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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女神再臨 第三章 雅典娜再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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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與其說是自熱化,不如說是類似邊談話邊消磨時間的比賽。

「這樣的話,你下次再過來就好了。」

「咦?」

護堂的表情變得自然而溫柔。

不太會表現出女孩子的一面,個性率性又坦白的惠那,雖然有著天不怕地不怕,做事又強硬的一方面,有時卻不會和別人相處,那是因為特殊的成長環境使她與人接觸的時間變少造成的影響嗎?

「我還有兩年多才會畢業,就算今年來不及參加,你明年肯定可以,所以還有下次機會,我一定會奉陪到底的。」

清秋院惠那是個好相處到不可思議的女孩子。

幾乎找不到第二個能像她這樣簡直是在和男性友人相處的異性了,如果想來找我的話,無論多少次都歡迎。

抱持這個想法的護堂平靜地微笑。

「是啊,王,真謝謝你,能夠聽到王這麼說,惠那真的很高興喔。」

「不用為了這種小事道謝啦,你太見外了。」

「啊~~可是王平時不是經常會遇到危險嗎?能不能活到明年這一點也讓人擔心,但是現在可以放心,不管什麼時候,惠那都會拼命守護王的!」

「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啊,我打算在床上安詳咽氣啊!」

兩人相互說著玩笑話,但是惠那突然皺起眉頭。

她丟掉樹枝後站了起來,以戒備的視線環視四周,護堂沒有過問「怎麼了」,也沉默地站了起來。

其實他是在這個時候,才發現接近者的身分。

「來了!王,請你小心一點。」

惠那小聲叮嚀,太刀的媛巫女看著的前方是沙灘的另一邊——船隻停泊處的附近。

在那邊有個少女正在向自己接近,似乎有印象看過她,幼稚容貌的美少女,不過從那個身體上散發的力量和威嚴不是一個會死的人類能擁有的。

「……是那傢伙呀。」

身體充滿力量,轉移到戰鬥狀態了。

早就察覺到接近者是神,身為魔王弒神者已經察覺到宿敵的出現,然而那個名字卻出乎護堂的預料之外。

慢慢走過來的是年幼的女神,其名為不順從之雅典娜。

4

「久違了,草剃護堂!」

女神大聲說著,瞳孔就只緊緊盯著草剃護堂一人。

完全沒有在意護堂身旁的清秋院惠那,對女神雅典娜來說,即使是首席第一的媛巫女也是等同路邊的石頭,是雜草般的存在。

另一方面,太刀的媛巫女從袋子裡拿出日本刀。

擺出臨戰的態勢——不過護堂使個眼色制止她,不是她能應付的對手。

「為了讓你遵守以前所作的約定,所以妾身再次造訪了。」

「約定……你是指那個嗎?」

在與珀耳修斯的戰鬥時,從雅典娜那裡得到解讀那個神秘英雄神的啟示。

自己確實在那個時候有跟她約定,一定會償還這個恩情,條件是接

受女神提出的一個要求。

「妾身的願望只有一個,那便是與妾身戰鬥,草剃護堂。」

雅典娜的瞳孔里寄宿著金色的光芒。

妖艷光芒搖擺晃動,宛如在暗夜裡閃耀光輝的蛇眼。

「就像火焰熾熱燃燒,不久之後就會虛無地燃燒殆盡;就如同狂風強烈捲起漩渦,化為颶風吹過,讓妾身和你如同美麗散落的火花一樣,再次展開一戰吧!」

「你在說什麼啊?」

雖然在一瞬間被蛇眼的詭異感威壓,不過護堂馬上就發出怒吼。

「我在那個時候就應該說明過了,會帶給周圍的人們帶來麻煩的請求,我是不會接受的,你知道我和你展開戰鬥的話,會造成多少災害嗎!?」

「神和弒神者一決雌雄,人們會有所犧牲也是理所當然!」

這是何等的愚蠢——被雅典娜用這種眼神輕蔑地看著。

「如果是我們戰鬥的話,確實會出現一些犧牲,不過身為你同胞的人類,走在野地上也會踐踏花草,這是同樣的道理。」

哇,發覺到女神要表達的意思,護堂無話可說。

神明們果然都是這樣的傢伙嗎!

「那種事是天地的慣例,不需要有所顧慮,草剃護堂!」

不會去理會不同的人擁有的不同個性。

將地球上的人類不分青紅皂白當成『人類』認識,即使是有半數的人類都死了,也只會有『還有人活著啊』這樣的感覺,因此完全不會有『人死了,城鎮也崩壞了,會帶給四周帶來麻煩』這種實感。

護堂暗地思考。

「妾身和你戰鬥使得人民倒下,大地受到傷害,天也會感嘆吧,不過不需要在意,人民和天地自古可是一直認分在承受這些傷痛,我們只需要讓心亢奮、激昂、瘋狂起來就好。」

「哪有這種歪理!說蠢話也該有點分寸!」

護堂忍不住罵出口。

對智慧女神來說或許意外是種冒瀆。

「總之,你這個願望我無法接受,重新許願吧!」

「不,這個藉口妾身不能接受。」

雅典娜聽見護堂的拒絕,用冷淡的口氣回答。

「你身為一個弒神者,一個魔王至今都還是未成熟的小鬼,因此妾身打算要等到你成熟,想要依存這不死的生命,靜待收割時候的到來,但現在已經沒有那種時間了……」

女神的容貌還是沒變,依然是美少女的模樣。

可是那個美貌在獵物面前就確確實實變成大蛇,以蛇眼盯著獵物,露出潛藏在紅唇內深處的獠牙,像蛇般凶暴狂猛!

察覺到雅典娜鬥志的護堂暗自戰慄。

「來吧,放手一戰吧,今晚就戰到至死方休。」

「嘖,沒辦法……」

面對雅典娜的兇猛來勢,護堂也只能下定決心了。

戰鬥已經無法避免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要先考慮應對方法,必須要選出對人事物無害的方法,儘可能遠離市街,並且要全力壓制住女神的力量,雖然不清楚自己有沒有可能做到那麼完美,不過就只能放手一搏了——

「哼……那種想法可是雜念啊,弒神者。」

但是突然間……

雅典娜對拼命動腦筋的護堂細聲輕語。

如蛇一樣冰冷,而且語氣稍微有些失望,就像是從高處俯視後輩,對他的不成熟憂心,希望對方能進一步飛躍的前輩一樣。

「一個早晚會變成猛虎的勇士,現在也只不過是只小老虎而已嗎?你即使擁有戰士的本能,現在還是嚴重欠缺戰士的氣概。」

護堂覺得很奇怪。

為什麼?為什麼她現在這些話和剛才那股兇惡的氣勢截然不同?

「哼——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妾身就再出手幫你一次,剛才提出的要求先忘記,讓妾身給草剃護堂一次啟蒙吧!」

女神露出目空一切的微笑,開始轉身離開。

往來的方向回去,一步一步從草剃護堂身邊離開。

「為我們的孽緣準備好適合的場所,到那個時候就讓妾身見識一下你的氣概,那才有和妾身交易的價值!」

意思就是她遲早還會再過來嗎?

護堂只能呆愣聽她向自己告別,並且目送她離開。

「王,她走了,那是在今年春天時來過東京的……」

「沒錯,她就是蛇之女神……」

護堂用嘶啞的聲音回答一直準備拔刀的惠那。

那確實是不順從之雅典娜。

不過和之前似乎有什麼地方不一樣,自己卻無法好好說明什麼地方不對勁……

5

一夜過去,到了星期六。

護堂和朋友們住進甘粕安排在附近的旅館裡。

他也報告了雅典娜的再度來臨,認識那個古代女神的璃璃亞娜和佑理的臉色都變了,甘粕看起來困擾地抓了抓頭。

「看來我們得先準備好,萬一發生緊急事態的對策了……」

風流雅痞的馨也少見用嚴肅的口氣說話。

不管如何,本來到這裡來的目的就是要保管天之逆鉾。

挖掘作業好像會在今天的黎明時完成,聽說在護堂他們睡覺時,作業就已經結束了,吃完早飯就可以去看看。

孤寂聳立在木更津海岸附近的鳥居。

挖掘埋在下方『某東西』的大工程。

小心翼翼解除在張結在地下的結界,使用起重機持續好幾天在地面上挖掘。

早上八點過後,護堂來到開挖現場。

「因為還有些瑣事要處理,之後的事情就交給甘粕先生負責處理。」

馨這麼吩咐之後,就返回東京了。

大概是為了預備雅典娜再次出現,先去做好各種各樣的準備工作。

佑理、璃璃亞娜、惠那以及甘粕,這些成員則是陪同護堂到此。

挖掘現場已經被繩索隔離,由十幾個本地警察的警官們看守,簡直就像是殺人現場一樣。

「雖然裡頭也有真正的警察,不過有一半以上都是我們的相關人員,如果要將看不到的人員配置也算進去的話,人馬可是比想像中更多。」

甘粕簡單不做作地說明情況。

「……這個就是叫天之逆鉾的東西嗎?」

聽說在今早被挖掘出來的『那個東西』正放在藍色防水布上。

外表看上去就只是一根很普通的棒子,粗細長度差不多就像鉛筆那樣。

素材不明,呈現出木材被細心研磨產生的麥芽糖色,摸起來十分豎硬,儘管沒有石頭那樣堅硬,不過比塑膠要來得強韌許多。

「昨晚還在挖掘這東西的時候,我和佑理就一起調查了。」

璃璃亞娜提出報告。

「的確是神具沒錯,與你之前被託付的戈爾貢之石是相同的,現在這個外表只是個假像,其實是個隱藏神的睿智和力量結晶,也是不朽不滅的象徵。」

是這樣的話,看來又要和神發生糾紛了。

看著不必預想就確信會發生這事情的護堂,璃璃亞娜繼續補充:

「如果是像赫拉神殿那裡的大地精氣而結晶化形成的物質,那在引發糾紛之前,就有可能破壞,然而這類神具是不滅的,恐怕就連『不順從之神』也無法完全破壞殆盡。」

「因此才埋入地下,暗中進行守護啊……」

護堂大大嘆氣。

如果能破壞掉的話,事情就輕鬆多了……

「所幸的是,我們有被授予關於天之逆鉾的靈視。」

這次是佑理的報告。

「這大概是和土與岩有關連的神器,感應出擁有能和原初之海倭之國的伊奘諾命和伊奘冉命對比的力量。」

「……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

「是的,傳說中傳造出倭國國土的創國神明們。」

以上是來自佑理和璃璃亞娜的情報。

護堂重新再次看著天之逆鉾,要怎麼處理這個東西?隨身攜帶也不見得安全,不過也沒辦法了,反正只有一支原子筆那麼長——

「總之先將它放在上衣的口袋。」

「雖然那是個能夠使世間動盪的寶物,不過這也算是個妥當的方案,想不出有比放在草剃先生的身旁更安全的地方了。」

無法從正面否定甘粕不吉利的評語,護堂不禁悲從中來。

護堂將神具放入口袋,如果只是保佑交通安全的護身符,那現在心中就不會有這種受罪的感覺了。

「其實惠那剛才有試著聯絡過爺爺了。」

惠那突然開口。

惠那的爺爺——老先生,也就是幽世的老神須佐之男。

「本來想是否問到關於這個鉾的一些情報。但是似乎不行,『聲音』應該已經傳達到了,不過無聲無息無回應。」

太刀的媛巫女監護人須佐之男,和惠那是以手機互相聯絡的。

但是他似乎使用了假裝不在(?)這種小手段。

「不想告訴我們關於鉾的情報呀……」

護堂喃喃自語說完後,惠那將自備帶來的日本刀——用大拇指將劍鍔推出。

做好從刀鞘里拔刃的準備,也就是『能隨時拔刀』的動作。

「白色……女神,不對,還有其他更強大的什麼存在?」

佑理低聲細語,眼睛凝視著空中某一點。

大概別人看不見的某物,她用靈視看到了。

「原來如此,看來這裡也有客人來了……」

甘粕身上的手機似乎也在震動,於是他緩緩拿出手機和應該是同伴的人講話。

「草剃護堂,請你小心一點。」

點頭回應璃璃亞娜的警告之後,護堂也擺出架勢。

——接下來的一瞬間,少女突然顯現而出,在佑理凝視的空間處出現。

她的頭髮是光輝的金色捲髮,有著一臉像是出自名匠巧手製造的古董洋娃娃般的美貌,並且穿著會使人聯想到喪服的黑色禮服。

身上的一切都給人帶來強烈印象,十二歲左右的美少女。

「初次見面,草剃護堂大人。」

玲瓏,就像玉石般清脆可愛的聲音。

但是——她不是神,不過絕非等閒人物。

這要怎麼分類?雖然外表看起來是人,卻又不是人類,護堂凝視這個詭異的美少女。

「請原諒我直呼弒神之『王』名諱的無禮之舉,我的名字是桂妮薇亞,因為有一事要稟報大人,特地前來刁擾。」

不像是少女會講的優美措詞,護堂不禁皺起眉頭。

「如果只是聽聽的話,那倒是無所謂,但是我不是慷慨的人,沒辦法給你這種突然出現的人獎賞,你不介意吧?」

「這是理所當然的呀,『王』。」

對於冷淡回應自己的護堂,桂妮薇亞倒是露出一個華麗的笑容。

這是陸鷹化提到的那個傢伙,雖然只不過是直覺,應該沒有猜錯。

「我已經聽說過關於你的傳言了,你與在日光事件里的那個女關鍵人是同伴關係嗎?」

「誠如您所言,桂妮薇亞的確就是身為安潔菈同胞的神祖。」

明明知道她的表情、說話方式、動作幾乎是演出來的。

實際看卻又是那麼自然。

這就是神祖——看起來好像和神類似,卻完全不一樣的存在,雖然聽說過她們原來是女神,不過桂妮薇亞除了草剃護堂以外,似乎也認識其他人。

「今天到來這裡,是想要獻給草剃護堂大人一計。」

金髮的神祖露出優美的微笑。

「你說一計?」

「是的,桂妮薇亞已經得知了,身為您宿敵的女神雅典娜再次出現在這個島國,神和弒神者只要對方一在附近,就會相互吸引、相會、進行對峙、互相殘殺。」

宛如小鳥唱歌般娓娓道來。

桂妮薇亞以音樂般的聲音低聲說著。

「您遲早要與雅典娜一決雌雄,我有一個必定會在那個時候生效的計策,希望大人您能傾耳一聽。」

「可以在與神一戰中起作用的計策?」

這簡直就像是股票大師在報穩賺不賠的明牌一樣,根本就不值得採信。

「哼哼哼。您在質疑嗎?不愧為年輕卻征戰多次的勇士!不過請您放心,我的獻策是只有與雅典娜戰鬥時才會有效果的!」

「那個……我說你呀……」

惠那對一派輕鬆、講話像哼歌的魔女說了。

「你就是那個一直在遠方觀察這裡,還有我們狀況的人吧?因為散發出來的感覺一模一樣,你的目標果然是天之逆鉾吧?」

護堂知道太刀的媛巫女極為敏銳的感覺,於是點了點頭附和。

這個桂妮薇亞挑現在的時間點現身,不可能和剛挖出來的神具無關。

「嗯,你說得一點也沒錯。桂妮薇亞的確是想要那個靈寶——就是剛才獻上的那個獨一無二神具!」

神祖毫不介意地大方承認,並且朝著護堂走過來。

她輕巧走到草剃護堂的面前,就像漫步於盛開花朵的原野上少女一樣。

「您早晚要與雅典娜再次相會,如果我的獻策立下功勞的話,請您滿足桂妮薇亞的願望,將那尊石柱賜與桂妮薇亞當成獎賞。」

讓人感到天真浪漫,像是開玩笑般的請願。

當然護堂會當成耳邊風,在場其他人都是一樣想法。

惠那拔出了刀,璃璃亞娜召喚出白銀巨匠,兩個少女擋在桂妮薇亞的面前,可是她似乎使用某種法術——

神祖的身體和禮服像是風一樣穿過劍士們來到護堂面前。

她想要硬搶天之逆鉾嗎?護堂開始警戒起來。

如果她使出剛才那一招的話,護堂沒有信心能保住口袋裡的寶具,於是他將神具拿了出來,丟給在一旁等待的甘粕。

不愧是精明的忍者,他漂亮地接住收到懷裡。

就在護堂擺開架勢的瞬間。

「呵呵呵,您就像傳言所說的那樣,渾身都是破綻。」

桂妮薇亞輕快接近。

雖然不覺得她有多快,不過卻被她簡單接近了,完全無法做出防禦動作。

然後魔女將自己的嘴唇接近護堂的臉。

親吻下去。

「不過這種粗枝大葉又不拘小節的地方,也證明偉大的『王』氣量之大!草剃大人,桂妮薇亞非常期待您唷!」

這是傳授的魔術嗎?知識從重疊在一起的口中流入。

不對,不光是這樣而已,還有像是秘訣般的東西傳送過來。

——什麼是聖杯,是吸納大地的精氣,儲存莫大咒力的靈寶,為了解放功能而需要的程序、知識、感性、咒文、儀式、魔法……

並非單純授予知識的術,而是從更高等的傳授『魔術』嗎!

等到護堂注意到的時候,桂妮薇亞的嘴唇已經移開了。

「請您討伐雅典娜,立下新的武勛。『聖杯的咒法』將會成為此役的王牌,那麼就後會有期了!」

留下這番話,金髮的魔女消失了。

與她突然顯現時一樣,忽然像雲煙般消失。

魔女桂妮薇亞從挖掘現場離去,只留下用途不明的魔術。

「那傢伙究竟想做什麼?」

「目的是為了向護堂同學傳授知識吧……」

佑理走近困惑的護堂身邊。

「會感覺到頭痛,或是精神不穩定之類的症狀嗎?」

「沒事,目前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護堂對不安的佑理保證。

其實弒神者對魔術的抗性和生命力是非比尋常的,用強到破表形容也不誇張,只要不是神或同等的魔王使用的權能,會因為敵對性咒法受創的可能性非常低。

神祖也確實沒有比得上弒神者的咒力。

這是護堂親身體驗到的,可是佑理卻用著悲傷的眼神看向自己。

「萬里谷,你怎麼了,我完全沒有事啊。」

「不……就像那個魔女剛才所說的一樣,我想護堂同學真的有很多破綻,所以內心稍微有些失望……」

佑理臉上帶著一股憂鬱神情。

「失、失望?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就算對方並非常人,可是發生被初次見面的女性強吻這種事,果然還是不正常,一定是護堂同學刻意露出……會發生那種事態的破綻……」

佑理悲傷細語的模樣有種夢幻的美麗感。

簡直就像丈夫經常跑去情婦那裡完全不回家,獨自憂傷的正室感覺……

所謂如坐針氈,大概就是指這種感覺吧?

護堂有些承受不住了,如果她像以前那樣,突然凜然責備自己的話,精神上可能還會輕鬆一點,但是在兩人的羈絆加深了之後,罪惡感也像是包套般變得沉重——

而且,就連璃璃亞娜也跟著追加傷害。

「原來如此,正因為露出能讓人乘虛而入的破綻,才會讓機靈的人利用這個空檔,萬里谷佑理這個指責有著相當深的言外之意。」

「——!?」

本來應該是異常忠實的騎士,現在卻用責備的眼神看了過來。

「另外因為剛才的事情,我想起了另一件事,你昨晚與清秋院惠那兩人獨處時,到底做了什麼事呢?我沒有要責備你的意思,可

是身為管家的我完全沒有得到事後的報告……我覺得你這種輕率和剛才被指出的『破綻』是有關聯的,假如是這樣的話,就有必要進行改正。」

沒有要責備自己的意思。

璃璃亞娜嘴巴雖然這麼講,眼神卻在責備自己。

連剛才的事+昨晚的事!?明明是不追究也不要緊的事情。

困擾的護堂不由自主地向惠那使了眼色,期待她能伸出援手,然而太刀的媛巫女卻露出一個害臊的笑臉。

「唔……雖然惠那對剛才發生的事也想要抱怨,不過昨晚和王兩人獨處的時候玩得很盡興,那就沒辦法了,惠那就不多說什麼了。」

她在說什麼啊,這反而火上加油吧?

想抱起頭慘叫的護堂卻得到意想不到的援軍。

本來在外野,對這次騷動視若無賭的甘粕突然將手機貼在耳邊開始通話。

「是……好的,終於來了嗎?場所是川崎……浮島附近。是嗎?已經淪陷了嗎?在移動當中嗎?果然是向著千葉方向?這樣啊,從浮島町往橫斷道路隧道?呃,是這樣的話,真的沒有什麼時間了……」

護堂他們都沉默下來,不久之後甘粕掛斷電話。

「有個很遺憾的通知,雅典娜終於現身了,和以前一樣全力全開一直對準我們這邊過來。」

他跟大家這麼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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