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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in the mirro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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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去死吧。被這樣說了。

不是鬧彆扭一樣的【去死啦】,也不是掩飾害羞的【笨蛋,去死吧!】 ,是認真地說【給我去死吧】。相當的強烈,或者說是可怕。

自己到底做了什麼?鳴谷慧,15歲,即使不及聖人君子,也打算用心過正經的生活,不會說不必要的謊言,不會恩將仇報,對有困難的人儘可能伸出手。從小培養起來的良知,現在並沒有打算在這個時候放棄掉。

可是。

可是為什麼。

【給我去死吧】

青梅竹馬的少女——宋明華冷淡地說著。眼睛失去高光,眉毛一動也不動。

最初的契機是在一周前,『在車站前的劇場裡上映著一部看起來很有趣的電影呢』地對她說了,那部電影有自己和明華都很喜歡的很久以前流行的喜劇中的演員出演。『好久沒去電影院了,最近也沒出門過,要不要去看看呢?』記得只聊了這樣的話題,僅此而已,我沒說什麼時候去、和誰去。

然後,昨天傍晚,班上的幾個男生邀請我去看那部電影。因為是在回家的路上,正好還有空餘時間,我就爽快地答應了,享受了一個半小時的時光。然後第二天早上,也就是今天星期六的早上,突然想起來就告訴明華了。『那部電影挺有意思的,果然那個演員不錯啊。我覺得是值回票價的,明華有時間的話也去看看吧』地說了。

然後就觸到了逆鱗。

『開什麼玩笑啊』地被罵了。

【我想著會和慧一起去的,所以把朋友的邀請拒絕了哦?既然是分開去的話就和我說啊。太過分了吧?】

『哈?』我嗆了回去。

『不,我又沒跟你做什麼約定,我什麼時候去都可以吧,想一起去看的話就說啊,那樣的話我就會把預訂給空出來』

接著她的眉毛吊得更高了。

【電影的事不是慧你先提出來的嗎,說有好看的電影,所以想去看,那我肯定想著是跟我一起去看啊。沒有那個意思的話,幹嘛特意說出來啊,自己一個人去不就好了】

真是不講道理。只是偶然看到了宣傳畫,所以說了句看起來挺有意思的。就這樣而已,想像膨脹到如此程度,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那我就什麼都不說好了。即使看到明華喜歡的東西也不會告訴你,這樣就可以了吧】

明華對著我自暴自棄的台詞睜大了眼睛,嘴唇顫抖,臉上露出受到打擊的表情。

【為什麼要說那麼過分的話?】

【過分的到底是誰啊,明明是我這邊被責備得莫名其妙】

【是說這是我的錯嗎?】

【我不是說是誰的錯,說來說去我根本無法理解你為什麼這麼生氣啊】

【所以說】

剛要說什麼就閉上了嘴,悄悄地別開了視線。

【我明明很期待的】

【啊啊】,事到如今才領悟到了。

也就是說她想和朋友去看那部電影,但是考慮到自己所以拒絕了邀請。比起朋友關係,更優先照顧不善與人交往的青梅竹馬。對這種關懷我不表示感謝反而還頂撞她,所以感到了不爽吧。雖然是以恩人自居地要求感謝,但對於這種關懷還是應該好好地道謝才行。(你領悟了個錘子)

整理心情,擺出一本正經的面孔。

【對不起啦】

老老實實地道歉了。

【我們住在一起,發現有趣的活動不聊也很奇怪對吧。我懂了,那麼下次開始會好好補充的。『跟別人去吧』這樣說可以了吧?】

明華眨了眨眼。

呆呆地張開嘴,接著慢慢地消去表情,眼睛宛如黑檀般沉默著,變成了像在看路邊的石頭一樣的眼神。

接著說了——

【給我去死吧】

完全搞不懂。

我明明都已經好好道歉了。可她居然還說,給我去死?

對於這毫無道理的中傷,我這邊也沒有善良到能夠一笑置之。積攢的鬱憤越過臨界,摧毀了忍耐,我發出刺耳的強烈聲音。

【你這傢伙,話也有分能說和不能說的吧!】

之後就變得亂七八糟了。

針鋒相對的話語,無視道理和時間的互相責難。有時候是常熟話,有時候連北京話也混在一起。明華叫著【笨蛋!慧你個笨蛋!我不管你了!(中文)】地半哭著跑出了茶室。

不。

不不不。

想哭的是這邊好嗎。明明是難得的假日,為什麼把我推薦的電影看得這麼重要啊。(我也想哭)

太不講理了。

從以前開始明華就是這種莫名其妙的傢伙嗎?

不,不對,至少常熟時代的她更加成熟。是她帶頭引導一個脾氣懦弱、左右都分不清的日本孩子生活。當我意思理解有困難時,她就細嚼慢咽地反覆講解,直到我理解為止。小學時代的她,真的是使周圍的高級生都褪色般的那樣地耀眼。但隨著升入初中和高中,她逐漸變成了我無法理解的生物。表情滴溜溜地變化,故弄玄虛地中斷話語,以為她會笑結果卻變得不高興。感覺就像是在看無法預測的不合理番劇一樣。

儘管如此,在來日本之前,我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協調感,嘛,彼此的各種各樣的環境也改變了,而且應試的壓力也是有的吧。但是。

(果然是來了小松之後吧)

由於災的侵略,避難之後她的樣子明顯變得奇怪了。因為與家人分別,回家的希望也沒出現,所以變得純真了嗎。但是即便如此,像今天這樣也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我絕對不會道歉的哦。

我做好覺悟,呆在茶室里,一聲不響地開始準備早餐。

等了半天,從二樓的房間那裡聽不到一點聲音。雖然有點擔心,但是也沒辦法在這裡就屈服。心不在焉地繼續做飯。但是,準備了兩人份的份,即使吃光了一人份,情況還是沒有改變。

十點、十一點、十二點。

時鐘的指針毫不留情地前進著,電視播放了正午的時報。烹調節目『就要到中午了呢』地說著。

餵。

喂,給我適可而止啊。

(飢餓罷工,是小孩子嗎)

急不可耐地跑上二樓,嘎吱嘎吱地走過鋪著木板的走廊在她房間門前站住了。吸了一口氣,準備說話的瞬間。

手機響了。

收到了簡訊。在預覽內容中看到了【緊急】的文字。

有不好的預感。解開鎖屏畫面,使之顯示出正文。

【真的假的啊】

是來自小松基地的呼喚。『來接你的車已經過去了,趕緊做好外出的準備』這樣寫道。

汽車喇叭聲蓋住了呻吟聲。

(太亂來了吧)

跑道的另一邊是藍蘇打色的大海。南國的風穿過藍天和絮狀雲,從柏油路的上方吹過。

離開小松的家還沒幾個小時,但是在這短暫的時間裡,我移動了一千四百公里的距離。北緯26度12分20秒東經127度39分3秒,日本最南端的戰鬥機配備據點——航空自衛隊那霸基地。

【不好意思啊,稍微搞錯了,格林賓用的器材有好幾個送到這裡了】

鯰魚鬍子的中年男子雙手合十。

技本的維修員舟戶彎著腰,不好意思地低著頭。

【室長說『要安排去小松的航班的話會花很多時間,所以就在這裡給格里芬裝備、測試然後後帶回去』】

【還是一如既往地亂來啊……】

為了彌補事務處理失誤而發射戰鬥機? 普通。

與自己相關的這組織,就是這樣不合乎常理地橫行於世著。如果每一處都擔驚受怕的話,就干不下去了。

【那麼,什麼時候能回去?我家裡還有點事啊】

【唔嗯,嘛,就是那個,那個嘛】

啊,視線移開了。這個樣子看來不妙啊。

【剛才把格里芬和器材連接在一起了,不過結果和估計的不太一樣吶,如果不查明原因的話,飛起來也是很危險的呢】

【先把它拆下來然後再重新開始吧】

【啊啊?難得來到了沖繩呀,燃料和時間太浪費了吧】

【我的時間就不是浪費了嗎?】

把明確的矛盾指摘向舟戶,他隨意地點了點頭說了聲「嘛,嘛」

【大概花不了那麼長的時間喲,那傢伙也剛剛調整過,即使你不時刻守在旁邊也應該沒問題。你也不怎麼來這裡對吧,就好好享受一下南國的氣氛吧】

【我這三個月都來那霸基地三次了……】

【七月和八月和九月的沖繩也有不同的魅力呀】

【比如說

?】

【颱風變多了】

【這也叫好事嗎!】

【風和雨也很大吶,美海水族館和首里城公園好像也關閉了】

【那我能去哪啊?】

反正從基地出去也沒地方去,索性放棄外出,等待格里芬的整備結束好了。回答【我知道了】後嘆了口氣。

【那麼,我在這附近逛逛好了,如果有什麼事的話請打我的手機】

【喔,不好意思了啊】

舟戶抱歉似地行個禮就走了。看著整備服的後背消失後,我拿出了手機終端。

明華發來的聯絡是……沒有。

冷不防地就出去了。平時的話,【你去哪兒了?】【什麼時候回來?】的追問馬上就會飛過來,但是現在信息應用中並沒有新到的顯示,語音通話的歷史也沒有看到。難道沒有注意到自己外出嗎?不,不會吧。

(應該很生氣吧)

不想去聯繫。我連應該怎麼做都壓根不知道。

做了讓你這麼不高興的事嗎?再三思考,還是摸不著頭腦,惟有微妙的覺得事情不妙,和以往不同,感覺破壞了什麼決定性的東西。

要不要發個信息呢。

要不要我這邊發起聯繫呢。

打開信息製作畫面,【唔嗯——】地呻吟起來。不,果然還是不對吧,莫名其妙亂罵一通,最後還擅自離去,竟然要我這邊主動去接近。

不合道理,無法理解。

如果合理地考慮應該決定無視。反正現在被問到所在的地方也沒法回答,什麼也不說好像還更好,以後的事等返回小松之後再考慮吧──

認真至極地思考,卻無法平息心緒。焦躁和不安感不斷地在膨脹。

【可惡】

關閉液晶顯示,把終端丟進胸前的口袋,仰望天空。

【慧】

想起了常熟時代的明華。以極其開朗的表情,轉過身來對我伸出手。

【沒事的!我會一直帶著慧的!】

【不管是語言的不熟悉,還是缺乏外國的常識,只要和明華老姐(中文)我在一起,就什麼也不用擔心啦】

……。

咯吱咯吱的腳步聲把我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啊,不好不好。我站在停機坪上,會被認作是可疑的人吧。不知道情況的隊員看了會瞪大眼睛吧。要是被問到不好好回答的話可能會不妙吧。

我嘆了口氣,轉身的瞬間。

誒?

出乎我意料的人物出現了。

不像是基地居民的人影就在身後站著。

是個女孩子。

帶有褶邊的公主袖子的連衣短裙,厚底的吊帶鞋,從大大鼓起的裙子延伸出細長的腿來,優質的衣料沐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頭上的緞帶被華麗奢華的絲帶裝飾著,為古腔古調的裝束增添著可愛,乍一看還以為是個古董玩偶。

極其異樣的情景。正午的軍事設施為什麼會有個穿禮服的女孩子?但真正令我感到吃驚的是看到她的臉的時候。

【明、明華!?】

珍珠般的黑色眼睛,珊瑚色的嘴唇和特徵性的馬尾辮是不會看錯的,是在小松吵架後分別的青梅竹馬。

她迷迷糊糊地望著這邊,和平時的快活狀態大不相同,一副起床後啥都搞不清楚的狀態,是身體不舒服嗎,或者真的睡迷糊了嗎,不,重要的不是那裡。

【怎、怎麼了啊你這是,在這種地方,穿成這副樣子】

無言。玻璃球般的眼睛看著這邊。

【是誰帶你來這裡的?或者是坐別的車過來的?不,但是鯽魚先生也沒說過這事啊】

難道是潛入了格里芬的駕駛艙里嗎?在後排座位更後面的空間抱著膝蓋什麼的。騙人的吧!這是恐怖片嗎!

【你先到這邊來,趁著沒被誰發現】

這可是徹底的非法侵入。即使之後要做報告,也要先整理一下狀況,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把她帶到停機坪的陰影處,環視四周,或許是因為格里芬正在進行整備,停機坪上沒有一個人影,也沒有發現監視攝像頭之類的東西。

我鬆了一口氣,轉過身來。明華還是一副曖昧的表情,但是只有眼睛是清澈的,鏡子般的虹彩映照著這邊。

仿佛被看穿了內心一樣。

從正上方窺探真實之泉的感覺。

心裡不舒暢地別過臉去。仔細一想,現在的自己正穿著飛行員套裝,小賣部打工之類的藉口看來根本行不通。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沉默著,意思就跟「在問我之前,是不是有什麼要說明的事?」差不多吧。

【呃,那個,怎麼說呢】

我一邊撓著鼻頭一邊說。

【這是有點原因的哈,不是一直都做的哦?這次可以說是不可抗力或者說意外之類的,駕駛戰鬥機也是】

失言。

【戰鬥機……乘坐像這樣普通的飛機也是因為基地里的人拜託的,也就是說,我主動去做的事情一件也沒有哦,所以不用擔心的。正如約定所言,我一點也沒有想當自衛官的想法哦】

……。

【那個,明華小姐?】

青梅竹馬還是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凝視著這邊。

嗯?

這傢伙沒事吧。

【身體不舒服嗎?認識我嗎?】

明華從裙子的口袋裡拿出手機終端,手法非常熟練地輸入文字,在露出的畫面上寫著『鳴谷慧』。嗯,正確,是正確的。

(為啥筆談?)

【言歸正傳——】我與她視線交匯。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難道一直追著我嗎?】

明華啪嗒啪嗒地打字。

【沒有追趕的意思,只是因為你的樣子有點奇怪,所以很在意,如果覺得麻煩的話我就離開】

【也不是說是麻煩啥的】

樣子奇怪也是當然的,畢竟做了那樣的分別。幹嘛?果然是有想說的事情跟著來了嗎?但是又說『不打算追趕』,搞不太明白。

輸入音啪啦啪啦地響起。

【我被指示應儘量避免與人類的直接接觸,但是你的狀態不佳會影響到自律飛翔體四號的戰鬥能力,為了作戰行動的順利,我判斷還是確認一下情況比較好】

「哈?」

【我的意思是我有幫助你解決問題的打算。如果你想請求幫助的話,希望你能共享狀況;如果不需要的話也請下達指示】

她在說什麼?拐彎抹角的口氣簡直就像格里芬一樣,而且比那傢伙還要僵硬,就像和電腦或機器人說話的感覺。

【你……真的沒問題嗎?

【我正在正常運作中。現在存在異常的主要是你】

【異常….】

慧が悪い、いやおまえが悪い、なんてやりとりを蒸し返すつもりか、と思ったが。(不懂)

【請共享狀況】

明華靜靜地舉著著手機的畫面,毫無揶揄之感,雖然交流的方法很奇怪,但是真摯的想法傳達了過來。

【好啦知道了,我知道了】

那我們就談一談吧,這次事件的開端、原因,整理情況,好好說說自己是怎麼想的。把弄僵了的關係重新放回起跑線。

開始時零零碎碎地說著,很快就流暢地說了起來,想說的話一個接一個地浮現了出來。我並不想吵架、想和睦相處、可是你為什麼會對我發脾氣呢、為什麼會哭呢。

很奇怪吧?以前不是更加毫不留情地,隨心所欲地互相聊著嗎?雖然也有變得險惡的時候,但過了一會兒就和好如初了不是嗎。倒不如說甚至還被明華說【慧也太在意這些小事了吧!你是男孩子吧!】被教訓了一頓。但是現在卻反過來了,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會有種在滿是地雷的路上散步的感覺,什麼時候都有可能觸及她的逆鱗,讓她火山爆發。

【所以啊】

語氣加重。

【我也很為難啊,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不知道該怎麼對待你,說不定又在不知不覺中做了被你討厭的事情】

苦惱著。

不知如何去應對。

明華聽了一遍後,輸入了文字。

啪嗒啪嗒、啪嗒。

【你想改善和那個女孩的關係嗎?】

【那個女孩?】

【你稱為明華的個體】

真是奇怪的措辭,我說的就是你啊。

【我不想被你討厭啊,我們都交往了這麼長時間,而且已經沒有其他在常熟時代認識的人了】

【是這樣的話我就沒有擔心的必要了】

啪嗒。

【她對你抱有好感】

哈?

認真地又看了一遍。

「好、好感?」

【換句話說就是愛情。生物學上特別的存在,即繼承遺傳基因的合作夥伴】

【你,你在說什麼啊?!】

發燒了嗎!?沒病吧!

我不由得後退一步。

但她還是靜靜地一臉認真地看著我,略微歪著頭。

【這個反應的意思不明。我為改善關係提供了有效的情報,我找不到你拒絕的理由】

【不,因為你…】

為什麼說這麼難為情的話啊,不要說這種大白天讓人害臊的話啊。但是,如果現在的話是真心的話,

【那麼,為什麼會叫我去死啊,如果想和我搞好關係的話,不是應該換種說法嗎】

【好意並不是單方面就能完成的感情。當關係發展到一定程度以上時,人類也會要求對方同等的好意。這時,如果沒有得到回應期待的反應,就會產生很大的壓力,會感到比平常更悲傷和憤怒】

【這…….】

也就是說,意思是。

【我再走近一點就行了嗎?】

【這取決於『走近』這個詞的定義】

【啊?】

【半吊子的善意會增加對方的壓力,比如作為朋友的善意不能等同於對配偶的好意。另外,在表明好意的同時,保持一定距離以上的行為也會助長不信任感】

【我不太明白。】

【所以才會說『去死吧』】

【……】

怎麼說呢,我並不是個理解力很差的人,但是完全摸不出話的來龍去脈。

【那我應該怎麼辦?】

我半途而廢般地作下了判斷,明華若無其事地回答道。

【去看別的電影就行。如果可以的話,今天就兩個人一起去】

【別的電影?不,你不是就想看那部電影嗎】

【那只是藉口。總而言之,她覺得和你有同樣的體驗、體會相同的感覺才是有價值的,而不希望出現她是第一次看而你是再看一遍的狀況】

【是嗎?】

【更極端地說,電影的內容什麼都可以,和你在一起才是重要的】

【什!不是,所以說你啊】

接二連三地說出讓人臉紅的台詞,你叫我要怎麼回應?嗯,我也是這麼想的,明華,讓我們好好相處吧,這樣嗎?不,老實說,我已經混亂得無法判斷了,不能輕易地回答【yes】和【no】。

【….先給我點時間讓我思考一下,各種各樣的事情】

【各種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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