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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 平凡後日談Ⅲ 深淵卿編第二章 決死の戦い(?)(2/2)

目錄

來到不禁屏息起來的克勞蒂亞的身旁,浩介注視起被掛在聖堂上的巨大十字架。

「為什麼要去地獄?」

或者可以說是很有哲學性的提問,不過,克勞蒂亞正確地察覺到這句話的意思了。

「那當然,是我們驅魔師的使命。……對浩介大人你們來說,或許會難以相信,或是被認為沒有意義,但……」

不能說,沒有那個意思。

事實上,浩介就認為沒有意義。在浩介的心中,阿一和月她們,無庸置疑是世界最強的。不論是惡魔,或是神,如果會造成危害就會去消滅掉。正因為是超越者,才可以。

話雖如此,對關連不是那麼深的驅魔師們來說會無法信任到那種程度是很正常的,因此就沒有打算去否定他們作為保險要深入過去的幹勁了。

他們也有他們的矜持吧,要從惡魔手中守護人類的使命,就如文字所敘述的那樣既然都賭上了性命,就完全不存在會發起以白費力氣告終的行動的理由了吧。

對歐姆尼布斯來說,同樣沒有權力去阻止歸還者們,對歸還者來說,也沒有權力去阻止歐姆尼布斯。

「使命,或許這樣是吧。我一直,都是為此而戰的。雖說實力和實績都有一定程度的認知了,但就沒有辦法將世界的命運全都丟給不熟的人。這點我很清楚喔」

「浩介大人……」

「但是,對克勞蒂亞來說,不只有這件事情吧?」

「っ……這是……」

浩介,將視線從十字架上往克勞蒂亞移動過去了。

「十二年前發生什麼了?」

「……」

克勞蒂亞閉口不語。這次,換成她將視線往十字架看去。這單純是,『逃避』時所會產生出來的舉動。

「……我有提到過,發生了安諾文的存在第一次被確認到的事件」

「嗯。然後,那個事件和克勞蒂亞之間有某種關係,所以,其實,才會不希望由我們來討伐安諾文。是這樣沒錯吧?」

「才、才不是這樣っ」

克勞蒂亞的聲音慌亂了起來。那就是,這個關鍵比任何事都還更有證據力。

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吧。克勞蒂亞忽然就閉起嘴來,然後就用不讓人先入為主的模樣嘆氣了。

「浩介大人,其實是一個很殘忍的人呢。強行地在揭露少女所隱埋起來的事」

很努力,在壓抑就快要宣洩出來的情感。明明,聖女要當驅魔師們的典範,要有一顆盡力而為的心。

與朝使命邁進驅魔師無關,克勞蒂亞恨恨地在瞪著浩介。

浩介露出深深地苦笑開口了。

「老實說,對我而言這次的事件,在月小姐她們要出動這個時間點上就不是很困難的問題。雖然克蕾亞妳們是抱著必死的覺悟要深入到地獄,但那也是啊。妳不可能會死的喔。因為我不會讓妳死掉的」

「嗚……」

雖然是瞪著人看,但克勞蒂亞的臉頰微微地在染紅起來。

浩介並不是很在意,就繼續往下說。

「我有聽見,叫做勒達的驅魔師,在臨終前的吶喊了喔」

「勒達……死了。果然,是浩介大人做的呢」

「嗯。那傢伙啊,哭了喔。想要人去救他」

「……」

克勞蒂亞,那溫柔的臉龐因悲痛而扭曲了。背叛的驅魔師──勒達?洛卡。和他也有很長的來往。正因如此,才會將他當成自己的哥哥一樣來看待。

他,是以怎樣的心情背叛的呢。心,是怎麼寄宿著惡魔的呢。在那最後一句話中,克勞蒂亞察覺了。是為數很少的驅魔師中,具有特別豐富經驗的人,但是在某一天,感情就忽然被囚禁起來。

沒有察覺到他那滿是疲憊的心,就使羞愧盈滿心頭了。

「而且啊,還被他說要去拯救」

「……是指阿齊茲嗎?」

面對浩介聳了聳肩膀,使克勞蒂亞,以身為驅魔師來看肯定是對義弟的希望,而使得表情變得應該去生氣呢,還是該高興呢,很迷惘一樣的複雜。

浩介,將身體轉而面對克勞蒂亞,沒有掩飾就去窺伺她的翡翠之瞳了。

「沒有注意到,會比較好。但是,如果有注意到,要佯裝不知就有點困難了。要是在稍早之前或許我就會無視了,但看來,我對仰慕我的人們來說就像是個英雄」

克勞蒂亞,就因他是很無情的人而鼓起臉頰了。在說那句話且注視著自己的同時,以那句『被仰慕的人』為開端,他的女人,沒錯,肯定,就是那位很可愛的金髮少女吧。

臉頰圓鼓鼓的,但是,絶對沒有讓視線移開。在注視著自己

的浩介的眼睛裡所映照出來的自己,就有著這樣的表情,而使得害羞的感覺湧上來了。

在不在意克勞蒂亞的心情下,浩介,用很有力的聲音去詢問最想聽到的事情了。

「讓我們將一切結束,所以──」

──克勞蒂亞?巴倫伯格就能被救贖了嗎?

被救贖。肯定是會被救贖的。由誰來打倒企圖支配現世的大惡魔不是問題。重要的是人們的安寧。如果能消滅強大的人類之敵,是會高興到到低下頭來,獻上身命,去採取一切更確實的手段。

這是理所當然的。即便是身為驅魔師也一樣。身為人類也是如此。

私情……

私怨……

沒有擺放在天秤上的必要性……

但是,卻注意到了,

「──其實っ,很想由我來打倒っ」

沒錯,吶喊出來了。

「因為不認識,就沒辦法隨意讓不認識人們,去結束一切っ」

在露出無法逃避的眼神下,拼命在壓抑的心被吸引了。

「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嗎!?才會費盡心力っ,還捨棄了正常生活っ。會一直活下去っ。全部,都是為了要打倒安諾文那傢伙っ。能打倒他我願意付出一切!!」

沒錯,一切就是,

「為了討伐父親和母親的敵人!!」

是很後悔、很悲傷吧,眼淚不斷地從克勞蒂亞的眼睛裡流出來。

只有過一次。有這樣子哭過,吐露出心情。那一天,就是失去了一切的日子,在成為第二名父親的戴姆長官的面前,宣誓成為驅魔師的那一天。

從立下總有一天必定要打倒安諾文的那天到今天為止,一次都沒有像這樣哭過。

但是,一旦心的堤防潰堤,就沒有那麼容易可以修復起來……

克勞蒂亞,像是在遷怒一樣,抓著浩介的衣服,將額頭強押在胸口上。

浩介,嘟噥地,隨著如溢流出的言語,確實,對要與惡魔戰鬥的人們來說是『很平凡的故事』,也是無法挽回的悲劇。

十二年前。

在克勞蒂亞,還九歳的時候。父親的生日那天。

契機是,父親多年來的朋友。

父親自己,毫不猶豫地說是摯友,那名一個月會來家裡一起吃好幾次飯的男人,連克勞蒂亞也同樣,將當他成是一位經常會陪她玩人很溫柔的叔叔在仰慕著。

對付父母親感到很不好意思而做不到的商量,就去拜託那位『爸爸的摯友叔叔』。例如,沒錯,父親的生日要送什麼裡面,可以讓他最高興的呢,這種。

叔叔,笑嘻嘻地告訴她了。當然,一瞬間、往背脊息來的寒氣,雖然克勞蒂亞要更加小心才對,但……對一個才九歳的女孩來說是很困難的事情吧。

叔叔,像是在講悄悄話一樣,像是悄悄地要說出秘密一樣,小聲地說了。

──要我教妳,讓天使來到家裡的方法嗎?

那句話,並沒有使克勞蒂亞懷疑。因為,巴倫伯格加代代都是虔誠的天主教徒,而且,叔叔是一名神父。

叔叔好厲害!居然知道能和天使見面的方法!

在父親的生日那天,可以招待天使來我們家。父親,一定會很高興的。きっと、お父桑は喜んでくれるに違いない!

當然,這是一個悲劇的故事。

因此,召喚成功了。然後,出現的是,

「就是,安諾文對吧」

「……是的」

克勞蒂亞,以身為地球人的龐大魔力,所進行的正確的召喚儀式。然後,以最棒的祭品克勞蒂亞自己為媒介,叔叔所召喚出來安諾文,就將他的目標克勞蒂亞的父親殺了。

「後來我才明白,那個男人,喜歡我母親很長一段時間了」

在神父這樣的立場上,是沒辦法結婚的,所以才沒有將這份思念告訴對方,不久克勞蒂亞的母親就和父親結婚,生下克勞蒂亞了。

是有了某種很重大的契機,才會捨棄信仰吧。近十年來不斷在看著自己得不到的幸福,即使知道要割捨卻割捨不了,終於將自己的不幸,轉變成去憎恨神,不斷地累積起來……

沒錯,惡魔就找上門了。

漸漸地在發瘋的男人,最後,就將靈魂賣給惡魔了。

意料之外的事情是,克勞蒂亞作為媒介太過優秀,不,是最棒的吧。

「是偶然,還是必然呢,被召喚出來的是安諾文,他,遵照契約殺了我父親,就在要將我作為祭品殺掉之前,注意到我的價值了」

「是母體,對吧?」

「是的。原本,那個男人的召喚儀式,是不具有能夠拘束安諾文的力量。安諾文,殺了那個男人,只要要讓我絶望,還在我面前殺了母親。爸爸和媽媽的頭,就在我的眼前っ」

手緊緊地就抓在浩介的胸膛上。即使低著頭也能明白。表情,一定是憎惡到在扭曲著。不是作為聖女。呈現出來的人是克勞蒂亞?巴倫伯格這個女人。

之後的故事,就如在保安局所聽到的那樣吧。

其實,稍早之前,歐姆尼布斯就有掌握到父親經常在調查和惡魔有關係的人的這項情報,不過,在有調查過那個男人的緣故下,在召喚出安諾文後,意外地馬上就有驅魔師趕到了。

然而,在比原本還要更強大的力量下,得到了克勞蒂亞的魔力而處於半顯界狀態下的安諾文之力就很強大,驅魔師們在無法對抗的情況下,可是,就在快要全滅之前,安諾文就隨著地獄而來的干涉被拖回去了。

同時還對著克勞蒂亞,發出時刻到來時會以母體來迎接她的嚎叫了。

「從十二年前的那天開始,為了這天而鍛鍊了。我明白っ。我都明白っ。交給浩介大人你們會是最妥當的!但是,但是,那樣一來我的十二年呢!?我的,這份黑鴉鴉的的情感,要怎樣才能掃開來呢!?」

何況,

「該怎麼做才能像爸爸和媽媽道歉呢!?」

沒錯,那才是克勞蒂亞的根本。

有著一顆要報仇的心。也有憎惡在使身體焦躁。

但是最主要的想法就是,那個。

由膚淺的自己所叫來的東西,殺了父親和母親。產生出無法挽回的悲劇。

明明,已經道歉不了。明明應該要去懺悔的對象不在這個世上了。

如果不能靠自己來終結的話,要怎麼像父母親道歉呢。

縱使不被原諒,即便克勞蒂亞自己的一生,都原諒不了自己,只有討伐敵人是唯一留給克勞蒂亞的贖罪。

克勞蒂亞有如吐血般吶喊,在聖堂內迴盪著。

不久響徹開來的它就完全消失,即使在聖堂歸於寂靜,一段時間,二個人都沒有說話。

不久,克勞蒂亞便悄悄地移開身體。

「……這就是我喔。很醜陋對吧?拼命地在說著身為驅魔師的使命,給自己聽,好不容易才面子掩飾好。即使如此,我卻是個會像這樣將情感亂塞給你,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人」

黑色的眼睛裡,映照出抽搐般的笨拙微笑。

已經不需要說下去了,由我一個來做,或是忍受不住浩介真摯地在注視著自己的眼神,就如這麼在述說一樣移開視線的克勞蒂亞,再次,為了將自己的心偽裝起來在十字架的前面跪下來了。

然而,在此之前,

「使用聖十字架,必定就能殺掉那傢伙了嗎?」

「……誒?」

並不是輕蔑的話語,也不是安慰的話語。面對只是在確認的話噢,使克勞蒂亞不禁著迷了。

浩介,淡然地無視了克勞蒂亞那樣的困惑,再一次詢問了。

「如何?一定能打倒嗎?還是有一部分要賭運氣呢?」

「誒,啊,呃,我、我認為要打倒是沒問題的」

「妳認為?」

用銳利的眼神,用苛責一樣的聲音重複一次,使克勞蒂亞急忙重新再說一次。

「打、打得倒。聖十字架,和其他的神器不同喔。無關對手的強大,只要是惡魔就能發揮出絶大的效果。過去,就有多次消滅掉王級的惡魔的紀錄」

「原來如此。能萬全地使用吧?」

在浩介非常嚴肅,有很魄力的提問下,克勞蒂亞就用非常快的高速點頭了。

浩介,見狀「很好」一句點頭了。接下來,不知道為什麼,露出彷彿要趕赴死地一樣的僵硬表情,在要面對如同死神般的人物而噴出冷汗來的同時──打起電話了。

嘟嚕嚕嚕嚕這種撥號聲,浩介顯露出彷彿就像是犯人在等待死刑的倒數計時一樣的表情。

然後,

『……嗯。遠藤。都準備好了?』

「還沒

有,月小姐。我是來聯絡一下,要進行作戰變更的」

電話的另一頭傳來「嗯?」,馬上就聽見旁邊傳來「嘿?」這種聲音。

『……怎麼一回事?』

「突入隊的本命和預備人員要做更換。本命,是聖女所率領的驅魔師部隊和我。希望月小姐妳們來當預備隊」

『……』

沉默,好嚇人!幾乎就快要說出來,在強而有力的聲音背後浩介的手微微地在發抖著。

『……我,有說過要根除掉那些傢伙了。敢來找我的砸,我買帳了。有怨言嗎?』

「我、我有。被根除掉我會很困擾的。因為先被找砸的,是克蕾亞。該由克蕾亞來追討」

途中,就對浩介有了無法理解的疑問而要求他打開擴音模式了吧。就從電話的另一頭,傳來同學們的吵吵嚷嚷的動搖。可以聽見「敢、敢對月大人頂嘴!?浩介っ,你找死嗎!?」「遠藤君っ,不快點不行!快恢復理智!」「卿,要死了」「真是嶄新的自殺方法啊」等這些話。

浩介雖然過度驚嚇激烈地在發抖,但衡眼看著一旁的克勞蒂亞就屏息將嘴巴摀起來的景象,就馬上挺住了。

「我可以體會月小姐的憤怒,也明白交給月小姐就能迅速又確實將事情都結束掉。但是,那是不行的。因為她無法被救贖。拜託妳,月小姐。請,先讓我們動手吧」

『……賭上世界的命運?』

「浩、浩介大人!?這可是在賭上世界的命運喔!?」

月淡淡地,向狼狽地克勞蒂亞說話了。

浩介,雖然看著克勞蒂亞,但是,意識卻轉往在電話另一頭向很~可怕的吸血姫那邊,而發出「哈」地一聲的鼻音了。

「哪是世界的命運。我,可是那個會為了一個女人而打死神的男人的右臂喔。現在,正把世界和一個放在天秤喔。魔王的正妻,不要講很可笑的話了」

電話的另一頭響起悲鳴了。是同學們的聲音。可以聽見「浩介!趁現在快土下座!用人生中最誠懇的態度!」或「月小姐!那傢伙,腦子有點秀逗了!請妳原諒他!」

浩介的聲音雖然很強勢,但是,卻是一臉土色,還以自暴自棄感覺發出聲音來。

「原本,這是我被南雲託付的工作的延伸。所以,要用我的方法來收拾。月小姐妳們是被牽扯進來的」

我說出來了!真的說出來了!對不起請原諒我!內心裡的深淵卿正土下座著。

等同於永恆的時間在流逝。就連電話的另一頭,也悄然無聲。瀰漫著一股緊張感都能聽見嚥下口水的聲音所帶來的沉默。

『……遠藤,換人聽電話』

在月的指示下,浩介迅速照做了。顫抖的手雖然就快要將電話給掛掉,不過,卻拼命地在壓抑著。現在,要是真的掛斷浩介的股間也會被撕裂開來。不是強擊而是會被強擊吧。真的就饒了我吧。

『……克勞蒂亞?巴倫伯格』

「是、是的!」

是剛才有聽見克勞蒂亞的聲音了吧。月要交談的對象就是克勞蒂亞。

克勞蒂亞很緊張地進行回答。溜地將背脊挺的直直的。

月,在稍微沉默一下之後,便靜靜地詢問了。

『……重要的事情,就該自己來說。妳,想怎麼做?』

「っ……這個……」

月,從浩介的話以及在保安局的會談中,似乎就有察覺到許多事。才會直接去詢問,克勞蒂亞的感想。

克勞蒂亞,語塞了。驅魔師的使命在心裡迴盪く。聽的到神的聲音就在醜陋的自己的心裡斥責著る。訴說要捨棄私情。

面對那樣的克勞蒂亞,傳來了聲音。

「想報仇錯了嗎?」

「浩介大人?」

「醜陋心哪有錯啊。因為是人類。那也是,每個人必然會有『心』吧」

「人,會擁有的、心……」

浩介,往克勞蒂亞那邊走進過去,就連已經是擴音模式都忘記的情況下訴說起來了。

「驅魔師也是人。勒達被拯救了。阿齊茲也會尋求幫助。溫先生和安娜小姐、其他的歐姆尼布斯的人們、長官先生也一定是這樣。無私無我──啊啊,真是好聽的話。值得尊敬喔。但是,如果以此都拯救不了人類的話,就去吃屎」

克勞蒂亞的眼睛大大地睜開來。浩介抓著克勞蒂亞的肩膀,投以燃燒般的眼神。

「我很強喔。任何阻礙都能破壊,能打開克蕾亞的心愿大門。所以,不需要去做白費力氣的事,說出來吧。妳想怎麼做,克蕾亞,能夠拯救克蕾亞妳們嗎?」

「……」

就快出哭來的臉龐,映照在浩介的眼裡。但是,比起剛才那絶望般的笨拙微笑,表情要好上太多。浩介,尼地裂開嘴角露出無畏的笑容了。

克勞蒂亞,用力地擦了擦眼角。啊啊,這個人,。確實和魔王的右臂很相襯。並不是神的使者。感覺,會被這種惡魔般的甜蜜給誘惑的。

然後,就用注入了氣勢的聲音,向在電話另一頭等待回答的月,視線則是往浩介注視著吶喊了。

「他,就由我來打倒!從十二年前的那一天開始,他就是我的獵物!請不要出手!」

雖然電話的另一頭鬧哄哄的,但再次又沈~靜下了。

一拍之後,月開口了。

『……是嗎。既然有先約了就沒辦法了』

「っ……可、可以嗎?」

『……嗯』

並沒有孕育著憤怒,也沒有不高興。倒不如說,在很有溫度感的聲音下,月繼續說話了。

『……但是,如果太過難看的話,我馬上就會收拾掉』

「這,好的。當然囉」

『……嗯。即使妳失敗了……這個世界是不可能拱手讓人的。不用在意,加油』

「啊……」

那,很明顯是月的激勵,克勞蒂亞語塞了。不必擔憂,就順著自己的心意去成就想法就好……明白是這種意思。

但是,就在要傳達實際的道謝之前,月的聲音就回到無機質,去呼叫浩介了。

「是我,月小姐」

『……遠藤。真是大膽啊。記得給我回來』

「哎!? 等等,月小姐!?剛才的那麼好的氣氛都流失了吧っ」

『……艾蜜琳的眼睛整個黑掉了。我的雷龍在呻吟。而且,這裡的所有人都在竊笑』

「!!?」

從電話的另一頭,

『浩介?那個人比較好嗎!?就因為她是巨乳!?』

『艾蜜莉,冷靜點。浩介君。身為你的丈人,晚些日子,我們來談談,好嗎?』

『浩介。哥哥我啊,現在,正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敬意和殺意了』

『浩、浩哥,別鬧了啦。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說,那種很糟糕的台詞……做妹妹的該擺出怎樣的表情才好~?』

『……親愛的,該怎麼辦。浩介他,又有新的老婆……』

『是嗎,大概吧。愁先生,下次,我能不能和阿一交換個名片?關於浩介的今後,當父母的希望能向他諮詢一番』

『哈哈哈,當然OK囉。就傳授給你與眾多媳婦一起快樂生活的方法吧!』

像這樣,與家人有關係的人們的聲音,和一如往常,來自同班同學男生們沒有慈悲要深淵卿去死,但是卻有點尊敬他。結果,就傳來希望可以介紹一下這位很可愛的驅魔師小姐的聲音了。

「浩、浩介大人?你沒事吧?」

「浩介……不可能、沒事」

用在說給什麼人聽的表達方式下,臉色從青到紅,從白到土黃色,然後又急忙變成紅色的同時,浩介的眼睛就變得像一條腐爛的死魚。克勞蒂亞小姐,稍微退縮了。「人、人類的臉色,可以這樣子變化嗎?」地在說著。

面對用很小聲的聲音,我不想回家……在嘀咕的浩介,使月大人贈出了話語。用無畏地,又有點有趣的聲音。

『……遠藤。你可是公認深受阿一信賴的人。而且,還是希雅的親人。不准你說大話』

「……自己說出來的話,我一定會承擔起來的」

『……嗯。遠藤,我代替阿一說了』

「好」

『……後面就交給你了』

「嗚嘶。交給我吧。……謝謝妳,月小姐」

最後以「嗯」一聲作為回答後,月就掛斷電話了。

面對嘆出鬆了一口氣的浩介,使克勞蒂亞害怕地靠近過來,以一副緊咬著牙的表情抬起頭來。自然地,就從她那抬起眼皮來的眼睛裡,閃爍起溫熱又感動的眼淚。

是男人的話,任誰都會露出想要來上一發的表情。

克勞蒂亞,張開嘴巴

像是要說什麼,卻又很幾次將嘴巴打開來又閉上。是滿溢出來的想法太過強烈,感覺任何的感謝言語都會很陳腐,覺得不是和說出來。

面對克勞蒂亞那樣的模樣,使浩介露出苦笑聳了聳肩膀了。

「那種事情,等一切都結束再說吧。總之,沒有必要逞強。克蕾亞,就盡情地,去痛扁那傢伙就好。道路就由我打開。世界,會由最強的妻子~們來作保。喏,沒問題的對吧?」

「是……是的っ。浩介大人っ」

像是感動至極的樣子,克勞蒂亞再次將臉埋進浩介的胸膛。苦笑的同時,浩介的背部也跟著繃緊起來。

而,就在這時候,

「嗯?怎麼搞得你們な。什麼?現在不行?講什麼蠢話啊。克蕾亞在那邊對吧?嗯,這不是在嗎!差不多該對作戰的──」

進到聖堂裡面來的人,就是一副很焦躁的戴姆長官。然後,纏住他的腳拼命要阻止的人就是溫和安娜,以及許多歐姆尼布斯的成員們。

戴姆長官的視線,就往聖堂的深處看過去了。清楚地捕捉到,抱在一起的克蕾亞醬和浩介君的身影。

時間,靜止了。

安娜「快逃啊!浩介先生っ,用最快的速度快逃啊~~!!」地在大喊著。

接著,

「──主啊,請給予您虔誠的信徒加護吧。給予罪孽深重之人降下神的鐵鎚!」

是從那裡拿出來的呢,金屬製的書有如砲彈般飛過來了。綁上有如封印一樣的鎖鍊,變成如鏈槌般的巨大書本!

「哇!?」

立刻,就以撲倒克蕾亞的方式倒下來進行閃躲。轟的一聲,伴隨會使背脊發涼的聲音『聖滅之書』就從頭頂通過,和驚人的破壊聲一起將祭壇給破壊掉了。

「浩、浩介大人……這、這麼突然,我很為難的。到底,在神的面前這樣子……」

「誒?」

克勞蒂亞小姐似乎只看的到浩介。一下子臉頰就紅起來,在不抵抗的感覺下害羞地移開視線了。

鎖鏈響起稀哩稀哩的聲音。如生物一樣在空中起起伏伏的『聖滅之書』就回到戴姆長官那邊去了。然後,一看見克勞蒂亞的狀態,將祭壇破壊掉有如惡魔般的樞機機卿兼對抗惡魔組織的長官,再次,讓絶對錯誤的書本使用法準備好了。

「浩介大人……不可以……您明明都有女朋友了……啊」

「我,要宰了你!」

下有聖女。入口有惡魔。

「……一切結束後,讓稍微讓我一個人吧,就這樣吧」

從浩介那真的已經死去的眼睛裡飄散出哀愁。

即便是在異國的土地上,或是故郷,浩介就只有受難在等待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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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蒂岡,城牆外面。

那裡聚集了無數的人影。從數百人,一下子就來到幾千人。他們的眼睛同樣都是──紅色的。

今晚的月亮,是格外會提高魔性的滿月。

它也同樣,開始染成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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