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章 8-14 雖然伸出手卻夠不著(2/2)
「那是什麼啊?為什麼僕會被壓制啊?都讓身體變質成使徒的規格了,能力也到手,連屍獸兵都聚集了,明明讓王國的最強劍士進行憑依,為什麼還會這樣?為什麼,僕要去做被逼入困境的角色啊?對方不是怪物吧?儘管如此,是為什麼?喂,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因幡的凌厲攻勢讓惠里的表情醜陋而扭曲,一邊歇斯底里地反覆說著「為什麼?」,一邊用單手就像要整個扯下來一樣揪著頭髮。那種姿態,就像無法稱心如意的現實下愛撒嬌的孩子稍微會做出來的舉動,似乎纏繞太多瘋狂的狀態。
和那麼瘋狂般不斷吶喊著「為什麼?」惠里,鈴用像是風平浪靜的水面般的眼神和聲音對著她說了。
「我決定了喔。鈴,要和惠里好好談一談」
「蛤?」
因鈴的話,讓惠里的話停了下來並露出了呆然的聲音。那表情,好像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一樣糊塗了。
「鈴認為恵里不是鈴的對手了呢。為了不被無視。有努力經過鍛鍊喔。嘛,南雲君雖然感覺很無情卻還是有鈴喔」
「……嘿耶。然後呢?是來痛罵人的嗎?這次要把僕打到趴在地上,一邊嘲笑一邊罵人啊?鈴呀,為了那麼做才努力的吧?感覺非常扭曲耶~。好喲?喜歡的話可以來罵看看啊?我在聽喔?」
惠里對鈴的內心進行猜測,一臉嘲笑的表情。這種為了復仇的卑鄙行為,感覺似乎是要觀察鈴的內心來取回從容吧。
但是,面對那樣的惠里,鈴的表情一點都沒有動搖。筆直地注視著惠里,還平靜地說起話來。
「痛罵?嘲笑?哪可能。不會那麼做的喔。因為……鈴也一樣利用了惠里」
「……什麼意思?」
惠里瞇起一隻眼睛感到了疑問。看樣子好像對鈴的話感興趣了。連屍獸兵,現在都只是把鈴包圍起來而已並沒有襲擊
的意思。
「就像恵里說的那樣,鈴生活方式──是平時那嘿嘿般的傻笑、廣而淺的人際關係、不會討厭任何人喔。因為我討厭孤單一個人。無法忍受寂寞。總想待在有朋友的地方」(註:一人は嫌だったから。いつだって人の輪の中にいたかったから。這兩句語意做修改、調整,這兩句在日文比較要靠想像意會)
「算了,鈴總是那樣呢」
「嗯。因為是這樣的鈴,所以必須要有『好朋友』的存在,有這樣的事很值得慶幸的。因為,不會討厭任何人,換個說法來說的話就是八面玲瓏呢。不論對誰都公平的平等對待,可說是異端喔。所以,需要有能偏袒鈴的人。為此,連鈴都讓周遭的普通孩子中關係比較好的人知道,自己並不是那種異端的人」
「呼~嗯。然後呢?關僕什麼是?」
「嗯。當然,會有那樣的想法只是意識到自己把惠里當成好友了呢。我想,就算現在回首過往也會如此認定。……在與歐爾克斯之戰遇上危險時,雫和香織都一同努力到最後了吧?我在那個時候,就確信了。啊,鈴和惠里不同啊。只能拚命不要去意識到而已」
「……唉?到底想說什麼?」
鈴的話就像獨白一樣,惠里用稍微焦躁的聲音詢問了。而且,相對地鈴在筆直地注視惠里後馬上就低下了頭。
「……做什麼?」
「對不起,恵里。恵里曾說過只是把鈴當成便利的道具,那句話讓鈴連震驚的資格都沒有。鈴也和惠里一樣。把惠里當成便利的道具了」
「……妳啊。來這裡說是為了說那些廢話嗎?認為僕會在意妳說的那些?如果是這樣,那不得不說妳的腦子一定是裝了大便。既然光輝君到手了,鈴只不過是在路旁毫無價值的石頭吧?」(註:君の頭は蟲が沸いている。原文是從腦子裡跑出蟲子)
惠里斜著眼說自己打從心裡不想聽那些無聊事情,但是,鈴卻以微笑來應對了。
「嗯,我知道。這只不是自我滿足。鈴在倒完歉後感覺很舒暢」
「非常目中無人啊。說完了?」
「嗯。還有問題想問喔。喂,恵里。恵里為什麼會喜歡光輝君呢?」
「蛤啊?」
不合時宜的閨密話題(Girls' Talk)丟向了惠里讓她如發瘋似的提高了音量。鈴不在意那樣的惠里反覆提問了。
「從以前開始就有感覺到總覺得惠里被同情了,說道理是家裡出了事情吧?雖然常到鈴的家裡來玩,但是就算一次都沒有去過惠里的家裡也不會感到困擾。會若無其事地避開有關父母親的話題吧?是因為雙親的關係不好嗎?還是說,在煩惱那些事情時得到了光輝君的幫助呢?」
有如怒濤般湧來就像在充滿地雷的平原上跳起踢踏舞一樣的尖銳質問。讓惠里心中的原本的風景黯淡了下來也可以因冒冒失失地的提問讓自己有如陷入黑暗的泥沼一樣。
對直到剛才才回憶過自己過往的惠里來說,那仿彿就像知道那段過去的記憶一樣而硬是要傷疤挖開來的心情。
所以,惠里把無言的砲擊當成回答了。灰色的閃光毫不留情地在最近的距離對著鈴襲擊而來。那些東西,被一邊微笑一邊展開「聖絶?界」的鈴防禦了。屍獸兵也再次行動了起來,它們也被從魔們完美的迎接了。
「吶,恵里,告訴我啦。鈴想知道關於惠里的事情喔。看樣到現在都是好朋友的面子上講一個吧,我現在,好想知道」
「這還真是相當惡劣的性格啊,鈴?因僕的背叛受到打擊而扭曲了嗎?」
「不要敷衍我喔。來吧,說吧?關於惠里的事情。什麼都好?為什麼要瞪我呢?是以什麼樣的感覺看待光輝君的呢?拜託妳,告訴我?」
「啊,夠了,別再來囉嗦了!」
用和分解速度相同的速度持續不斷展開障壁的鈴,從障壁和閃光的間隙中以筆直地目光扎著惠里。那雙眼神里沒有嘲笑也沒有誣衊,只是寄宿著誠意想要知道有關惠里的事情。
被那樣的眼神注視著,讓惠里更加的焦躁。自己也會因那樣的意外而讓心被搗亂。就那麼焦躁地施放了魔法。
「──『無法』!」
闇系魔法「無法」──用來預先對對方行使魔法的想像力補充上進行妨礙的魔法。
障壁的展開速度保持可以抗衡分解能力。是因為鈴不斷補充想像力的關係將魔法的發動省略了。因此,如果那套動作受到干擾的話,當然,障壁展開的速度就會降下來──理應如此。
「怎麼可能!?」
惠里的驚愕聲迴響著,那瞪大的眼睛視線的前方,是仍舊持續展開障壁的鈴。速度還和之前一樣。
「嗚,對想像力的補充進行干涉呀。多虧這樣只能認真以對了」
「難道說……連之前所展開的障壁可以說都沒有拿出真本事!?」
「嗯。因為鈴是結界師喔。防守方面是不會輸給任何人的。雖然,多少有受到南雲君的神器之助,但如果這是由真正使徒的砲擊的話,現在是沒辦法像現在這樣交談呢」
鈴瞇起了雙眼,嘀咕著「如果是香織的砲擊可就承受不住了」的同時正看著恵里。(註:カオリン是かおり香織的愛稱,記得之前JUNO好像翻成香織織的樣子)
「恵里的身體。確實能夠使用使徒的力量,但是,完全無法像香織那樣吧?二成……嗚嗯,能力好像差了三成。也沒有模擬的經驗吧。剛才的劍技,是以降靈術讓梅爾多先生降臨的吧?要說到達騎士劍士最高境界的人是誰的話,我想就只有那個人了」
「嘖,真是得意忘形呀!」
不斷地分析原因並被告知結果,那些全部都被一語道破卻因為什麼都被看穿的關係讓惠里發出了怒聲。那樣的表情已經沒有先前的從容和充滿嘲笑的感覺了,只想要讓自己看不順眼的對方快點消失這樣子才能恢復那份從容。
「恵里,已經沒辦法把目光從鈴身上移開了喔。因為很討厭,不想再錯過什麼重要的事情了。討厭什麼事情都不知道。所以,拜託了。告訴我惠里的事情」
「從剛才就一直告訴我、告訴我的,煩死了!知道那些事情以後妳又能作什麼!?打算靠妳所掌握住的弱點攻過來嗎!?」
從惠里的灰色翅膀射出了無數的灰色羽毛。砲擊以上下左右迂迴的方式進行攻擊試圖打破勢均力敵的局面。既然屍獸兵被鈴的從魔所構築的鐵壁布陣所阻無法再接近鈴,就只能自己想辦法。攻擊力更勝光輝及因被拆散而懊悔著。(註:攻擊力に勝る光輝と引き離されたのが悔やまれる。翻譯不是很正確,不曉得她是指從今以後還是戰場分割讓惠里很懊悔)
但是,惠里的那個計劃還是被鈴給破壊了。在障壁的對面那邊,鈴優雅地舞動著鐵扇。而且,四周圍發出沙沙沙的聲音並聚集了光之花瓣,在鈴的周圍描繪出螺旋。
然後,飛來的灰色羽毛全數被捲入抵銷掉了。雖然花瓣消失了,但是,馬上就得到了補充絲毫沒有減少的跡象。
鈴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對著惠里傳遞話語。
「不是喔。鈴呢。想知道關於惠里的事情。了解了、好好地看著、感受著、思考著………………想和妳,再一次成為朋友」
「──到底在說什麼啊?」
惠里的砲擊不由得這關係減弱了。灰色羽毛的攻擊也往錯誤的方向飛去。那樣子,對惠里來說多少都因鈴說著意義不明的詞彙之故才會讓射出去的羽毛偏離預想到處亂飛。
是因這樣的關係吧。那非常嚴重的背叛,還殺了許多人,在那之後,即使是現在都想殺了對手,「想當妳的朋友」只能認為很反常。如果這就是鈴流的精神攻擊,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很有效的。說到底,會變成這樣實在出人意料之外。
對那樣的惠里鈴則持續著。強而有力的聲音,頻頻注視著的雙眼不管怎麼看都是真摯的。
「很可笑吧?嗯,很可笑喔。恵里很無情。就算到了現在都打算殺了鈴」
「……什麼,果然很奇怪吧?」
「嗯,我很理性喔。就連自己都覺得很可笑,但是,真心沒說謊。因為,鈴還記得」
「記得?」
「嗯。恵里的笑臉」
那句話,讓惠里的表情更加不知所以然了。
「雖然恵里是個總是保守地用漠不關心笑容做回應的孩子,但現在是知道那份笑容帶著虛偽。但是,不過呢。當恵里來鈴的家過夜的時候啦、放學回家的路上兩個人一邊閑聊,一邊悠閑地返家的時候啦、休假日沒什麼特別的事二個人到附近的公園發呆的時候啦、偶爾看到那倦怠般的笑容啦、有點諷刺般的笑容啦、對著鈴一副吃驚的樣子,但卻有些高興的笑容啦,那些事情都還記得喔」
「……」
「那些一定是,『恵里的演技』沒辦法展現出笑容嗎?不想被其他人看見,那樣的笑容不是真實的惠里的一部分嗎?恵里和鈴在一起的時候,心靈難道沒有得到一丁點的喘息嗎?鈴呀,是這麼想的」
惠里無言了。看不見的雙眼被瀏海藏起來了。以閃光來製造陰影遮掩惠里自己的表情。
鈴的話迴響著。害怕被人討厭而遲遲沒有採取行動的鈴已經不在了。即使,想要的東西回離自己而去,也會甘冒危險身陷其中。正因為前方總是有風險,如果是真的想要的東西就該學習怎麼去面對。
「恵里,和光輝君一起。回來吧。只有二個人的世界是很悲哀的喔。鈴,想和惠里在一起。要是今後能在一起就更好了。這次,真的想和妳成為好朋友」
「……」
鈴,把其中一把鐵扇啪一聲合起掛回腰間。不知不覺間,灰色羽毛的攻勢停止了,因此也就沒有必要繼續操作光之花瓣了。然後,就這麼把空著的手筆直地伸向惠里。
「牽起這隻手的話,不論是誰都不會再傷害惠里。不管是誰來說什麼,即使對方是南雲君,鈴都會守護惠里給妳的!」
灰色的砲擊漸漸地失去了威力。不久,就變得跟線一樣了,在那麼往虛空消失而去。
鈴又把障壁消去了。在她的周圍從魔們也都老實地待命中。屍獸兵們也停止動作了。
通過交談。或許心也會……正當鈴這麼想的時候嘴角微微地張開了。
在鈴的視線前方,惠里迅速地抬起頭了。那雙瞳孔映照出的──並非是熱情和喜悅的顏色,而是無論到哪裡都是充滿侮辱如冰一樣的冰冷。
然後,那句話也是。
「妳是笨蛋啊?」
「──嘖」
鈴放鬆下來的臉頰在一瞬間僵住了。緊接著,天空中一個巨大的灰色魔法陣出現了。
惠里的灰色羽毛攻擊,並不只是為了迂迴鈴的障壁這樣的意圖所做出來的,悄悄地趁亂讓灰色羽毛往上空飛去,趁著鈴說話的時候拖延時間而利用灰色的羽毛製作出巨大的魔法陣。
那個魔法陣閃耀著灰色光芒的同時還從內部噴出許多黑色的瘴氣。那樣子,就像在【神山】的上空出現過的空間裂縫一樣。
玲所抱持著即視感是正確的,也馬上得到了證實。果然,和空間的裂縫一樣出現了大量的魔物。似乎是惠里所製作出來的召喚魔法陣。
「那些蠢話已經說夠了吧?到底在想什麼才會說這些……鈴不會真的那麼天真吧?很感謝妳讓僕爭取到充分的時間~。那麼,到底會不會被魔物的浪潮吞沒而死呢?」
「……」
這次無言的人換成是鈴這邊。從空中,飛行系和可以進行空戰的魔物陸續不斷地出現。屍獸兵也還剩下七十隻左右。
相較之下,鈴的從魔有飛彈蜂三隻、風刃螳螂一隻,雖然沒有死去但身負不可能再繼續戰鬥下去的重傷讓僅有的戰力下降當中
不論因幡有多強在數量的暴力面前也只是時間問題吧。
而且,在遠處還持續響徹著戰鬥的聲音,雫和龍太郎可以前來救鈴的可能性明顯地降低了。
所以,讓惠里的表情既愉悅又扭曲。確實,單靠鈴的實力會讓人冷汗直流說直白一點這種說服自己的作法過於浪費時間,反而因此得到逆轉的機會使得嘲笑般的笑容油然而生了。「真是愚蠢的傢伙」再次在嘴裡嘀咕了一次。
「姑且?還?算是?好?友?遺言多少還能聽一下喔?」
數量驚人的魔物覆蓋了整個上空,讓戰場變得像是陰天一樣越來越暗,惠里舉起劍,說了那些話。或許,當揮下這把劍的時候,就會開始全體攻擊吧。
相對著,對鈴而言不只彼此的心無法溝通,還陷入了窮途末路。
「恵里。小看鈴了喔。──因幡小姐!魔法陣拜託了!」
「啾啾!」
當把一度收回腰間的鐵扇拔出時,像是在說已經有所覺悟了一樣,沒有焦躁和動搖雙眼映照出對抗的意志直直地看著惠里。(註:真っ直ぐに見返した。原文正確的翻譯是「筆直又回頭一望」,這樣的表述很矛盾對原句做了修改)
那太過強烈的眼神讓惠里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這時也注意到自己正咬牙切齒中。而且,已經不需要再做無用的爭吵,讓揮下的劍等同於是自己所揮下的死神之鐮。
那一瞬間,上空的魔物和屍獸兵一起襲來。
但是,屍獸兵卻是往魔物那邊而去。
「什、什麼。明明有好好地下達命令了!」
突然間屍獸兵和魔物展開了同室操戈,惠里混亂的聲音隨著怒吼大聲了起來。惠里的命令確實沒有被阻礙有好好地傳達給屍獸兵。然而,它們只是搞錯目標往魔物襲擊過去罷了。
對混亂的惠裡帶來回答的卻是鈴本人。
「鈴是為了什麼──才放飛黑紋蝶的好好的想吧?」
「難、難道說……」
「看來是注意到了?這些孩子們呢,可以灑出各式各樣特性的鱗粉喔。屍獸兵好像也充分沾滿了。現在,它們應該把魔物當成是鈴的從魔了喔」
惠里的心情是砸舌的。說起來,鈴這邊從一開始就準備很周全了。
而且,那時候,響起了像是按下錯誤按鈕的破碎音了。要是從上空觀看的話,召喚陣的一部分被消滅掉了。待在那邊的,是做出腳做踢甩動作的因幡。以高速潛入填滿整個上空的魔物間隙內進行魔法陣的破壊。(註:蹴り足を振り拔いた。這個中文很難表述,整個動作類似腳底黏到東西用踢的方式來把黏住的東西甩飛,這樣的動作)
這些屍獸兵原本就是王國的騎士?士兵也是對魔物戰的專家,屬性更是如玩笑一樣地提升過了不斷把被召喚出來的魔物給消滅掉。
待在那裡的,當然,也包含鈴的從魔們,以及受傷的從魔,由於黑紋蝶的幻覺讓持有回覆能力的屍獸兵把牠們當成同伴來看並進行治癒才得以回歸戰場,上空的魔物已經完全淪為被狩獵的那邊了。
惠里咬牙切齒的同時,讓魔物們優先處理黑紋蝶。忠實的魔物一起往在戰場上飄蕩著的黑紋蝶撲了過去。
那一瞬間,
咚嗡嗡嗡!!咚嗡嗡嗡!!咚嗡嗡嗡!!
廢棄都市的天空不斷綻放著爆炎之花。接觸到黑紋蝶的瞬間,牠們一起爆炸開來了。
啞然的惠里縈繞著鈴的聲音。
「真的以為能夠把合計近一百隻的蝴蝶魔物全部都統御起來嗎?僅僅花了三天左右?」
「……也有偽物在裡面吧?」
「嗯。一半以上都是南雲君所親手製作的蝶型格雷姆喔。用大量的燃燒粉末取代鱗粉在塞入。雖然是極小的寶物庫,但裝入的火藥是不遜於炸藥的。很可怕吧」
惠里瞇著眼睛。看來,在不知不覺間全部的屍獸兵頭部和背後都有緊緊貼著的黑紋蝶。那是為了做什麼任誰看了都會明白。屍獸兵如果把魔物的數量驅逐減少的話,同時間也是屍獸兵們的死亡倒數。
「……完蛋了?在這樣的地方?啊哈哈,真奇怪耶~。破壊僕計畫的,居然是鈴。明明就那麼趴著就行了。這,也是那個怪物的關係吧」
「沒辦法說沒有受到南雲君的影響。但是,會來這裡毫無疑問都是鈴的意志喔。放任不管的話鈴想惠里會被南雲君殺掉吧」
「什麼?是打算說妳是來幫我的?」
「嗯。是為了來幫助惠里的喔。想和惠里重新來過」
「……已經,夠了」
惠里再次沉默了。但和剛才不同,只有一瞬間的差別。隨即,闇系魔法「落識」朝鈴發動的同時往鈴撲過去了。一直線,在她的雙眼裡滿是殺意。
簡直,就是在說殺或被殺,只能二選一。像是要把鈴的話當成蠢話一樣拋開。事到如今,好像在明確表達那是不可能的。
「阿A啊啊啊啊啊啊啊!!去死吧吧吧吧吧吧吧!!」
發出了平時不會吶喊出來的大喊而特攻過來的惠里,讓鈴緊緊地咬著嘴唇。傳達不了。不願接受。令人不耐的。悔恨的。伸出去的這雙手──到達不了。
「為什麼,會變這樣啊……有什麼話,不好好說出來是不行的啊」
一臉哭笑不得的鈴,咬破嘴唇滴著血的同時把鐵扇橫砍了。
那一瞬間,對著突進過來的惠里展開了像是包圍住一樣障壁。當然,惠里便馬上以分解能力切開了讓障壁被迫在一瞬間停滯下來。那是,被強制製造出來的致命空隙。
在惠里破壊障壁的瞬間,另一邊的鐵扇所操縱的光之花瓣殺到惠里那裡並把她包圍起來。惠里,則是用灰色翅膀和砲擊、揮舞著劍,但是光之花瓣就像隨風飄動的樹葉一樣,又或是如同流動緩慢的河水一樣,在空中交錯飛
舞著。
然而,緊接著,
「將所有的一切盡沒在光中、──『聖絶?光散華』」
光炸裂開來了。
全部的光之花瓣所引發的連鎖爆炸。「聖絶?櫻花」和「聖絶?爆」的合體技。在無處可逃的花吹雪包圍下,一點沖擊都不會向外泄漏的朝內側解放開來。
好像在配合那招式一樣的時機,戰場上連續奏響了更為慘烈的轟鳴聲了。和那些爆炸聲一起,盛大的火焰和沖擊的花幾乎在整個廢棄都市的上空綻放著。雖然屍獸兵們終於打倒魔物了,但卻是被偽裝成黑紋蝶的格雷姆引發的爆炸捲入而被炸死了。
鈴讓無數的爆炎染上了橙色。在她的頭頂上,毛茸茸的因幡降落下來了。因幡,那毛茸茸的前腳貼在鈴的額頭上像是在安慰一樣叩叩地敲著。
從光之火焰中,發出了啪茲聲音的同時一道人影倒地了。是全身冒著白煙倒地的惠里。四肢全都往奇怪的方向扭曲變形了,灰色翅膀也散落著。因為魔力的衝擊波也配合了爆炸所以應該讓魔力像連根拔起一樣整個吹散掉了。
鈴,還唰一聲地把鐵扇一揮。
「──『光輪』」
於是,在惠里倒下的地點出現了無數光輪所形成的網子。而且還往承受著惠里的地面落下。
鈴在因幡的陪伴下降到落惠里的身旁。
「嗚啊,妳…………?大可殺了,僕啊」
好不容易勉強保住了意識。恵里空虛的眼神並沒有看著鈴,像是在凝視遠方一樣要求給予一死。
「恵里……」
「當,朋友?不可能……,和快死的……人」
「……」
既沒有嘲笑也沒有侮蔑。惠里像是沒有看到鈴一樣說著話,而鈴則是緊緊地咬著嘴唇。
「不論什麼,都是最差勁的啊。……僕,只是……」
「恵里?只是……什麼?告訴鈴吧」
「……」
沒說完的那句話,對惠里來說也不由得想說出口的吧。即使鈴詢問,也沒辦法再開口說。明白惠里的體內生命正在流逝。雖然是應用了創造出使徒的技術所形成的肉體,但鈴的王牌「聖絶?光散華」的威力也不是省油的燈。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應該會就這麼死掉吧。
鈴,從「寶物庫Ⅱ」取出了試管型的容器。裡頭是回復藥。是用了阿一的變質魔法所大幅提高效果的東西,效果接近最高級回復藥的十倍。雖然沒辦法像神水一樣可以立即見效,但是即使是瀕死狀態應該也是可以保命的。
但是,察覺到且看得出來鈴拿出的是什麼東西的惠里,在快死之前用意想不到的殘酷眼神貫穿了鈴。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那雙眼眸比什麼都還要雄辯地進行了說明。到死都不想讓鈴同情她。
鈴緊緊握著回復藥,咬牙切齒就像在說這就是我們的結局啊。中途就明白了。儘管如此,還是很揪心。
但是,不能半途而廢。心意傳達不到。自己沒有傳達。在這裡不能只做一半。並非要用盡全力把活著的惠裡帶回去,只要心聯繫著,那是這雙手必須要做的事。如果鈴在這裡半途而廢的話,會那一天的慘劇再度重演。
只是這樣,已經不再是絶對了。對美好未來的盲信,希望偏離現實,那是會連接怎樣的結局鈴全身上下都非常了解。
那麼,至少不要靠別人來做,而是靠自己的手。
這就是鈴的覺悟。
雖然是好朋友但因過往的扭曲而不完全了。即使到了現在,都希望能成為好朋友,所以……
鈴收起了回復藥。然後,作為代替的是手握住鐵扇了。
鈴和惠里交換了眼神。
就在那時,突然間,從罹有段距離幾棟廢棄大樓之間的谷里有股驚人的魔力噴出了。直沖天際的純白魔力,立刻形成了身長十米的人型,那個巨人的手臂朝眼前揮下了。
猛烈的沖擊都傳到鈴她們的所在之處。
「……光輝、君」
惠里瞪大了雙眼嘀咕了。
在那之後,光之巨人如霧般消散了。那樣子簡直,就再昭示著施術者的下場……
「光輝、君……光輝君!!」
「誒,恵里!?」
應該成為屍體的惠里,其身體在一瞬間發出了灰色的光芒。
然後,在下一個瞬間,閃爍的翅膀和破破爛爛的身體就那樣,把看到光之巨人的地方為目標再以驚人的氣勢飛了過去。
不禁啞然而瞬間無法動彈的鈴,為了追趕惠里而趕緊回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