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平凡後日談Ⅱ 050 光輝編 生死關頭之下(1/2)
已經,戰鬥了多少次了呢。
已經沒有時間的感覺。太陽在很久之前就沉沒了。【聖絶】的閃耀雖然還照耀著亞克耶德的四周,但在光線來到不了的草原深處去完全是在黑暗中了。
感覺吵吵嚷嚷的,以及成千上萬的氣息。加上,【聖絶】的消耗速度減少的相當快。看來,就如當初所計畫的那樣,與其對障壁進行攻擊不如去將展開展開?維持它的元兇給排除,好像使得?黑暗者?們變的很興奮。
有稍微,提高亞克耶德的生存率了吧,在等待的同時,光輝就回想起現在或許也拚命地在趕往王都的庫涅她們在最後所顯露出來的表情──
『想死就去死啊!!』
「唔!?」
因詛咒般的怒吼,才忽然返回自我。看來,有一瞬間,集中力斷開來了。
在眼前的是,以二米超龐大身軀為傲的牛頭?黑暗者?。光是牠頭上就立起二根能刺死人的角,血色的瞳孔在閃閃發光,手上還拿著一把刀刃很後如中華菜刀般的大劍。
它,被隨強風一起被揮落下來了。
立刻就舉起聖劍,茲噹的一聲,產生出不可能會是人類之間相互劍擊所發出來的轟鳴聲。
雖然用手臂和膝蓋來避開了衝擊,但光輝不由得就「唔」地使氣息窘迫起來,但是,在下個瞬間,牛頭種就放出膝踢,在彎成く字形下讓姿勢失去平衡了。
被產生出來的空隙是致命的。
牛頭種忍住悲鳴快就要恢復原本的姿勢時,描繪出圓弧的聖劍就被脖子吸入進去了。
沒有去管誇張到整顆飛起來的頭,就從那隻牛頭種的左右兩邊竄出骸骨戰士的奇骨種──便是所謂的,骷髏──正在跳躍起來。
奇骨種的武器是構成身體的骨頭。雙手異樣的長,指頭如鉤爪般銳利。手臂上還有薄如小指般的古頭,當成手刀揮舞能成為很出色的一把劍。
『怪物』
『死滅吧!』
沒想到,居然有被骷髏罵是『怪物』的一天。
從兩側刺過來的手刀,僅以微微地拉退身體來的同時就一起打落掉。如預知到這種情況的奇骨種們便藉由反作用力跳起來了。
它們彷彿就像在照鏡子一樣相互配合展開同時攻擊,但是,反應速度快過它們的光輝在順勢避開來後就給予反擊的二連擊。
二顆奇骨種的頭就在空中飛舞。
『宰了你』
從倒下來的奇骨種的骨頭之間穿出一把豪槍就刺過來了。位在奇骨種後面的鱗竜種。不亞於拉迦爾的尖銳突刺,遭到光輝單手一抓停了下來。
『什』
無視感到驚愕的聲音,立刻被拉過去時,鱗竜種靠著本能打算要使勁站穩。但是,光輝的臂力卻不容許他那麼做。沒能使勁站穩而往前踏出去的同時,喉嚨就被聖劍刺進去了。
伴隨活生生的觸感『唔呸!?』這種難以名狀的呻吟聲就在刺雷射輝的耳朵。同時,咯噗一聲溢出來的血就弄髒了光輝的肩膀。
但是,去在意是沒有意義的。因為,光輝的全身已經可以看見被血所弄髒成了一副悽慘的模樣了。
倒下來的數量死掉的就有數百。或是打倒的?黑暗者?已經來到千這個位數。被打倒的た?黑暗者?,在只能說會對後續造成妨礙之下,就會後面隨之而來的?黑暗者?們親手往後方扔丟出去。
在如果不是眷屬就幾乎沒有種族間的情感下,好幾次都上演自己眷屬的屍體被粗魯地處理掉或是被同伴劈成二半的景象,不過……
現在,不管怎麼戰鬥一名打不到的戰士,到底有誰能打倒就在他們的腦海里被填得滿滿的。
拉迦爾也好涅布拉也好,都很重視功績這種東西。
在?黑暗者?將世界支配起來的時代,為了鞏固眷屬的地位是有必要的。對實際展現出實力至上主義、弱肉強食的他們來說,打倒一個人持續在亞克耶德的戰士這樣功績,正是等同於『掠奪寶物』吧。
光輝在想。真是慶幸的情況。就這樣集中在自己,對障壁的負擔就會減輕,光輝擁有的魔力很有限得要確實地守住亞克耶德。
被抓住的腳踝使劇痛遊走起來。
『抓到,囉』
是剛才的其中一隻奇骨種,在失去頭部下還是動起手臂使光輝的腳踝遭到鉤爪給咬住了。濃密的瘴氣從頭部流向身體貼覆起來後,或許即使頭被砍飛還是能遠距離操控來動起身體吧。
在眼窩的紅光消失之前,或許就是在最後的最後所展開的奮力一搏。
隨即,由瘴氣之劍所形成的彈幕就填滿光輝的視界了。
揮動聖劍彈開、彈開、彈開彈開彈開彈開來!
「っ、唔,啊啊啊啊啊」
在驚人的數量下,光輝不知不覺便發出吶喊了。全力揮動聖劍,在鑽死之彈幕的空門。奇骨種最後的一搏確實是有效果的。負傷之下使腳步變得遲鈍,光輝藉由劍技被迫必須要專注在防禦上。
應付不來,或是為了避開致命傷而特意放過的瘴氣之劍,就在光輝的身上產生出無數細小的傷痕。
光輝的身體彷彿像是在發出警報一樣,身上細微的刺痛在刺雷射輝的意識了。
或者說,被認為會持續到永遠的彈幕乍然就停了下來。
撥開還抓在腳上的鉤爪,就在光輝打算要詠唱回復魔法時,一哄而上的?黑暗者?就衝上來了。
『受傷了啊,就趁現在』
『殺、殺、殺啊!!』
「っ,該死」
就連吐露出咒罵的同時,還拚命在揮動聖劍朝敵人砍去。
聽進耳里的都是希望自己死掉的話語,或是謾罵雜談、類似詛咒般的怨懟之聲。
當然。到底殺了多少?黑暗者?了呢。現在的自己對他們來說是大敵,不論如何都是應該要殺掉的仇敵。
即便很清楚,明白一點都沒有去想那種事情的資格,心都寒了。殺掉的部分、被殺的部分,彷彿就像是要將心靈從身體上分離出去一樣。
切開肉を的觸感,砍斷骨頭的手感,飛濺回來的血,越是感到習慣,越會像他們所稱呼自己的那樣不是人類──而是『怪物』依樣的事感到很在意。
『去死吧吧吧吧!!』
「嘎噗!?」
進出裂帛般的氣勢。意識到的下個瞬間,就在側腹那裡感受到一股溫熱。
雖然本能很勉強地避開來了,但還是被稍微挖掉了。之後一瞬,因為閃避慢了一步造成了致命傷。回身一劍貫穿敵人的心臟同時還流出了冷汗。
死亡的陰影不斷在爬進過來的感覺在侵蝕著光輝的內心。
就從剛才注意力不集中思考鬆懈下來的瞬間開始。這是疲憊的證明。精神上的疲勞,在讓肉體上的疲勞加速起來。
事實上,時間已經過了深夜。可以說,是人類的體力流失最厲害的時間。
但是,即使如此,實現還是在迫近中。
太早了,光輝在斥責自己。還不到半天。如果要大談『守護』,要倒下來還太早了。
「──【天──ッ」
『成為我們眷屬的祭品吧!!』
打算唱出回復魔法,但是,卻被幾百隻倒下來後都還在讓絲毫不減的戰意翻騰起來的?黑暗者?給阻止了。
不妙,以及焦躁都在增加起來。血繼續流下去的話,光這樣就會使體力消耗加快的。
回想起連休息或吃飯都沒有在【北部山脈地帶】整整三天都持續地在追尋神域的魔物的經歷。勇者的肉體,靠著飲用魔法所產生出來的水,才能夠那麼亂來。
但是,血流過多就沒辦法了。回復魔法也沒辦法恢復流失掉的血,失去的話就會因失去的部分而讓思考變遲鈍,身體也很容易便的疲憊起來。
而,就趁著在回憶在托達斯所進行的無謀冒険的空隙,這次換成肩膀被稍微削到了。
又在胡思亂想了,光輝咬緊牙關的同時,一隻、又一隻地在持續殺敵。
(該死,畜生。我在搞什麼啊,才這種程度啊。是勇者吧!應該還能幹下去吧!別去想多餘的事情了。集中起來啊!都說要守護了吧!)
斬。斬。斬。斬。被砍。
斬。斬。斬。斬。被削到。
斬。斬。斬。斬。被毆打。
持續著無法去讓傷勢治癒,刺刺麻麻地在使傷痕增加起來。
看見那樣的光輝,在一邊踩踏同族的同時在襲擊的?黑暗者?們的表情上,微微地浮現出「就這樣壓垮他」這種愉悅感……
「光輝殿っ」
在那樣呼喊的同時,光輝的身體就掛起淡淡的光芒了。
將眼前的一隻吹飛出去後就往後回頭一看,在東門的城牆上面有
著用哭出來的表情在看著光輝的伊瓦娜和幾名自警團的團員的身影。
其中一人正專心地在獻上祈禱。是在使用治療的恩惠術吧。
一點一點地在抽離疼痛、除了腳踝、側腹、肩膀以外的細小傷口都看的出來在慢慢地痊癒起來了。
「住民的三分之二已經都收容完成了。為了讓剩下的人去避難,現在,正在擴張出更多的空間來」
看來,比當初的居民要多出一半出來的人好像都到地下空間去避難了。繼續這樣爭取時間的話,說不定就能讓所有的居民都能到堅固的避難場所去避難了。
光輝微微地露出微笑了。
「無論如何請退回來一次!除了去引導避難的自警團的團員之外,所有的戰力都放在在那裡!這樣下去,你會」
伊瓦娜在呼籲應該去休息一下。
但是,那沒得商量。因為自警團,沒有足夠的能力可以將這個戰場交給他們。如果做得到的話,一開始就會傳來會做交換的作戰了。
自警團的團員們不是戰士。即使有那個心,才能上都不允許他們去戰鬥。就像阿妮爾一樣。這點本人們應該也很清楚才對。
現在,就連這個治癒的恩惠術也是一樣,如果是王都的術士應該已經能使腳踝和側腹、肩膀所受的傷都痊癒了,可以看見在行使法術的自警團的團員因治療光輝的傷勢太慢而懊悔地都皺著一張臉。
因此,如果要的話,那就要抱持會全滅的覺悟去爭取到光輝能休息一下的時間吧。
所以,不能退讓。這座戰場是不會退讓的。
「這裡是我的戰場!不會讓給你們的!」
「怎麼會……」
伊瓦娜悲痛扭曲著表情。
一邊殺敵的同時,雖是如此,伊瓦娜她們仍在想能做點什麼,來救贖光輝的心。
「喝!!」
『唔啊!?』
『這傢伙,還能打!?』
奮力的一擊將二名黏上來的敵人給打飛出去了。
光輝就趁那個空隙,對著聲音放入霸氣傳達出言語。
「我還能戰鬥!所以──就請你們支援我。即使只是持續施以治癒也是在幫忙!配合我的信號用弓箭也好恩恵術也罷可以的話就朝前線攻擊!」
如果能稍微產生出一點縫隙來的話,趁此時間就讓能比較重的傷勢得到復原。也能用魔法創造出水球來補給水分。用治癒的恩恵術就不用去在意那些小傷。
光輝的話,雖然使伊瓦娜她們一瞬間都愣住了,但馬上就露出毅然的表情。自己也有能做的事,能替一個站在戰場上的守護者派上用場。那樣的事實使她們的心都激發起來了。
「交給我們吧」
伊瓦娜在顫抖的聲音響徹開來了。
光輝,在凝視沒有終點的襲擊同時發出咆哮了。
「要撐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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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自警團的團員們開始支援已經經過了多久了呢。
只顧著持續在戰鬥的光輝,並沒有注意到支援在不知不覺間就停了。
已經連回頭去看的時間都沒有,意識正處在半朦朧之中。因此,伊瓦娜她們,已經行使法術到了危急生命且精疲力盡的地步都沒辦法去確認。
另外,洛斯柯他們打算要讓光輝退避到避難場所來,就連自己拒絶的事都已經是在記憶的角落了。
洛斯柯他們,雖然有去向為了城牆和地下保管庫爭取到時間的光輝去說服要他充分休息,但光輝判斷那是不可能的。
城牆,好像已經到了?黑暗者?以身體能力及數量作為踏板就能翻越進來的地步。如果沒有人能打落爬上來的?黑暗者?就爭取不到足夠的時間。
再怎麼說,現在,如果就去休息的話……
光輝,針對能否在地下保管庫被破壊之前,再次站起來一點信心都沒有。極度的疲勞,一度緊張和戰意解除掉是不可能輕易就恢復原樣的。不能正經地維持原有的動作,或是意識持續不集中,都無法去否定這些可能性。
那是,比其他任何事都還要害怕的。
所以,光輝為了不讓打算來帶自己回去的他們過來這邊,就自斷退路了。
如果來到這裡,即便光輝的背後有製造出障壁,對?黑暗者?都沒差。
只是,光輝就會死。
大軍都還無法殺死具有威脅性的宿敵,是必定要殺的。現在,比起讓亞克耶德淪陷,將阻擋在眼前的異常給排除才是最重要的。
面對幾乎不回答,只是以行動來彰顯自己意志的光輝,洛斯柯他們一邊流著眼淚,在嘆息只能這麼做的同時,便一昧地持續在祈禱了。
一度消失的【聖絶】在服用過最後的魔力回復藥後,光輝便完全不記得了。是無意識感受到危機感才使用掉的。
支援已經沒有了,一休息便通往死亡,連回復的手段都用盡,只是在往眼前的威脅揮舞著劍。
不知不覺,光輝就處在很不可思議的感覺中。
敵人的怨懟之聲或怒吼,宛如延遲下來一樣變得含糊不清也不明確,他們的動作一個個就像在水裡面一樣很遲緩。
但是,絶對不是光輝的速度變快了。
光輝自己也同樣,像是在水裡一樣感覺全身都負上了重物般的沉重。對手很慢,同樣的自己也很緩慢。
在任何事物都很緩慢的世界裡,然而,只有思考微妙地變的很清晰。
自然地,到目前為止的事就穿過了腦海。
如果有第三者在場的話,或許就會說那是跑馬燈,但光輝沒有注意到便將浮上來的記憶都託付給思考了。
最初浮現上來的,就是在這個世界頭一次遇見的人。
──光輝,真是溫柔呢
被那麼說,自己卻回以怒吼了。現在想想,對那麼漂亮又堅強的女王大人感覺相當的遷怒。
平時會被壓抑在心底深處的部分,不知為何很輕易地就吐露出來了。她的字字句句,不知為何會使內心相當激盪而無法去掩飾了。
──至少,光輝牽掛的誰其心意就是『正確的』。我,如此斷言
明明只是接觸了很短的時間,她卻總是在肯定光輝。明明真的很軟弱又帶有偏見,但她卻在最後贈與光輝的話,就是要永遠保持溫柔。
(想拯救,想要守護的這個心意是──正確的。如果她這麼斷言的話,連我現在的戰鬥也可以認為是『正確的』吧?)
貫穿眼前牛頭種的心臟,在旋轉起來的同時用拔出來的聖劍砍了一旁鱗竜種的頭。沐浴在飛濺回來血液下,接著浮現出來的是性情反覆無常的女王的妹妹。
──比起最喜歡的多數人,唯一深愛的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就像『那傢伙』一樣,比起連長相都不知道的多數人,更會去選擇對自己很重視的人。自己沒有自稱是王族的資格在責備自己的同時,即使如此都還是不退讓在吶喊著。
明明處在比自己還要更重大的立場,能毫不迷惘地就將那種想法說出來,多麼令人羨慕啊。
(肯定,作為王族……是『錯的』。沒有選擇來利用我是『錯誤的』)
那麼,就代表她就是『惡』嗎?
光輝並不這麼認為。因為,那孩子都做好了會死的覺悟了不是嗎。優先要去代替自己的姊姊,都做出全部都由自己來承擔的覺悟了。
那麼,這麼說起來『錯誤的選擇』又是什麼。
像是在衝破浮現出來的疑問一樣,一隻反覆在攻擊過來格外巨大的奇骨種的銳利手刀淺淺地刨開光輝的臉頰。光輝並沒有去在意便用單手將奇骨種的頭部抓起來往地面一叩,並且用腳使力一踩在頭部粉碎開來的同時就將第二隻牛頭種劈成兩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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