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受難的魔王們 第1話 尋找神秘魔王弒神者(2/2)
薩爾巴特雷·多尼那個笨蛋的話,大概會連她們為什麼在哀求自己都不清楚。
不過草薙護堂自信自己是個理智的男人,因此可以斷言櫻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真希望能早點回家……
護堂連她想怎麼請求都不清楚,就和表姐一起走進小巷子裡。
「你看,就在這裡,請問有人在嗎?」
像是把間小房子改修成的店鋪,櫻開門之後打了一聲招呼。
店鋪的構造充滿手製品的感覺,感覺像是進入了雜貨店,掛在門口的金屬板上面寫著『胡月堂』幾個小字。
護堂走在櫻的身後進入店內,裡面東西堆得滿滿的。
排列著像是從中國、東南亞、印度、蒙古、西藏、玻里尼西亞等地購入來的各種商品。小東西、陶器、衣服、家具、貴金屬類、紡織物、民間藝品之類的產品……
護堂感受到那些商品的一部分都含有微妙的咒力。
看了看價格之後,卻出乎意料便宜。價格從一百日圓到一千日圓都有,就算是最貴的品項也只是兩、三萬日圓左右,超過這價錢的高價品放置在陳列櫃和收銀機的內側位置上。
護堂注意到了像是店主的女性,她看起來相當年輕,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她穿著和服,還戴上一幅眼鏡。
「歡迎光臨,今天想找些什麼呢?」
女店主以對待常客般的口氣和櫻搭話。
「啊,今天不是過來買東西的,是來請教您一些問題的。」
「這樣啊,真是可惜,不過你最近常來光顧,如果是閒話家常的話,我可以附加一個免費的微笑服務喔。」
果然,這個女店主似乎是個包打聽類型的人。
比方說像艾莉卡與琍琍亞娜,佑理和惠那等媛巫女們,她們有著關於那個領域的領導者特有的氣息。
但是這個雜貨店的女主人卻沒有那種感覺,她身上那種有草根味的非菁英分子感反而讓人覺得親切。
「今天想來問的,是關於東京的大魔王先生的事情。」
「大魔王是?——喔,你是指弒神者的事情啊。」
「你說弒什麼?」
「弒神者。原本是義大利語,用英語來說的話就是champion,最初將這些人的名稱歸結在論文裡的,是義大利的魔術師,從此之後就是一直這樣稱呼下去。」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嗎?護堂靜靜點頭。
「這種情報算是提供給顧客的免費服務,那些人在全世界裡只有七位,首先說的是美國的約翰·布魯托·史密斯,這位是和邪惡的秘密魔術結社戰鬥的面具英雄喔,他還會變身唷。」
「面、面具?變身?」
「還有位於隔壁中國,已經到達武術頂峰的魔教教主羅濠;在阿拉伯還是埃及的某個洞穴里的女王,永遠的美少女艾西亞夫人;在東歐呼風喚雨的沃邦侯爵;英國的電光火石貴公子,黑王子亞雷克先生,以及義大利能斬斷世間萬物的薩爾巴特雷卿,他們都以弒神者的身份君臨天下喔。」
這樣的話已經有六人了。糟了,接下來會提到關於第七個人的話題。
毫不明白護堂擔憂的女店長繼續說下去。
「然後最後一個人應該在我們日本國內,近來充滿謎團……不過總算有各種情報流出了。」
「據、據說是個色狼吧?」
「的確如此,據說不僅是黑髮和茶發的日本人,連金髮和銀髮的外國美少女都強擄到手,是個性好漁色的人!」
「連外國的女孩子都不放過?」
「而且還出乎意料地年輕喔,有傳言指出他說不定還不滿二十歲!」
「那就是還未成年啊。嗚,沒想到居然有如此過分的人。」
兩位女士激烈討論八卦。可惡,兩個人說的很高興啊。
護堂皺起眉頭關注情況的發
展,如果萬一這個店主知道草薙護堂這個名字的話……
「那、那麼可以將那個色狼魔王先生的名字告訴我們嗎?我有必要找到那個人,向他拜託事情才行。」
「名字嗎……最近對於個人資訊保護的方面變得很麻煩啊。」
呃,女店主的回答讓護堂非常焦躁。
這口氣仿佛一副自己是擁有內部消息的人士,不過不能輕易說出來的意思。
「這個,在這業界裡幾乎沒有人知道喔,因為某個組織在進行情報管制,不過像我這樣子的高人,當然就是例外了……」
「要是您知道的話,請務必告訴我,拜託了!」
櫻低頭對著一副煞有其事的女店主懇求。
糟了,對方一副想要開口的得意表情,不能把表姐也牽扯到這個世界裡,要想辦法封住她的嘴才行!
草薙護堂馬上想到辦法,因為自己是直接從學校前往櫻的房間,所以身上還穿著制服,手上也還拿著上學用的書包,裡面剛好放著那個東西……!
護堂繞到了櫻的身後,在只有女店主看得見的地方,他舉起寫著『草薙護堂』名字和相片的學生證。
女店主瞬間臉色大變,簡直就像是突然遇到熊的神情。
護堂將食指放在嘴唇上,表示「拜託保守秘密」的意思,接著對方非常用力點了點頭。
「那、那個……請問怎麼了嗎?」
「沒事什麼事都沒有——對了我其實不知道住在東京的魔王先生名字——真的很抱歉所以請你不要再追問了——」
女店主快速丟下這句話給擔心的櫻。
明明不想要威脅對方的……護堂覺得不好意思。
「咦?您剛剛明明像是什麼都知道啊。」
無法接受女店主突如急來的轉變,櫻緊追不放。
這個時候有新的客人進來了。護堂吃了一驚,那是認識的人,穿著一身陳舊的西裝的二十多歲青年。
他的名字是甘粕冬馬,正史編纂委員會的神秘特工人員。
「哎呀,你正忙著嗎?喔……這不是護堂嗎?」
甘粕邊向店主打招呼,邊向護堂他們微笑,不過沒有過來搭話。
「哎呀,甘粕先生,你來得正好~~」
女店主鬆了一口氣。
「客人,關於那件事還是去問這位客人比較好喔,這位甘粕先生是關於那方面的專家,他知道的比我要詳細多了!」
「咦,真的嗎?好厲害!」
「這是怎麼一回事……?」
突然把問題推掉的女店長、輕易上鉤的櫻、雖然狀況外,卻仍然沉著冷靜以對的甘粕,還有隻能嘆氣的護堂。
*
「所以櫻小姐你想得知魔王弒神者的事……我這樣子解讀沒錯吧?」
甘粕、護堂、櫻一起換了個地方,三人來到附近的咖啡店裡。
坐在靠窗邊的桌子,聽著櫻概括描述情況的甘粕以溫和的目光無言地訴說『草薙先生也真是辛苦』這種感覺。
櫻對於護堂的介紹是「陪自己來的親戚」。
「是啊,我的朋友擔心那個人會不會強迫她做出一些過分的行為……她最近也變得越來越害怕了……」
「櫻小姐就讀的學校莫非是秋水嗎?朋友難道是連城家的小姐……」
以櫻的自我介紹和至今所說的話推測,甘粕好像猜到泄漏出情報的人了。
看起來全被猜到了,櫻瞪大眼睛。
即使如此,讓弒神者的名字被一般人知道……以正史編纂委員會情報管制而言,這實在是個很大的疏失。
護堂稍微用著譴責的眼神盯著委員會的特務,卻被回以一個得意的微笑。
「其實我也理解大小姐你們的煩惱,那個大魔王是舉世罕見的好色之徒,開門見山地說,他就是女性公敵!」
甘粕笑嘻嘻地直接斷言,怎麼看他都是故意想要玩的表情!
「不,傳出這樣的評論又能怎麼樣呢?對那個人來說,他一定會因為這種隨便捏造的謠言為難的。」
護堂為了替自己辯護開口了,然而甘粕卻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哎呀,聽你這麼說的話,似乎非常清楚那一位的事情。」
「啊,雖然我沒有和他見過面。不過總覺得他一定是這麼想的!我能明白,那個人大概只不過想要平靜生活而已,卻被別人執意說成是個貪戀女色的人,他肯定覺得很為難。謠言止於智者,我們不應該再散播這種謠言了。」
「護堂,你是怎麼了?從剛才開始就不太對勁……?」
話說到這裡時,櫻擔心地凝視護堂。
不過,護堂硬是無視她的行為繼續辯解:
「櫻小姐,我想你也不要再做這種事了吧?你想要向那個人傳達的事情,這位甘粕先生一定會讓那個人知道,我們沒有必要逼自己去學只有偵探才會去做的事情……」
「要叫我去轉告他嗎?我很惶恐啊。」
「關於這件事的話,只能依靠甘粕先生你出手幫忙了。」
「我沒有跑去向天下的大魔王進諫的勇氣啊,而且我也有各式各樣的工作要忙……」
「只是和他見一下面再轉告他而已,我想對方也會明白我們的意思。」
「這種事根本就辦不到,畢竟對方擁有不下某大企業創始人艷福的人生勝組,我想他不會聽進這種勸才對。」
「那些是沒有可信度的謠言,根本就沒必要在意!」
「哈哈哈,有關那個人的傳言與評論,不也是說中了很多連他本人都沒有注意到的真相嗎?」
完全是在做白工浪費力氣的感覺,自己的懇求被簡單打發掉了。
可惡,沒想到這傢伙的個性居然這麼喜歡惡整別人,就在護堂咋舌、下定決心要離開現場的時候……
「對了,那邊那位是你認識的人嗎?她從剛才就一直不斷看過來喔。」
甘粕突然說出這句話,然後將視線轉向店內的角落。
與櫻一起跟著看過去的護堂大吃一驚。
對面坐著一位綁了馬尾的白人美少女。
刻意戴上墨鏡和口罩,也許是想要當成變裝。
「你在做什麼啊,琍琍亞娜?」
護堂走近跟她說話,銀髮的女騎士聽到之後肩膀猛烈一震。
「你、你認錯人了,我完全不認識你。」
她想要將頭扭向另一邊。護堂不再追問,沉默地將她的口罩拉了下來。
「如果你有什麼藉口的話……我可以聽一下喔?」
「用到藉口這個詞就很令人遺憾了,我、我只是為了怕你一個人單獨行動會被捲入什麼危險的事情,所以才前來護衛……絕、絕對沒有抱持著你是想瞞著我們偷偷去見女孩子這類膚淺的想法,你可不要誤解了。」
她明顯地慌張起來。算了,無所謂。護堂抓了抓頭,這個行動也很符合她的想法與作風。
「我知道了,總之你先過來我們那邊一起坐。」
因為是四人座,所以還有空著的座位讓琍琍亞娜坐下。
既然已經發現她也在這裡了,沒有必要把她一個人排除在外。
「這樣好嗎?」
「當然沒問題,只要琍琍亞娜不介意的話。」
「當、當然!我沒有異議。」
琍琍亞娜用如同興奮的小狗猛搖尾巴的氣勢站了起來,雖然表情依舊維持一本正經的模樣,不過看起來似乎很高興。
但是一來到護堂他們的座位上琍琍亞娜就開始嘮叨了。
「話說回來,為什麼連甘粕冬馬也和我們同一桌?」
「只不過是偶然遇到的,偶然。」
聽見甘粕的回答後,皺起眉頭的琍琍亞娜坐了下來。
要是先將情況說明清楚就好了,護堂有些後悔,不過如果看起來明顯就是一般人的櫻在現場的話,他覺得琍琍亞娜應該不會亂說話才對……
「甘粕先生和這位外國人小姐認識嗎?咦?護堂好像也認識她?」
「嗯,碰巧我認識的人也是草薙先生的朋友。」
「是這樣啊,沒想到真的有這麼偶然的事情。」
甘粕現在的回答,與他剛才發現到琍琍亞娜的發言有些矛盾。
只不過,櫻完全沒有發現到這個矛盾,只是對著這偶然的大拍賣拼命點頭,露出耀眼的純真眼神。
「那麼這位小姐和護堂是什麼關係呢?難、難不成是女朋友嗎?」
「琍琍亞娜是我女朋友?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只不過是普通朋友啦。」
護堂露出了苦笑,琍琍亞娜,你也附和個幾句吧。
她和身為競爭對手的
艾莉卡不同,應該不會用奇怪的話術扭曲事實。
「正是如此。我名為琍琍亞娜·葛蘭尼查爾,是和草薙護堂共渡人生、守護他的騎士。換句話說,請你認為我是他一生的伴侶。」
琍琍亞娜以嚴謹的口氣自我介紹。
……雖然她本人沒有任何惡意,不過這樣的表達方式會產生各種各樣的誤會。
這個時候自己應該說『其實這個傢伙日語不太好,經常會說出些奇怪的話,請別在意』插話進來嗎?
不過她的發音幾乎跟本地人一樣,這個藉口大概也會被當成充滿破綻的詭辯。
「哇,原來是這樣子,總之就是護堂很親密的好朋友囉!」
只不過櫻還是露出大方的笑臉。
「是那種交情好到可以共渡一生的朋友,原來是這樣,護堂要請你多多關照囉……不過我也放心了,不是女朋友。是啊,護堂應該是沒有女朋友的,肯定是這樣沒錯。」
沒有一絲邪念的無穢笑容。
護堂非常感謝表姐這種超乎想像的純真,雖然曾經引起了各種各樣的麻煩,不過這樣清澄的心靈也是一種出色的美德。
『唉~~』像是被天使般的笑容壓制住一樣,琍琍亞娜退縮了。
「……草薙護堂,這個女性和你的關係是?果然是愛人,還是說是外面養的情婦?」
「你為什麼一定要在『果然』的後面加一些很奇怪名詞形容啊,為什麼你用『朋友』、『親屬』這一類的名詞呢?櫻小姐是我的表姐,就是姐姐那樣的人喔。」
護堂以苦悶的口氣回答偷偷詢問自己的琍琍亞娜。
「護堂,你真討厭,之前不是說不要再叫我姐姐嗎?」
「嗯?這是怎麼一回事?」
聽見櫻意外的發言,護堂有些不解。
「護堂你還記得嗎?在小學三年級的某天,你突然不再叫我『姐姐』,問你為什麼,結果你回答說自己長大之後要娶我當新娘,這樣的話不能再叫『姐姐』了,你難道忘記了嗎?」
「啊……這麼說來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這是該分類到幼稚時期的童年記憶。
很久之前是有講過這樣的話。從那之後,草薙護堂就不再稱呼香月櫻為『姐姐』了。
現在回想起來會有『那個時候真是年輕啊』的感慨。不對,就算是現在也是很年輕。
「所以我昨天不是也說過了嗎?護堂差不多可以直接叫我本名或綽號之類的了,我在想是不是已經到了可以這麼做的時期。」
「但是沒有非得要這麼做的理由啊,而且又很麻煩了,保持這樣就好。」
「真是的,護堂一直都是這個德性。」
護堂偶然注意到,甘粕和琍琍亞娜紛紛用很佩服的眼神望向自己。
「原來如此,這件事真是非常有趣。」
「所謂英雄出少年……指的就是這麼一回事嗎?」
兩人同時點點頭。
正想問是什麼意思的時候,甘粕的手機鈴聲響起。
「上司似乎在聯絡我了,我差不多該回去工作了。」
正史編篡委員看了一眼手機畫面後說出這句話。
「雖然還想再陪你們聊聊,但是我得先走了。對了,小姐,剛才那件事就先聽我的吧?」
甘粕起身離開座位向櫻說到。
「剛剛所說的……你希望能見到恐怖的大魔王陛下一事,很抱歉這是辦不到的,請你見諒了。」
「但、但我無論如何也要——」
「現在的你,身為魔法師來說等級還不夠,你知道嗎?在古今眾多角色扮演遊戲裡面,等級一、二左右是遇不到大魔王的,無論怎麼樣至少都需要將等級提高二、三十級左右才可以。」
甘粕以像是哄小孩子一樣的理由拒絕櫻的請求。不過,櫻卻露出一副『原來是這樣子』的表情用力點頭。
是應該誇獎用這種騙小孩的狡辯,就說服對方放棄的那一邊呢?還是應該擔心居然因為這樣的理由就被欺騙的那一邊呢?
望向兩人的護堂開始不安。
順著這個話題,接下來櫻大概會說出這種話。
「那、那麼……我要怎麼做才能變成能遇上大魔王的魔術師呢?」
果然是這麼一回事。
看來甘粕早就預測到會有這發展,他微微一笑。
那是身為年長者充滿包容力的笑容,很可惜這是假裝出來的。
和強行推銷幸福之壺的占卜師、以高額利息做六十次分期付款銷售貨物的推銷員相似的感覺。
「請放心,在『偶然』的引導之下,已經出現了一個非常優秀的教練了,那邊那位琍琍亞娜小姐,據我所知是位非常出色的魔女。如果接受她的指導的話,等級一定可以飛快提升,在此先祝你的奮鬥順利。」
責任又被他整個丟過來了。甘粕現學現賣,用剛才自己被人陷害的手段反擊過來。
狀況外的琍琍亞娜不自主地說了『咦,我來當教練?』,並且用手指指著自己。櫻則是轉向她露出『哇,好厲害的人』的崇拜眼神。
趁這個期間,甘粕在桌上放下了自己喝的咖啡錢。
之後身穿西服的特工人員,就立即出現在咖啡店的出口處。簡直就是瞬間移動!
做出讓人無法理解的動作之後,點了點頭就離去了。
護堂和琍琍亞娜兩人則是被留下來,勸說再三要求學習魔法的櫻。
在當晚的草薙家,待在自己房間裡的護堂聽到手機響起。
來電顯示的是個不熟的電話號碼,不過護堂以確信的想法按下了通話鍵。
『白天的時候抱歉了,之後怎麼樣了?』
果然是甘粕的聲音,護堂邊點頭邊回:
「雖然那時候是有先安撫下來……」
當時護堂認為不管怎樣都得先冷靜下來,繼續勸著興奮不已的櫻。
這件事是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做的,今日回家的時候也再三勸過她了,不過認真勸說的結果,也只是暫時先將問題擱著。
『這樣不就已經解決了嗎?要對那位容易相信別人的女孩撒謊,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嗎?對了,我這邊已經有先提醒過那個女生所說的朋友,從她口中說出草薙先生名字的可能性是零,所以放心吧。』
「提醒?」
『是啊,畢竟是同道中人,所以我使用穩當又很有效率的手段。』
這句話中帶有其他的含意,是否應該深入追問清楚呢?
對著煩惱中的護堂,甘粕一派輕鬆地說:
『不過,你乾脆自報姓名不就好了?勇敢說出傳言中的大魔王就是我!這樣不就能省下很多麻煩,多輕鬆啊。』
「這種事怎麼可能辦得到!再說,為什麼會被傳成那樣!真是無法理解!每個人都把我說得像是色情狂一樣……!」
聽見護堂的牢騷,甘粕『哈哈哈』發出失禮的笑聲。
『哎呀,真是失禮了,這是你自作自受的結果喔,對了,草薙先生,有件事我想請教一下。之前在咖啡店的時候,為什麼要讓琍琍亞娜小姐和我們同席呢?明明知道她會造成妨礙的,為什麼不趕她出去呢?』
「那樣做不太好,只有我們在聊得很開心,卻把她排除在外。這怎麼說才好,我就是不喜歡那種感覺。」
『那麼,那位親戚呢?她的確十分純真可愛,是位能刺激到保護欲的女性。不過老實說,要照顧她長達十幾年不是很麻煩嗎?換成是我的話,就會找些適當的藉口然後不管她了。』
「嗯,確實是挺麻煩沒錯。」
護堂邊抓搔搔頭邊說。
「但是我也不會討厭她到要將她棄之不顧的程度,她對我也很好,如果她被逼到到走投無路來請我幫忙的話,我還是想要盡力幫助她。」
『就是因為你太寵她,所以才會招致現在這個窘境啊,你總是這樣替自己豎起旗子。』(插花:插旗無數-3-)
甘粕說出了一些意義不明的話。
『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話,請通知一聲,我們會略盡犬馬之勞。』
「不是像之前那樣子戲弄,而是真的會幫忙吧?」
『……當然是真的啊,請相信我吧。』
稍微停頓之後才回答自己,完全沒有什麼可信度。
『不過我覺得不需要為了這種小事擔心,欺騙是一種很方便的能力。』
「欺騙?」
『沒錯。在媛巫女們裡面,也有能夠竄改人類記憶的能力者存在,即使沒有那麼大的功效,催眠系的咒術也能在若干程度上操作記憶。』
甘粕的發言已經踏入了倫理里的灰色地帶了。
這人真是
愛說一些亂七八糟的事,護堂也大吃一驚。
吃驚的原因一邊是因為覺得佩服,一邊是為原來還有這種手段感慨不已。
仔細回想,自己不是做出毀了首都高速公路啦,還有粉碎聖保羅大教堂之類的事情。如果使用魔術能夠幫得上自己的話,也算是個可供選擇的選項之一。
——清濁並容。
圍繞在護堂周圍的古怪親戚熟人很多,護堂自然也擁有了這些個性氣質。
有時會有正義和一般道理所無法解決的問題,那種時候,就要使用遇上非常時期應該採取的非常行動。
安心下來的護堂,以安靜的心情結束與甘粕的通話。
沒有察覺到這個和平與平凡的想法會成為相當遙遠的事,護堂準備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