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平凡後日談Ⅱ 009 提奧編 不需要旁觀者（2/2）

然後，就將它放進一旁的機器里，在確認顯示出什麼後，就交給其他的作業員。收下銀白色小石頭的作業員，則將小石頭放置在別的機器上，一邊多次在確認什麼的同時一邊在操作機器。

就這麼出來的是，直到剛才都還是不規則形狀的石頭，現在卻是被加工成漂亮正方形的晶片。

被加工成正方形的晶片的銀白色石頭，又再次交給其他的作業員。那名作業員，穿著一台巨大的機械外裝，就將晶片插入水筒狀的圓柱型機器的底部。然後，在經過好幾個按鈕的操作後，圓柱型機械的側面就顯示出計量表，從下方依序在發出銀白色的光芒。

確認到那裡後，阿一就這麼面無表情嘀咕了一句。

「……原來如此啊。這個世界的竜，也有類似魔石的東西啊」

「對它進行加工，做成『燃料』吶」

在一旁點了點頭的緹奧，與所說出掌握住現狀的話語相反，和阿一同樣都是面無表情。聲音完全沒有抑揚頓挫。

「浮島，也有相同的礦石吧。……真是的，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幻想真的就破滅了。心情都被搞差了」

「那，即使說要他們駐守，或許還會變得更加憤怒。對地面上已經是被汙染才在空中生活的他們來說，狩獵竜正是關乎到存活問題。去妨礙這件事，他們也就跟死沒兩樣了也不一定」

「或許吧」

更確切來說，因為有竜人族的緣故，針對竜種這種生物緹奧才會略有所感，即使如此，姑且牠們就只是一點關係都沒有的魔物罷了。即便在托達斯，要去討伐竜種的魔物也是不會有猶豫的。

但是，腦海里還是會閃過，在這個世界第一次相遇而親近她的竜的回憶。因此，面對被當成是電池的替代品，是不可能，沒有任何想法的。

確實，就如阿一所說的那樣，即使能體諒他們的行為，但還是會有『心情很差』這種感覺。

「走了，緹奧。已經，夠了」

「是吶」

看見討厭的東西，知道了──阿一和緹奧就帶著那樣的感覺離開房間。有時耳朵會聽見竜群微弱地鳴叫聲，彷彿就像在請求二人幫忙一樣，即使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不能嘆出氣來。

就這樣，阿一和緹奧就離開房間了，這時，

咕嚕

一聲，伴隨肚子底部響起的聲音，船體像是一口氣加速起來一樣Ｇ力就往身體襲擊過來了。

阿一和緹奧是不會怎樣，但作業員們卻有好幾個人摔倒，或是跌坐在地板上。

『司令室報告。確認到亞文斯特的蹤影。現在起本艦將進入戰鬥狀態。所有人，各就各位。重複，本艦即將進入戰鬥狀態。所有人，各就各位』

尖銳的警報聲在艦內響起的同時，就往整個船艙內傳送出去。由於是來自司令室的傳達，空戰機部隊被下達出擊的命令，再者，這個房間內的作業員也被緊急下達要去進行補給的命令了。

現場突然變得忙亂了起來。作業員將十支剛才的圓筒型機械裝箱起來放在台車上，就用跑的離開房間。

而且配合他們離開到房間外的同時，阿一露出有個想法的表情開口了。

「亞文斯特，就是剛才那二個傢伙提到的空賊吧？」

「好像是這樣沒錯。是偶然還是必然呢，雖然不曉得是哪一種，不過，看來是要打起來了」

雖然不清楚對手的戰力，不過，隷屬於國家的正規軍，不認為會被『賊』給打敗。

但是，儘管如此，保有戰力是未知數的軍隊，要和同樣戰力是未知數的敵人打仗了。萬一，演變成這艘空母艦陷入被擊墜的事態下，可不想結伴一起死。

「趕緊離開吧。能浮游的原因掌握到了，要是給予這艘蠢的要死的空母艦推進動力的動力爐被破壊，會很危險的。就保持距離，觀察情況吧」

「嗯。那麼做會比較明智」

匆忙地無視了還在船艙內，而想要抄近路去到外面吧，適當地用鍊成使地板變成階梯狀的同時弄出一個洞來的阿一，像是想起什麼了一樣開口了。

「說起來，那個生還下來……好像是，叫做『皮庫利』吧？」（註：びっくり是嚇一跳的意思）

「確實，自從遇見妾身們以後感覺就不斷在受到驚嚇，但是他是叫『希格斯』吧。可不是那種小小的『Tsu』的音哦」

「算了，是巴克利也好，波克利也罷都不重要。抱歉啊，好像沒有可以去揍扁他的時間了」（註：ぱっくり、ぽっくり，都是在配合「希格斯」這個名字玩讀音梗）

「那種事情……並不是很在意哦。只要主人會為了妾身而生氣，就不需要去替換內褲了吶」

「放心吧。那種事情也有準備好了，緹奧用的內褲寶物庫內有庫存」

「為、為什麼？第、第一次聽見吶」

「有讓月攜帶著了。不久之前，有和妳二人出去的機會吧？在那個時候，『有帶手帕嗎？有帶錢包嗎？緹奧的內褲呢？真是的，忘記可是不行的哦。來』這樣的感覺」

「超有正妻力啊……」

直到剛才的討厭感覺都一掃而空一樣，一邊在做那種傻瓜般的對話一邊擅自對船體在挖洞的阿一，讓風發出轟轟轟的聲音來的同時就從高速航行中的空母艦跳下去了。緹奧也跟在後面跳了下去。

立刻就乘上氣流滑板，緹奧也展開竜翼一邊與空母艦拉開距離一邊開始並排飛行。

阿一，展開能覆蓋自己和緹奧的隱蔽結界的同時，一邊用視線在追逐往空母艦看去了。

名為亞文斯特的空賊飛行船，雖然形狀和空母艦很相似，但只有其三分之一大而已。和空母艦不同之處，就是船體的後方噴出的不是銀白色的粒子，而是看上去幾乎是無色的白光。

速度差距很明顯，從空母艦飛出來的空戰機很快地就追到並展開攻擊。

對此，空賊的飛行船用巧妙的動作在應付同時，就用艦載兵器像是不讓他們靠近過來似的在進行迎擊。此外，空賊的飛行船也有空戰機起飛了，但這也同樣在披露很優異的空戰技巧的同時，在從前來襲擊的敵人手中保護母艦了。

「看來，空賊方，雖然裝備和機體比較弱後但技術似乎比較好」

「速度差距很明顯，迴轉能力、搭載兵器也同樣明明看上去就比較遜色，但卻很巧妙地在應付。但是……」

「啊啊，戰力差距該就沒辦法了」

沒錯，就算空賊這邊的技術比較高超，但在戰力上卻是壓倒性的不足。空戰機的數量，乍看之下感覺就差了三倍，機槍砲和飛彈的種類，也都在威力和追蹤性上會讓人感到搖頭的貧弱。

或許，空賊方在被發射過來的一發飛彈，或是幾發機槍炮的子彈給打中就會被擊落了吧。相對地，軍方的空戰機，姑且不提飛彈，如果機槍砲的威力和空賊的飛機是同等程度的話，即使被打中幾十發也不會對戰鬥能力有所影響。

面對數量差距好幾倍的對手，不可能不會被多出好幾倍的攻擊給打中的，更不可能全靠速度來甩掉。卓越的駕駛員們的技術，雖然都展現出會不禁令人吐露出感到讚嘆的嘆息，但被擊落很明顯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了。

「不管怎麼想，都不是空賊方主動去襲擊，而是運氣不好被軍方給找到……這樣的情況吧な」

「主、主人喲。空賊方的母艦似乎改變前進的方向了哦。嚯，看來，好像是要衝進那座雲之山脈內的感覺吧？」

在左邊，能看見一座巨大的雲瀑。從持續在往世界的盡頭聳立的雲之山脈，有條像是乾冰般的煙在往下落，倘流出一條雲河。只是，在雲海中也會有高低差的地方吧，從旁觀的角度來看那確實是雲之山脈。

雲海中，是會讓細胞壊死的黑雨，以及激烈的雷電狂風在肆虐的地方。最終，規則比較差的空賊飛空船和空戰機是否抵擋的了這樣的環境呢……

不管怎麼思考，都要聽天由命賭上一賭吧。但是，該選哪條路，這樣下去被擊墜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他們，肯定也只能賭一把了。

像是在描繪大圓弧一樣空賊的飛空船開始向左邊在轉彎。已經遭受到好幾發空戰機的直擊而造成一部分的船體損壊。即使如此，還是只能迴避來自空母艦的砲擊和飛彈，所以這已經是被嚇到的本領了。

話雖如此，這種情況下如果被問到能不能逃得掉，

「……很困

難吧」

「是吶」

空母艦，已經直接往那裡在迫近當中。越靠越近，中彈的機率就會大增。就算駕駛員的本事有如神明附身，距離繼續被縮短下去也會莫可奈何吧。

在怎麼說，也不認為能撐得到到達雲之山脈那裡。

看見這一幕的阿一他們，當然，沒有要前往救援的意思。他們是這個世界的『賊』。會無視大多數被遵守的規則的違法者。在些微的冒険氣氛下，只是因為充滿好奇心而前來這裡的異世界人，適當地攪和一下是不會造成問題的。

或多或少，軍方的駕駛員在道德上是有問題的，在『燃料』的精製上也使心情變得很差，這些事情加在一起，都不覺得能把空賊當成是同伴。

就純粹地享樂上，在環境上以及有人存在這方面，都還是會覺得，這個世界稍微嚴苛了一點──吧，這使得阿一和緹奧都露出了苦笑。沒有會特意去鑑賞人會大量死去這種惡趣味，所以就打算讓視線從這個空域移開來

但是，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會纏上阿一他們的命運都不會是什麼多好的人。鑒於在異世界托達斯所發生過的一切，或是稍微出去散步就滾落到異世界來，而那個世界卻是要走向終結，而且二個陣營的紛爭就在眼前展開……

──吚吚吚吚吚吚

「啊？」

「嗯？」

在爆炸聲和風的起伏，以及橘色的爆炸火焰所渲染的戰場上，突然，響徹了尖銳的聲音。就像哨子被吹響了一樣，只是，那是被注入了更迫切、更拚命的──鳴叫聲。

不禁就把視線移回到戰場上來的阿一和緹奧，捕捉到有某種小東西正用高速在接近中的氣息了。

像是鑽過從照耀在雲海和天空的夾縫上的夕陽，以及橘色的爆炸火炎的間隙中一樣在飛過來。是個會發出銀白色光芒的嬌小物體。那是，很嬌小也好壯觀的竜。

「吚。吚吚吚吚吚吚吚」

拚命地在拍動翅膀，扯開嗓門在發出鳴叫的銀白色的小竜。

是迷路的竜嗎？雖然阿一他們對此抱持疑問，但馬上就注意到了。那個嬌小的存在，真摯地在對著阿一他們，不對，正確來說是在注視著緹奧。

阿一看了看飄浮在四周的鉛筆型?克洛斯?威爾德。機能正常地在運作中。隠蔽效果都健在。身影也好、味道也好、熱源也好應該都感應不到才對。但是，往這邊過來的小竜，怎麼看都是以緹奧為目標一直線在前進。

阿一，慢慢地將臉往緹奧湊過去，嗅了嗅使鼻子發出聲音了。

「怎、怎麼了，主人喲。突然被一直聞，到底是會感到很不好意思的吶」

「沒事，我的神器沒有切斷隱匿，就在想是不是發出奇怪的味道來了」

「……剛才，妾身肯定是想要去打主人了」

緹奧罕見地顯露出生氣的模樣，微微地染紅臉頰的同時就用手按住阿一的臉拉開了。

就在做這種事情的時間，小竜來到阿一他們的所在位置，「咿！咿！」地一邊在鳴叫一邊在二人的四周盤旋。肯定沒有搞錯什麼，看來好像真的是感知到二人的存在了。

「喂喂，怎麼一回事？總覺得，瀰漫出相當拚命的感覺」

「……難道說，是在求救嗎？」

緹奧用無法形容的表情在眺望著小竜。為什麼，應該會害怕人類的竜，會與人類的紛爭扯上關係。阿一也搞不清楚而在納悶了。

但是，奇怪的事情還在繼續中。

總覺得，應該拚死命在往雲之山脈前去的空賊，會在大大地掉頭過來的同時進一步開始在彎曲前進的方向。而機首朝向的是──阿一他們。

「怎麼了嗎？難道說隠蔽效果真的被破除了？」

「沒有，主人喲。恐怕吶，原因會不會是在這孩子呢？」

「眼看就處在要被擊落的緊要關頭，卻在追著在空中盤旋的小竜跑？真是搞不懂是什麼意思了」

在空賊改變前進的方向下，連軍方都注意到小竜的存在了吧。卓越的空賊的空戰機專注地只在做一件事，那就是鑽過戰力的空檔往小竜迫近過來。

同時，空賊的空戰機，也扔下了母艦的護衛往小竜的所在之處飛過來了。

「……你，到底是怎麼吶？」

面對拚命地，像是在訴說什麼的小竜，緹奧無意識地發問了。即使捨棄性命都要尋求到小竜的空賊。放著能夠殺掉空賊不管追趕上來的軍方。

這頭銀白的小竜，可以明白已經不是單純的竜了。

「嘖。雖然不想知道什麼，但這樣下去會被捲入進來。緹奧，結束傍觀了。快點從這個空域脫離吧」

「嗯，知道了」

雖然很在意小竜的存在，但軍方和空賊會一起追上來要將牠弄到手實在罕見。阿一和緹奧相互點了點頭後，就當場離開了。

那一瞬間，宛如察覺到二人的意思一樣，小竜就阻擋住去路了。然後，就開始孵出銀白色的光芒。

面對很耀眼，又相當莊嚴在閃耀著的小竜，不禁在停下腳步來的阿一和緹奧的頭上，讓人感受到相當年幼，又有某種被注入更加不切實際的思念而發出懇求了。

『幫幫忙，幫幫忙！王大人，拜託妳！請妳救救，大家，和同伴們』

聽不見明確的言語。但是，確實有將想法傳達到了。

隱藏不住困惑的阿一和緹奧，就這麼停下腳步在互看著彼此。

剎那，音速的衝擊就往周遭一帶襲擊過來了。

「咿！？」

「嗚噢」

「哇。這是那時候的！」

在浮島上，空戰機所施放出來的音波攻擊。比起先前還更具威力，連物理衝擊波都產生出來的它，毫不留情地襲擊阿一他們了。

當然，阿一和緹奧是沒有受到傷害，但小竜就不可能平安無事了。讓銀白色不可思議的光芒霧散開來的小竜，被衝擊吹飛，並且失去意識無力地墜落了。

「啊，你，振作一點啊！」

不禁就飛出去的緹奧，用雙手抱住小竜了。

「緹奧！別發呆啊！」

「嗯？」

一瞬間軍方的空戰機就飛越過來。在阿一發出警告聲的時候，接續在後面的二號機，就隨後放出和在浮島上所展開空中柵欄的相同飛彈了。

在眼前破裂開來，像是能整個覆蓋住一樣伸展開來的特殊網子。

就在它快要覆蓋住緹奧和昏過去的小竜的前一刻，阿一趁隙鑽進來了。

「喝！！」

使力一擊。具有指向性噴射出去的魔力，隨著技能『魔衝波』轉換成物理性的衝擊。具有絶大威利的真紅波動，就這麼把柵欄網吹向遠方了。

二號機通過後，隨後迫近過來的三號機在減速的同時，從機體下方展開一根像鉤子的東西了。或許，是要用那個來勾住空中柵網運送回母艦吧。

很清楚迫近過來的三號機駕駛員，正睜大著眼睛在愕然著。

總之，是想要用華麗的聯合攻勢來擄獲小竜，卻是突然被突然現身出來的在空中長出翅膀來的美女把小竜抱住，接著，柵欄網就被真紅的波動給吹飛，緊接在後面還出現了一名搭著空中滑板的男人，所以會感到驚訝也是很正常的。

沒錯，緹奧飛出去的時候就從隱蔽範圍離開了，阿一也同樣隨著魔衝波顯露出身影。

三號機很快地在迫近過來下方還伸出很堅固似的鉤子，而就快要直擊到阿一，以及阿一在庇護著的緹奧及小竜。

於是阿一的右手手指，就彎曲成如溝爪狀。剎那，在鉤子就快要直擊前就揮出右手。

如此一來，之後留下來的就是變成肉塊的阿一──當然並沒有，只有被切碎的鉤子殘骸往雲海落去的景象留存下來。隨著技能『風爪』使得鉤子被切碎了。

在追逐軍方的空戰機的空賊空戰戰機，像是要避開阿一他們一樣大大地在迴旋。

阿一很快地將視線看過去，果然，連空賊的駕駛員眼球都快要飛出來一樣顯露出驚愕的表情。正確來說是，「這是怎麼一回事啊啊啊啊啊」這樣的模樣。

「緹奧，那傢伙呢？」

「嗯，不要緊只是昏過去吶。……抱歉，主人喲。不小心就飛出去的關係，捲進麻煩裡面了」

一邊顯露出感到很抱歉的表情，面對一邊在往阿一靠近過來的緹奧，阿一露出苦笑聳了聳肩膀。

「如果身體會自己動起來的話，那就是，緹奧真心要追求的行動吧。那麼，就沒關係。首先，事到如今被捲進麻煩裡面了。雖說是旁觀者，但也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吧」

「嗚、嗯。是啊。謝謝喏」

面對阿一毫不在意的措辭，讓緹奧的嘴角癢得很難耐。然後，是心理作用吧，比起剛才貼緊

阿一要更貼得更緊了。

在阿一的視線前方的是，迫近過來的空賊的空戰機，而軍方的空母艦是以阿一他們為中心往背後繞行一樣在盤旋著地景象。空戰機，是在警戒並感到困惑吧，就以阿一他們為中心轉圈起來在盤旋。

面對那樣的景象，啊一帶著苦笑嘀咕起來了。

「那麼，就先展開和平的『對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