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章(2/2)
「——非常不擅長為低等級的人拿捏分寸。」
*
比賽結束後,因為師父透過工作人員來叫我們跑一趟醫務室,所以我們沒有看第二場比賽就離開會場來到醫務室。
抵達醫務室以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師父已經清場完畢了,醫務室里一個工作人員也沒有。取而代之的是……
「哇……已經綁起來了啊……」
師父好像剛剛才完成捆綁作業似地把手拍乾淨。她面前的床上躺著被慎而重之地捆起來,到現在還沒恢復意識的佛倫……看起來好像有點可憐。
「啊啊,你們來了啊。不好意思,還要你們特地跑一趟。小徹明明等一下還要比賽的說。」
「不會……那個倒是完全沒關係……」
說著,我們走到師父旁邊。靠近一看,佛倫真的是被綁得扎紮實實的。手腕就不用說了,身體、雙腳都各自用不同的繩子捆到誇張的程度。
法迪歐有些卻步地開口說:
「這……這實在是……綁得很緊啊……哎呀呀……沒想到你不只是正太控,還喜歡SM啊。這可真的就是讓人鄙視的超級變態——」
他話還沒說完醫務室就多了一名失去意識的傷患。法迪歐像死魚般橫躺在地上,我們也完全沒有要把他搬上床的意思,當作他不存在一樣繼續交談。
「因為敵人能力的性質,還是把他的動作完全封死比較好。有備無患啊。」
聽見師父的話,路烏從我的肩膀上飄起來,一邊查看佛倫的狀況一邊回答:
「原來如此,剛剛比賽的時候一瞬間就了結他也是這個原因嗎?」
「是啊,那也是一個原因。話說回來,原本就沒道理等敵人便出那種恐怖的能力吧?」
「說的也是呢!」
路烏看起來是信服了,但我卻還是有點不滿意。師父啊……一定是那種看戰隊作品時會抱怨變身橋段的人。雖然這樣說,我是覺得師父她多少還是會注意一下禮貌的。不過,這次就算是例外吧。
「所以呢?師父,要怎麼處理佛倫?」
「嗯,我是想姑且先隨便找個理由,讓他在魯薩爾的牢房裡待到上面的人來把他帶走……不過在那之前……」
說著師父粗魯地一把扯掉遮住佛倫面貌的兜帽。
接著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
「奇怪?長相意外地普通耶。」
一張非常平凡的成年男性臉孔。我不太會看大人的年紀,不過大概是二十歲後半吧?比起「叔叔」更像「大哥哥」的感覺。
其他沒有特別顯眼的特徵,戴著兜帽時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現在完全感覺不到。也許是因為讓人留下神秘艷紅印象的眼睛和嘴巴此時都緊閉著的關係吧?
師父看看他的臉,然後「啪啪啪」地用力拍打佛倫的臉頰。
「喂,快起來,佛倫,要問你話了!你想要昏睡到什麼時候?雖然腹部會有點痛和有點想吐,不過那還是可以忍受的範圍吧!快點給我醒醒!」
師父一邊說著一邊殘酷地用力拍打他的臉頰。
……看著眼前的景象,我和路烏稍稍後退一點,小聲地講起悄悄話:
「(師父有時候真的是毫不留情耶!應該說冷漠到有點那個嗎………)」
「(沒錯唷!在那層意義上,剛才法迪歐的說法也好像未必是錯的……)」
我們嘰嘰呱呱說話的時候,佛倫一臉痛苦地醒了過來。然後,他張開的眼睛……
「(咦?好像也沒有很紅……)」
在那裡的是完全稱不上令人毛骨悚然……只能說很普通的一名青年,帶著困惑表情的眼睛。師父告訴四處東張西望的他:
「佛倫,你已經被我們神劍騎士團逮捕了。」
「咦……」
那個瞬間,他的眼睛突然像是猛然想起來似的嚴重充血。沒錯,這才是我們知道的那個佛倫。接著他臉上浮現和往常一樣的恐怖獰笑,直直盯著天花板發呆。
不過師父沒有被他的詭異舉止動搖,淡淡地繼續問話。
「佛倫·嘉勒菲。你——」
「話說逮捕我的理由是什麼來著?」
佛倫盯著天花板打斷師父的話問道。師父不悅地皺起眉頭。
「問問題的是我才對。你到底是為什麼——」
「逮捕我的理由是什麼?」
「喂,不許隨便開口。先回答我的——」
「逮捕我的理由是什麼?」
佛倫還是專注地
盯著天花板,用幾乎完全一樣的語調重複同樣的問題。師父深深嘆了口氣後單刀直入地切入主題:
「你就是要取勇者性命,那個被稱為魔人的傢伙吧?」
「魔人……」
佛倫喃喃地說著,又盯著天花板好一會兒後再次露出獰笑回答:
「嗯,是啊。」
「咦?」
這種過度乾脆的態度反而讓我們感到相當不安。不管怎麼看占優勢的都應該是我們才對,然而他遭逮捕至今的言行令人不舒服到極點。
佛倫似乎是感到可笑似地格格笑著,接著說道:
「沒錯,我就是魔人!魔人!魔人!真棒啊,魔人!對最喜歡人類的我來說沒有比這更光榮的稱呼了!魔人!魔人!」
「給我閉嘴,佛倫。回答我的問題!」
「我就是魔人。這樣就夠了吧!」
「不夠。我不相信像你這種擁有智能的魔物,會出於本能就去狙擊勇者。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其他的魔人在哪裡?」
「我就是魔人!」
「喂!你這傢伙……」
「我正是你說的那個魔人!」
佛倫獰笑著。之後師父很有耐性地問了好幾次,甚至拔出劍抵著他,但佛倫的回答依然完全沒有改變。除了承認自己是魔人以外什麼也不肯說出口。
就這樣,距離我上場比賽的時間也越來越近,師父終於決定暫時放棄,停止盤問。她叫來在醫務室外面待命的魯薩爾治安維護部隊士兵,以神劍騎士團團員的身分尋求公務協助,大致說明了一下狀況後要求留置佛倫。雖然沒有提到魔人的資訊,但佛倫的能力已經因為鬥技大會搞得人盡皆知,光是這點便能引起足夠重視,讓治安維護部隊同意把他帶走了。
師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煩躁,用比剛剛對待佛倫時更粗暴的耳光打醒法迪歐,之後我們也離開醫務室。
背後的法迪歐嘀嘀咕咕地抱怨著,路烏則在旁邊安撫他。
走在我身旁的師父慢慢地,像是自言自語一樣地閉口說:
「總覺得,非常不能接受啊……」
「不能接受什麼?」
「要說不能接受什麼……好像也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麼。」
「…………」
聽見師父的話,我也點點頭表示同意。
雖然複雜的事情我不是很懂。
但是,我實在不覺得事情會就這樣圓滿解決。
*
人家都說決勝淘汰賽的程度是不同的,但我的第一輪比賽(正式比賽中的第四輪)卻是非常乾脆地以我本人的勝利作結。而且那也是令人掃興到極點,根本不值得一提的比賽。
對手姑且也是有「迷幻的雙劍士」這個稱號,所以還是比正式比賽第二輪、第三輪的對手還要難纏一點。也因為這樣,比賽剛開始的時候我的確是被他狡猾而快速的動作給玩弄在股掌間。不過到了中盤他的行動卻突然變得乏善可陳,被我抓准機會給予決定性的沉重一擊,讓他的速度因傷猛然下降,接著再次吃下我的攻擊……然後就演變成一種讓人忍不住覺得歹戲拖棚也要適可而止的狀況。最後我順利地KO他,獲得勝利為比賽畫下句點。
結果我就這樣,和法迪歐還有路烏一起去參觀魯薩爾市區了。平常都是和師父一起練習,但今天師父實在是因為佛倫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
充分享受完這個城市的風土民情以後我們回到旅館,而在我們三人一起吃完晚餐回到房間放鬆休息的時候,有人輕輕地「叩叩」兩聲敲響了門,接著一臉泄氣的師父走了進來。
她拉過房間裡的椅子,雙手抱胸翹起腿,深深地嘆了口氣。
老實講就算什麼都不問也能大致了解狀況,不過我還是姑且一問。
「師父,佛倫他……」
「還是一樣。一個勁的獰笑,一直重複我們已經知道的事,完全無法溝通。」
「賽西莉亞小姐,神劍騎士團的上頭怎麼說……」
「啊啊,快的話三天後前來押解佛倫的騎士就會抵達了。」
「哎呀呀,教會的大人們啊,你們這個組織還是一樣沒用呢。」
師父雖然因為法迪歐的惡劣態度而狠狠地朝他瞪過去,但卻缺少之前的魄力。因為實際上,說起這整件事,除了師父以外整個教會和騎士團都顯得很靠不住啊……
師父看起來有點沮喪,所以我決定改變一下話題。
「對……對了!說到三天後,愛莉姊姊要做給我的武器好像也大概是三天後會送到喔!今天有小鳥幫我送信來了!」
「喔——真的啊。小徹的正式武器終於……」
說到這裡,師父突然「嗯?」了一聲皺起眉頭。
「你說三天後……小徹,那不是……」
「嗯嗯……是啊……那個……決戰日……也就是大會最後一天……對吧?」
「這不是完全沒有趕上大會嗎?」
所有人一起嘆氣。不過,原本就是讓人家免費幫我做的,也沒什麼資格抱怨就是了。雖然心裡還是小小期待了一下。可是,因為愛莉姊姊在信里一直道歉,而且好像還要給我特別服務(詳情不明),我也沒有特別感到生氣。
師父失望地搖搖頭後,像是要稍微安慰我一樣低聲說:
「不過,看到小徹的實力和大會的狀況,決勝之前的兩場比賽就算沒有新武器也不會怎麼樣吧……」
「是嗎?」
我再次確認。師父點點頭。
「因為小徹比我想像的還要強啊。而且今年的決勝淘汰賽中那些熟面孔強者好像異常地少。」
「是嗎?」
我歪著頭問。這時躺在床上聽我們說話的法迪歐回答道:
「是啊!的確是那樣沒錯。之前我也說了,從葛朗大叔初戰敗退開始,總覺得今年出人意料的結果特別多啊!是吧,毛球?」
「嗯!沒錯唷!今天主人的比賽也是這樣,本來應該很強的對手因為一些細小失誤表現得零零落落……這種發展還滿多的,結果決勝淘汰賽的參加成員幾乎都是菜鳥,儘是些看起來一點實力也沒有的人啊!」
聽見路烏的話,法迪歐一臉無趣地搔搔頭。
「照這樣說來,今年的決勝淘汰賽除了你們兩個以外,可以說是近年來最沒看頭的一年啊!雖然小徹因此有機會獲得優勝這點確實值得慶幸,但也因為如此,小徹早就已經當不成什麼『黑馬』了啊!真是的!」
法迪歐想靠賭博大撈一票的計劃似乎進行得不太順利。話是這麼說,好像還是在葛朗先生和我的比賽中賺了不少,所以他也意外地沒那麼在意。
「不過,像是主人和葛朗先生、佛倫VS夏洛小姐還有今天佛倫VS賽西莉亞小姐這些備受矚目的對戰組合,倒是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呢!」
「啊啊,不過意思就是如今能受到矚目成為賭注對象的就只剩決賽了。事實上現在大家討論得最熱烈的話題早就不是什麼決勝淘汰賽,而是幾乎已經確定由你們兩個出賽的決賽了。」
「決……決勝淘汰賽這麼沒看頭啊!明明都還沒結束說……」
路烏以微妙的表情點點頭說:
「就算不是專業的也看得出來今年的強度非常不平均唷!從葛朗先生開始,大會剛開始就淘汰掉太多實力派戰將了。到底為什麼會發生這種狀況呢……」
路烏嘀嘀咕咕地陷入沉思……不過,還能是什麼原因呢?不就只是時機和運氣不好嗎?這和遊戲不一樣,不是能力數值比較高就一定能獲勝。
不過,原來是因為這樣,怪不得今天的對手打起來也沒有想像中那麼有勁。
師父再次把話題接下去:
「這樣一來,如果明天、後天小徹都沒有出差錯,兩場都贏的話,之後就是……」
「嗚哇……終於要和師父一決勝負了啊……」
光用想的就夠令人氣餒的了。我腦中浮現佛倫一眨眼就被師父撂倒的畫面,和平常師父輕而易舉地化解我的攻擊,那些慘不忍睹的練習光景……完蛋了,絕對會丟臉丟到家。完全可以想像在眾目睽睽之下,完全沒有亮點的決賽開始,然後我被噓個半死的樣子。
看到我「嗚嗚嗚」地發出呻吟,這次換師父體諒我的心情轉開話題:
「說……說起來,我們從相遇開始就老是在討論大會和魔人的問題,好像沒有講過什麼別的耶?嗯,偶爾也來聊聊別的話題吧。」
師父轉換話題的方式非常僵硬,一點也不自然。不過好像反而讓房間裡的氣氛為之一緩。這時候師父問我:
「小……小徹啊……那個……對了!你……你都不會想家嗎?」
聽見那個問題,不知道為什麼法迪歐和路烏突然變得全身僵
硬。
我一邊不可思議地瞄了他們兩人一眼,一邊回答師父的問題。
「嗯……也是呢……的確是很想見哥哥一面呢……」
「哦?小徹有哥哥啊。這樣啊……小徹最想見的人是哥哥啊!」
「嗯,對啊。很想見……超想的。我想要見到健健康康的哥哥。」
聽見我的回答,法迪歐和路烏顯得有點慌張。怎麼了啊?啊,是因為知道哥哥現在狀況不太樂觀嗎?其實也不用這樣的說。
師父也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有點可疑,但還是繼續說下去:
「可是小徹你不會想要見媽媽嗎?」
「咦?為什麼?」
「沒有……這只是我個人的印象啦……我想說小徹這個年紀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子,不是都很黏媽媽嗎?」
「啊——……媽媽啊……」
說著,兩位媽媽的身影浮現在腦海中。賭上自己生命拯救我的媽媽,還有現在的……
「……嗯……那當然也是……很想見啊……因為不管是哪個媽媽我都超喜歡的嘛!」
「不管哪個媽媽?」
「啊……嗯!因為現在的媽媽是我的第二個媽媽。」
「呃……」
師父啞口無言,法迪歐和路烏明顯地露出「吼唷!」的表情。
可是對我來說這只是很普通的話題而已,所以我就這樣繼續說下去:
「尤其現在的媽媽是個……非常替孩子著想,又很溫柔……可是也很愛哭的人。我也想要早點讓她安心啊!也是因為這樣,我一定要去見女神大人才行。」
「……啊啊,說的也是。那我也會抱著就算粉身碎骨也要讓小徹安全回到家人身邊的覺悟保護你的。」
「嘿嘿!師父,謝謝你!」
有點害羞地笑著回答師父後,師父不知道為什麼呆呆地盯著我的臉看。法迪歐一句「你果然是正」的正都還沒說完的時候,一柄劍——距離不夠所以取而代之的是劍鞘往他的方向飛去。之後法迪歐的眉心就被劍鞘直擊,縮在旁邊呻吟。
「喂!你這樣也太全方位了吧!嗚……呃!可惡,我到底要站在哪裡嗆賽西莉亞才行啦!」
「站在哪裡都不要嗆人家不就好了……」
看來法迪歐就算知道後果還是無法忍住不去鬧一下師父。那應該就是小混混的小混混自尊之類的東西吧?
看著這副光景的路烏罕見地沉思著低語:
「…………嗯……」
「咦?路烏你怎麼啦?一臉絨毛玩具的樣子。」
「那是本來就這樣子的啦!呃……啊!原來剛剛那個吐槽也是陷阱喔!」
路烏一個人鼓起臉頰生氣。「所以呢?」我笑了笑後催促他繼續說下去。
「到底怎麼了?居然會看著法迪歐露出認真的表情,事情一定非同小可吧?」
「喂喂,你那是什麼意思啊,小徹?」
我忽略在旁邊吱吱叫個不停的吵鬧搞笑要員看向路烏。路烏嘀咕了一下子後,先說了句「又繞回嚴肅的話題真的是非常抱歉……」後接著問道:
「佛倫他……到底為什麼要參加鬥技大會呢?」
「咦?什麼意思?」
法迪歐和師父都認真聆聽路烏的話。路烏因為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到自己身上而感到有些害羞似地搔了搔臉頰,然後繼續說:
「魔人因為不知道勇者的真實身分而利用鬥技大會……到這裡為止路烏都還能夠理解,但是……」
「但是?」
因為對路烏的話感到似懂非懂,我們繼續詢問。然後路烏又稍微猶豫了一下才終於下定決心開口說:
「路烏覺得他本人出場比賽可以說是一點好處都沒有呀!」
「呃!」
聽見這句話,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那是……大家都多少有意識到這種可能性,但是見識到佛倫「操縱人偶的能力」後,又擅自做出「以那種能力應該干不出這種勾當吧!」的判斷。
可是路烏他……雖然一臉開不了口的樣子,卻還是慢慢地繼續說:
「如……如果路烏是魔人,擁有操縱人類的能力……那個……老實說……」
「…………」
「……站到檯面上的應該,了不起只是個被操縱的人類吧!」
「…………」
眾人陷入沉默。
佛倫只是……被操縱的魁儡。
那也是曾經閃過大家腦海的假設。但是那種……那種如此絕望的可能性實在是讓人不願意去思考。
因為……如果真是如此的話,一切就回到原點了嘛!
我們到現在所付出的努力一切都付諸流水。
佛倫就是魔人的推理也是,關於那個能力具體的詳細資訊……魔人是使用那個人偶來操縱人類的推理也是,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回到原點。至今為止累積的成果全都白費了。
房間裡被沉重的沉默包圍,這時路烏有些慌張地開口說:
「不……不是的!路烏現在在想的是再更接近源頭的東西!」
「咦?什麼意思?」
「呃……就是說,如果佛倫是被操縱的魁儡……那麼真正的魔人又在做什麼呢?關於這點,看到剛剛的法迪歐以後,有一個想法閃過路烏的腦海……」
「原來如此,你的意思是犯人就是這個男人對吧?」
師父拿起劍往法迪歐的床鋪逼近。他「呀!」的一聲害怕地抓起枕頭當盾牌。這時候我也大叫著「原來如此!」對這個意見表示贊同!
「這就是盲點啊!但是這樣一來一切就都說得通了!我的監護人對魔人來說是絕佳的身分啊!而且……就故事性來說這樣的安排也超級出人意料的!」
「那什麼理由啊!喂,你們這些傢伙不是認真的吧?喂!賽……賽西莉亞小姐?為什麼要全身上下都散發出這麼刺眼的殺氣呢?」
「明知故問……當然是為了把你劈成兩半。」
「哇啊!喂!路烏!快點幫幫忙啊!你想說的不是這個吧?」
「啊……這個結論路烏也完全可以接受唷!」
「你這個混蛋毛球叛徒——!」
法迪歐大聲尖叫,師父握緊手中的劍——就在這個時候,路烏開口說了一句「好啦,玩笑就開到這裡吧!」把話題又帶了回去。我們也立刻回復原狀。
法迪歐一臉不能接受地生氣大喊:「喂!你們這些傢伙!」但師父瞪了他一眼說:「現在我們在講重要的話,負責搞笑的給我克制一點!」馬上就讓法迪歐縮回去……嗯,老實講感覺有點可憐……不過算了,現在要講的話比較重要。
「所以說,路烏你說你看到法迪歐以後靈光一閃是指?」
「是的,關於那件事。要說是靈光一閃……不如說只是找到思考方向而已,請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
「別賣關子了。快說到底是什麼?你想到了什麼?」
聽見師父焦急的語氣,路烏有如於心裡重新確認般沉思了一會兒後……像是下定決心的樣子,開口說出他的想法:
「對於擁有操縱人類能力的魔人來說,能夠最安全又有效地找出並除掉勇者的地方在哪——是這樣的問題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