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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章 8-12 神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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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不管願不願意,雫她們,都只能去理解。

「後頭在出來就麻煩了。快往前走吧」

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發出命令跑起來的阿一,突然回過神來追在雫她們的身後。

「啊~。剛才的阿一先生,要是月小姐有看到就好了的說~」

「呵呵,對啊。預先有把紀錄影像用的神器帶來了。全部結束後,再來開鑒賞會!」

「緹奧小姐,做得好!不愧是,在歷史中留名的稀世變態!」

「呼哈哈哈,別誇獎我,別誇獎我!這樣子會很讓人害羞的吧?」

雖然身處在敵人根據地的【神域】,但希雅和緹奧互相已從容的態度笑著。而且一邊放鬆心情,一邊奔跑。

終於,阿一他們遇上了五彩之牆。用手敲打在牆壁上出現波紋後,放進去時會往對面沉入。彼此互相點頭後,一行人,跳進到波紋的另一邊了。(註:ズブリッ,檢索時查不到這單字。但搜尋到的條目跟男性生殖器有相關,估計是「插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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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村恵里,如果被問到最初的記憶有什麼事情印象最深刻的話,就會這麼回答吧。

──父親死去時的景象。

惠里五歳時。和父親二個人到公園去玩,興奮的惠里沒注意到就往車道上跑了過去,惡魔般的時機下父親為了從疾駛而來的汽車下保護惠里而死了,某種意義上,是平常的交通事故所會出現的結果。

但是,司空見慣的結局並非只有一個。那就是,之後母親的態度。惠里的母親,是出身稍微好一點的人家的千金,不過因不顧家人的反對強行和父親結婚,有如赤子之心般的害羞緊緊依偎著父親。

那樣子不僅是單純對父親的愛,如果再進一步客觀觀察的話,說不定也可以說是依賴感。正因如此,原本惠里的母親精神上就不強,根本就忍受不了摯愛的心靈支柱的丈夫已經去世了的事實。

因為忍受不了的關係,才會因那件事情產生敵意。是的,對自己年幼的女兒──惠里。一般來說,目睹父親的死最受傷的應該是女兒,一邊流著淚一邊支撐母親可以說這樣做是比較正確的方法吧。但是,惠里的母親,說到底在眾人的面前控制住了,但回到家後在二人獨處時,不會把心裡的憎惡以各種方式包裝起來就朝著惠里扔了過去。

對惠里的母親來說,女兒和丈夫若擺在天秤上的話會往後者傾去,會愛女兒,只因為她是丈夫的女兒,就是這樣而已。

當時,還五歳的惠里,每天被痛打時、被吐露出來的破口大罵只能一味的忍耐下來。母親「因為妳的關係」這句話,對在五歳時就很聰明的惠里而言,早就能夠理解了。因自己的不注意殺了父親──比起任何人,都還要確信的,就除了惠里自己就沒其他人了。

自己奪走了母親所摯愛的父親,母親會憤怒也是理所當然的。惠里,打從心底是這麼確信的。因自己讓父親死了,從母親那邊被給予了身心上的疼痛是理所當然的懲罰。

同時,這種懲罰結束的話,像鬼一樣的母親,也會變為過去會對自己微笑且溫柔的母親,連這點也是如此相信著。

母親的虐待很巧妙,絶對只會在惠里身上留下有如痣一樣的痕跡而傷痕是不可能會出現的。惠里,也又為了母親,之後會為了給自己懲罰,對外絶對不會泄漏。因此,這種狀態才會持續了好幾年,任誰都沒有察覺到。

即使如此還只是個孩子,在那樣的環境下平常該有的笑容都沒有了,惠里成了一個有著陰沉氛圍的孩子幾乎沒有交友關係。一個人老實的,仿彿在暴風雨過去前一動也不動蹲著等待的模樣,那樣子的行為卻讓同年齡的孩子們感到毛骨悚然了吧。

孤獨和自責以及心痛,還有母親的想法、心情、寂寞……惠里的心就快來到了極限。大概,那種狀態也已經忍耐了好幾年了,但某種意義上,也可以說相當驚人。

那樣鬱悶的日子產生了變化。

九歳──小學三年級時。母親把不認識的男性帶到家裡面來了。品行非常糟糕、旁若無人般態度的大男人。母親,則對那個男人發出如貓般的獻媚聲且還緊緊依偎著。

惠里不敢置信。正因為打從心裡愛著父親,自己才無法那麼憤怒及憎惡。

那種想法肯定是正確的。但是,惠里的母親心中,卻比惠里所想的還要脆弱。如果沒有人可以當她的支柱,肯定無法活下去。

從那天起,那個男人就住到惠里的家裡來了。

在男人的家應有的態度,那正是低級小說中出現的那樣,典型如人渣一樣的東西。而且,連這態度也和舊有的故事所使用題材一樣,看到那個男人眼神中的惠里,並非是喜歡年幼少女的類型。

身體有如爬來爬去般的噁心感,惠里待在家中,沒有現在還要更難以度日了。儘管如此,男人的言行慢慢地擴大,不久,惠里就以「僕」來稱呼自己,頭髮也變成如散亂般的短髮造型。那便是,年幼的惠里名叫「當少女被看見時」的小小自衛手段。

在學校里,本來就很陰沉,不管到哪都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惠里,突然在某一天,改變了第一人稱、頭髮像男孩子一樣的短地來上學了,連稱得上是一個朋友都沒有,就連平常可以說上幾句話的孩子們也離開了。惠里,終於變成了孤單的一個人。(註:原文是孤立して)

即便如此,就算感覺母親背叛了父親,惠里仍然相信。母親,總一天一定會變回以前那個溫柔的母親。把現實無視了,用一種逃避的思考方式來讓自己不去意識到。

那樣的惠里,所抓住有如稻草般的希望,發生了一個事件讓那真的就如稻草一樣意識注意到了。終於,男人對惠里伸出了慾望的獠牙。當惠里的母親晚上出去工作不再家時發生的。

應該說很幸運,多虧附近的人在聽到惠里慘叫時通知警察,惠里才沒有失去貞操。惠里自己,認為這樣的日子不會到來,卻也因打開窗具備了讓慘叫聲容易傳達這樣的理由才能得救吧。

所以,原本被襲擊的自己,對惠里來說並沒有震驚不已。倒不如,認為是機會來了。這樣,母親應該也能清醒過來吧。會和侵犯自己女兒的男人分手,應該也會想起父親了。總之,那個男人被警察逮捕了,也分手了。認為,這樣一來惠里和母親的生活至少能稍微改善吧。

是的,曾經這麼認為。

母親,把至今都沒有表現過的憎惡投向了自己。

警察聽取事情的經過後,和被保護的惠里一起回到家裡,最先沖過來的,是母親伸出來的手。然後,母親對著惠里說,「你們被她那個人騙了」

看來對母親來說,惠里被男人襲擊的事件並沒有理解到那個男人是人渣的事實,似乎認知到的是惠里又再次把自己的男人給奪走了。比起女兒受到暴行,和那個男人拆散了、男人把慾望投向惠里,這些全部還更讓人討厭。

背叛父親的母親、痛恨自己的母親,比起自己被襲擊了那個不再了的男人還更讓母親傷心……這時候,惠里終於察覺了。不對,應該說真正了解到被無視掉的部分終於能夠正視了吧。

也就是說,母親不愛自己。以前那個母親不會回來了。並不是以前那副平靜的樣子、眼前顯露出醜陋姿態的,才是母親的本性。

這樣子都理解了。

所以──惠里崩潰了。(註:原文是壊れた,壊掉了)

相信的一切全都是幻想。一直忍耐的意義沒有了。而且,對將來也不抱希望。年幼的惠里崩潰的非常主要的原因。

與其說是從睡眠中倒不如說是從昏厥中醒來的隔一天,雖然時間來到了次日卻還不到早晨的時刻,惠里便從家裡溜出來了。並不是要讓母親擔心而前來尋找這種小孩子考驗親情的行為。是為了結束自己──也就是,為了自殺。

離開了家,總覺得自己並不想死在母親的身旁。

然後,並沒有目的地徬徨般只是游游蕩蕩的時候,找到一條河了。離家不遠的地方有條大河。被整頓過的河岸,成了好孩子們的遊樂場。從河流上方所架設的鐵橋上呆呆地看著下方流動河水的惠里,在想應該沒有必要再待在這裡了吧。

雖然河本身相當有水量,但流速並不是特別快,也沒有因雨導致的水量上漲。如果要跳河自殺,老實說這條河並不適合。倒不如說,從鐵橋上跳下時碰撞的地點不好這種事態的危險性還比較高。不過,因為這麼做如果被河水緩衝了就會死不了吧。

但是,儘管如此,惠里還是把手放在鐵橋的欄桿上了。總覺得,在這裡死掉的話就這麼被順流而下,在想能不能就運到誰也不在地地方呢。

惠里的身體,那雙纖細的手臂往上抬,上半身翻出了大大的欄桿外了。惠里,就那麼被往橋下吸引……正當這時候,突然有人搭話了。

──妳,在做什麼?

從迷迷糊糊中振作起來映入惠里眼帘的,是一身運動服明顯就是在跑步且知道他還是同年齡的少年。惠里也很清楚,在同一所學校中很受歡迎,閃耀般的男孩──沒錯,就是天之河光輝。

看見重新振作起來有著陰暗表情的惠哩,

察覺到不尋常事態的光輝,強行把惠里從欄桿上拉開,無疑是發揮了那份正義感。

對固執地詢問著事情經過的光輝,惠里則相當省略地做了說明。如果不那麼做的話,光輝是不會放棄的。聽完惠里簡化再簡化的說明後,這樣子光輝理解了。

在學校被孤立的惠里,那正是接受父親的嚴格管教之故。如果向母親尋求幫助的話,母親會和父親一起對自己訓斥。沒有人站在自己這邊,傷心地惠里才會想自殺。

並不能說片段的情報是錯的。因為還年幼,所以光輝深信以性善說為提前的思想,惠里母親的行動原理是在理解的範圍外,成年男子想拿跟自己同年紀的女孩子來發泄慾望,而且,母親還反過來指責孩子這邊這是自己無法想像的事態。所以,光輝所能夠理解的範圍,就是這樣的情況了。

這麼理解的光輝,以從當時就開始擄獲女孩子的笑容和力量,一邊用兩手夾住惠里的臉頰一邊在非常近的距離做了宣言。

──妳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我會守護惠里的。

被這麼說了。明明少女的心壊掉了,明明自己不久前才理解不管對誰來說都毫無價值,被說了「守護」。和往常一樣。從學校中最受歡迎有如王子一樣的男孩那裡,某種意義上可說是戲劇性的情況下,惠里被那麼說了。(註:吊橋效應)

在內心深處,對一直尋求能被誰愛著的年幼少女來說,那句話太過於強烈。(註:ずっと誰かからの愛情を求め続けた幼い少女にとって,這句裡面的愛情,不單純只男女感情這方面,也有意旨關愛、友情這部分)

而且,那一天總算是停下了想要自殺的念頭,像是被母親趕出去一樣來到學校的惠里,對班上的女孩子明顯不斷找自己說話的情況嚇呆了,而且,得知道是因光輝的一句話所採取的行動……老實說,內心很失落。

那之後,兒童諮詢所的職員對惠里母親的品性懷疑有進行虐待,做了好幾次調查訪問。但是,因為還年幼卻要在此時與母親分開,同時不得不到別的地方去,也就是說,察覺到要被迫與光輝分開時的惠里,全力扮演起「母親最喜歡的女孩」

雖然心情在嘔吐著,但在職員們的面前,以笑容滿面抱著母親,扮演關係很好的母女。那時候母親的表情,惠里至今還記得。從驚愕般僵硬的表情,然後明顯的往恐怖變換過去的樣子。

對那樣的母親,惠里是「啊,什麼啊」這樣的想法。做法之一,立場、感情很容易就能反轉。表現出至今有如黑暗的謊言一樣的莞爾的笑容,母親中途就避開了視線且噤若寒蟬。如同順帶的玩笑一樣,「接下來,想要奪走什麼?」輕聲說著的時候,母親臉色變得蒼白尖叫般地從家裡奪門而出。

惠里確信,這全都多虧了光輝──突然出現誓言要守護自己的王子。那一天,因為王子大人救了自己,所以自己才能改變。自己,也因光輝而重生。所以今後的人生,要和發出耀眼光芒的他一起,在同樣的光芒中活下去。

暗中威脅母親,只要把生活費放在家裡就行了,連光輝他身旁的環境都要打點好……確信自己是被王子大人所選中的特別存在……

但是,惠里誤會了。對光輝來說惠里,是正義的英雄所幫助過人之中的一個。和班上同學說一聲,如果能和孤僻的惠里打好關係的話,那樣子光輝的救濟就算是完成了。就像動畫裡的英雄所幫助的人一樣,而且下次的情況也全都不會是一樣的,對光輝來說惠里的事情可算是「已經是畫上句點的故事」

因此,惠里宛如和「那些其他眾多的人」一樣只要不接觸就會對光輝感到不可思議,不知為何光輝在見到「特別」的女孩子的事情時就無法理解。因為,他認為那個情況正是「我的歸處吧?」

身心都不曾交往過,一直都不曾注視著光輝的惠里,才會因此開始在意起各式各樣的事情來。

會和自己親近地搭話的班上女生只是受到「光輝的請求」如此而已。

光輝的旁邊,和以前相比除了那天清晨在鐵橋上被當成「特別」的存在外,自己的歸處就沒有了。

對光輝來說,自己已經是完成委託的人。(註:原文是用結束,有彼此再無瓜葛的意思)

結果,自己的歸處沒有了。只不過是「特別」般的幻想而已。

而且剛注意到的時候,惠里每天就像發了瘋似的,不,是否和字面上描述的一樣則還要不斷思考著。

曾說過我不再是一個人了吧?

──有說過要守護我吧?

──我是你特別的存在吧?

──喂,為什麼,要對別人說著同樣的話啊?

──喂,為什麼,不看著我啊?

──喂,為什麼,現在,我明明那麼痛苦卻不來幫我啊?

──喂,為什麼,要看著其他的女人啊?

──喂,為什麼,看到我的眼神和「其他的所有人」一樣啊?

──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註:這一段ねぇ有57次,どうして有51次。翻譯內文時略去了?光數字就很眼花)

然後,惠里理解了。

關於這個叫光輝的人。

然後惠里想起來了。

人的感情和行動,做法之一,從母親那裡學到的是不管幾次自己都能改變。

因此,

「這樣一來,就能得到光輝君了呢。算了,異世界召喚什麼的有很多是超出法則的……」

「咦?恵里,妳說了什麼嗎?」

在【神域】的某個地方,對著一邊眺望荒野一邊嘀咕著的惠里,在做空揮的光輝感到疑問時做了詢問。那樣的光輝,惠里以滿臉笑容靠了過來,就這麼依偎在他的背後。無自覺地。做著曾經,母親對男人做過相同的緊緊擁抱。

「嗯,沒什麼。早點,把那個惡魔打倒,只要想著奪回青梅竹馬他們就行了喔~」

「是嗎……?沒錯。我也是相同的心情。早點讓雫和香織、龍太郎,然後不要解開同學她們的洗腦。同學們肯定,也認為南雲……那傢伙的作為過於邪惡。必須要狠下心來,把那傢伙打。即使殺了同班同學會背上污名,我都救不不了大家的吧」

「沒事的喔,光輝君。我就在你身邊喔?不管何時都能幫你的。我,只有我,不論在什麼時候都是光輝君的夥伴喔?」(註:惠里的對話,自稱詞全都是僕)

「恵里……謝謝你。我,都變得這麼強了,也能和那傢伙對戰了,全部都多虧了惠里。惠里是我的……」

「我的?什麼呢?」

惠里對那答案很清楚,反覆地在耳邊低語催促著。而且,相對的光輝稍微臉紅了言詞也更堅定了。

「我的……『特別』喔。今後,不論發生什麼事情『不再是一個人』。『我會守護惠里』喔」

「呼,呵呵,嘖,呵呵呵……」

「恵里?──嗚」

像是忍不住吐露出笑聲來的惠里,光輝以擔心的眼神看著她的肩膀。惠里,一邊面露恍惚的表情,一邊把自己和光輝的唇交疊在一起。之後,牽著一條銀絲分開了,一邊凝視著不知在看哪裡一樣空虛眼神的光輝,一邊有如笑著一樣嘀咕著。

「嗯,這樣子就好了喔。光輝君,讓我們一直在一起吧~」

乾燥的風吹著。

──誰~都不在只有二個人的世界

惠哩,在心中嘀咕般的最後一句話並沒有傳入光輝的耳里。作為代替,從稍微有些距離的地方,出現了聲響。光輝的表情難看地扭曲了。那雙瞳孔寄宿著憎惡的火炎。

可憎的敵人,正是來自青梅竹馬們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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