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23 VS魔人族 後篇(2/2)
野村用焦躁感滿滿的聲音發出了警告。可是,那畢竟是能與鈴那號稱鐵壁的【聖絶】一直較量到現在的魔法。事到如今,警告已經遲了。
結界消失,灰色螺旋丸嗖的飛入,直接在地面著彈,沒有聲音的破裂,猛烈的向周圍散布灰色的煙。
正在驅身趕往倒地痛苦掙扎的鈴身邊的齋藤和近藤,外加野村,三人瞬間被灰色的煙吞沒。魔物都跑沒影了。在著彈的同時,它們都一溜煙兒的拉開了距離。
灰色的煙仍在蔓延,打算連光輝他們也包入其中。
「來吧,風呦!【風爆】!」
光輝立刻行使風系統的魔法放出突風,灰色的煙被擠到了房間外面。
那畢竟是用魔法作出來的煙,和通常的煙不同,本應不可能如此簡單被吹跑的,不過,光輝正處於【限界突破】中,魔法的威力也有所提升,因此,煙略微抵抗了一下,就被成功的向著迷宮的通道排出了。
不過,煙散去的前方是……
「那樣的,鈴!」
「野村君!」
「齋藤!近藤!」
完全石化的齋藤和近藤成了沉默的雕像。鈴的腹部以下被石化。用身體覆蓋著鈴的野村,左半身被石化了。
齋藤和近藤好像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發呆的表情就那樣被固定住了。只有下半身被石化的鈴,被更加激烈的劇痛襲擊,浮現出痛苦的表情,直接失去了意識。
另一方面,庇護了鈴的野村,儘管他的被害是最輕微的,但也依然被劇痛襲擊,耐不住劇痛的呻吟聲從他咬緊的牙關深處漏了出來。野村受害最輕,是因為他擁有【土術師】的天職。在土屬性方面有著天賦之才,當然,也有著對土系魔法的高耐性。
瞬間就看破了魔人族女人發動的魔法,是因為專攻土系魔法的野村也學習過那個魔法。土系的上級攻擊魔法【落牢】。散布灰色的石化之煙的麻煩魔法。就算只碰上一丁點兒,也會從那裡徐徐的被侵蝕,最終被完全石化。這個魔法的應對方法,是用障壁系的結界將其擋住,忍耐到術的效果結束為止,煙也只能靠強力的魔法將其吹散。而且,障壁必須是上級的等級,否則結界本身都會被石化,煙也是,如果沒有上級等級的威力,連將煙吹飛這種事都做不到。這就是如此強力的魔法。
「你這混蛋!竟敢!」
光輝看到同伴的慘狀,浮現出憤怒的表情。開始放出比包裹著他的【限界突破】之光更加耀眼的光芒。眼看著,就要向魔人族的女人展開突擊了。
可是,作為制動器的雫大喊著勸諫那樣的光輝。然後,做出了專注於全力撤退的指示。
「你給我等一下!光輝!撤退吧!開闢退路!」
「什!那樣的事不就是,不就是逃跑嗎!」
但是,對朋友被傷害這件事抱有激烈憤怒光輝,嚴厲的瞪著雫並提出反駁。光輝放出的壓力向著雫傾注而下,但雫只是如風中之柳般逆來順受,面露險峻的表情說服暴怒的光輝。
「給我聽著!如果是香織,一定能治好。但是,這是需要時間的。治療遲了的話,也有為時已晚的可能性。必須一度撤退重整態勢啊!而且,在少了三人的基礎上,現在,你還要沖上去,下次的攻勢大家扛不住啊!真的會全滅的啊!」
「咕,可是……」
「而且,【限界突破】也差不多不妙了吧?在這種狀況下,光輝弱體化的話,那可真就玩兒完了!冷靜了吧!大家都一樣不甘心!」
聽了青梅竹馬條理清晰的言辭,光輝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注意到雫的嘴唇在流血後,感覺頭腦立刻就如霜打的茄子般冷靜了下來。雫也很不甘心,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咬破嘴唇的程度了。重要的同伴被傷害,如果能做到的話,真想現在立馬就把敵人揍飛。
「明白了!全員,撤退吧!雫、龍太郎!稍微再堅持下!」
「交給我吧!」
「哦!」
光輝將聖劍刺向天際,開始了長長的詠唱。至今為止,由於詠唱時間長而且不能打開局面所以沒有使用,但是,為了開闢撤退的道路,這個魔法正合適。
只是,在詠唱中會陷入完全的無防備狀態,因此拜託雫和龍太郎守在自己身邊。這就意味著,光輝拉來的魔物也必須交給他倆對付。當然,雫和龍太郎兩人不可能應對的了,兩人一邊拚命應戰,一邊接連不斷的受傷。
「想撤退什麼的?」
一邊嘟噥著這樣的事,魔人族的女人一邊驅使魔物迂到光輝他們背後的通道,堵塞了退路。然後,以開始了什麼詠唱的光輝為目標,自己也開始了詠唱。
可是,至此,對於魔人族的女人來說,第一次發生了不測事態。
「『『『『嘎啊啊啊啊啊』』』』」
「──!?什麼!」
不知為何,本應是同伴的五頭奇美拉,襲擊了魔人族的女人。驚愕的睜開眼睛的同時,立刻,放出了省略詠唱的即時發動魔法。高密度的沙塵以魔人族之女為中心形成刃之漩渦,撕裂了襲來的兩隻奇美拉。剩下的奇美拉,也被塵沙從自己身邊吹飛,總算迴避了它們的攻擊。
「為什麼,我!?」
魔人族的女人一邊動搖著,一邊凝視著襲來的奇美拉。於是,她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不管哪只奇美拉的身體都是損壊的。有的奇美拉沒
有頭,還有的奇美拉軀幹上有著深深的傷痕,現在也一直在滴著血。(准准:光學迷彩呢?咋就看見了?作者你TM在逗我?)
「這些傢伙……」
是的,魔人族的女人注意到了,襲擊過來的,是被光輝所斬殺的五頭奇美拉。本應死去的奇美拉又站了起來,感覺就像活著似的襲擊了自己。「難道說……」魔人族之女想起了某個魔法。
「不讓你妨礙光輝君!」
一邊那樣大喊著,一邊將手像指揮棒一樣揮動,讓奇美拉屍體包圍了魔人族女人的,正是中村惠里。
「切!降靈術的使用者!那樣的情報可沒聽說過啊!」
魔人族的女人在這裡伏擊光輝他們之前,姑且也進行了事先調查。勇者一行中有人可以使用降靈術這種可以說是超高難度的魔法,她並沒有收集到這樣的情報,因此,這完全是預料之外的事態。惠里有著【降靈術師】這種天職,由於她說自己不擅長降靈術,因此在實戰中並沒有使用過,但現在卻像是小宇宙爆發了似的往好的方向起作用了。
惠里用像是在說「不擅長什麼的現在克服了!」似的這種強力的眼神瞪視著魔人族之女,她操縱著奇美拉們的技巧,不讓人覺得這是她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降靈術。而且比起打倒魔人族之女,她更像是在爭取時間。
在此期間,香織向著鈴使用了【焦天】和【萬天】。因為鈴的狀態是全員中最危險的,所以首先對她進行了集中治療。【萬天】是光系中級回復魔法中用來解除異常狀態的魔法。但是,石化魔法是相當強力的魔法,解除速度就像蝸牛爬一樣。雖說立刻堵住了側腹和手臂上的空洞,但出血量已經相當之大,是現在必須要馬上靜養的重傷。解開石化的瞬間,也必須重新堵住她腿上的洞才行。
野村石化了的左半身,正由辻綾子發奮解除中。辻綾子也有很高的回覆魔法適應性,與野村對土系魔法的高耐性相結合,解除正以相當的速度進行著。並且已經完成足部石化的解除了。
但是,儘管如此,瞥了一眼揮舞白杖的香織之後,辻綾子就咬起了嘴唇。同樣,天職都是【治癒師】,作為術師的本領卻明顯是香織更高。香織一邊對遠比野村傷重的鈴同時行使治癒魔法和異常狀態解除魔法,一邊還時不時的向守護著光輝的雫和龍太郎放出回復魔法。對綾子來說,這是根本模仿不來的絶技。在這樣的狀況下卻不能十全的治癒同伴,綾子對此湧上了一股懊悔的感情,同時也覺得得自己很可憐。
看著這樣的綾子,被治癒中的野村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又想到現在不是那樣的場合,他就一邊忍耐著疼痛,一邊繼續喃喃的詠唱著什麼。
相對於戰力的減少和光輝的戰鬥中斷,魔物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檜山、中野、再加上永山他們已經變得滿身瘡痍,惠里一邊保護著兩位治癒師,一邊操縱著五頭奇美拉,但她也快接近極限了。再這樣下去,用不了一分鐘一行人就會筋疲力盡。
如果不是光輝的聖劍正在聚集著光輝的話,現在也快要哭出來的中野說不定會因恐慌而走上自殺這條不歸路。成員們殷切期盼的那一刻……終於到來了。
「去吧!【天落流雨】!」
從光輝舉起的聖劍尖端,一道閃光發射升空。那道閃光在天頂附近炸裂,向周圍的魔物們飛散,如流星般傾注而下。
這個【天落流雨】,是在敵人的正上方定點放出複數攻擊的光系攻擊魔法。由於威力分散,每一擊的攻擊力並不是太高,本來是在掃蕩大量雜魚敵人時使用的魔法,然而,儘管如此,在【限界突破】下使用後,就算對手是五十層級的魔物,也能充分發揮轟炸般的效果。
可是,果然,對於魔人族帶來的異常強力的魔物們,基本沒有造成什麼傷害,充其量也就是發揮了將它們從夥伴們的身邊拉開的效果。不過,對光輝來說,這已經足夠了。只要能製造出可乘之機,就能造成可以讓同伴們撤退的局面。
魔人族女人那邊,還在被惠里操縱的奇美拉糾纏著。光輝確認了那一點後,就讓這詠唱長的像傻瓜一樣的魔法發揮了它真正的本領。
「【收束】」
從天而降的、讓魔物們一時性後退的光之雨,隨著光輝的詠唱再次收束於聖劍。流星拉著尾巴集中於一點的光景實在是相當的夢幻。收束的光纏繞於聖劍之上,光輝筆直的將聖劍刺向了在作為退路的那個通道之前擺陣的魔物們,伴隨著尖銳的吶喊聲,扣下了一系列魔法最後的扳機。
「【天爪流雨】!」
緊接著,從被推出去的聖劍尖端,無數的流星如砲擊般射出。同樣是砲擊,但這個的威力卻遠比不上光輝的王牌【神威】,當然,更不可能將擋住退路魔物們一掃而空。
本來的話,是想用【神威】的,但那個的詠唱時間更長,他不認為作為盾的雫和龍太郎能撐那麼久,沒辦法只好用這個。(准准:回去翻了一下,神威的詠唱還沒落牢長呢,詠唱也就用個15秒吧,撐死了20秒)
但是,儘管如此,【天爪流雨】也是最適合現在狀況的一手。流星們成為光之奔流,向著退路上的魔物們直進,著彈的同時,引起無數的爆炸。無數光彈構成的砲擊如集約炸彈般破裂,從而產生了連續不斷的沖擊,魔物們東倒西歪,被盛大的吹飛了。
「『『『嚕啊啊啊啊啊!!』』』」
魔物們緊閉著眼睛發出尖叫。【天爪流雨】的次要效果,閃光造成的視覺性傷害,眼睛被發生在眼前的強烈閃光灼傷。混亂的魔物們一邊揉著眼睛,一邊不管不顧的亂鬧著。
它們已經不存在於退路之上,向著通道的一條直線的道路被打開了。
「現在!撤退吧!」
在光輝的號令之下,全員一齊採取行動。永山一個人將石化的近藤和齋藤扛在肩上,遠藤背起昏死過去的鈴。野村的左臂還處於石化狀態,但他忍耐著疼痛,靠著自己的力量站了起來,開始向著通道奔跑。
「切!別想逃!都給我追!」
魔人族的女人一邊以剩餘的兩頭奇美拉殭屍為對手,一邊向沒事的魔物們下達命令。魔物們忠實的遵從那個命令,立即展開追擊。奇美拉也好,四眼狼也好,黑貓也好,腳程快的魔物有很多,光輝他們拉開的距離轉瞬之間被縮短。
於是,野村轉過身,忍耐著疼痛,臉上浮現出無畏的笑容,向前伸出了右手。
「輸在土系魔法上可是不行的呦!給你回禮!【落牢】!」
野村的手放出了和剛才魔人族之女放出的一樣的灰色螺旋丸。孕育石化之煙的魔法球在魔物們眼前著彈。剛才魔人族的女人放出【落牢】的時候,即使她什麼也沒說,魔物們也立刻拉開了距離。因此,野村認為魔物們已經深知了這個魔法的危險性,防備著撤退時的追擊,就在被治療時預先詠唱了。
野村的那個推測是正確的。放出灰色球體的瞬間,突進而來的魔物們一齊急剎車,急忙躲開那裡並開始拉開距離。同時,煙也成為了煙幕,隱藏了光輝他們撤退的身姿。
配合著那個,遠藤用魔法將魔力的殘渣或氣味等痕跡消去。遠藤的天職是【暗殺者】,在這樣的隱秘活動系魔法方面有著天賦之才,因此,敵人想要馬上追跡已經不可能了。
從後方越變越小的房間入口中,傳來了魔物們懊悔似的咆哮。
光輝他們,對於這疲憊不堪的身體和睜不開眼睛的同伴,帶著半分悔恨、半分倖存的喜悅這樣的心情,話語很少的持續著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