師父。
所有人還只能瞠目結舌的時候,師父不知道是不是察覺了周圍的氣氛,嘆息著低聲說:
「所以我之前不是道過歉了嗎。就說我這個人很不會察言觀色,不是早該知道這場比賽不會照你們期待的那樣發展了嗎?啊啊,對了……還有就是,如果可以的話再讓我補充一個藉口吧。我從以前就——」
說著,師父轉身面向佛倫。
然後她用連旁觀的我們都覺得心臟要被凍結般的冰冷視線,往下看著佛倫……
只是冷冽地、淡淡地,好像打從心底覺得無聊一樣吐出一句話:
「——非常不擅長為低等級的人拿捏分寸。」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