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閑話 僅僅一日發生的事 中篇(2/2)
對改變了的香織(身體)感到驚愕的蘭迪爾質問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其結果,似乎是理解了【阿一君】是原因,接著,看到香織用一副戀愛少女的表情說起阿一的事情,逐漸理解了他真正的敵人是何人。
然後,認為把香織原來的身體捨棄的傢伙絶不是好人而突擊之前,看到香織朝思暮想的阿一居然抱著別的女人,瞬間進入怒髮衝冠狀態。
對蘭迪爾來說,對阿一的挑戰無異於救出被魔王囚禁的公主……結果就如你所見。
不要說打他了,連接近都做不到,被隨意擺布,充滿了不甘和悔恨,最後流出了淚水。
被莉莉安娜拉起來的時候不由地抱住她叫著「姐姐~」的蘭迪爾。看到這幅樣子,即使是阿一也不得不承認是不是做過頭了?撓了撓臉頰。從雫那裡刺來了沒有大人樣的呆然視線。
但是,蘭迪爾的不幸還沒有結束。他埋在莉莉安娜的胸前哭出來不久,香織也來到了房間裡。
「啊、蘭迪爾殿下、莉莉也……話說殿下怎麼了!?怎麼在哭!」
「香、香織!?不,這,這絶對不是在向姐姐撒嬌……」
蘭迪爾從莉莉安娜身上刷!地離開,拼死辯解著。在喜歡的女人面前在姐姐身上哭出來被姐姐安慰什麼的作為一個男人死也說不出口。
但是,香織從蘭迪爾哭的樣子和阿一的態度,還有雫和莉莉安娜的表情大致上弄清了情況,時隔許久放出了爆彈。
「真是的……是阿一君吧?讓殿下哭的人。不能欺負小孩子哦」
「不,對突然沖過來的傢伙不可能摸摸頭就了事吧……」
自己的動真格被阿一輕鬆擊退這件事已經讓蘭迪爾很受傷了。不過,比其他事更讓他受傷的是,自己被欺負這個理所當然的判斷。蘭迪爾按著胸口「咕」地呻吟。
「摸頭……稍微【手下留情】點不行麼?殿下還是【孩子】哦?」
被喜歡的女人當成孩子,而且還是以手下留情為前提的這份屈辱,讓蘭迪爾不得不用更強的力道按住胸口「哈!」地呻吟。
「啊啊、稍微用方糖彈飛了而已哦?受傷什麼的完全沒有啊。不管怎麼說以孩子為對手也不會用上槍喲」
「不過在莉莉身上【哭出來【了不是嗎……而且額頭好紅呢。難得【這麼可愛的一張臉】……殿下雖然有點【思想激進】【容易暴走】,本性是【好孩子】,希望能【給點面子】吶……」
自己在莉莉身上哭的這件事被看出來,明明是男孩子卻得到了可愛的評價,即使是姐姐也會謹慎觸及的缺點被一個個織出來,再加上被對待成小孩子。蘭迪爾終於噶庫一聲跪倒在地壊掉了。
「啊啦啦」莉莉浮現出困擾的笑容,雫和大叔們則是「快停下,殿下的HP歸零了!」心裡發出悲痛的聲音。
但是,香織的追擊沒有絲毫減緩的跡象。不過還是注意到了壊掉的蘭迪爾,靠過去出聲關心。
「殿下、沒事嗎?果然打到的地方很痛吧……」
「……不,沒有傷口。比起這個……香織……香織對我的事情是怎麼想的……」
滿身瘡痍的蘭迪爾下定決心詢問香織的心情。
「殿下的事情?是呢……有時候很羨慕莉莉啊。我也想要一個和殿下一樣淘氣的弟弟吶~什麼的」
「庫嘸?弟、弟弟……」
笑容滿面放出的爆彈對蘭迪爾造成追加傷害。雫和大叔們對這在傷口上撒鹽的行為都感同身受般的露出了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向香織哭訴著。
但是,即使年幼依然是個男人的蘭迪爾不能在這裡退卻。最近數日,因為父親的訃告哭得稀里嘩啦,在母親和姐姐的幫助下重新站起來,在父親的墓前立下重誓。不得不立於無主之國頂點的自己,怎麼可以屈服於這種程度的痛!
「那麼……那個傢伙怎麼樣?那貨有什麼好的!」
蘭迪爾嘰──!地瞪向阿一,言外之意就是「醒醒吧香織!寡人才是好男人!」
阿一在蘭迪爾瞪過來的瞬間依然抱著月。在蘭迪爾看來應該是個玩弄女人的差勁魂淡吧。
但是,香織的反應卻大相逕庭……
「欸?為、為什麼殿下、突然……真是的~好害羞。不過……哼哼、是呢。那個人是我最喜歡的人哦。要說哪裡的話就是全部、吧……哼哼」
蘭迪爾凝固了。
再一次失意體前屈哆哆嗦嗦的顫抖。就在擔心他的香織撫摸後背出聲安慰的時候,蘭迪爾以迅猛的勢頭站起來,甩開香織的手沖出了房門。
然後,又一次,從門的另一次傳來了
「最討厭的你們這群傢伙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樣大聲的吼叫。離去的時候他眼角的閃光一定不是錯覺吧。遠方還傳來了「嗚啊啊啊啊啊啊!!」的哭泣聲和雄叫般的絶唱。因為蘭迪爾的突然行徑而啞然的大叔們也叫著「殿下~!」慌忙沖出去追蘭迪爾了。
「……青春啊」
「說、說的像別人的事情一樣……你才是原因吧」
「不,嘛,雖然是這樣……補刀的是香織吧?」
「庫、沒法反駁……」
遠眺如櫻花般散落的蘭迪爾初戀的阿一喃喃自語,雫則進行了吐槽。香織還在猶豫是不是要去追蘭迪爾,不過被莉莉安娜制止了。
莉莉安娜也明白蘭迪爾的初戀遲早會散落,今晚就一起睡安慰他吧。蘭迪爾是將要成為這個國家國王的男人。失戀一次兩次之類的應該說是不錯的經驗,莉莉安娜聳了聳肩。
莉莉安娜關上打開的房門,和香織一起走到阿一等人的身旁。看起來並非追著蘭迪爾而來,是有別的話要說。莉莉安娜坐在雫的鄰席。
香織……坐在相對月的阿一的另一側膝蓋上,和月進行著【手四】的相撲狀態。
以前的身體的話,即使月是後衛特化,也能直接操作魔力強化身體,因此香織是無法對抗的,而如今的使徒身體則能勢均力敵……不如說是更勝一籌。
「香織……你變得這麼精力充沛了……」
「不、雫。不是什麼值得誇獎的事情所以不要說了」
對露出寂寞的表情做出離題發言的雫,莉莉安娜吐槽了。自從香織一度死亡的沖擊之後,雫關於香織的事情變得越來越殘念了。考慮到作為班級良心的常識人不能變成殘念角色的阿一,對香織來了一記強烈的彈額頭讓她坐在了鄰席。
「嗚嗚~只寵著月……」
「……哼哼,阿一的膝蓋絶對不讓」
「那個~差不多開始正題吧……」
莉莉安娜有點顧慮地搭話了。不過,誰都沒有理她。
「阿一君……」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啊、香織。旁邊不行嗎?」
「……沒辦法。這裡就退一步好了」
「欸?真的?那、想要和一直對月做的那樣摸我的臉頰。……不行嗎?」
「這點事情沒問題」
「誒嘿嘿、謝謝、阿一君」
「等著呢。等著就行了吧?誒誒、不管怎樣還是得等……咕嘶」
完全失去搭話時機的莉莉安娜,「人家、明明是王女……還是被當成動氣」這樣淚目了。在看不下去的雫的介入下,總算解除了阿一等人的桃色結界。是因為饞了點香織的成分進去了麼,比平時還要堅固一些。這也是香織一路過來和阿一結下羈絆的證明麼……
「總之。要說的話是南雲先生所說的散布關於聖教教會的謠言的事情……意外的很順利。果然愛子小姐、不、【豐收女神】的名聲起效了呢」
「是麼。……嘛、人類只會相信想去相信的東西、如果是戲劇性的東西的話就更加了。毫無疑問是會相信的。然後就是發生什麼事的時候發揮效果了……考慮那種東西也沒什麼用啊」
「……是呢。不過,還是難以相信。常年相信的東西竟然是幻想什麼的……先不說個人,集團的話應該會恐慌吧。南雲先生的提案對王族來說也是順水推舟。非常感謝」
莉莉安娜即使是一副複雜的表情也還是向阿一表示禮儀。「什麼事情?」雫歪著頭要求說明。
阿一說出了交給莉莉安娜要她散布的話,那是向國民關於總本山崩壊的說明。
既然不知道能隱瞞到什麼時候,王宮必須準備適當的說明。但是,真實情況是,人們信奉的【埃希德大人】竟然是把人當做自己的玩具喜歡戰爭的混蛋,而聖教教會的人儘是些狂信者,所以在總本山把全員都殺了之類的,不管怎樣都會讓人產生超越困惑的恐慌的事情。
因此,阿一準備了說明內容的草案,拜託莉莉安娜以其為基礎向國民進行說明。
內容是,曰,渴望爭鬥的惡神對教皇們進行洗腦導致王都被入侵。曰,神派遣愛子大人代替狀況不佳的自己戰鬥。曰,教皇賭上性命與神之使徒共同戰鬥,全員殉教。曰,為守護王都,愛子大人的劍降下光柱,這樣的東西。
並非真實也並非謊言。大致上的內容吻合。
而作為【豐收女神】的愛子,進一步發表了【惡神可能以埃希德大人的名義欺騙眾人,真心向善的話就為了我等信奉的神,不單單是追隨我們的腳步,而是為了神成為自己思考自己判斷自己行動的人類。什麼是正義,非得用自己的頭腦判斷不可。那才是向我等信奉的神,還有殉教的教皇大人們最好的禮物】這樣的演講,還參加了追悼式。
也就是說,製造出把本體的【惡埃希德】替換成阿一創造出的架空的【善埃希德】的錯覺,在人心中打入【豐收女神】是後者的同伴這一認知的烙印。即使說出埃希德的名諱,人們分不清是【惡埃希德】還是【善埃希德】的話,並非給予答案而是讓他們用自己的頭腦思考該相信哪一方。
這樣,比起破壊自出生起就相信的東西更有可能抑制集團恐慌,而且,還撒下了將來反抗神的火種……只是可能,這麼回事而已。
「原來如此……南雲君也考慮了很多吶。不論是神的事,還是愛醬的事,連這次的事也……」
「對我的腦筋好像有什麼誤解啊?嘛,考慮到這種情況,因為至今為止遇到的儘是些不是很費工夫的事情,基本上幹過去就能解決了……」
「哼哼、不是腦筋的問題哦。是依靠的事情。作為表揚,你就收下吧」
對雫的話聳了聳肩的阿一。和信賴這樣的阿一的雫。像是發現了什麼在意的事情一樣,月和香織向雫射去了視線。察覺到這一點的雫嗶庫地顫了一下「欸、什麼?怎麼了?」向月和香織詢問。
「月、怎麼看?」
「……恩、還沒問題。最多是友人等級」
「沒錯。【還】嗎……」
「……恩。要注意」
月和香織咬起了耳朵。雫則是心情很糟的樣子。而莉莉安娜還是空氣。
看著那樣的月等人,阿一一副「在說什麼?」的樣子露出呆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