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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 平凡後日談Ⅲ 深淵卿編第二章 決死の戦い(?)(1/2)

目錄

「……妳沒事吧?克蕾亞」

浩介,那略帶有尷尬的聲音響徹開來了。

地點是在羅馬市內位在小機場的跑道上。是歐姆尼布斯專用的機場,而且還是從歐姆尼布斯的專機上下來的。

時間是黃昏時分。照耀著今天的太陽,往西邊的遠方沉沒而下。

天空是美麗的茜色,夕陽的風很涼爽。而且,在扶梯下方按住屁股在流淚的聖女,看起來很痛的樣子。

「嘿、嘿嘿,誠如你所見到的那樣,我沒事」

「不,就我所見妳很有事,所以我才會問的」

給人有種,耶嘿嘿這麼可愛的感覺在害羞地笑著──根本就沒有。要說是哪一種那就是克勞蒂亞小姐露出一副「嘿嘿っ,老大,幫我治療一下」這種感覺的人所顯露出來在掩飾的笑容。

按著屁股站起來,嘿咻地以豎起來的聖十字架來支撐的她,雖然有著一身以白色為基調長袖連衣裙很清秀的打扮,但整件衣服都變得有點髒了。

另外,並不是剛才踩空扶梯,整個屁股滑下去。更不是,從英國前來的路上,被惡魔及崇拜者襲擊而展開激烈戰鬥。

原因只有一個。

那就是克勞蒂亞,在來到這裡之前數次所發生的自爆。

離開保安局之後,浩介他們,就先去和派駐在英國的二名驅魔師會合,但就連在此之前,唉,克勞蒂亞自爆了。

爬上樓梯時,腳踝就被聖十字架用力一絆,反過來就因為聖十字架的重量而失去平衡,腳踩空而使跌了一屁股。

在什麼都沒有的地方摔倒成了聖十字架的墊背,裝作沒事與牆壁和柱子猛烈一撞倒下來,還是成了聖十字架的墊背。更還整個人被機場的旋轉門給夾住。

在專機內,拿起眼罩要戴上小睡一下,就在起來的時候便「好、好黑!發生什麼事情了呢!?」地手忙腳亂起來了。然後,就從傾斜的座位上摔下來了。

種種過程,而經過許多自爆的克勞蒂亞,雖然一開始不論是悲鳴或害羞的笑容都讓人覺得很可愛,但從中途開始變成「噫っ」或「嗚噗」起來,漸漸地聲音就變得很不聰明,而到了現在就連害羞的笑容也都變成「嘿、嘿嘿っ」這種很令人感到遺憾的樣子了。

「沒事沒事,浩介大人。您看,我根本就沒有受傷。我,沒受傷」

「嗯,真是不可思議」

這位聖女,難道和巴納德是同類?這樣的疑問在困惑著。和在懷疑,是不是和巴納德同時受到死神和幸運女神的一樣,身受冒失之神的眷顧,就有會從自爆的同時會接受神的關愛的可能性。不愧是聖女。

克勞蒂亞大人用萬歳的樣子在強調自己沒受傷。理所當然,手一放開,失去支撐的聖十字架先生就對主人露出獠牙了。溜地一傾斜,就朝在嘿嘿嘿地笑著的克勞蒂亞的頭──

「妳,搞毛啊!」

「啊!」

一瞬間,浩介像是撲過去一樣接近過去阻止了聖十字架先生的暴行。以將克勞蒂亞夾成三明治的樣子,單手撐住聖十字架了。

幾乎是以埋在胸口的樣子被抱著克勞蒂亞,面對異性,而且又帶有微妙意識接近過來的浩介的突然接近而一下子洪起臉頰來的過程中,就使浩介將頭往後面一轉發出聲音了。

「話說,你們,要更注意一點啊!」

那聲音,使溫和安娜,以及二名驅魔師就放下手上的行李一起往浩介看過來。

然後,

「浩介殿。我們都一樣」

「工作」

「滿滿的」

「因為,克勞蒂亞大人總會這樣──」

「『『『沒事的』』』」

非常有連貫性。是羈絆很深吧。這樣的台詞串聯很優秀。

平時就會有些擔心,而跟在身邊了吧,像剛才那樣是因為有浩介在才會交給他的樣子。

「嘿、嘿嘿」

對於同伴的信任(?),使克勞蒂亞微妙地露出死魚眼在微笑了。浩介,則是面對露出很俐落在工作的嚴肅表情的驅魔師們,多少使得表情抽搐起來了。

「啊,嗯,非常對不起。工作辛苦了。還有,克蕾亞,別這樣笑了好嗎?總覺得,我已經快看不下去了。至少,開頭用『耶』,發出耶嘿嘿比較好吧?如何?」

「耶嘿嘿?」

「嗯,就是這樣」

「耶嘿嘿……」

不論哪一種,都給人看不下去的感覺。

還有,難道是聖十字架在討厭克勞蒂亞嗎?接著,就使浩介去幫忙被聖十字架折騰而受到追加上的克勞蒂亞,同時一行人就搭專車出發前往梵蒂岡了。

離機場很近,不到十分鐘的車程遠遠地就能看見梵蒂岡國的牆壁了。

「啊,那個啊。其實是──呀!?」

車子叩咚地搖晃了。飲料飛出去。撒出去的前面?當然,就是聖女的臉。

安娜很快地,「好的,克勞蒂亞大人。沒事了喔~」一邊這麼說一邊拿出手帕在替克勞蒂亞擦臉的時候,溫「真的,要比平時更慘啊……唔~嗯」地在叼唸的同時,幫忙回答了。

「就如浩介殿說的那樣,還在修復中。現在,是使用舊的本部。現在就是要前往那邊」

「舊的本部?」

「啊啊,歐姆尼布斯的地下設施不只有那裡。那個地方,是在現在的長官的力量下,考量到諸多的便利性在十年前被建造出來的新設施」

「嘿耶,的確,那裡有很多橫向的通道。才在想相當寬闊的地下空間是不是還在擴建中,看來我沒猜錯啊」

將白色的衣服染上了柳橙汁的色斑,悲傷地皺著八字眉的克勞蒂亞晾在一旁在聊著那些話題時,車子就從離梵蒂岡有一段距離的大樓地下停車場開進去了。

「嗯?不直接進到梵蒂岡內嗎?」

「啊啊。對國內的人們也一樣,原則上我們的存在是被隱匿起來的。太過曝光,而經常被看見就會使人那些人到底是隷屬哪個單位的?就會有這樣的疑問來的吧?所以,歐姆尼布斯的相關人等的出入,基本上都會使用來自國外的秘密通道」

「原來如此」

事實上,住所經常是在地下這種辛苦……,在好幾代之前的長官的意向下,梵蒂岡宮殿內或梵蒂岡美術館的隱藏房間內都會存在歐姆尼布斯的辦公室。當然,梵蒂岡外的大樓,也會存在一棟完全就是歐姆尼布斯的設施。

在談話的過程中,車子就停好在地下停車場內便利性最差的角落了。

浩介,以為肯定要從這裡開始步行吧,不過,隨即,在響起機械聲的同時,在車子往地面沉入時就發出「噢噢!?」地感到驚訝的聲音了。

溫他們,在看見浩介嚇一跳時都有點開心地笑了。

「如果以前,跟蹤阿齊茲侵入的話,恐怕就是使用由瑪莉女士所管理的通道吧,那條路是徒步專用的。這邊是車輛專用。可以搭著車子進到國內」

「……明明是太古就存在的秘密組織,卻是宛如間諜電影的世界啊。是會讓人搞混的類型啊」

「啊哈哈っ,浩介先生。你電影看太多囉。我們可是很自然會去使PC和手機的」

面對開懷地在笑著的安娜,浩介這麼說是沒錯啦地在苦笑著。這麼說起來,就想起在侵入梵蒂岡時也同樣,阿齊茲從企業的PC中擷取資料的過程了。

不久,就進入到地下通道,車子就這麼往前進,最後就來到很寬廣的地下停車場了。一下車,克勞蒂亞的頭就撞到車頂,十字架就往車門崁入進去。

當用生物辨識解除大人進到裡面後,就來到比之前見過的地下設施還要在老舊,但卻更為寬廣的地下空間了。

同時,是已經有聯絡過了吧,那位相當有魄力穿著法衣的老人就在那裡。滿臉皺紋的臉,更顯得很有威嚴,如果是小孩子看見恐怕會說出「惡魔!?」而哭出來了。

總之,在沒有拿著那本用金屬做成的書之下,就不用擺出戰鬥態勢了吧。很想不要這麼做。雖然就連現在也處在如同是在說「宰了你這傢伙!」就快要襲擊過來的氣氛下,但肯定是誤會了。

「克蕾亞,以及溫你們,都辛苦了。似乎順利達成共識了啊」

「是的,長官。還有,這位──」

克勞蒂亞,很開心地就往長官那裡小跑步過去,打算要去介紹浩介。但是,以手勢制止的長官,就邁步向前了。光是這樣,就有了一種整張臉變成三倍大的錯覺所帶來的壓迫感。

「我是歐姆尼布斯的長官派翠克?戴姆。Mr?遠藤。之前的事是我們失禮了。部下……對我來說就跟孩子同樣。因此,我失去冷靜了。話雖如此,孩子被惡魔魅惑也好,無法保持冷靜也好,全部都是我的不成熟招來的。無論要給我怎樣的懲罰我都接

受」

專注地在注視著浩介的眼睛,沒有虛假。至少,浩介是這麼認為的。

因此,就連在道歉的同時,在怎麼看都是像是在說「宰了你!」目光是心理作用下所得到的結論,就使浩介面露有些複雜的表情搖頭了。

「我只接受你的道歉。因為,我已經被溫先生和安娜小姐,說他們珍惜自己的生命而原諒了。被那麼帶著覺悟道歉過了,已沒了要去責備的意思了。我,不是個肚量很小的男人」

戴姆長官的視線一下子睜大起來了。雖然使浩介哆嗦了起來,不過,那種怎麼看都是有如在說「看我,連你們一起給滅了!」的目光的前方,就是溫和安娜。

二人,全力地移開視線了。看來,是隨意賭上性命使戴姆長官對二人很生氣的樣子。將部下當成孩子很重視地在看待就會很理所當然。

如果只看眼神,是不會這麼認為的。

「有罪當罰。是理所當然的。不是肚量狹小。但是,那份心意使我感到很佩服向你表示感謝」

戴姆長官伸出手來。好像是要以握手來尋求和解。當然,浩介也回應了。很粗糙,又相當堅硬的手掌,果然比起聖職者更像個身經百戰的戰士。

和就像在說「就這樣,握碎你的手!」很相襯的眼神,使浩介哆嗦了。

克勞蒂亞,雖然人就在一旁已經很開心笑嘻嘻地在微笑了,但至少得救了。很巧妙地將現場的氣氛場給中和掉了。

不愧,是聖女。使腦海里正在『亂說話』的浩介,在心中「妳真不愧是聖女!」地送以掌聲。

然而,那樣的克勞蒂亞的笑容,有點出現變化了。

浩介正想要將手收回來,但不知為何戴姆長官的手並沒有鬆開。他的力度,有如萬力一樣。

面對感到眱?來的浩介,使戴姆長官的話語響徹開來。

「話說回來,很想向從安諾文的手中搶回克蕾亞的你獻上感謝。有心愿的話,我會儘可能答應你的」

「哪、哪裡,你太客氣了?但是,特別想要的是──」

卡的一聲,戴姆長官的手更用力了。他的目光,似乎「給我閉嘴。不然就滅了你!」地在訴說著。

「只不過,到底會在可能範圍內。還請,不要太超過我能做到的範圍。沒錯,舉例來說,想得到克蕾亞吧?」

「等一等,長官!?您在說什麼!?」

這老頭,到底在講什麼。我、我的手!握力更為更加了!都嘎嘎作響了!非常用力!

因為會看人臉色使浩介將想說出來的話忍耐下來了。

但是,面對臉紅通通,啊哇哇,驚慌失措顯得很狼狽的克勞蒂亞,就使得戴姆長官的目光變得更銳利了。已經是要「咒殺,全世界!」地相當銳利的程度!

「我、我沒有心愿喔,對那種事情!」

「對、對那種事情?」

現在,明白了。戴姆長官,現在,不是長官。只是個傻父親!單純只是個全力在牽制聖女的女兒,第一次對異性興趣的傻父親!

在視界的一角,承受著來自垂頭喪的克勞蒂亞,和抱著頭的溫他們,以及聚集在四周的歐姆尼布斯的成員們扎過來的視線,就使浩介噴出冷汗來。

只是,浩介是個會去學習的男人。不會犯下艾蜜莉時所犯錯的失態。難以說出口的時候會變成修羅場(笑),而受機場職員們的關照的經驗一次就夠多了!

「偶、我!已經有女朋友了!要知道,那位小姐是一位很有魅力的女性!因為我已經有女朋友了所以絶對不會出手的!」

「……這真是。這樣啊。哎呀呀,是我太心急了。歳月真是不饒人」

咻地傻父親的派翠克?戴姆就將手放開來。眼神也同樣「我,打算把你送到醫院去!」地在冷靜下來。

「……女朋友……女朋友…………很親密?」

「克、克勞蒂亞大人?您沒事吧?」

面對無力~地將視線往虛空看過去的同時,整顆心不在這裡的克勞蒂亞,使安娜察覺到許多事情同時向她在搭話著。

歐姆尼布斯的人們也一樣,不是互看著彼此在苦笑、鬆了一口氣,就是對浩介投以相當難以置信的視線……

總之,很明顯,克勞蒂亞被眾人所疼愛著。

恐怕,在之前的浩介捕縛作戰後,克勞蒂亞就對關於浩介的事做過激烈的辯解了吧。而且,肯定是非常生氣。

用心呵護沒有講過輕挑話語過的聖女,頭一次臉紅耳赤地在談起一名感興趣的男。也包含歸還者這件事在內,在各種意義上肯定就會使他們去關注浩介了。

但是,試著打開天窗說亮話時,就會變成這樣。在浪漫的愛情故事展開之前,聖女就遭到轟沈……

當然,克勞蒂亞的心意,可能還不是明確地很期望是那種關係,某種意義上,在這裡將女朋友的存在給弄清楚會比較好,但……(註:這一句的受詞同時指克勞蒂亞和浩介,意思會上比較偏向於浩介的角度去翻)

「主啊,請給予罪孽深重的我懲罰!我的心被暗雲侵蝕、萬雷轟頂,被如冰一樣的雨水吹打!無論如何都請給予失去清淨之心的我,試練吧!主啊っ!」

「克、克勞蒂亞大人!請冷靜一~~點!啊,喂,聖十字架是不是發動了!?啊,不對,只是暴走?總之請~~冷靜!」

現場,混沌了。

安娜拼命地在使突然間,不知道為什們開始在向神懺悔的克勞蒂亞可以恢復理智,但就連其他人也慌張地跑了過來。

「……那個,長官。差不多該帶遠藤……大人去參觀設施會比較好吧?方尖碑和聖人結界的準備,也還在進行中」

「唔。這樣啊,阿齊茲。Mr?遠藤,可以的話就由他來為你帶路。如果不需要,在準備好的房間內養精蓄銳也可以。吃飯也是,有準備了一些大不了的東西。有阿齊茲跟著,需要什麼可以向他說一聲」

「啊,好的,謝謝」

心想,可以把那位聖女放著不管~吧,但是她竟然是跪下來專注在祈禱,就使浩介很快地在視線移開來了。

然後,就在戴姆長官一邊不斷在發出指示一邊在讓聚集起來的歐姆尼布斯的成員解散的時候,阿齊茲少年就來到浩介的面前了。

「遠藤……大人。我是阿齊茲?史坦因。當時,謝謝你了。我的事情,和姐姐的事情都……」

「啊啊,阿齊茲君。你身受重傷了,已經沒事了嗎?」

「……直接,稱呼我阿齊茲沒關係。傷勢,嗯,托遠藤、大人所給予的藥的福,幾乎都痊癒了」

「那真是太好了。不過,溫先生他們明明都受了相當嚴重的傷勢卻幾乎都痊癒,大概歐姆尼布斯也有治癒系統的魔法──啊~,你們這邊是稱奇蹟吧?好像是這麼稱呼的,或許我不在也能得救。啊,還有不用加上『大人』來稱呼。叫我浩介也可以喔?那種稱呼有點憋扭」

「……抱歉,那就叫浩介先生」

面無表情是阿齊茲的註冊標記,不過,浩介的話,還是使他的眼角放鬆下來了。

乍一看,雖然看上去有一副心情很差的性格,但對浩介的氛圍卻是很柔和。果然,是救命恩人,有回應他的願望將克勞蒂亞搶回來了,使他在阿齊茲的心中變得很了不起吧。

順便一提,就如浩介的推測那般,歐姆尼布斯方面也有會使用治癒神器的驅魔師。治好溫他們的人就是那位驅魔師。還是一位被稱為『大姐頭』的男性驅魔師。

「……那麼,接下來要做什麼呢?是替你帶路,還是要在房間內休息」

「說的也是啊。方尖碑、聖人結界,都很想看一下啊。而且,也有想離開這裡想問一下的事情」

「?了解了」

就在一個點頭同意的阿齊茲的帶領下,接受著歐姆尼布斯的人們而來的視線同時,浩介就離開地下的舊本部了。

原本,阿齊茲就個不多的人,路上,也沒特別去聊。但是,似乎對浩介很感興趣,而左顧右盼地在將視線投過來。

搭上連接上一層老舊的電梯同時,浩介就代替難以開口的阿齊茲開口了。

「話說回來,歐姆尼布斯的總司令官是羅馬教皇吧?雖然很畏懼去謁見她,不過,還是去露個面會比較好吧?」

「……我想,現在是不可能的。那一位檯面是檯面上的人。作為總司令是確實的,不過,關於我們這邊的世界,都全權交由戴姆長官在負責的」

在關於爆炸事件的應對上,羅馬教皇似乎正被追逐著。對他本人來說,是很想要來和歸還者聊一聊,但對周遭不知道情況的人們來說,就只會是真實身分不明的日本人集團。

如果要見面,必然地,就會是私下秘密進行。另外,羅馬教皇本身因為不具有驅魔師的能力,所以

與惡魔有關的事件全部都會由戴姆長官來負責。

度過這次的危機,找個機會……會是這種方式吧。

「……在廣場成為戰場時,有除了歐姆尼布斯的有關人士外的人在會很麻煩。所以,直到決定命運的明天早晨為止,聖上都明令禁止外部的人靠近」

「原來如此」

在市區內,並非沒有梵蒂岡的職員或聖職者,至少誰都不能去接近廣場。而且,當一百四十尊的聖人像將結界發動起來後,即使在廣場上行走也不會有人會去注意到。因為會遮蔽掉聲音和視覺情報,所以只會向外部映照出平靜的廣場的景象。

「阿齊茲也是突入組嗎?」

「……是的。克勞蒂亞大人,和我、溫先生其他還加上安娜等其他人,會以超過總戰力的八成去挑戰」

「長官先生呢?」

「長官,會和留下來的幾位驅魔師一起,在這裡當有惡魔出現時的戰力。老實說,感覺靠長官一人也沒問題,但……」

阿齊茲少年有所感地露出望向遠方的眼神。

仔細聽,派翠克先生,似乎是前驅魔師中最強的『聖使徒』。是代替之前的過世長官而有了現在的地位,和最強的固定砲台的克勞蒂亞不同,好像是物理上的最強。就連年紀超過七十歳的現在,也是。

「誒,等等。那個人,不是有拿著一本幾乎是魔術書一樣的金屬書嗎?我還以為,他肯定是個會寫下咒文,以此引發奇蹟身為後衛的人」

「……是『聖滅之書』吧。確實,那是可以行使出結界的奇蹟,或捕縛、攻擊、回復、強化的奇蹟等五種奇蹟來的最上位階的神器」

「是喔」

「……但是,長官專門,是它當成鈍器來使用」

「嗯?鈍器?」

提到,就向老師將在睡覺的學生給敲醒一樣,似乎是用那本金屬書,去毆打惡魔的樣子。或是,用鎖鍊捆起來當成鏈槌使用,或是,舉起來當盾牌,有時候好像還會用丟得去擊墜。

像這樣,在年輕時就有了暱稱『撲殺神父』『褻瀆書籍之人』『那傢伙,其實完全沒有信仰心吧?』『絶對惡魔屠殺者』『奇蹟的物理使』等等。

「……他是創造出許多傳說來的人。以前,有發生過同時將著名的所羅門72柱的惡魔之中的四名惡魔召喚出來的事,但僅靠著一人就驅趕走了,關於最後一名好像是採取正面騎馬式給予痛毆,即是到了現在都還被流傳著。像是絶對不可以去模仿一樣,也有記載在教練書上」(註:マウントポジション/Mount Position,找不到中文正式對應名詞。是一種CQC會使用的技巧,比較容易理解的姿勢就是妹系動漫中妹妹會騎在哥哥身上的姿勢)

當時趕赴現場的驅魔師同伴,面無表情在看著派翠克先生不斷以『聖滅之書』在敲擊惡魔,一瞬間,就將他當成惡魔來看了。很想去救被攻擊的惡魔!

「真的假的?這樣的話倒不如說,由長官先生去突擊地獄會比較好……」

「……不,能確實消滅『王級』的安諾文的人,就只有克勞蒂亞大人。聖十字架已經幾十年都沒有人能使用了。不存在能贏過它的神器」

而且,繼續往下說的阿齊茲提到,姑且不論現世,戴姆長官確實已經年老了,面對在地獄蔓延開來的『嘆息之風』,好像根本承受不住的樣子

「誒?那個有應對的方法嗎?」

「……是的。可以使用聖水。服用後,可以忍耐一個小時」

「一小時……」

浩介,覺得好短。如果是衝進地獄,馬上就能對付的話或許是沒問題,但坦白說得在廣大的地獄探索一番找到所在位置才能進行戰鬥。不得不認為這會是相當嚴苛的限制。

「……總之,所有人都到不了安諾文那裡。半數以上,都會成為為了將克勞蒂亞大人送至安諾文的所在之地的棄子。所謂三個小時,是指將聖水平均分配給每個人,所能存活下去的時間」

「──っ」

打從一開始,所有人就沒有可以從地獄裡活著回來的打算了。或是說,就連克勞蒂亞,或許都沒有考慮,在打倒安諾文之後的歸途也不一定。

「吶,阿齊茲。坦白說,我認為你們會白費工夫。月小姐一認真起來,就不存在贏不了的對手。加上白崎她們也會去,更還有我在。就算安諾文是很強大的惡魔,也撼動不了我們的勝利。這點,並非是過度自信,也不是過於樂觀看待,是事實」

所以,浩介就意在言外,要他們不要攻入過去。

但是,阿齊茲,即便聽見怎麼看都像是在貶抑驅魔師的言論,都沒有抱持一副憤怒態度而筆直地回看過來了。

「……就算是這樣,我們都還是驅魔師」

因此,不會只是做壁上觀。即便沒有一萬,也會有萬一。所以,縱使是白忙一場也要賭上性命。

「……而且」

「而且?」

面對比自己的年紀還要小卻顯露出如鋼鐵般的意志的那名驅魔師少年,使浩介也同樣投以真摯的眼神了。

然而,想要說出來的話卻說不出口。似乎是認為不該應該說出來,而在當下就打住了。

等了一會兒阿齊茲都沒有開口,就在邊走邊聊的過程中,就從梵蒂岡宮殿內的一間房間裡面走出來了。從那裡,又在穿過牆壁內的通道,竟意外地來到梵蒂岡宮殿的屋頂上了。

能一覽聖?伯多祿廣場。到處都有爆炸的痕跡汙染了美麗的廣場,非常令人悲傷。歐姆尼布斯的成員們則忙碌地在廣場上穿梭。在聖人像的四周也有許多人,在獻上祈禱,或是設置什麼道具。

根據情況,這裡會成為守護地球的最後堡壘。任誰都是一副拼命的模樣。

再過幾個小時候,巴納德他們也會加入到這裡面來吧。

注視著廣場一段時間的浩介,就向阿齊茲,丟出真心話了。

「『而且』的後續,指的是克蕾亞的事情吧?」

「!」

似乎猜對了。阿齊茲的表情,顯露出你是怎麼知道的。

「當月小姐說出就交給她的時候,克蕾亞,就露出在忍耐什麼的表情。雖然馬上就恢復過來,但……溫先生,有說過克蕾亞的冒失要比平時更嚴重。或許,不單只是會談結束鬆了一口,感覺還有將意識投向到其他的事情上」

「那是……」

「我想大概,會不會是,克蕾亞想要親手討伐安諾文呢?」

「っ……浩介先生,你,到底……」

「我不知道喔。關於克蕾亞的事。做為母體而被安諾文盯上,也許,和那傢伙在『十二年前』被確認到會有什麼關係吧?我是這麼認為的」

浩介看向廣場的視線,一下子就往阿齊茲看過去。阿齊茲,不禁就視線給移開來了。

「……」

阿齊茲,閉口不語。看得出他在猶豫。很想說出來。但是,不是自己該說出來的事。很明顯是這麼認為的。

浩介,聳了聳肩膀後,就苦笑起來說了。

「抱歉,我不是要讓你為難。雖然很多事情要請教,但我想聽一下在你所知道的十二年前的事件的範圍內的程度……看來,好像不是那麼輕鬆可以說出來的事情吧」

「不……」

一段時間,現場都充斥沉默了。只有在作業中的人們的喧噪聲在耳邊響徹。

不久,正當浩介打算要說出我們回去吧的前一刻,阿齊茲開口了。

「……我,我不希望姐姐死掉」

「……嗯」

「身為一名驅魔師,在面對惡魔進行戰鬥時是不可以吝惜生命的。但是,即使如此,我都希望姐姐可以活下去。因為她,將我從那種冰冷的地方給救出來的人。很溫柔、很溫暖,這樣的一切,都是姐姐給予的」

「……」

阿齊茲?史坦因。生於惡魔崇拜者的雙親,是作為為了召喚出大惡魔的祭品而被養育少年。

六年前。直到八歳時被保護起來為止,他都沒有真正的意志。不被允許擁有。那是很正常的吧。總有一天在當祭品的小孩,哪有必要當人看。

為了不被周遭懷疑,雖然有被灌輸一般教養和最低限度的待人處事的技能,但那終究是被灌輸出來的演技。如果對機器人,採取A這個動作,就會回以B這種反應程序。

將豈止連像個小孩子會有的反應,就連人類的感情都沒有,如人偶一樣的阿齊茲作為驅魔師保護起來的人,就是戴姆長官。而且,對他從頭開始,如人類般在教導的人就是克勞蒂亞。

所以,只有阿齊茲,不是克勞蒂亞的部下也不是同伴而是當成弟弟在看待。

「其實,要是歸還者能夠收拾掉一切,我會很不希望姐姐去地獄。如果我有力量,我想打倒安諾

文」

但是,

「但是,姐姐的心愿,並不是這樣……?我不想讓姐姐前往死地,同樣地,卻希望姐姐的心愿可以實現っ」

「……心愿,嗎」

阿齊茲,朝浩介投以像是在瞪人的視線。眼角,卻是堆起起淚珠。

「我以為是奇蹟。已經,沒救了,知道要死了,現實總是很殘酷,所以,以為已經要結束了。但是,你卻出現了。像奇蹟一樣,破壊了冰冷的現實。對我來說,你,你才是神的使者」

面對轉過身將身體正面朝向過來的阿齊茲,使浩介也同樣面對過去。

「能請你,幫幫姐姐嗎?」

阿齊茲認為,這是很自私的心愿吧。人生中,能有幾次可以引發出這種奇蹟呢,顯露出一副這樣在思考的表情。

即使如此,一邊在詛咒自己的弱小而不得不放棄的同時,卻又不得不去去緊抓垂掛在自己眼前的救命繩索……

阿齊茲心想,啊啊,崇拜者們也是這種感覺吧。作為他們的孩子出生,很清楚他們的感受的自己,驅魔師上失職,在神的僕人上失職,肯定不會被天國歡迎的吧。

和緩的風吹拂著,使阿齊茲的瀏海在搖曳。窺伺著的容貌,從近距離觀看很明顯顯得很年幼。不想失去好不容易得來的家人,才會經常顯露出拼命的表情。

有一段時間,都靜靜地在注視著等待阿齊茲回答的浩介,不久便咯茲咯茲地抓起頭來了。很小聲地「糟糕,糟了,我。根據情況不同在將惡魔當成對手之前,可不想一點一點往死地……」地在嘀咕著。

但是,一拍之後。就摸了摸微微地在納悶中的阿齊茲的頭。然後,就向顯露出驚訝的阿齊茲投以苦笑的同時,

「總之,就去一趟,克蕾亞那邊吧」

這麼說著,就轉過身了。面對阿齊茲「啊……」這樣的聲音,使浩介回過頭做補充了。

「嘛,就來想點辦法吧」

阿齊茲睜大眼睛了。然後,下個瞬間,就露出就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深深地低著頭了。

一直,到看不見背影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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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聖堂的深處。有個人就跪在祭壇前面,在獻上祈禱。那個人就是克勞蒂亞。

絲毫沒有了在來到歐姆尼布斯的地下設施時所擁有的明亮氛圍,只是靜靜地維持著靜謐。但是,仔細去看在胸前拱起來的雙手都變白了,可以一目了然是一直被緊緊地握著造成的,而她的心情也很明顯絶對是不平靜的。

忽然,克勞蒂亞就將臉抬起來。然後,向後回頭。

「噢,妳果然很清楚啊。明明都稍微隠形了」

「浩介大人」

克勞蒂亞露出莞爾的微笑。浩介也同樣,對於還是被注意到的事開心地笑了。

「妳是怎麼知道的?」

「為什麼,會覺得我會不知道呢?」

彼此,都在心裡感到很不可思議而略為困惑起來,隨即,就覺得莫名其妙似的相互而笑了。

「妳在祈禱什麼呢?」

「眾人的平安,和人們的安寧」

「呼~嗯,是這樣嗎?」

面對浩介那帶有其他涵義的回答,讓克勞蒂亞的眼角在一瞬間,出現閃爍了。

「因為世界面臨危機喔?不是理所當然地嗎」

「不,我認為,肯定是在向冒失神祈禱可以改善一下……」

「冒失神是什麼意思!?才沒有那種神明!不如說,不會是藉此在說我們的神是冒失鬼吧!」

似乎,到底沒辦法對開神明的玩笑看得很開。確實地,「姆!」地將食指指過來,在瞪著浩介。但是,外表和氛圍都還是很大方輕飄飄的,完全看不出很有魄力的樣子。

這種地方,似乎一般會給人有種聖女的形象。浩介,覺得克蕾亞的天職會等同於是幼教老師吧。

「抱歉抱歉。開了一個不適合對聖職者開的玩笑了。但是啊,看不出來一心在祈禱世界的安情也是事實」

「誒?」

來到不禁屏息起來的克勞蒂亞的身旁,浩介注視起被掛在聖堂上的巨大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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