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in the mirror(2/2)
【各種各樣?】
【因為這個,是那啥對吧】
剛剛的意思不就是——告白嗎,不就是說『請作為戀人跟我約會吧』嗎。老實說,因為從沒有過這樣的經歷,所以很難馬上回答,雖然這傢伙長得很漂亮,但與其說是女孩子,倒不如說是可靠的大姐頭。唔嗯……
正當我嘀咕著地時候,明華向我展示了手機熒幕。
【你理解了就行,我只是提出了建議,下決定的是你】
【……這種說法也太狡猾了吧】
一下子扔這麼多東西過來,就只說句『之後就拜託你了』。
但是她冷淡地繼續著。
【重要的是當事人雙方的同意,讓外場來負責,這是錯誤的。】
【外場?】
【也可以換成局外人、旁觀者】
嗯嗯嗯?
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我們是在談論我們兩人的關係吧?卻說自己不是當事者之類的,這是怎麼回事啊。
我認真地盯著眼前的少女。
眼睛的形狀,痣的位置,扎頭髮的習慣,無論是哪一處都不會看錯。宋明華,十年來的青梅竹馬,但總是有種不協調的感覺,怎麼也抹不去與另一個人面對面的感覺。
【你是明華吧?】
再次確認的瞬間,胸口袋的手機響了,幾乎同時傳來【哦,什麼啊?你在那裡嗎?】的聲音。是舟戶,距離很近。也許是在尋找自己,從停機坪的背後傳來靴子的腳步聲。
糟了。
現在被發現的話就慘了,肯定會被刨根問底地詢問明華在這裡的理由,可現在被問到什麼問題都沒辦法馬上回答。
【鳴谷君,不好意思,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有關格里芬的事】
工作帽的影子出現在狹窄的小路上,腦中模擬了行動和伴隨的結局之後,注意到的時候就已經跑了起來,從停機坪的陰影中跳出來堵住對方的前進的道路。
【哇,什麼呀,嚇了我一跳】
舟戶睜大了眼珠,真是千鈞一髮。他皺起眉頭,驚訝地俯視著我。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發生了什麼事?】
【不,什麼事也沒有,非常的和平,我一個人沒事幹,所以正無聊呢】
【你這個樣子根本看不出來是無聊啊】
【就是無聊!啊——,好想整備格里芬啊!發生了問題對吧?是循環迴路的問題吧?請務必讓我協助,我馬上解決給你看!】
我拼命地解釋,似乎更加加深了他的疑念。【嗯?】皺著眉頭往我這邊的背後看去,我慌忙扭過身子擋住他的視線,工作帽的頭朝另一個方向移去,我馬上又跟著重合移動身體。
舟戶的眼睛眯細了。
【……你藏著什麼?】
【啊哈哈,真討厭,你在說什麼呀】
【嘛嘛,在這麼熱的地方說話也不好受,讓我們去陰涼的地方吧】
【不不,我覺得這裡挺涼快的啊,這裡,好不容易到了沖繩,就一起來享受陽光吧】
【嘛嘛嘛】
【不不不】
我殊死的拖延作戰並沒能成功,舟戶用巧妙的假動作輕易地突破了我的防守,維修服的身體滑進了停機坪的陰影處。
完了。
我摁著額頭等待結局。然而,我猜測的【你是誰?】這樣的呼喊並沒有傳來。
【嗯——?】
舟戶不可思議地歪著頭。
【真的什麼都沒有吶】
【誒?】
被吸引似的回過頭去,空蕩蕩的小路上沒有一個人影,無機質的柏油路和混凝土牆壁一直延伸著。
啊咧?
無處可藏。即使衝刺來逃跑也應該能看見遠去的背影才對。忽然就如煙般消失了?
在呆然若失的我的前面,舟戶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不好意思,我懷疑了你。但話說回來,你也不要太亂來吶。想早點回去吧?那就老老實實地協助維修吧】
【……好的】
【那麼,回歸正題——】
出現的問題是關於操縱系統的設置,由於裝備了新的裝備,格里芬的機體平衡多少會有些變化,反應速度和舵的重量,間隙的量也會改變。憑感覺進行了幾點討論之後,我就被解放了。
看見舟戶再次回到停機坪上,我便拿出了手機終端,從聯繫方式中選擇明華,經過兩次呼叫後接通了電話,不等對方說什麼,我就說道,
【喂,明華,你去哪兒了!別隨便走動啊,拜託你了,別再給我添麻煩了,就在剛才那個地方,趕快回來!】
接著,當我準備開始譴責那些意義不明的言行時。
【那是我的台詞!】
傳出了驚人的怒聲,一瞬間耳朵像被刺了一樣。誒?啊,啊咧?
【突然從家裡出去好幾個小時都沒音訊,到底是去哪裡了?你神經很好嘛。好啊,我馬上就去你那裡!快點告訴我地址!】
一如既往的明華。
剛才的那種不可理解的氣氛和情緒蕩然無存。不,比起這個,從聲音背後傳來的電視聲音來推測,
【難道說,你在家嗎?】
【哈?這不是廢話嗎】
仿佛是『你在說什麼啊』的氣氛,看來是還沒有察覺到混亂的情況,開始進一步的追究。我慌忙說道,
【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回來。回來後我會聽你的,現在我先掛了喔。我再打給你,對不起】
【等一下,等下,慧!】
我按下通話結束按鈕。
激烈地動搖,越想越不明白。我剛才確實還和明華在一起,但是電話里卻說她在遠方的小松家裡。這樣的話剛才的交談是什麼?剛剛自己究竟在和誰說話?
陽光傾注而下,舒服的風吹過機場,這是非常不適合出現幽靈的環境。
【我,剛剛是在做夢嗎?】
無人回答。
【那大概零式蝰蛇 (別名Viper Zero Baipaa Zero)吧。】
從小松歸來,回到技本樓後,身穿白大褂的胖子,防衛省技術研究本部特別技術研究室室長,八代通遙若無其事地斷言道。被稱為【阿尼瑪-子體】的對災戰力的總負責人一邊擠壓著辦公椅一邊換了一隻腳翹二郎腿,沒把禁菸的貼紙當一回事地在吞雲吐霧。
【哈?】
反射性地反問了,因為無法理解這話語的意思。零式蝰蛇?那霸基地所屬的阿尼瑪嗎?不,為什麼現在會說到它?
【那個……八代通先生,我可能沒有好好解釋清楚,但我遇到了的是明華哦?在沖繩和那傢伙說話感覺她非常的奇怪,然後打電話聯繫時她卻說已經回到小松家了,所以我搞不懂這是為什麼】
【所以就說了啊】
白衣的胖子聳了聳肩,嘴角歪起。
【明華小姐一直都在小松對吧,你在那霸遇到的是別人啊。雖然也可能有一個和明華非常像的人,但就服裝來看,十有八九都是零式蝰蛇了。沒想到那傢伙意外地喜歡打扮花哨啊,你和第四個阿尼瑪接觸了呢】
【第四個……阿尼瑪】
繼格里芬、伊格兒、法多姆之後的自衛隊最後的阿尼瑪。至今為止我只看過戰鬥機子體形態的零式蝰蛇的控制單元。按照伊格兒的說法,她是個『沉默寡言、害羞、有對人恐懼症』的阿尼瑪,不管怎樣追尋也絕不會遇見的那霸基地的守護神。
【不……不是,但是很奇怪啊,為什麼自衛隊的阿尼瑪和明華一模一樣?不僅是長相和五官,而且連臉的輪廓、還有身高都一樣】
【那是個有點特殊的阿尼瑪吶】
八代通點燃了新的香菸,眼鏡後的眼睛變細。
【她的外貌並不是固定的。不,準確地說,她雖然有自己的實體,但是我們無法觀測到。根據看的對象的不同,外觀也會隨之改變】
【哈?】
改變外觀?
【無論用機器測量還是用相機拍照都無法觀測,一旦得到人類的主觀意識,她就會變成觀測者意識里最強烈的對象。十個人看就有十個人,一百個人看就有一百個人,無論是誰看都是不同的形體,她就是這樣極其模稜兩可的存在】
【什、那算什麼啊。是幻覺?還是催眠術嗎?】
【我也不知道原理,她的核心原本就是捕獲來的,本身就不穩定,應該是唯一不會改變的EGG也是可變的奇怪的傢伙。費勁千辛萬苦才與子體相適應,但阿尼瑪還不確定,容易受到周圍的記憶和認識的影響,怎麼說呢,就像鏡子一樣,映射出對方心靈的熒幕】
鏡子,熒幕。詩般的比喻使我恍然大悟。
【那我看到的是——】
【這是你自己心中的景象。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你非常在意明華小姐的事對吧?所以零式蝰蛇產生了反應,以中國出身的青梅竹馬、小松的同居人的身姿出現在鳴谷慧面前。嘛,果然性格和知識都無法再現就是了】
【……】
【你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吶,這也難怪,其實我們對那傢伙也挺苦惱的。雖然也不算什麼害處,但是考慮到周圍人的反應,也不會讓她輕易出現在人前就是了】
【為什麼?】
【你想想看,要是有一百個人的話,就有一百人作為完全不同的人來認識她,而且是作為非常在意的特別對象。不管是咱兩還是其他人都可以把那傢伙投影成戀愛對象,那樣的話有點荒唐的修羅場就等著你了】
【啊】
的確,不言而喻。如果同時被多個人認為是戀人的話,會鬧的天翻地覆的,也有造成暴力事件或者傷人事件的可能,不管怎樣,都不可能進行正常的溝通。
【』被命令儘量避免與人類的直接接觸』】
原來說的是這件事嗎。
為了避免不測的事態,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混亂,而隱藏起來,捨棄像其他阿尼瑪一樣的生活方式。這樣的零式蝰蛇到底是為什麼會出現在我面前呢。
【你的問題會影響自律飛翔體四號的戰鬥能力】
——格里芬
零沒辦法對給最小的妹妹添麻煩的事情視而不管吧。這是什麼事啊。由於自己猶豫不決,偏偏還讓自衛隊的最高機密也為我操心。
【怎麼了,突然這麼失落】
【不,我有點失去自信了而已】
八代通不可思議地凝視著這邊,接著說道。
【所以你為什麼看見的零式是明華的樣子?】
【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傢伙能夠感應到所面對的人的想法。除非你非常強烈地想著明華的事,否則零式是不會變成那樣的姿態的。憧憬、羨慕、憎恨,或者】
八代通突然露出卑鄙的笑容。
【對變得漂亮的青梅竹馬抱有到這種程度的戀慕之情,之類的】
【不不不】
慌張地搖了遙頭。
【不是的,不是那樣的,是時隔幾年沒有過的激烈地吵架啊。我們互相怒吼,幾乎要扭打起來了。我正為該怎麼辦而煩惱的時候,零式就過來了】
【嗯哼?】,八代通歪了歪頭,擺出一臉懷疑的表情。
不行,這個發展有點不妙。
【那八代通先生又是怎麼樣呢,不是會經常接觸零式,看到自己那個特別的人嗎?以前的女朋友啊,現在單戀的對象啊之類的】
【很遺憾,我的腦子裡沒有多餘的空間去記住已經分手了的女人】
傳來冷笑。
【這種對象我是從來沒見到過吶。這幾年交了十個女朋友,別說名字了,就連臉都想不起來了】
太差勁了。
都四十來歲了,你在幹些什麼啊?話說,這麼胖的中年人也很受歡迎嗎?是為了錢嗎,或者是甜蜜陷阱?
當我驚訝得張口結舌的時候,八代通繼續說道【嘛,不過——】
【一見到那傢伙,就會回憶起人生中各種各樣的事情,不是壞的感覺喲,因為能夠再次認識到自己前進的道路並不全是一片荒野】
【?這是什麼意思?】
【這就說來話長了。嘛,總有一天我會邊喝酒邊給你講的】
我把『都說了,我還是未成年』這句話吞入肚中,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八代通的臉看上去顯得格外平和……
那麼。
我整理好心情,站在門口。
跟八代通東拉西扯的,回到家都這麼晚了。太陽已經落山了,家家戶戶都變成黑影。我沉默地面對著拉門,直到現在,心裡還是一片亂麻。到底明華會怎樣迎接我呢?可能會衝著白天的電話來吧,一想到此心情就變得消沉。就這麼站在這裡也沒辦法,先進去吧,要一邊脫鞋一邊考慮接下來的行動嗎?我下定決心打開門之後。
門框的對面,明華叉著腿站著。
【……】
用惡狠狠的眼神瞪著我。糟糕,好可怕。
【歡,迎,回,來】
冰冷的聲音降下。明華抱著胳膊,雙腿叉立,手裡拿著手機。一直以這個姿勢等在這嗎?完全是說教模式。『喂,慧先生,你是帶著什麼臉回來的啊』我似乎聽到了這樣的心聲。
【……我回來了】
嘶啞的聲音迴響得比想像中的大。我微乎其微地低著頭走了進去。
【回來很晚啊】
【……啊】
【飯後也不收拾一下就突然出去了】
【嗯】
【還打來奇怪的電話】
【抱歉】
【爺爺奶奶按照慣例問的『慧去哪裡了?』,你知道我是以怎樣的心情來找藉口的嗎?
【對不起】
我縮成一團,明華一邊【然後?】一邊抬起一邊眉毛。
【你會告訴我你在哪裡做了什麼的對吧?不是用打工這種曖昧的表達方式?】
簡單地堵住了退路。無言的壓力令人窒息。稍微敷衍一下,感覺馬上就會被打。
還是藏不住了嗎,五秒,六秒,七秒。正要放棄抵抗的時候,明華嘆了一口氣。
【算了。從早上出去到現在一定很累吧,總之先回家吧,晚飯也還沒吃】
【誒?】
【重新加熱後馬上就能做好,你換好衣服等著】
我對這出乎意料的發展地眨了眨眼。啊咧?騙人的吧。結束了?審訊結束了?
【你不生氣嗎?】
脫了鞋追上去,明華回頭瞪了我一眼。
【我怎麼可能不生氣啊】
也是吶。
【但是——】明華的聲音變小了。
【我更討厭你不回來了】(awsl)
低著頭的臉變得通紅。一瞬間,零式的話復甦了。
『她對你抱有好感』
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明華!】
少女的肩膀跳了一下。「什、什麼?」驚訝地轉過身來。
【那個,其實我是打算早點回來的,只是有點事情想辦,繞了個彎,結果就回來晚了。對不起】
【這、這樣喔】
「啊啊。然後,這個】
從口袋裡取出信封。明華驚訝地接過印有便利店logo的紙包。
【這是什麼?】
【行啦,直接打開看看吧。】
明華提心弔膽地打開信封。一看到裡面的瞬間,就睜大了眼睛。
【電影的……票嗎?】
【之前的事情,結果變成了失約的感覺。這個作為代替可以嗎?因為是在最近上映的電影中適當挑選的,所以可能不是你很喜歡的內容】
明華呆呆地張著嘴。
像是鴿子被豆槍打了一樣的表情。我慌忙接著說【啊,你完全不用勉強哦】
【如果不願意和我一起的話,你可以一個人去,或者說不去也沒關係。嘛,如果明華你有興趣的話,請考慮一下吧】
【我要去!】
氣勢驚人,眼睛發直。她以殺人般的表情重複了一遍。
【我要去,絕對會去】
【這、這樣啊。那太好了】
不知道她是在生氣還是在高興。不過如果真的討厭的話,根本就不會接受吧。首先是接受了我的道歉嗎?我鬆了一口氣。
明華繃著臉不說話,不可思議地別過了臉去。
【但是這是吹的什麼風啊?白天慧不也生氣了嗎,被莫名其妙地責備了一頓】
【嘛】
不能說是因為被某人建議了。好不容易才恢復了她的情緒,還是不要再增加被詢問的因素了。
【仔細想想,果然我也有不對的地方,如果是處在相反的立場的話,確實是會產生誤解的說法,如果再多注意一點就好了】
【……】
【就算被班上的同學邀請了,我也能當場跟你聯絡,『我被同學邀請了,要怎麼辦?』的,那樣的話彼此想著的事就能互相溝通了對吧?主要是考慮得不夠充分,我沒有考慮到明華你聽到我的話後會怎麼想、有什麼感受,對不起】
【我,我也是】
明華老實地低下了頭。
【對不起,我說得太過分了。我應該冷靜下來的,即使是開玩笑,我也不應該說『去死』的話】
【嗯,所以啊,我們互相諒解吧】
【嗯……是啊】
明華稍微低下頭去,又抬起頭仰望我,想說點什麼,但馬上又閉上了嘴。重複幾次同樣的事情後,沮喪地垂下了肩膀。
【我去做晚飯】
【哦,喔】
好象還在糾結些什麼,不過我不太明白。是我說的還不夠嗎?但我覺得隔閡已經消失了。
明華啪嗒啪嗒地走向廚房。
一邊追趕著她的背影一邊想著,果然還是無法理解啊。心情一時變好一時變壞,明明剛剛還在生氣,一會兒之後卻又沮喪起來,簡直就像過山車一樣。雖然零式說過【理由是對你的好感】,但到底剛才的對話里哪裡有體現好感了?只有對我的不滿吧。摸不著頭腦。
(嘛,那傢伙的話也未必是真的)
歸根結底,這是基於自己的話而提出的建議。零式和明華完全沒見過面,更不用說知道彼此的思考迴路了。很有可能是誤解了。
嗯。
果然還是不要過早地和戀愛聯繫在一起比較好,要是誤會了,可就丟人了。說起來,自己也想像不出來和明華成為那樣的關係。要慎重的看清,思考自己的真正想法,之後再考慮別的事。重新想一下,零式和明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的陌生人。
(雖然樣子很像)
這樣看也看不出有哪裡不同。皮膚的顏色、下巴的輪廓、髮型都一樣,要說唯一有不同的地方——
【果然還是不適合你啊】
誒?明華回過頭來。【你說什麼?】她一臉茫然地回問我。
【啊,不,我只是覺得如果你穿輕飄飄的裙子的話會很奇怪】
【……哈?】
果然這傢伙和活潑可愛的打扮完全不搭。小時候真的是穿著背心和短褲到處跑,大小姐風格什麼的太違和了。
【性格不像女孩子吶。像以前那樣隨便亂鬧的話,穿裙子的話會很不妙吧,嗯,穿短褲正好。上面也不適合穿帶絲帶的襯衫和連衣裙之類的,老實說學校的水手服也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不如說穿制服應該會更加合適吧】
啊哈哈的笑著說著,手機就飛過來了,額頭正中央傳來一陣劇痛。
【你突然在說什麼啊!?是在找茬打架嗎!?真差勁!還覺得你有一點心思細膩的我真是個白痴。笨蛋慧,去死吧!】
【你這傢伙又說了去死的話!剛才的反省是什麼啊?騙子!騙子明華!】
【吵死了!我最討厭慧了!別跟我說話!】
明華邁著大步走掉了,我拾起掉落的手機終端,追在她的後面。被這樣無理取鬧,我怎麼能沉默以對。
一邊用日語和中文拌嘴,一邊嘆息。
對吧,零式,這傢伙果然不喜歡我啊。
一般不會對喜歡的人說【最討厭】或者【去死吧】的對吧?就算不說【我愛你】,也總得放出溫暖的空氣和氛圍吧,在一起不是應該露出高興、開心的表情嗎?我沒有什麼經驗,也不是很清楚。
記憶中的零式像是在說『呀咧呀咧』似地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