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28 伴隨著緋紅之雷(1/2)
「騙人……的吧?光輝……輸了?」
「那、那樣的……」
「不、不要……為、為什麼……」
從隱藏房間出來的夥伴們,看著被吊起來的光輝,有人驚呆了,有人說著這樣沒有意義的話語。就連雫、香織和鈴也像是說不出話似的一直站在那裡。看著那樣的,喪失戰意的他們,魔人族女人不改冰冷的態度向他們搭話了。
「呼嗯,這麼單純的手法就中計呢。自認為從各方面都……小看了的小鬼,不過好像實際就是那樣。」
雫臉色泛青,儘管如此,聲音中也盛載著剛強的力量,向魔人族女人質問道。
「……做了什麼?」
「嗯?這個啊,這個」
這麼說著,魔人族的女人將視線轉向了現在還被綁在藍巨魔怪身上的梅魯多團長。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瀕死的梅魯多團長,瞬間,雫就明白了。梅魯多團長,是被用來轉移光輝的注意力的。熟人在瀕死的狀態下被抓捕,光輝必定會對其作出反應吧,於此同時,他也會相當的失去冷靜。
恐怕,魔人族的女人在上一次的戰鬥中把握住了光輝耿直的性格。然後,使用奇美拉的固有能力,隱藏起雪藏的強力魔物,瞄準光輝頭腦發熱的瞬間攻擊了吧。
「……那麼?對我們期望著什麼?按照這樣的對話來看,特意饒我們一命,是有什麼事的吧?」
「啊啊,果然,你好像是最能判斷狀況的呢。也沒什麼特別要說的呦。上次見到你們已經勸誘過一次了,只是想再勸誘一次而已。你看,上一次,勇者君擅自就全部決定了吧?你們之中似乎也有相當優秀的人,所以就重新再問一次吶。那麼?怎麼樣?」
聽了魔人族的話語,有幾個人做出了反應。雫側目看著他們,毫不畏縮的再次提出了疑問。
「……光輝你打算怎麼辦?」
「呼呼,聰明……不好意思,勇者君不能活下去了。不覺得他會來這邊,說服也不可能吧?他是那種會自我了結的類型吶。既然如此,就沒有理由讓這種危險人物活著了」
「……那一條,對我們也都適用?」
「當然啦。為了免除後顧之憂,不可能讓不投降的傢伙活下去吧?」
「只是現在迎合,以後會背叛,不會這樣認為嗎?」
「當然會那麼想吧。所以,至少會被戴上項圈。啊啊,放心吧。只要不反逆,那並不是什麼會奪走自律性的東西」
「自由度之高,感覺就像是奴隷呢。認可自由意志,卻不能做危害主人的事情,是這樣吧」
「沒錯沒錯。能儘快理解真是幫大忙了。和勇者不同,談話能成立真是太好了」
同班同學們默默的聽著雫和魔人族女人的對話,不安與恐懼於瞳中搖曳的他們面面相覷。如果不接受魔人族的提案,連光輝都抵擋不住的魔物們就會襲擊過來,自己們十有八九會被殺吧,如果接受,去了魔人族那一邊就會被戴上項圈、再也不能和魔人族戰鬥了。
那樣的話,也就是說,【神之使徒】在實質上就消失了。到那時候,就算設法回來了,到底,聖教教會還會保護沒用了的自己們嗎……然後,還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嗎……
不論選擇哪邊都看不到光明的未來。但是……
「我、我認為,應該接受那個人的邀請!」
就在誰都不說話的時候,意外的,惠里顫抖著編織出話語。對此,同班同學們都驚訝的睜大了眼睛,目不轉睛的注目著她。對於那樣的惠里,龍太郎顏染怒色的吼了回去。
「惠里,你丫的!是要捨棄光輝嗎!」
「咿!?」
「龍太郎,冷靜下來!惠里,為什麼這麼想?」
看著怒氣沖天的龍太郎,惠里膽怯的後退了,雫勸退了龍太郎後,她才總算安下心來。然後,她深呼吸了一次,握緊了拳頭,說出了心裡話。
「我,我是,只是……希望大家都不要死……對光輝君的事,我是……該怎麼辦才好……嗚嗚,咕嘶……」
惠里一邊嘀嗒嘀嗒的落淚,一邊拚命的編織著話語。看著那樣的她,其他的成員們也心生動搖。於是,出現了一個贊同惠里的人。
「我也,同意中村的意見。已經,我們是輸定了。全滅或倖存,沒什麼可迷茫的吧?」
「檜山……那麼,光輝是怎樣都可以嗎?啊?」
「那麼,板上。你是,要和已經不能戰鬥的光輝陪葬嗎?讓我們全員?」
「不是那樣!不是那樣,但是!」
「沒有代替方案的話就閉嘴喲。現在是要想方設法,儘可能多讓一個人活下去吧」
檜山發言之後,應該接受邀請,這樣的氣氛開始出現了。就像檜山說的,不想死的話就只能接受提案。
但是,儘管如此也不大大方方的選擇這條路,是因為【自己們為了倖存而對光輝見死不救,這樣真的好嗎?】這種罪惡感。仿彿,自己們為了倖存下來而出賣了光輝似的,下不了決心。
看著那樣的同學們,魔人族的女人在絶妙的時機再次提出了提案。
「呼嗯,只是顧慮著勇者君的話……讓他活著也可以呦?當然,他會被戴上與給你們的無法相比的強力項圈。而且作為代價,全員都要來魔人族這一邊」
雫聽了那個提案後不由得在內心咂舌。她察覺到了,魔人族的女人從一開始就是打算這樣提議的。如果殺掉光輝是既定事項的話,那麼他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上還活著就很奇怪了,明明二話不說的殺掉就好了。讓他生還至今,正是為了現在這一瞬間。
顯然,魔人族的女人看過上次的戰鬥後,承認了光輝他們是有用的人才。雖然他確信了連對話都成立不了的光輝絶不會倒戈,但其他人怎麼想的還不一定。因此,為了將除光輝以的人拉攏到魔人族一側,她玩弄了點計策。
第一,為了不增加反感而在這個時間點上不殺掉光輝,第二,在將他們追逼到生與死的緊要關頭時縮小選擇技,然後第三,誘導【只要不是那樣】這種思考,在這個關鍵時刻去除【光輝會死】這個問題點。
現在,光輝能活下去了,如果那麼做自己們也能倖存,向魔人族側倒戈比較好,這種氣氛開始變濃了。但是實際上,關於光輝的生存並沒有任何可以保證的東西。等到他被殺了之後再反悔,也已經無法再違逆魔人族那邊了。
雫注意到了這一點。「現在,想要在這個時候生存下去,只能依附於魔人族那邊了」她這樣自己對自己說著,沉默了。只要能夠倖存,就可能會有拯救光輝的手段。
對魔人族的女人來說也是,在這裡入手雫她們將會給她帶來極大的好處。第一點,不用說,是會對人類族那邊造成很大的沖擊。給人類族帶來希望的【神之使徒】,就這樣去了魔人族那一側。這沖擊……不,已經是深深的絶望了吧。這會給魔人族一側帶來極大的優勢。
第二點,是補充戰力。魔人族的女人來【奧爾庫司大迷宮】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攻略這個迷宮後將會獲得的巨大力量。到這裡為止,都是手頭上的魔物就能簡單掃蕩的等級,但這之後未必是那樣。雖然只有幾分鐘,但她帶著的魔物們也被光輝他們殺了不少,因此,在戰力補充的意味上,入手雫她們對她來說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照這個勢頭下去,馬上就能入手雫她們了。理解了那個氣氛,魔人族女人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
但是,聽到那突然響起的好像很痛苦的聲音後,她的笑容馬上消失了。
「大、大家……不能……聽她的……」
「光輝!」
「光輝君!」
「天之河!」
聲音的主人,是被吊在空中的光輝。同伴們的眼睛一齊看向了光輝的方向。
「……被騙……阿蘭先生他們被……殺了哦……信用……沒有……被和人類戰鬥的……被奴隷……逃吧……我怎樣……都好……多一個人也……逃……」
即使奄奄一息,也訴說著交易的危險性。與其做這種交易,不如捨棄自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拚命逃跑。看著如此主張著的光輝,同班同學們的心再次動搖了。
「……在這種情況下,你究竟覺得什麼人能倖存啊?適可而止,看看現實呦!我們已經輸了!騎士們的事……互相殘殺!沒辦法的吧!想讓儘可能多的人倖存的話,就只能服從了吧!」
檜山的怒吼聲響起。看著到了這個時候還不打算改變想法的光輝,檜山向他投去了含有怒意的眼神。總之,檜山想要的,是確實的倖存下來。最壊,就算讓全員都去死,也要讓自己和香織倖存下來。想要達到這個目的,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逃跑劇,其可能性是很低的。
關於魔人族那邊的事,如果認真的顯示自己有用的話,受到重用的可能性也是很大
的,那樣的話,入手香織說不定也能辦到。(准准:你想多了,她比你有用……)當然,會被戴上項圈處於限制自由意志的狀態。但對檜山來說,即使是特別的她的自由意志受到限制也完全沒有關係。總之,只要香織能成為自己的所有物,他就滿足了。
由於檜山的怒吼,同伴們對更加確實的未來心動了。
這時,另一個痛苦的,但是強有力的聲音響徹了房間。明明是微弱的聲音,卻不知為何響亮而又低沉。在戰場上究竟有幾多次,被那聲音鼓勵和支持著?無論是怎樣的狀況都會做出正確的判斷,發出的話語強而有力,毫不迷惑。那高大的背影,榜樣般的身姿是多麼的可靠。對大家來說,像哥哥一樣,或者說像父親一樣被仰慕著的男人。梅魯多的聲音響徹了。
「咕……你們……你們只需考慮生殘的事情!……沿著相信的道路前進!……我們的戰爭……捲入真是抱歉了……和你們度過的時間越長……越是深深的後悔……所以說,活著回到故鄉……無需在意人類的事情……從最初……這就是我們的戰爭而已!」
梅魯多的話語,並不是作為海利希王國騎士團團長而說的,僅僅是作為一個男人,梅魯多?羅金斯的話語,拋開了立場,梅魯多的本心。表露出這些,是因為他明白,這就是最後了。
光輝他們一同嘟噥著梅魯多的名字,緊接著又瞪大了眼睛,因為,梅魯多開始從全身放出光芒,他甩開了藍巨魔怪,一口氣近身魔人族女人,同時緊緊的抱住了她。
「魔人族……一起去死吧!」
「……這是……誒,自爆?果敢吶。我並不討厭呦」
「別開玩笑!」
被光包裹的梅魯多,乍一看,像是光輝發動了【限界突破】似的,正從身體噴出魔力的樣子,但正確來說並不是從身體,而是從他脖子下方掛著的寶石似的東西噴出來的。
魔人族女人看見那個,是有那個的知識吧,一瞬間就看破了其正體,稱讚了梅魯多乾脆利落的行動。
那個寶石,名為【最後的忠誠】,如同魔人族女人說的,是自爆用的魔道具。在國家或聖教教會居於上層地位的人,他們當然都持有著某些重要情報。在暗系魔法之中,有著能在某種程度上讀取記憶的魔法,因此,特別是在那些身居高位的人出征前線的時候,都會強制讓其持有這種魔道具。其意圖是,在緊急時刻,為了不被敵人讀取記憶而發動自爆。
這正是梅魯多賭上身命的最後攻擊,光輝他們發出悲鳴似的聲音呼喊著梅魯多的名字。但是,與光輝他們相反,明明被捲入自爆後說不定會死,魔人族的女人卻完全不失從容。
梅魯多所持的【最後的忠誠】更增一層閃耀,在這即將發動的前夕,魔人族的女人只嘟噥了一句話。
「吞噬殆盡吧,吸收龜」
魔人族女人的聲音響起之後,從臨界狀態的【最後的忠誠】溢出的光,以迅猛的勢頭黯淡了下去。
「什!?什麼!」
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溢出的光正不斷向某一個方向流入。梅魯多一邊拚命的抱住魔人族的女人,一邊將視線轉向那個方向,在那裡的,是一隻六條腿的龜型魔物,它正張開大口,從另一端將包裹著梅魯多的光之殘片不斷吸入。
六足龜的魔物,名為吸收龜。其固有魔法是【魔力貯藏】。任意吸收魔力並儲存於體內的能力。無法同時吸收複數屬性的魔法,或將吸收的魔力再利用,放出不同的魔法。充其量,也就是將吸收的魔力壓縮後再次從嘴裡吐出來的水平。可是,它的儲藏量相當之大,就算吞入上級魔法也還有剩餘。對以魔法為主戰力的人來說,正是天敵。
【最後的忠誠】急速失去光輝,最終,變成一塊普通的寶石了。最後的掙扎被預料之外的方法阻止,梅魯多驚呆了,突然,沖擊襲來。並不是那麼強烈的沖擊。什麼?梅魯多俯瞰著受到沖擊的地方,自己的腹部。
在那裡,生出了紅褐色的粗糙的看上去像刀刃的東西。正確的說,從梅魯多的腹部到後背,都被沙塵形成的刀刃貫穿了。從後背穿出來的刀刃付著鮮血,紅色的血珠正從刀尖滴落。
「……梅魯多先生!」
光輝反覆的吐著血,卻看不出他有一點兒在意的樣子,大聲的呼喊著梅魯多的名字。梅魯多對那聲音做出反應,將目光從自己的腹部轉向光輝,眉毛擰成了八字,浮現出後悔的笑容,只有嘴動著,無聲的說出了「對不起」
之後,塵沙之刃被橫向揮舞,被甩飛了的梅魯多,如斷線的木偶般脫力,咚!的一聲摔在了地上。積血一點點擴散開來。誰看了都明白的致命傷。雖然在那滿身瘡痍的狀態下,也做出了如此驚異的舉動,但誰都明白,這次真的結束了。
雖然不知道來不來的及,但香織還是立刻對梅魯多施放了遠隔回復魔法。看上去出血量略微減少了,但由於香織自身也幾乎不剩什麼魔力了,因此傷口絲毫不見堵住的跡象。
「嗚嗚,拜託了!治好!」
魔力陷入枯竭,被可怕的倦怠感襲擊,即便如此,香織也撐著膝蓋,拚命的行使回復魔法。
「沒想到,受了那種傷還能抱過來真是沒想到吶。不愧是王國的騎士團長。值得稱讚吶。不過,這次真的結束了……這就是一種末路呦。你們打算怎麼辦?」
魔人族的女人輕輕的揮了揮染上赤色的塵沙之刃,睥睨著光輝他們。再次,在眼前看到了親近的人將死的景象,除一部分人以外,大家的身體都在發抖。不接受魔人族女人的提案的話,下一個人就是自己,即使討厭,也被迫理解了這個答案。
檜山打算作為代表接受提案,正準備向魔人族女人出聲。可是,這時,
「……別」
至今,仍被馬頭怪吊在空中的四肢無力的光輝,小聲的嘟噥了什麼。明明滿身創意,也沒有什麼驚異之舉,卻不知為何令人感到不可無視的壓力,檜山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哈?說什麼?你這個死小強」
魔人族的女人也注意到了光輝的嘟噥。反正又是叫嚷而已吧,她如此想著,嗤笑著反問了。光輝抬起了低垂的頭,目光筆直筆直的射穿了魔人族之女。
魔人族的女人看到光輝的目光後也不由得屏息。因為,他的瞳孔變成了白銀色並散發著光輝。感受到一股來路不明的壓力,魔人族女人不由得後退,同時遵從本能鳴響的警鐘,對馬頭怪下達了命令。對獲取雫她們是有利還是不利,現在根本不是在意這種事的情況,她本能的領悟到了。(准准:標準的中二病,關鍵時刻死隊友開掛!)
「阿哈特!殺!」
「嚕喔噢噢噢噢!!」
馬頭怪……改,阿哈特忠實的實行了魔人族女人的命令,發動了【魔沖波】的兩本拳頭從兩側向著被吊在空中的光輝打去。
可是,那個瞬間,
咔!!
從光輝身上溢出了驚人的光,那光成為奔流直沖天井,如龍捲風般旋轉著上升。然後,光輝將右手的拳頭砸向了阿哈特抓著自己的手臂,吧唧!伴隨著這樣的聲響,輕而易舉的將其粉碎了。
「嚕喔噢噢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