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女神再臨 第三章 雅典娜再臨(1/2)
1
工作在非常謹慎、戒備森嚴的狀態下進行。
在紅色的聖印(似乎叫鳥居)的正下方,笨重卻有著剛力的機械(好像叫起重機?)進行著挖掘作業。
——這個世界最後顯現的王。
他所在之處的秘密就沉睡在這個海邊聖域。
比起之前桂妮薇亞造訪時,現在人潮顯得更少。
可是可以隱約感覺到有人在看守著這裡的『氣』。
雖然是用魔術隱藏身影,不過對方好像似乎也發覺到桂妮薇亞的存在。
因為對方突然加強警戒,那時候也只能迅速撤退。
「果然,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就有進展。」
桂妮薇亞嘆了口氣。
她用『魔女之眼』讓視覺飛越,從遠方注視挖掘的工作。
本來是為了探尋這個地方的秘密,再次造訪這極東海灘,可是當地的咒術師們好像是要將這個秘密交給弒神者,用幾十人的咒術師合力將地下的封印解除,再使用無趣的機械挖掘出來,然後也有做好了防止作業被干涉的準備。
那幾十人裡面有熟練的劍士、忍者、咒術師以及巫女們待命——
那裡面最為麻煩的,是那個手持太刀能請神降臨的巫女,在齊天大聖顯現的時候就看過她了。可以的話,儘量不要和跟這個女孩正面對抗才是上策。
「現在就要賭上我桂妮薇亞的性命,時刻還太早了,沒辦法,不如將計就計。」
要藉助蘭斯洛特的威光……她沒有這麼想。
雖然身為桂妮薇亞的騎士,終究還是神,如果不對他奉上相對的敬意,那麼跟他之間的羈絆會變得越來越弱。
如果為了對付區區的人類就請他出馬的話,就是殺雞用牛刀了。
「打倒齊天大聖的草剃護堂大人……雖然還年輕,卻已經身懷弒神者該有的威風,話說回來,雅典娜也將那位大人稱為宿敵……」
桂妮薇亞正在動腦盤算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氣息』到來。
「果然還是到來了,女神雅典娜,絕對不會坐著等死,是想要來消滅我桂妮薇亞吧。」
(——吾的愛子啊,需要吾再次出戰也沒關係喔。)
低聲私語傳到耳邊,從不知身處何處休息著的蘭斯洛特處傳來的話語。
(女神再次現身的話,我方只要迎頭痛擊就好了,雖然她的確是個大敵……不過我方也有直接和聖杯進行接觸的好機會。如果成功,救世神刀也能取回真正的力量,雅典娜的不死之身也將會結束,最後步入黃泉之路。)
是個很有吸引力的方案,可是桂妮薇亞卻搖頭拒絕。
「不行,不要這麼做,如果是像之前交戰那樣使出全力的話,叔叔的恢復時間大概也會拖得更久了。」
蘭斯洛特到取回真正的力量為止,大概還需要十天左右,如果這樣的話,就不要去勉強了,因為還有其他能和女神戰鬥的英傑存在——
「暫時先躲起來,今天絕對不是和雅典娜見面的好時機。」
桂妮薇亞發動神祖的魔力。
將魔女的肉體解除,與風同化、隨風飛去。
就算是女神雅典娜也無法輕易追蹤,她邊消去痕跡邊逃走。
「哼,這邊也慢了一步嗎?」
以女童之姿咋舌的雅典娜,所在之地是聳立在海邊的懸崖。
放眼望去的是衝擊懸崖的白浪,能微弱感應到桂妮薇亞曾經來到這個地方的氣息,可是現在又消失了——
「果然,是因為妾身身體裡面的聖杯……才被察覺到了。」
雅典娜自言自語。
多虧將聖杯吞入自身體內,所以現在非常清楚聖杯的性質。
「只要這個玩意在妾身體內,就無法接近其創造者的後裔嗎?」
白之太母神轉生之後,變成了魔女桂妮薇亞。
現在只要雅典娜一接近就會馬上被發覺而逃掉。這樣下去的話,只會不斷重複這種情況。
「已經無法埋葬那個魔女王,阻止那個男人的復活……嗎?唔,將草剃護堂打倒乃是身為妾身使命亦是宿命。可是一直這樣下去的話,連這個宿願也無法完成,因為弒神者是不可能戰勝甦醒之後的那個男人。」
假如事情演變成這樣的話,那該怎麼辦?女神雅典娜應該要怎麼做?
「——呼,本來打算等到時機更成熟一點的,看起來現在就得收割了,就在這個地方和草剃護堂一決雌雄,如果結束之後這生命依然持續的話,再來找蘭斯洛特將這筆帳討回來……!」
自己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有著這個自覺的雅典娜露出大無畏的微笑。
女神的鬥志高昂起來的同時,眼下的海浪也變得更為激烈,天空上狂風大作,回應著她狂暴的神魂。
「做得漂亮,軍神蘭斯洛特,不愧是承繼自遠古之流儀,正統的《鋼》啊,能以這樣的手段侵蝕妾身的不死!」
吞入身體中的聖杯在侵蝕她的生命。
不死的女神正在被這個神具一點一滴吸收生命,現在的雅典娜確實慢慢迎來死亡。
「呵呵呵,帶著聖杯一起前去『生與不死的境界』的話,或許還可以保住這條性命……」
偶然會有已經厭倦永遠流浪的『不順從之神』,選擇到那個世界的另一端隱居起來。
這對雅典娜而言,恐怕是唯一的一條生路。
「不過,妾身反而不想選擇這個方法。放任自身的荒暴戰魂,選擇戰鬥的道路,首先打倒草剃護堂,再討伐蘭斯洛特。如果最後尚存一命的話,就給予那個婢女制裁,再向那個男人報復……!」
正因為是身為不死的超越者,才不會為了延續生命進行垂死掙扎。
只要將未了之事一件一件完成之後,再來迎接死亡便行,力盡之時就橫躺於大地之上,像沉睡般地迎接死亡即可。
雅典娜是三位一體的女神,同時也身為戰女神。
大限將至之際,選擇以斗神的身分逝去,豈不痛快!在狂暴的東方之海面前,感到痛快的雅典娜心情十分激昂高漲。
2
學園祭結束之後隔周的星期五。
草剃護堂前往千葉縣,昨天接到了清秋院惠那打來的電話。
「好不好~~王,拜託你了!希望你能過來幫一下忙!」
這還是第一次接到從惠那打來的電話,幾乎都沒有在使用文明利器的少女居然主動使用了。
「如果是我能力所及的話,那也沒關係……是遇上什麼麻煩事嗎?」
「恐怕就是這麼一回事,不過甘粕先生說了,王在以前也接受來自艾莉卡小姐的同樣請求,所以應該沒關係。」
「艾莉卡拜託過的事情……」
護堂想起好幾個被她強加在身上的無理要求。
大致上都是成為導致和神發生糾紛的開端。
「最糟糕的是帶回石頭,將雅典娜引來東京的那一次。」
「沒錯,就是那件事,有個像那個石頭的東西想要交給王保管,現在還在挖掘當中,不過大概在明天或者後天就能挖出來了。」
之前保管那個讓人難以忘懷的戈爾貢之石,是銘刻了地母神睿智的勳章。
算了,沒辦法,護堂嘆了一口氣。
這就像是需要自己完成的義務工作一樣,更何況這是深受關照的惠那和甘粕他們的請求,從今年春天左右開始,就明白自己已經深深踏入這個世界裡了——
護堂感慨地回想。
「我明白了,我會幫忙的,那我應該先做什麼呢?」
「明天會迎接王過來這邊,惠那現在正在千葉喔。」
這通電話之後的隔天,是個天氣很好的星期五。
護堂從學校回到家之後,說了周末會住在朋友家裡的謊話,隨後就從家裡出來了。
約定好了在半路搭上熟人的車,來到附近的大路上之後就暫時等待,一輛常見的銀色國產轎車在護堂面前的路邊輕快停下。
護堂看見坐在駕駛座上手握方向盤的人物吃了一驚。
那人是看起來既是美少年又是美少女的中性媛巫女·沙耶宮馨。
「其實我最近剛取得了駕駛執照,今天就交給我來送你一程吧。」
坐進助手席時,對方邊使了個眼色邊說。
這麼說起來,她(偶爾會誤以為是他)是高中三年級生。
年紀差不多十八歲,也是能正式取得執照的時候了。
「勞煩你了……不過馨小姐應該相當習慣駕駛吧?」
「嗯,雖然是最近才『正好』考上駕照,如果是要和女孩子們到處去玩的話,還是開車會方便一點,之前『
偶爾』也會用別人的駕照出遊。」
馨操縱方向盤的手法非常熟練,神色也充滿一流駕駛的感覺,確認她不會犯下一些新手上路的危險之後,護堂忍不住這麼說……
「最近我對身邊居然有這麼多不能過著一般生活的法外之士,覺得相當的不可思議啊……」
「唔,說不定這就叫物以類聚。」
聽見護堂的感嘆,馨爽朗地回答。
而且還是把護堂和其他的奇怪同伴歸為『一類』的瞹昧形容。
「不過從現在開始,我已經可以肆無忌憚地開車了,下次要不要一起陪我去兜風旅行呢?要是和護堂同行的話,我估計會有很豐碩的戰果喔!」
「我才沒有那個膽量可以對不特定的多數女人搭訕!」
馨邊提出讓人有點亂來的提案,邊穩健地駕駛車子。
途中有兩個人上車,是萬里谷佑理和璃璃亞娜·葛蘭尼查爾。
兩個人都是身穿便服,佑理是在連身裙上搭配針織的上衣,璃璃亞娜則是短襯衣和內搭褲,再加上一件長風衣。
因為護堂也告訴了她們兩人這次的行動。
「那麼,成員既然都到齊了,我就簡單地說明一下狀況。」
剛剛上了首都高速公路之後,馨緩緩說明。
身為媛巫女以及正史編纂委員會的幹部說出來的,是那段不可思議的傳說。
後弟橘比賣,懷抱太刀而入海,其太刀流向非陸地亦非海洋之處,浮島遂現——
「話說回來,上總和安房確實是與倭建命、弟橘媛有著深厚淵源的土地。」
首先點頭的人是身為武藏野媛巫女的佑理。
「萬里谷,是那樣子嗎?」
「是的,我想護堂同學大概也知道——」
然後佑理說了關於弟橘媛的最後,這個確實是略有耳聞的故事。
「建命和媛出船處的海濱地名·走水現在也還留存於神奈川縣,將弟橘媛當成神供奉的神社,隔著東京灣的神奈川和千葉兩地上都有喔。」
那是小孩子的時候知道的日本武尊故事。
故事的舞台居然連東京灣都有出現……護堂很直接地露出驚訝的神情。
「這裡有一點地方十分有趣,那就是顯現的傳說不一定會與弟橘媛串在一起,也有一部分的傳說主角位置被割愛給日本武尊和媛的其他親人。」
馨進一步補充。
「名門的太刀與持有者的貴人沉入海中,流往的前方是『沒有海也沒有陸地的島』。太刀再次出現於世間時,貴人也會再次甦醒……就是這樣的情況。」
「假如這些是真的……」
璃璃亞娜突然插嘴。
因為剛才的主題是日本神話,不熟的她一直沉默。
「這個奇妙的傳承真正想要訴說的,不是媛的臨終,而是關於太刀的去向……我應該沒有說錯吧?」
「說不定就是這麼一回事,至少我和甘粕先生是當成這樣處理。」
馨邊駕駛著邊認同這個推測。
「有關這個問題,我困惑到想要去問那一群老人呀。可是那些老人已經貫徹了長達一千年以上的秘密主義,所以才造成這次的事端,於是我就想說,不如乾脆丟入護堂先生這個起爆劑比較乾脆。」
「沙耶宮馨,你還真是一了百了啊。」
「話不能這麼說,與神明們有關的秘密事件,最後還是會有很高的確率讓護堂同學涉入,既然都會演變成這情況,不如在一開始的時候就讓護堂同學參與。」
「原來如此。這麼一說的話,似乎也沒錯。」
璃璃亞娜點頭同意將人形容成炸彈一樣的馨。
在護堂想要抱怨的時候。
「雖說如此,會有與太刀共同永眠的貴人嗎?這個世界裡不會存在沒有海也沒有陸地的島,簡直就是沉眠於妖精境阿瓦隆的亞瑟王和斷鋼神劍。」
銀髮的騎士先一步喃喃自語,馨跟著覺得驚訝。
「真不愧是璃璃亞娜小姐,甘粕先生也提出了和你剛才一樣的見解,日本武尊、亞瑟王……就是與這個傳說有關的鋼之軍神。」
馨說出了這種危險發言。
一行人乘坐的車子從川崎浮島中轉站駛向東京灣橫斷道路。
從染上暮色的首都高速公路進入橫越東京灣的隧道,繼續前往到海螢休息區,然後會在經過木更津的聯絡道路到達房總半島。
成為神話舞台的這片海洋,現在只要幾十分鐘的車程就能橫渡。
「所謂浮島,一般認為是日本武尊之父·景行天皇到兒子們的關東地方巡幸的時候,舉行酒宴的『浮島宮』而來的地名。」
馨在途中進行講解。
到達木更津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馨將車子停在海岸附近。
「惠那已經等很久了!」
「唷,特意大駕光臨,這下有失遠迎。」
從車上下來之後,兩個舊識走近過來。
是清秋院惠那和甘粕冬馬,惠那穿的是平時那件制服,甘粕也是穿著平常那件破舊西裝,如果是從不喜好打扮的這點看來,說不定他們的個性很像,再看到馨身穿著不失流行品味的冬季外套,就更讓人這麼想了。
「咦,艾莉卡小姐沒來?」
「因為有非得她去處理的要事,所以回義大利了。」
「喔……」簡單說明之後,惠那嘀咕了一下。
她露出急躁的表情,就像確信自己的惡作劇一定會成功的小孩子那樣,惠那沒有理會覺得她奇怪的護堂,走去向其他人打招呼。
佑理對這個還是像以往那樣熱情的人微微一笑,璃璃亞娜也大方地回應。
「對了,可以借用一些時間嗎?」
甘粕主動打招呼,不過不是對護堂,而是對佑理和璃璃亞娜。
「那邊正在挖掘那個名叫天之逆鉾的東西,老實說那是什麼樣的東西,目前實在難以推測,因此希望藉助兩位的慧眼。」
大概是想要借用她們的靈視之力。
聽見甘粕這個能否去『觀看』挖掘現場的請求,佑理和璃璃亞娜立即回答。
「雖然不認為能夠那麼剛好就看出一些倪端,不過先去附近看看吧。」
「這樣啊,說不定身為魔女能夠在調查上幫忙。」
「……我也要一起去嗎?」
護堂無意間提出這個要求,因為他也稍微有些興趣。
「啊,草剃同學那邊的話,應該有很多要事要由你處理才對。」
「嗯,就是說啊,能請王稍微陪一下惠那嗎?」
——?護堂覺得奇怪,這個不正經的特務雖然習慣隱瞞一些事情,不過他剛才說話的口氣似乎有些不同,看起來只是隨便找個藉口。
不過在將疑問說出口之前,已經被惠那牽住手拉了過去。
「那麼就拜託各位了,尤其是護堂先生,雖然有一點麻煩,就麻煩你妥善處理了。」
分成甘粕、佑理和璃璃亞娜,然後還有護堂和惠那。
對著不同目標的兩個小組,馨不知為何都說出有些奇怪的離別問候。
3
「那麼清秋院,你要我做什麼?」
步行在夜晚的沙灘上,那是面向江戶前海的木更津海岸。
護堂對一步一步走在前面的清秋院惠那身影發問。
「為什麼要來這裡?感覺什麼東西都沒有。」
夜晚的海岸邊沒有一絲人煙。
兩人已經在沙灘上步行將近十分鐘,光源就只有在遠方照射在車道上的街燈,然後就是夜空上的星光和半月的白色光芒。
因為護堂的夜視力很強,所以沒有造成什麼困擾。
惠那也是一樣,不過走這段夜路到底有什麼意義?
「這個時間點應該也差不多了?其實惠那有一事想要請求王。」
「請求?」
「嗯,其實王你們學校有在辦學園祭這件事,惠那是在結束之後才知道的。」
惠那停下腳步回過頭,以緊張的神情緊盯護堂。
「原來是這樣,我本來想你有空的話,就打電話邀你參加,不過你的手機打不通。」
「唔,原來是這樣……總之,惠那覺得好可惜喔。」
一瞬間消沉下去,不過馬上就重新振作。
「錯過難得能和王一起享受祭典的機會,這樣不行,因此今天就向佑理和璃璃亞娜小姐保密,和王一起去玩。從現在開始就陪惠那吧!」
「原來你的請求是這種事情啊!」
所以才專程拉自己到來海邊……護堂有一股脫力感。
「難怪甘粕先生和馨小姐會那麼不自然,你們
果然有先串通好吧!?」
「嗯,他們雖然知道學園祭這件事,但是卻瞞著惠那,所以惠那威脅他們一定要補償,否則就再也不幫他們忙了,難得艾莉卡小姐也不在,就不會有人出來打擾我們。」
聽過媛巫女不是委員會的下屬,她們完全是被請求協力的貴人。
不過這種事情,即使不祭出權威也沒關係吧?
惠那向愣住的護堂更進一步撒嬌。
「其實,惠那偶然也會想和王兩個人獨處,可以嗎?」
那麼說來——護堂總算注意到了,自己不太有時間和惠那兩人獨處,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和別人在一起。
「好吧……偶爾是沒關係啦。」
護堂不喜歡這種特地避開其他人騰出跟某人相處時間的做法,不過與惠那兩人相處的時間很少也是不爭的事實。
而且她都這麼懇求自己了,不能辜負她這番好意。
「不愧是王,就是要這樣才對!」
「不過要怎麼玩?雖然說要玩,不過這一帶根本什麼都沒有。」
初冬的海灘,而且時間還是夜晚。
要是這時是溫暖的白天時段就算了,不過現在這裡不太適合娛樂行為。
不過夜空還有冬季星座閃爍不已,沙沙、沙沙持續不斷的波浪衝擊聲說不定能夠當成背景音樂,而且還只有兩人獨處,是個浪漫,而且充滿戲劇性的舞台,可惜套用在這個場景的角色很不適合。
這種情況對現在這兩個人似乎不太搭調?
「前面有個空罐子掉在那裡,不如玩踢罐子吧?」
「只有兩個人不好玩?也許只是我單純覺得這遊戲不太好玩。」
正如所料,兩個人對話開始變得枯燥乏味。
要是對方是艾莉卡、璃璃亞娜或者佑理的話,說不定會再用別的方式拉近和自己的距離。
不過護堂反而覺得安心。
雖然多少有了免疫力,不過至今對和女孩子交際這種事還是沒有什麼信心。
「啊,還有一顆足球掉在這裡啊,惠那在小時候經常會混入和男孩子們的比賽里,然後讓他們輸得一場糊塗喔。」
「海灘足球這種遊戲,不像兩個人就能玩得起來……」
惠那把自己年幼時的回憶說成像是個人競技項目一樣。
她一定是一路帶球進行單獨突破,然後不斷得分。
像是這樣的超級球員身邊就有一個,就算是團體比賽,也是依靠個人力量一決勝負的艾莉卡,惠那也是和她同一類型的人物,要是用棒球形容的話,她們兩個就是能夠成為王牌第四棒的人物。
「既然這樣的話,果然還是來比這個吧?剛好有兩根。」
惠那彎下身子撿起樹枝,不到一公尺的長度,應該是被波浪衝上海灘的。
「我們兩人單挑一下吧,能夠和王一對一決勝負,感覺好像很不錯。」
「會不錯嗎?我根本就不可能贏過清秋院啊。」
「啊……那麼說來,王對劍術和武術都一竅不通,如果正常人遇上像王一樣的際遇,就算臨時抱佛腳也會學一些防身術之類才對。」
「有這麼一回事嗎?可是我覺得沒有根本沒有意義。」
護堂想起薩爾巴特雷·多尼。
那個男人的存在告訴自己那種臨陣磨槍的行為毫無意義。
如果是像多尼那個白痴的話,那去磨練劍技才有意義,首先他是個脫離常識的天才,他的劍術強悍到可以斬神,而且那個傢伙的權能還強化了他的劍術,讓他威力倍增。
相對地,草剃護堂並不是天才。
自己恐怕修練五十年也學不到能夠和諸神以及多尼匹敵的武藝。
這樣的話,不如反過來思考怎麼利用自己的長處,找出要怎麼和那些怪物們一搏的方法——
因為只要和那傢伙走同一條路的話,就絕對不可能打贏那傢伙。
……不對不對,等等。
難道身為弒神者的自己,其實已經深受那個白痴的影響嗎?
護堂因為討厭的疑問搖了搖頭。
「總之,要先想想怎麼用這玩意來玩……總之先玩一下這個吧?」
護堂從惠那那裡接過樹枝。
他用樹枝的尖端在海灘上畫出一個大大的『井』字號。接著在中間畫上○。
「王居然出了這一手……這樣的話,那就看惠那這一招!」
惠那也在其他地方畫上×。
結果兩個人用○×遊戲決勝負。
「小時候還在打棒球時,我偶爾會和其他人玩這個井字遊戲打發時間。」
「啊,我懂我懂。在那種時候,才會有這種空閒時間,雖然很多小孩子都有掌機可以玩,不過惠那沒有。」
「清秋院在小時候也是室外遊戲派嗎?」
「唔,大概到小學三年級左右,還被說成是個搗蛋鬼,後來除了劍術以外,也要開始進行媛巫女的修行,另外也有其他需要學習的東西,經常都要到山上,所以就不太玩遊戲了。」
「啊……清秋院要做各種事情,應該很忙吧?」
以劍術自豪的野生兒,文武雙全的才女,也擅長在媛巫女、大和撫子方面的各種技藝。
她複雜的經歷不是一朝一夕能培養出來的東西,就像護堂投注那麼多心力,才在棒球方面有那一番成就,惠那要累積出這麼多經歷,可以想像得到她投注了多大的努力。
「現在不比以前,可以偶爾去王的那裡露臉,所以惠那想要參加學園祭,然後再去找王玩。現在試著回想,好像真的一次都沒有和王好好玩過。」
惠那進行井字遊戲的同時對護堂傾訴。
這與其說是自熱化,不如說是類似邊談話邊消磨時間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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