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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7-8 雫的真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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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中間有個巨大的圓柱型冰柱的大空間裡,響起了激烈的刀劍聲。

「哈啊啊啊啊!」

『哎呀,劍路又亂了喲?』

伴隨著很有氣勢的吼叫,雫放出神速的拔刀術。空中一瞬就拉出幾條黑線,但是那銳利的劍閃連一根都沒有碰到對方。

不止如此,對方指出一瞬的凌亂的同時還把到刺過來,想要貫穿雫的眉間。雫馬上一擺頭避開了,但是太陽穴被淺淺的割了一道傷口。

「『焦波』!!」

剛才受到的突刺是八重樫流的刀技之一,因此,那突刺是三段攻擊這種事情雫比任何人都清楚。太陽穴被割了一道,雖說只有一點點,但以崩壊的體勢來進行迴避是很困難的。

因此,在迫近的閃光般的第二段攻擊穿透自己之前,雫把鞘壓到地上散發沖擊。被破壊的地面的冰片變成臨時的散彈,總算是從那空檔逃開了。

『他贈與的禮物真好呢?要是沒有那個的話,早在很久以前我(你)就死掉了呢』

「哈啊哈啊……」

看著那用嘲笑般的語氣收起白刀的白色的雫,黑髮馬尾髮型的雫呼吸困難無言以對。

雫現在和阿一同樣正在和自己的虛像戰鬥。

相對的虛像與阿一那邊不同,是無限接近純白。白髮馬尾還有白瓷般的皮膚。刀和衣服都全是白色。赤黑色的炯炯有神的瞳孔顯得特別顯眼。

那白色雫冷笑著,露出看著平時的雫無法想像得到的令人討厭的表情說話了。從剛才就一直持續著。那內容當然是暴露出雫的負面感情。

『疼痛?辛苦?恐懼?想哭?可以不用隱藏喲?因為我就是你,全部都知道。對,所有事情都知道。』

戰鬥開始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在這期間,雫的刀刃沒有碰到過對方,白色雫完全沒有受傷。

與此相對的,勉強避開致命傷,到處都有淺淺的傷口的雫全身都是血與汗水。現在,被割開的太陽穴和臉頰也流著血,從尖尖的下巴慢慢滴落。

『其實,根本就不想學劍術什麼的。其實,比起劍道服和和服,更想穿帶有飾邊的可愛的衣服。與其手中拿著竹刀,更希望是拿人偶或者閃閃發光的首飾』

「……吵死了」

雫被祖父指導拿起竹刀,是從四歳的時候開始的。祖父是繼承了名為八重樫流的古流劍術的當家,當時一定只是打算讓雫拿著玩玩而已吧。但是,令人驚訝的,年僅四歳的雫展現了劍術才能的冰山一角。

當知道自己可愛的孫女有著繼承流派的才能之後,祖父平時板著的臉出現變化了,那是非常高興那樣的微笑,雫到現在都還記得那時候的事。

從那天開始,劍術和劍道的練習成為了雫的生活的一部分。無論是祖父還是父親,還有道場的大家都好厲害好厲害這樣稱讚雫……

但是,其實……

『光輝入門的時候,還想著王子大人來了。「雫醬也由我來保護」這樣?像圖畫書里的故事那樣,與說著那樣的台詞的帥氣男孩子在一起是自己的夢想呢。如果是他的話,會把自己當作是普通的女孩子。保護自己。讓自己撒嬌。那樣想的。但是,呢?』

「吵死了」

雫咬著牙,通過「無拍子」(Juno註:無拍子就是沒有預兆,沒有準備動作),用連身影都消失了的神速用力踩踏拔刀了。空間斷裂的一閃──「閃華」在空間這東西劃出一道軌跡,想要把白色雫一刀兩斷,但是被完全相同的白色軌跡給完全抵消了。

雫不死心地重複舞動黑刀,但全部被避開,被錯開,被防住,在一瞬的間隙被突刺過來,反而手上又多了一道傷口。

『光輝所說的不過是對你的妒忌而已。是吧?從小學生的時候開始就洋溢著正義感和溫柔,什麼都能做得到的光輝很受女孩子們的注目。而你,虧你是個女孩子,揮動竹刀,短頭髮,老土的衣服,跟不上女孩子們的話題,女孩子們不可能受得了這樣的你在他的身邊呢。對對,那句話,到現在都還記得。喜歡光輝的其中一個女孩子所的話。「你是女生嗎?」這樣。大受打擊呢?』

「閉嘴!」

在雫的腦海裏,小學生時代的痛苦記憶甦醒了。那時候為了練習而剪了短髮,衣服也大多是老土的,與其說是可愛不如說是美人系的容貌,確實與小女孩沾不上邊。

那樣的雫與從小學生時代開始就有人氣的光輝在一起這種事情,女生們是不可能沉默的,因為是小孩子,所以不懂得手下留情和寬恕,雫一直受到他們的妒忌。其中,到現在都無法忘記的話語就是剛才說的那個了。先不說外表和劍術,內在是女孩子的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也有向光輝求救過。但是,那種時候,光輝的台詞不用說都知道。那就是,「一定沒有惡意的」「大家都是好孩子喲?」「溝通一下就會明白的」之類的。如他所說的,光輝和女孩子們說了一下關於她們對雫的言行,不用說,雫的壓力變得更加大了。而且為了不暴露給光輝知道而變得更加巧妙。

即使和光輝商量,得到的也只有困惑般的笑容,不知不覺間,雫變得不再依靠光輝了。

小學生時代一直持續著那樣的生活。要是從入學後相遇的香織不在身邊的話,說不定雫的內心就會壊掉然後自暴自棄。

『明明是很討厭的,但是害怕背叛家人的期待而沒有停止劍術,明明光輝就是自己痛苦的原因,但是推開沒有惡意的青梅竹馬會感到有罪惡感,所以沒有拉開距離……你真的是悠遊寡斷半途而廢呢』

「那種事情!?」

白色雫的劍通過「重閃」切斷重力,使雫出現了一瞬的浮游和停滯。反手拿著的鞘橫掃過來,剛一碰到,「焦波」就發動了。擴散出白色的魔力波紋,沖擊和痛楚向無防備的露出側腹的雫襲來,差點就失去意識的雫被盛大的吹飛了。

滑動著在地面彈了幾下,總算是停下來了。

「咳咳,咳咳」

不停地咳嗽的嘴巴里一點一點地吐出血來。感到肋骨異常劇痛。明顯斷了二、三根。內臟好像也因為沖擊而受傷了。勉強保住了差點失去的意識。

不能馬上就站起來的雫,聽見噶呲噶呲的腳步聲向這邊過來。那簡直就像是死亡的倒計時那樣,雫的表情浮現出焦躁,掙扎著拚命的想要站起來。

白色的雫對那樣的雫說出了甜美的悄悄話,用溫柔的聲音,咧嘴而笑得像新月,簡直就像惡魔一樣。

『不要站起來比較好喲?就算你不受苦,也會有人通關的。那樣的話就能回家了。沒問題喲。就算在這裡放棄也不會取你性命的。就這樣躺著,醒來的時候全部都會結束的』

「說、什麼……」

『只是個選擇喲。……當然,不放棄的話就會殺掉你。毫不留情的把你碎屍萬段』

白色雫浮現出笑嘻嘻的,像要驅散膽怯那樣的笑容。手中拿著的拔出了的白刀,就像流著血的雪那樣,砍了雫的證據緊附在那雪白的刀上。像是要故意給她看的那樣把刀對著雫,看著自己的血從刀鋒滴落的光景,蹲著的雫臉色發青。

但是,下一個瞬間,嘁!這樣斜視自己的虛像,不在意從傷口噴出的血,四肢開始使力。

「咕,嗚啊啊啊啊!!」

『……對。是呢。你會站起來呢』

白色雫一點頭,眯縫眼睛揮下白刀。然而,那被吶喊著用膝蓋站起來的(Juno:跪?)雫以黑刀擋下了。

同時,

「飛翔吧,『離天』!!」

用拉開距離的能力把白色雫吹飛,總算是爭取到一些距離了。白色雫像貓的空中轉身那樣,在空中一個迴旋,華麗地著地了,雫無視那樣的她,慢慢站了起來。

「囉囉嗦嗦的吵死了喲。儘是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我才不會被你那樣的心理戰打敗」

『心理戰,呢。說到底還是不承認自己的感情呢。到這年齡還那樣固執己見,用實力讓周圍閉嘴,經常為別人操心……其實自己也想有個依靠,卻沒有那樣的自覺……』

「都說吵死了,沒聽見嗎!?」

雫失去了平時的冷靜進行突進。沒有戰術什麼的,僅僅是想讓對方閉嘴而使用明顯不顧一切的劍路在空中畫著不像樣的劍閃。

虛像是讀取對象的負面感情並以此為原型而製造的。然後,如果不接受暴露出來的感情,就會無限變強。反之,如果接受了的話就會弱化……現在的雫是前者的狀態。

因此,對力量得到提升的白色雫來說,心亂如麻的雫的刀法如同兒戲。

雫使盡渾身解數,反而被鍛鍊過的劍技打回來。側腹受的傷和內臟受到的打擊,還有血液的流失,使動作變得遲鈍,雫的手又受了更多的傷,又變得更加焦躁,動作又變得更加遲鈍,完全是個惡循環。

白色雫為了對那樣的雫繼續追擊,冷笑著開口了。

『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也是那樣呢。其實是非常不安的。從伊修塔爾那裡聽說要討伐魔人,從心底感到恐懼。第一次殺魔物的那個夜晚,不暴露給任何人知道自己偷偷的在哭。切肉的感觸消失不掉,總覺得粘著的血洗不掉,好幾次偷偷拭擦雙手呢』

「哈!!」

雫想用很有氣勢的聲音去覆蓋虛像說的話。但是,這行為本身就是表示了雫的拒絶,因為不接受而更是拉開了戰力差距。

『南雲君掉進奈落的時候,要是不傾盡全力去安撫錯亂的香織的話,被眼前的恐怖壓崩潰的一定是你這邊。從感覺到明確的死的那天開始,你一直對死的恐怖、殺戮的恐怖……持續膽怯著』

「啊咕!?」

白色雫的「雷華」炸裂,雫的身體硬直了。趁那個間隙,白色的閃光撫摸了雫的脖子。發出噗咻!的聲音鮮血四濺。

馬上因把自己卷進去的「焦波」而被吹飛因而取得距離,辛虧如此才勉強迴避了致命傷,但是把手放在脖子上的雫的手指間盛大地流出血液。並不是割開了頸動脈,但畢竟是脖子的傷口。出血相當多。

明確的死之影像浮現了出來,壓倒性的恐怖和絶望開始襲擊雫的內心。拚命壓下去的感情漏了出來,握著黑刀的手在不停的顫動。

白色雫那看起來格外鮮紅的嘴唇張開了,編織出像流動的淤泥那樣的黏稠沉澱的語言。

『喂,你。那時候很高興吧?』

「唉?」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提問,按著脖子的雫表情呆滯漏出呆呆的聲音。

『南雲君來救你們的時候喲。明白的吧?你(我)的人生最有戲劇性的那個瞬間是不可能忘記的』

「在說什麼……」

『窮途末路的危機……不。那時候,你(我)確實是放棄了。放棄了所有,想要接受那沒有道理的死亡。不相信在這個世界會有某人英勇地拯救自己。……正因如此,那紅色的光輝,寬闊的後背,讓敵人都算不上是敵人的強大力量才會命中你的紅心』

「不、不是……」

感覺好像是自己絶對不想承認,不可能承認的什麼東西被說出來那樣,雫馬上喊出否定的話語。但是,就好像在說抵抗是沒用的那樣,白色雫毫不留情地繼續說下去。

『香織被殺的時候也是。要是沒有自覺的話就告訴你吧。那時候,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你「看上了」。看上了南雲君。他向那樣的你(我)說到「相信我,等著我」。然後,真的履行承諾了。你一直相信著他,會拯救親友和青梅竹馬和你(我)的內心。從那個時候開始,你拚命地想要移開目光……但是,已經忽悠不過去了喲』

「停下,不是的。我……」

看著那就像小孩子那樣不願意地搖著頭的雫,虛像說出了無法逃避的事實。

『你(我)────喜歡南雲君』

「……」

雫說不出話來了。頭還是不停的表示否定的搖著。沒有餘裕去理會從脖子流出來的血。

因為,那是絶對不能認可的感情。不被允許的感情。那是絶對不能出現的背叛的證明。

精神上受到折磨的雫沒有餘力去說出否定的話了,虛像突然贈與了成為最後一擊的話語。就像是餞別的花那樣的話語。

『你真是的,居然喜歡親友最愛的人呢。──這個叛徒』

「……」

雫屈膝跪下了。勉強用黑刀支撐著跪立忍耐著,但是瞳孔里的意志之光逐漸消失了。

插進自己內心的那句話……就是那麼強烈的。

要控制內心是非常困難的。能完全操縱自己內心的人說是異常也不過分吧。喜歡人的感情也是同樣的,是無法說明出理由的。所以,雫即使變得和香織一樣喜歡阿一,僅僅是有那樣的感情,要說是背叛就有點過了。

但是,白色雫……雫的負面感情、內心的深處斷定自己的感情是「背叛」

那原因也許是雫天性的認真,以及最痛苦的時候所依靠的比任何人都重要的親友的無盡的感謝和好意。

看重香織的感情太過強烈,連僅僅對阿一抱有好意都不允許吧。更何況自己沒能隱藏起來的各種表情都被阿一看見了。發自內心的笑臉,糾纏不放的可憐的表情,看呆了的表情,鬧彆扭的表情,甚至連安心的睡臉……在香織不知道的情況下與阿一的接觸,都成為了加強罪惡感的理由吧。

『而且,你攻擊了希雅呢?那是為什麼呢?為什麼不是月也不是香織,而是希雅呢?』

「我、我……」

『答案很簡單。因為你羨慕希雅。從最開始就明白自己贏不過月,所以也不妒忌。再怎麼妒忌也不可能攻擊香織。所以,被承認是他的戀人的最容易招人妒忌的她成了攻擊對象。……真的很卑鄙呢?』

「……」

已經連轉開視線都做不到了。眼前的敵人不允許她轉移視線。每當語言的箭矢刺進來,反駁的言語也被貫穿、粉碎掉,好像從手腳那裡漏出來那樣失去力氣。相反,白色雫那邊就好像要溢出來那樣的充滿了力量。

就好像要證明那個的那樣,白色雫用「無拍子」沖了過來,雫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從下方抓起,放出踢擊。

「噶哈!?」

肺部的空氣都被打的吐了出來,暴雨般的無數刺擊向被打飛在空中的雫襲來。無意識地舉起黑刀來代替盾,但是那種東西根本不可能全部防住……

「啊啊啊啊啊啊!?」

全身又被刺了不少傷口。白色雫像補刀那樣,用鞘向發出尖叫的雫打過去。雫像被卡車狠狠的撞了那樣的異常激烈的趨勢飛了出去,背部狠狠的撞到冰壁上。背後的冰壁呈放射狀的粉碎了。

肺部里的空氣被打的全部強制吐出,由於那全身被打到破破爛爛的那沖擊,以及已經搞不清到底是哪裡在痛的傷口,雫的體力已經到極限了。雫就那樣從冰壁滑落下來,手腳一動不動的,以背靠著冰壁的姿勢坐著不動了。

冰壁上附著不少血液,慢慢向地面流下。雫朦朧不清地看著悠然走過來的另一個自己。身體動不了。精神上那接二連三的負荷,使她連要動的想法都消失了。

『總是不走運的愚蠢的人生也在這裡閉幕了。造成這樣的結局的原因是你太過於隱藏自己了喲,真的是愚蠢的你(我)』

雫沒有回答。但是,默默地仰視著白色雫。一動不動的滿身蒼夷的雫,看起來好像已經放棄了一樣。

『最後還有什麼想要說的嗎?幫你刻到冰壁上。這裡的每個空間都是相互連接的,所以,運氣好的話,可能會有突破自己試練的某人看到遺言喲?』

「……」

雫沒有回答。相對的,那臉頰上流著淚水。只是靜靜地,泛著光的粒子從臉上滴落,在膝蓋上形成水跡。

雫自己也無法判斷為什麼會流出眼淚。是領悟到自己的死而產生的恐怖嗎,是失去了未來的絶望嗎,是之前被說的那些感到悔恨嗎,還是已經不能再見到重要的人們的悲傷嗎……或者是,全部嗎。

白色雫無言地看著那樣的雫,拔出了的刀向後方一拉。拿著鞘的另一隻手就像在對準的那樣伸出來。那隻手所指的位置是雫的頭部。

白刀的鋒利程度和黑刀相同。那麼,連疼痛都感覺不到地貫穿額頭而絶命是有可能的吧。

殺氣突然高漲。最後的一擊就在眼前了。

在對準自己的刀鋒面前,雫的內心有什麼東西涌了上來。嘴巴一張一合的,不顧羞恥和體面吐露出那感情。

「……還,不……想、死……」

『……』

那句話,不是為任何人操心。僅僅是對生存的願望的話。還不想死。想見面。親友、同伴、家人,然後,在異世界喜歡上的人。再見一面。

但是,一個人已經站不起來了。身心疲憊。

所以……

「救、救、我……來、人……救、救、我?喲……」

像孩子那樣哭著求救。一直都是被別人依賴,被依靠,雫一直都是在幫助他、她的那一邊。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一邊哭著,一邊說已經不行了,已經站不起來了,誰來救救我之類的哭喪話。

一直夢想著自己是「像公主那樣被守護的女孩子」,但是一直被依靠,在必要的程度上磨練自己的期間,自己反而成為了騎士那樣的角色。不知不覺間,變得沒有不滿,容許了那樣的自己,但是……果然……

『可惜。使用那句話已經太遲了呢。』

在最後的最後流露出來的真心,被無情的另一個自己消滅了。

然後,從白色雫那裡放出壯絶的殺氣。雫不禁緊閉眼睛。以那額頭為目標,筆

直地刺出了貫穿生命的白色凶刃。

……

……

……

「?」

『……不可能的吧』

過了很久,死亡都沒有降臨到自己身上。閉上眼睛的瞬間,感覺背後突然變得輕鬆了,但是比起那個,現在更在意白色雫的啞然的聲音。

雫很害怕很害怕地睜開了眼睛。

看到的是……

「唉?唉?」

「真是的,這是怎麼樣的時機喲。不是大迷宮那邊安排好的吧」

差那麼一點點就要碰到皮膚的白色刀鋒,以及擋著刀鋒的金屬的手。有看過的金屬的義手一邊發出咿嘁咿嘁的聲音,一邊從背後伸出來緊緊握著白刀,刺向雫的凶刃在那最後的關頭被阻止了。

同時聽見了抱怨,雫睜著眼睛轉頭看向後面。在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的事,冰壁消失了形成了通路,好像是從那裡出來的阿一蹲著像抱住坐著不動的雫那樣支撐著。

「南、南雲、君?」

「……嘁,怎麼被打的破破爛爛的呢」

阿一不愉快般的俯視著雫,順便用野獸般的目光盯著白色雫。然後,抓著那白刀的義手進發出紅色火花。接著,義手好像變得模糊起來的那樣開始超高速震動。

呲咿咿咿咿咿咿咿!!

『這傢伙』

響徹著獨特的動作音。同時,白刀出現裂痕。啞然的白色雫趕緊猛拉著想抽回自己的刀……但是下一個瞬間,就好像是捏碎了那樣,白刀粉碎了半截。

阿一把義手筆直伸向白色雫之後,從手掌發射炸裂獨頭彈。異常猛烈的沖擊伴隨著紅色的波紋襲向白色雫,把她盛大地打飛了。

接著,阿一取出十字浮游砲,飛向白色雫進行強襲。沒有殺掉她的意思。因為這不是阿一的戰鬥。說到底,這不過是爭取時間而已。

為了拉開距離,七架十字浮游砲進行巧妙的連帶射擊發射散彈。那爆炸聲聽起來感覺就像是遠處的聲音那樣,雫盯著從背後支撐自己的阿一的臉。

好像自己正在做夢那樣,其實自己早就被殺掉了,眼前的阿一是臨死前在腦里直接出現的幻覺還是什麼,雫害怕在下一個瞬間阿一就會消失掉。

看到那樣的雫,阿一從「寶物庫」取出了試管型的容器。用牙咬開蓋子之後,往呆呆地張開嘴巴的雫的口內毫不顧慮地灌下去。

「嗯呣!?」

「別吐喲。拼死地喝完」

雫翻著白眼,反射性地想要吐出那突然灌進口中的異物。才不讓你吐出來,阿一比剛才更加用力地抱緊雫,使她無法抵抗,然後強制把神水灌進去。

雫有一瞬變得恐慌起來,但被阿一緊緊地抱住,他的體溫傳了過來,這次變得硬直了。雫一邊含著試管,一邊至近距離凝視著阿一的臉。終於,雫好像理解到這是現實,在緊要關頭得救了,就像被阿一的眼睛困住了的那樣無法移開視線。

不久,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喝乾了神水的雫,至今為止的滿身蒼夷就像是假的那樣,傷口完全恢復了。但是,已經失去了的血液只能通過再生魔法來恢復,所以現在很虛弱的這個狀況沒有改變。

「真的是,南雲君麼?」

「不然你還能看到什麼?」

「但、但是,為什麼,為何,在這裡,我……」

「冷靜點。我完結了自己的試練,只不過是進入了出現的通路然後在這裡出來而已。恐怕在這裡各人的空間是相互聯繫在一起的吧。嘛,我認為從八重樫的背後出來也太巧合了」

「那、那麼,真的是南雲君,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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