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平凡後日談Ⅱ 050 光輝編 生死關頭之下(2/2)
像是在衝破浮現出來的疑問一樣,一隻反覆在攻擊過來格外巨大的奇骨種的銳利手刀淺淺地刨開光輝的臉頰。光輝並沒有去在意便用單手將奇骨種的頭部抓起來往地面一叩,並且用腳使力一踩在頭部粉碎開來的同時就將第二隻牛頭種劈成兩半了。
在血沫飛散開來的縫隙中,如幻影般浮現出王都的人們。
──一對為了讓人可以吃到克克利而戰的夫婦。
──說出要用自己所打造的武器去幫戰士們的忙這種夢想的武器店的少年。
──一有事就願意奔馳在戰場上來回疏運戰士們的渡船人。
任誰,『總能做些什麼、已經不可能了』這一類的負面想法都不會去考慮。
那不是樂觀,是要對抗的覺悟所形成的決心。自己選擇的道路如果往壊的方向而去,這樣的決斷換使重要的人感到不幸……那種不安感,都看不出來有抱持著。
至少,不是因此就止步的人們。
(在問到會不會害怕時,每個人齊聲說──會害怕。但是,大家都笑了。因為是自己所做的決定)
被以瘴氣製作出來的巨大的槍,纏繞上瘴氣如龍捲風一樣在飛翔。將它強行打落下來時,卻讓光輝的腳稍微打滑了一下。雖然刀刃沒有豎起來,卻還是在打
落時讓手腕產生疼痛了。
使勁站穩變得沒有用。握住劍的手,因恐懼之外的理由──疲憊而開始顫抖了。又離死更近了一步,使內心感受到一股冰冷的什麼。
──因為,我是為了戰鬥而生的
驕傲地挺起胸膛,斷言出自己的誕生意義的年輕女孩。
自己的道路沒有錯這樣的她的存在法,有多令人羨慕啊。
──對我來說,祖父就是英雄
憧憬的英雄就是,如同理想那樣……被沒有實現這種現實擺在眼前,但是,「即使如此人生還是要過下去」這麼說了一句的她笑了。去找自己能做到的事,施以一流之上的能力。
(啊啊,說起來,好久沒有回想起爺爺了啊)
終於,聖劍被彈開了。到目前為止,光輝的斬擊幾乎將所有的敵人一擊給殺掉了,然而現在要揮出二擊、三擊才有辦法打倒敵人。
在後方觀察光輝的舉動的敵人,也開始適應光輝的動作了吧。然而,在此之前,就只是單純的臂力和速度が下降了。
遭到打飛出去的鱗竜種發出怪聲站了起來。在他旁邊,這次換成祖父──天之河完治的幻影出現了。
──光輝想成為什麼,去做就行了
如果想變得像爺爺一樣呢,面對這麼在尋問的年幼的光輝,完治是這麼回答的。
真的嗎?一句後去尋問時,
──是真的。所以才會命名為光輝的
名副其實。所以,
(光輝自己所決定要前進的道路,一定會充滿光輝……?一直都忘了啊。爺爺的話)
啪的一聲,骨頭活生生地折斷掉的聲音在身體裡響徹起來了。是鱗竜種的尾巴打到側腹。連意識也沒有便噗哈地吐出氣來的同時,就往鱗竜種的脖子刺了過去。
終於產生出不能忽視的傷害了。即使自然痊癒力很高的光輝,不用魔法也沒辦法馬上將骨折給治好的。
光輝的身體忽然搖晃了是看見力量到達極限了嗎,?黑暗者?們都浮現出狂喜的表情。
但是,和外界的壯烈相反,光輝的內心卻是相當平靜。靜靜地,只是可以確定的是,根與光輝的內在有某種關聯。
無數的相遇、到目前為止的經驗、繁多的苦惱,都是造成這種極限狀態有關聯的。
就算要揍自己也要將人帶回去的青梅竹馬的女孩在腦海里吶喊起來。
──不應該是這樣吧?那是理所當然的吧!人生不可能一帆風順的哦!大家,都是在忍耐,在苦惱,「即使如此」都在努力的哦!
是啊,這麼說沒錯啊。這個世界的人們也是,大家都一樣。
──如果走錯路的話,用揍的使人停下來就是好朋友的職責吧?
啊啊,沒錯。我是在害怕什麼吧。因為我錯了,你才會揍我的。
──你在說謊
啊啊,恵里。妳說的沒錯。我說謊了。
那一天、那時候,在那個地方,我確實『我會守護惠里的』地這麼說了。
只有做出『守護』這種選擇,這樣才有結束的感覺。
就只是阻止妳跳河輕生而已,就有了想拯救的感覺。
明明人生不可能照自己所想的那麼順遂。
即使如此人生都還是在持續下去。
妳持續不正常,明明一直在尋求幫助。
是啊。
我不論什麼時候,都只是以『選擇』來做為結束。
真正重要的是,明明是在『選擇之後』
那才是唯一的。
那個選擇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在看不見未來之下根本就不曉得。
對那種枝微末節的事在害怕,才會說出『不相信自己』的話來,結果,到了要選擇時就會猶豫起來……
轟的一聲大氣發出呻吟聲了。
忽然,光輝的意識就從不可思議的思考的世界裡回到現實了,但卻捕捉到往眼前在迫近過來的巨大雄牛。被漆黑的瘴氣所打造出來的鬥牛以體格將整個通道都幾乎填滿了。
如果是還有餘力的光輝,用聖劍一刺就能消滅了吧。
但是,已經迎來極限的肉體,沒有足夠的力氣能去迎擊那個突擊。
「嘎哈!?」
雖然勉強避開鬥牛的牛角,但身體卻挨了一記頭槌而吹飛出去了。身體就因那會令人捏把冷汗的衝擊而使意識產生晃動。空氣被從肺部強制排出來而感到呼吸困難。
絞出力氣把撂倒的鬥牛給打倒了,但卻阻止不了膝蓋一彎。
眼前才剛結束,?黑暗者?們就為了取得戰功都殺過來了。
提起臉來的光輝的眼神,因為意識朦朧而無法對焦。在模模糊糊的視界裡,看見發出拉長的吶喊在迫近過來的?黑暗者?們。
(要結束了嗎……在這種地方……)
明明,都找到答案了……
終於明白了。
對想法、對心愿、對祈禱,是絶對不會有錯的。
如果是真心的話,那全部都會是真的,重要是誠實這件事。
做出選擇後,就不能逃避那種想法。眼睛就不能從心愿上移開。不能放棄祈禱。那才是真正的戰鬥。
明明終於才明白了。
(守護不了,就會結束嗎?)
我會守護好,有這麼說過了。對年幼的小男孩,對為民眾著想的領主,對自警團的所有人。
(又,要說謊了嗎?)
有盡力,去努力了吧?有賭上性命了吧?所以,已經可以放棄了吧?
(開、什麼玩笑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你這傢伙!?』
被揮落下來的牛頭種的大劍,遭到在發出嘶吼一般吶喊來的光輝以聖劍彈回去了。
還剩有那種力氣,是怎麼搞的,異形の面差しでありながらはっきり分かるほど牛頭種の表情が引き攣る。
(戰鬥、戰鬥、戰鬥!!即使要殺了他們,就是想要去守護吧!就選擇這個吧!那麼就開戰吧)
斥責自己。
在光輝內心裡有什麼裂了開來。有幾次品味過那種感覺,但是,光輝沒有餘力去在意。
然而,如果有去看狀態板的話,就會注意到增加一個派生技能了。
──限界突破之特殊派生戰鬼
原本,伴隨魔力大增限界突破就會使所有的屬性翻倍提升,但這個?戰鬼?不是增大魔力。就連屬性也沒有向上提升。只不過,如果身體有什麼被傷害到的話,體內的魔力就會宛如打石膏一樣被使用來做補強,只是一昧能夠繼續戰鬥的特殊派生技能。
因為幾乎是自爆技的緣故,但是對覺醒者卻沒有不好的地方。
光輝的心,正因為在這種極限狀況下吶喊起來的關係才會誕生出情感的結晶。
換言之,
──戰鬥!戰鬥!選擇的最後,就如心愿那樣,直到此身化成塵土為止都要不停地戰鬥!
「噢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這、這個怪物』
來到這裡的?黑暗者?,第一次後退了。面對非常可怕無非就是玉碎般的氣魄和戰意,使他們都被吞沒了。
(身體,還能動。還能,戰鬥下去)
不知為何,身體還能夠活動。
只是,那種事情並不重要。
(還要,更深入過去。看著整體。不限於野獸,約略有人體的動作就能下決定了!)
要更有效率。去到必要的地方,在必要時,以必要的力量,做正確的事。
就這麼在告訴自己,說給自己聽。
(……啊啊,我連這種事都忘了啊)
如走馬燈一樣到目前為止的記憶都流入進來了。將那個被忘掉了,遺失的東西復甦起來。
因為是王國的勇者所以有學過騎士的劍術。但是,更早之前開始,就與青梅竹馬一起在學習劍術了。受限於勇者這樣的立場,而深信,或者說背叛的罪惡感就一直深埋在心裡。
牛頭種的大劍揮落下來。
如果是到剛才為止的話交給勇者的屬性就能彈開了。但是,因為已經沒有那種餘力……
在接住對手的劍的瞬間,手腕一轉卸開了劍擊,同時返手握劍往上一揮。
──八重樫流刀術音刃流
將劍擊卸開來的瞬間,讓相互摩擦的劍產生出青翠的音色之故。
什麼手感都沒有,牛頭種便睜大著眼睛注意到自己已經被殺而喪命了。
鱗竜種以豪槍放出掃擊。
如果是在此之前就會將其打落並閃避開來吧。
就這麼迎向刀鋒
偏開上半身,只是,在沒有後退下就深入過去放出突刺。
──八重樫流刀術霞穿
用上半身的前後運動和肩部的動作來製造遠近的錯覺感,豪槍的橫掃就以揮空來做結束。睜大眼睛的鱗竜種,彷彿就在三次的突刺被同時施放出去的景象下臨終斷氣了。
奇骨種的手刀深入過來。
如果是在此之前就會以聖劍來迎擊了吧。
用單手抓住手刀,轉動起來讓身體移動到空中飛舞起來。
──八重樫流體術鏡雷
運用合氣道的要領將對手扔飛出去的同時,在空中進行攻擊的技能。但是,這次是使用來對第二隻奇骨種做牽制牽制,在二隻撞在一起重疊起來的瞬間,以聖劍一掃來終結掉。
王國的騎士劍術不是不好。倒不如說,卓越的能力和騎士劍術──特別是和梅爾德=羅金斯的剛之劍相性就很好。
只是,由於現在能力下降……用長年所學的,專門用在『以弱制強』的八重樫之古武術才更為適合。
不特別去依賴臂力,不造成身體的負擔,更是以技巧在壓制敵人。
面對和從剛才為止就不同的微妙動作,很清楚了解到使?黑暗者?們都很感困惑。
(雖說,西洋劍很難施展。意識到哪裡就戰鬥到哪裡吧。我要維持住意識啊──)
而,光輝對於不是刀的形狀這項不同點感到在意,但……
那一瞬間,聖劍就被淡淡的光芒給包覆住了。
是發生是什麼以德?黑暗者?們在警戒起來時,比起他們更為驚訝的是光輝這邊。
明明什麼都沒有就只見到被光芒覆蓋住刀身的聖劍,就不禁感到瞠目結舌了起來。
時間不過是短短的幾秒。
不久光芒平息下來後,那裡,
「是、是刀……」
沒錯,聖劍改變形狀了。雖然沒有刀紋,但在那裡的確實,單邊有刃彎曲起來的一把刀。更仔細看,不知不覺就連鞘也改變形狀了。
「哈、哈哈」
不由得,就露出笑容了。被染上噴濺回來的血,在笑著的身影因為很悽慘也使?黑暗者?們都被吸引住在看著。
但是,並沒有去在意那種事情。
(說起來,你為什麼要幫我的忙啊)
即便放開手,只要手一舉就會飛過來。即使歸還了,都還會擅自飛過來。在自得意滿的時候也好、做出背叛也好、迷惘的時候也好,就形影不離持續選擇自己當使用者。
而且,現在,還回應了光輝的要求改變形態了。
啊啊,在思考。
當意識還很朦朧,身體在發出悲鳴,但是……
「我的手上有聖劍。那麼,要輸,是不可能的」
如果倒下來的化,聖劍或許會落入道敵人的手中。不喜歡那樣。
另外一點,就是能夠戰鬥的理由。
忽然注意到了。不知不覺,天上就降下了天使的梯子。從陰天的縫隙間,像是往天空連接過去一樣的陽光──恐怕,就是朝陽在照射下來。
夜,已經贏來天明了。
看見它,而笑得更深的光輝,
「如果你們選擇活路的話我是不會追上去的。但是,選擇一戰的話──」
叮的一聲便將聖劍入鞘,沉下腰。手,就緩緩地握在劍柄上。
「不允許你們求饒。我要將你們……殺到滅亡為止」
靜謐的戰意,有著壯烈覺悟的話語,就在戰場上擴散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