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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神山飛鳳 第六章 混戰的結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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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啊,是惠那那個笨蛋在地上動了手腳,我們自己是沒辦法讓你自由進出這裡的。」

回想起清秋院惠那在學校施展的咒術,難道我就只能一直在幽界徘徊了!?護堂驚訝不已。

這時插嘴進來的,是擁有著玻璃瞳的公主。

「和尚、老先生,開玩笑也要適可而止,羅煞之君,拿好這個。」

她遞出了一個勾玉。

材質是翡翠,護堂不明白公主的意圖,他歪著腦袋拼命思考。

「只是一般的勾玉而已,不過因為長年佩戴,裡面蘊含我強烈的念力,做為跟我們蛇血相連的女性,這是不錯的標的。」

「蛇血?」

「如果有興趣的話,你就去調查一下名為神祖的女性。譬如說,那裡的巫女們就是我很遠很遠的後裔。」

她露出嫻靜的微笑。

「到幽世找尋你的巫女……這個女孩因為隔代遺傳的關係擁有蛇的血緣,只要有這個的話,她應該很容易就到達你的身邊。」

「來迎接我……對了!大概是艾莉卡她們吧!」

跟地上的惠那取得聯絡,意外非常有效,須佐之男和黑衣和尚,大概是知道這個才在裝傻,真是性格惡劣的老人。

「讓迎接你的人能夠更方便找到你的地方,就由我帶路吧……剩下就看你的器量了,祝你好運。」

「非常感謝您,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回來回報您的大恩大德。」

護堂立刻低頭恭敬答謝。

對公主的用語自然地變成敬語。這就是人德嗎?

她的水缽映出了一個沒看過的風景。不用說都知道,在這個謎之世界旅行的方法,就是她教自己的。

護堂看著水中映著的風景,集中精神一口氣轉移過去。

當注意到的時候,自己已經在湖邊了。

風光明媚的高原湖畔,護堂就站在這種感覺的土地上。

水清澈無比,吹來的風也十分舒服,岸邊整齊地排列杉樹。

「——對了,萬里谷她們!」

回想起變成竹梳子的姐妹。

手上的兩把梳子都已經不見了,護堂慌張地朝周圍看去,他鬆了一口氣,穿著巫女服的佑理和光,兩個人都倒在湖畔。

搖了搖兩個人的肩膀,不久姐妹就醒過來了。

「這裡……還在幽世里嗎……?」

「嗯……哥哥……我頭好痛……全身無力……」

跟羅濠教主對決時變得很奇怪的光,看來已經恢復原狀了。

護堂將轉移的經緯做了一個簡單說明。

「就是這樣,兩個人都變過身……身體沒問題吧?」

「嗯、嗯,好像沒什麼事。變化時候的事情,我們一點也不記得了。」

「我非常累,就像用盡力氣一樣。」

相對於能確實回答問題的姐姐,妹妹看起來還是頭昏腦脹的模樣。

「總之人沒事就已經算不幸中的大幸了……對了,剛剛他們說會有人來接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呢?」

「應該是琍琍亞娜會來吧?」

護堂搖搖頭。誰知道呢?

在這個幽界裡旅行的魔術,艾莉卡好像不會用,那也就是說琍琍亞娜會來,但是從公主的口氣聽起來,似乎不像是這樣。

「我已經來了,終於找到你了,草薙護堂先生。」

「哇!」

突然被叫住了,護堂嚇了一跳,佑理和光也瞪大眼睛。

不知何時,眼前站著一位美女。

「對不起,嚇到你們了。別看我這樣,我也是你們的同伴,其實我跟艾莉卡·布蘭德里以前就認識了。」

閃耀著金髮光輝,是個美麗的白人女性。

沉穩的語調、高雅的服裝、如同香水般的氣質。原來如此,跟艾莉卡的感覺很像。佑理不可思議地看著這樣的她。

「……幽體?是使用幽體分離的咒術嗎?」

「哎呀,好久沒有被人一眼看穿真面目了,你真厲害。」

她一邊露出典雅的微笑,一邊表揚著佑理,這讓媛巫女十分惶恐。幽體分離?

看見懷疑的護堂,金髮的美女告訴他真相。

「在魔術的世界稱之為等離子體或幽體,如果用很粗略的說法,就是透過精神感應力製造出來的靈魂分身,真正的我正在倫敦的床上睡著……這件事請保密。」

「真、真是抱歉,我是用靈視之力看到的,不經意就說溜嘴了。」

對於公主邊用手指抵著自己嘴唇,邊希望自己保密的請求,佑理慌張道歉。

「沒關係,雖然是機密事項,我也不會用針線把知情的人嘴巴封起來,我看上去跟羅濠教主一樣亂來嗎?」

惡作劇般眨著眼睛的美女,看來她知道這個騷動的主謀者是誰。

「你要求保密這件事情,我明白了。話說回來,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這次出差,一直想以『希望匿名的神秘美女』自稱……但是王的要求不能裝儍。沒辦法,我就回答吧。」

幽默的自我介紹。

金髮美女優雅微笑地報出自己的名字。

「我名為愛麗絲,有時候別人也叫我公主,但是從自己口中說出來太難為情了。」

「是那個賢人議會的——!」

「超、超重要人物啊!太厲害了!」

不報姓的自我介紹,而且還說出公主的綽號。

覺得她就像是王公貴族似的護堂苦笑,他身旁的佑理和光則是十分驚訝,說不定是非常有名的人。從動作、表情和視線都能看出,她充滿上流階級出身者的優雅氣息。

雖然有些地方想要吐槽,護堂最後選擇了無視。

在這幾個月內,護堂奇怪的友人知己一直在增加,稍微奇怪的人也不會讓護堂動搖了。

「愛麗絲小姐,是艾莉卡拜託你來接我們的嗎?」

「對,我既是巫女,也是魔女術的使用者——」

愛麗絲公主拍著自己的胸部。

「執行世界移動的魔術儀式,從地上來到星幽界,到了這裡後用靈視術尋找草薙大人,讓我找得很辛苦。」

但是剛剛突然就能用靈視發現護堂的所在地,護堂想起收在口袋裡的勾玉。

「其實我是為了找尋某個魔女的足跡,從法國追來亞洲的,這次羅濠教主當成祭品的蛇神利維坦,讓她活到現在就是那個魔女幹的好事,所以我現在將追蹤的對象改為蛇神和教主,才會來到日本,然後正好遇到因為草薙大人不在非常困擾的艾莉卡,就決定協助她。」

「帶給別人困擾的傢伙,居然進行世界性規模的地下行動啊……」

聽了簡單的說明,護堂渾身無力,製造麻煩的傢伙雖然跨海過來,同時也帶來像公主一樣的救援者,這樣子想的話,狀況就沒有那麼糟糕了。

——佑理靠近正是這個時候。

「護堂同學,我有不詳的感覺。追兵馬上就要過來了!」

佑理用著充滿緊張感的聲音輕聲叮嚀。追兵?

護堂、佑理、光與愛麗絲公主四人站在湖畔,色澤近似茶色的金毛小猴子突然出現在周圍,這個移動方式難道是轉移!?

小猴子的數量將近二十隻,每個都神似猿猴神君。

「『弼馬溫』的城市是為了封住神君設下的結界。但是無法關住他召喚的神使……護堂同學,該怎麼辦才好?」

這麼說來,那個猿神似乎很執著於光。

展開包圍網的小猴子們慢慢縮小距離,緊緊盯著護堂他們。

拜託佑理使用轉移逃走?從它們出現的方式來看,它們也會使用同樣的方法移動,這樣解決不了問題的根本,而且上次,惠那在幽世被神附身而暴走,佑理說不定也會遭遇到同樣的事——

「想要平安渡過這一戰……似乎有點困難。」

弒神者的感覺告訴自己,眼前這些敵人力量大概有多少。

這些猴子很強,如果艾莉卡和琍琍亞娜的戰鬥力是十的話,那麼它們就是四、五左右。

也就是和弒神者的本領相比的話,它們是很弱的敵人,前提是必須拿出護堂擁有的烏魯斯拉格納十個化身——

不行,自己使用化身時的要求,連一個都沒滿足。

「草薙先生,這下子麻煩了,您能不能用權能來將這些猴子們驅散呢?」

「如果可以的話我早就做了。我的力量有許多限制,沒辦法自由自在使用,像這種半調子的對手,老實說我無計可施。」

護堂回答嘆氣的愛麗絲問題,並且開始思考。

雖然是猴子也算得上是野獸,比人類要強上許多,而且還是神的僕人。

雖然勝算很低,還是拼命奮鬥一下吧,還是讓佑理使用轉移,儘量試著逃跑?結果讓自己的猶豫結束的,居然是愛麗絲公主的發言。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那這裡就由我來解決,之後可能會產生很多困擾,但不得不做了。」

她美麗的金髮寄宿著光輝。

小猴子同時跳了過來,靈敏猙獰的身法,在護堂瞪大眼睛看著、佑理保護妹妹、光抓住姐姐的瞬間,愛麗絲公主大聲念出:

「Can I see another's woe,And not bein sorrow too!Can I see another's grief.And not seek for kind relief!」

這是言靈之詩。

白金的光芒散發出來,將猴子軍團和護堂他們吞噬。

「呀!」「姐姐!」

佑理和光發出短暫的叫聲,但是沒有痛苦的模樣,相對的,猴子們卻十分悲慘。唧唧大叫並且遮住眼睛、護住耳朵,紛紛在地面上打滾。

「……你做了什麼?」

「我使用精神感應,將苦悶和毀滅的印象傳入猴子們的腦海里,讓它們強制受到精神上的痛苦,將它們全部打倒。」

若無其事的愛麗絲說明,在想著這個人原來不是文靜小姐的護堂身邊,巫女們吃驚地看著猴子們的慘狀。

「她們的心雖然稍微有點動搖,卻沒什麼大問題。當然身為弒神者的草薙大人是不會有任何影響。但是……」

弒神者對於魔術有著絕對耐性,這時愛麗絲露出憂鬱的表情。

護堂有種不祥的預感。

「為了讓它們無力化,我消耗大量幽體的咒力,這樣的話沒辦法進行回到地上的儀式,雖然我還保留能夠跟地上取得聯絡的咒力……但是那邊正在對付利維坦,恐怕沒有餘力來接你們了。」

《鋼》之軍神解放出來的神使之群,真是出乎預料的強敵——

聽到愛麗絲的話,護堂感到前途黯淡,為了打倒追兵失去回去的手段,當然全員平安是最優先事項,自稱公主的她判斷十分正確。

不過現在被困在另一條死巷子也是事實。

有辦法能擺脫這個困境嗎?護堂拼命動腦。

4

魔女安潔菈變化的蛇神利維坦,在日光山的上空飄浮,他在空中盤卷,從全身的傷口中降下血的霧雨,在東照宮、二荒山神社、輪王寺的遊客因此陷入恐慌狀態。

這是十月連假的第一天黃昏。

日光山的周邊隨著太陽下山,觀光客的數量也會不斷減少。

還是有近百人以上在場,黃昏的天空描繪出一個非現實的情景,將他們的理性都奪走了。

有快步逃走的人、有連跑帶滾的人、有與同伴走散的人。

有被別人推倒,並且踏過其背部的人,有無視別人的人,有哭泣的人。

不知道打電話給誰的人,悠閒用數位相機拍著蛇神的人。

怒號、哭泣、哀怨。

發愣、困惑、興奮、焦躁。

失去平靜的人、慌張的人、迷失的人。

可以說是恐慌的慘狀,但是他們不久便不動了,就像玩累的孩子一樣、像跑累的逃亡者一樣停下來腳步跪著、倒下、橫過身、一動也不動。

「那個凶暴女在吸收精氣嗎?」

登上東照宮奧社的陸鷹化呢喃自語。

這裡是德川家康的墓地,東照宮的最上層,說到日光山,最終還是山,通過從山腳開始的主要參拜道路石階登上後,就是拜殿和本殿,然後再從那裡走兩百零七個石階就到奧社。

上空是凶暴女——曾經名為安潔菈的蛇神滯空飛行。

那個蛇神之血做成的命之經脈,人的氣都會隨著這個流入自身,應該不會殺人才對,但是長期處於那種狀態的話,說不定會有危險。

「這個女人都快死了,還給別人添這麼多麻煩。算了,能夠安靜一點也不錯。」

這時周圍的人影已經沒了。

與下面的陽明門和本殿、神廄舍相比,會爬上奧社的觀光客本來就比較少,然後蛇神出現,本來就少的人全都一起逃走了。

對陸鷹化來說這十分幸運。

因為將要來這裡的人物最討厭喧鬧,讓她生氣的要素越少越好。這時,他注意到飛來的女人。

是師父!馬上改為『小心』的姿勢。

在美麗的師父著地時,他立即用左掌包覆右拳。

這是抱拳禮。防止師父用『你難道不應該好好敬重自己師父嗎!?』這種大聲斥責做出的措施。為了以防萬一,也得說出《五獄聖教》隨從的口號。

「智勇雙全的聖教主之名將與天地同壽,永劫不滅。您的武威無限,睿智和慈悲照遍天下。弟子陸鷹化,祝師父千秋萬載。」

羅濠聖教主,只有極少部分才知道羅翠蓮之名的少女。

她是個沒有自覺的暴君,服侍她的人需要注意各式各樣的小細節。

而且陸鷹化還是個能進出她住所的直傳弟子,師父心情的好壞是危急生命的重要事項。

「——鷹兒,在戰場上阿諛奉承是佞臣、宦官所為!」

但是美麗的師父卻不悅地皺著眉頭,叫出徒弟的小名。

「以英雄、好男兒為志向的武林俠客,不要讓身為你前輩的大俠或女俠以你為恥呀!」

這次失敗了,她一喝就將自己吹飛。

用力撞向背後的寶塔,頭有點暈,這是『龍吟虎嘯大法』產生的衝擊波,不僅能帶來巨大破壞,抑制住力量的話還能代替拳頭使用的權能。

可惡,奉承過頭反而有害,陸鷹化站了起來。

平時的話,都因為自己沒有用隆重的問安,讓自己被責備。

『雖然師徒關係猶如母子,但我是站在聖教頂點的地位,你只是一個年少的信徒。必須分辨清楚自己的身份。給我注意點!』

儘管這麼講,羅翠蓮又不喜歡阿諛奉承的人,也就是說,重點就在於聖教主當天的心情,真是既難又莫名奇妙的要求。

「當草薙王向我挑戰的時候,我還覺得你有一點見識……但是你還不夠精益求精!」

「師父的教誨,弟子銘記在心,非常感謝。」

總而言之,先對師父的話平身低頭應對。

幾小時前見過面,如果將自己所做的事情說出來,估計會受到三次教育性的指導,人沒必要故意去踩老虎的尾巴。

——為師父赴日做好事前準備,這就是陸鷹化的任務。

為了這個而從香港到日本旅遊,好幾次往來於東京和日光,衝進守護西天宮的九法冢家,將總領的兒子用魔女之術籠絡,讓他道出『弼馬溫』的封印,有需要什麼媛巫女就把她弄來日光,同時為解除封印準備。

關於今天這件事,最忙最辛苦的人其實就是陸鷹化。

「師父,有妨礙者朝這裡過來。您意下如何?」

「交給你了,幫我解決掉。」

注意到有什麼人在靠近而問她,果然得到預料中的回答。

能讓美麗的師父動真格的,只有神或者是弒神者。

陸鷹化聳聳肩朝下界看去,從兩百公尺遠的東照宮本殿和拜殿,有睡貓的坂下門,從被杉樹遮擋的奧社看過去的話,應該什麼都看不見。

但是他超人般的聽力聽到腳步聲靠近。

他聽到兩個人使用輕功靈巧地在地上奔跑跳躍的腳步聲,大概是艾莉卡·布蘭德里和琍琍亞娜·葛蘭尼查爾。

「……反正師父都同意了,那就稍微調查一下。」

陸鷹化對眼前的鶴石像,一掌打了上去。

古老的石鶴立刻粉碎,變成無數的石片,他將殘骸放進口袋,下面有人像長翅膀的貓一樣跳躍,成為她們支撐的只是隨腳踩住的杉樹枝。

使用輕功前往東照宮的少女們,是兩名義大利的大騎士。

兩人從五重塔走過,越過表門,到達三神庫和神廄舍之間。

這時,陸鷹化開始射擊。

使用的只有右手的食指,彈射的是左掌上的石子。手指的打擲——也就是彈指,將石頭一顆顆彈出去,以極速飛出去的石頭立即變成子彈。

目標當然是想上來的兩個人!

這個就是彈指神通功,師傅所傳授的武藝之一。

面對石彈的連射(喘一口氣大概能射十發),少女們立刻散開,代替她們承受射擊的陽明門被打穿一個洞。

沒打中啊?那麼就射到打中為止。

期待的陸鷹化露出微笑,再次用指尖連射石彈。

兩個少女敏捷左右迴避躲開彈幕,即使如此,煩人的彈幕還是繼續降臨,在這瞬間,出現變化了。

擊出的石彈在碰到女騎士身體之前,就被彈開了。

就像被看不見的牆壁擋住一樣,鷹化呢喃:

「是箭矢不透之術呀,看來飛行道具已經不管用了。」

跟刀槍不入相同,這是清朝末期的義和團使用的咒術。

將弓箭、火器射擊出的子彈彈開的方術(歐洲稱為魔術),如果使用那個的話,除了寄宿靈力的武器,或者由高手射出來的箭,不然一般人射出的攻擊,都會被輕易彈開。

陸鷹化雖然是武林的麒麟兒,卻不是神射手。

那麼就用接近戰解決——這次他跳上東照宮拜殿的屋頂上。

師父教的輕功技巧,是接下來要戰鬥的兩名歐洲大騎士不能相比的。

從星幽界得到聯絡是在稍早之前。

能超越地上和異界縫隙的公主愛麗絲思念波,精神感應的靈力成熟到這種程度的巫女姬,連這種神技都能做到。

但是,艾莉卡和琍琍亞娜聽見他們無法歸來的消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怎麼辦?先中止計劃,去迎接草薙護堂?」

琍琍亞娜提議,現在能過去的只有她了。

可是紫色騎士一走,光靠自己對付利維坦和羅濠教主的話,風險太大了。

艾莉卡思考了一會兒,將計劃的修正案提了出來,在星幽界的公主應該也能用精神感應得知她的想法。決定之後,她用思念波傳送過去。

——是,就用這個計劃,我們這邊也會準備。祝你們好運。

「就是這樣了,琍琍,開始吧。」

「真是胡來的計劃,也只能這樣了。不管如何,如果不硬來的話,是不可能阻止得了弒神者的企圖。」

將新計劃銘記在心中,艾莉卡和琍琍亞娜朝東照宮衝去。

順便一提,甘粕和意識不明的九法冢青年一起脫離這裡了,即使精通隱秘行動,陰陽道以及白魔法,但是忍者的戰鬥能力還是不高,沒有必要與她們同行。

「先遣隊來了喔,琍琍。」

「哼,從空中登場,真是個誇張的少年。」

迴避上空的攻擊突入。

終於從天而降的陸鷹化,將視線朝向了兩名大騎士。

「久等了,姐姐們。要找師父的話,現在她正好有事。如果一定要闖進去,就由我來當你們的對手。」

悠然從東照宮拜殿看下來,陸鷹化說出這些話。

那個姿態猶如休息的鳳凰一樣——年齡十四歲,與其說他年輕,不如說他年幼。

不過威風堂堂的氣質很有魔王弟子的風範。

「哎呀,平時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今天卻是熱情地引誘我們啊。」

「在師父的眼前,我沒有怠慢的餘裕了,得盡全力打倒你們。」

年輕的武俠用嗤笑回應艾莉卡的捉弄。

從心裡產生出某種歪曲的感情,才會露出的奇怪笑容,但是笑臉中所宿著的自信心卻是真的,難道他真的以為同時和兩個大騎士為敵,自己還可以取勝嗎?

艾莉卡感到疑惑的,是陸鷹化的笑容帶有一點自虐的感覺。

「是啊,就算是我,同時和兩位姐姐交手還是會有危險,大概比十次會輸三次吧?」

「也就是說,你會贏七次?真是大言不慚。」

靜靜回答的是琍琍亞娜。

豪言壯語、傲慢,這些要素有時會成為力量的源泉,能讓才能和技巧發光的是自信和氣勢,在勝負的世界,比起謙遜的天才,傲岸不遜的天才會出現更為優秀的結果,這點是不勝枚舉的。

「跟你比賽確實很吸引人。」

「可惜的是,我們的目標不是你,我們拒絕你的邀請。」

艾莉卡將紅與黑,琍琍亞娜則是將藍與黑的披風圍在身上。被稱為旗頭的披風,只有大騎士才能使用的戰鬥裝束。

「嘿,難道你們要向我的師父挑戰?與其說有勇氣不如說是有勇無謀,我勸你們還是放棄比較好。」

「不,也不是她……開始吧,琍琍。」

「好啊,雖然戰況不是很有利。但是無視這場戰鬥,會損傷騎士的英名。」

艾莉卡手中的是魔劍獅王之心。

琍琍亞娜手中的是魔劍白銀巨匠。

這兩把本來是當成一對魔劍打造而成的,素材是大馬士革之地所煉成的烏茲鋼,銳利到就連混凝土塊也能夠一刀兩斷,並且能將所持者的魔力提高,而且各自蘊含著『不滅』和『魔曲』的屬性。

兩人已經進入完全的戰鬥態勢。

「Eloi,Eloi,Lama Sabachthani!我的神!為什麼離棄我!」

「人民啊,傾聽大衛的哀歌!英雄何竟仆倒!戰具何竟滅沒!」

同時開始吟唱言靈。

「我的救主啊,求你快來幫助我!求你救我的靈魂脫離刀劍。救我脫離獅子的口。使我脫離野牛的角!」

憎惡與絕望的言靈。艾莉卡的『我的神!為什麼離棄我。』

「約拿單的弓箭非流敵人的血不退縮!掃羅的刀劍非剖勇士的油不收回!英雄何竟在陣上仆倒!」

古代英靈之死的哀悼。琍琍亞娜的『弓之歌』。

「吾等昭示以吾主之神名,此立世界之中心侍奉御前,頌揚之!」

「約拿單之弓啊,快如驚強如獅的勇者武器啊,現在正是來到我手中之時!」

每一招都是讓神明痛苦的最高位戰鬥魔術。

對歐洲的魔術不是很熟悉的陸鷹化,表情開始緊繃,注意到艾莉卡和琍琍亞娜周圍正在聚集非常不詳的言靈之禍。

在決定發出這兩個秘儀的時候,兩個人就放棄隱秘行動了,這麼強大的魔術氣息,陸鷹化和羅濠教主立刻就會察覺。根本沒時間藏起來。

「快退下,陸鷹化!失去光芒,停止呼吸吧!」

艾莉卡叫喊。

遵從憎惡與絕望言靈,能在這世界上發揮強制力,被她命令的人真的會失明,還會停止心臟的鼓動。

「擋我者將有災難降臨!塵歸塵,土歸土!」

跟著琍琍亞娜也跟著叫喊。

遵從英靈的悼哀,一些有形態的東西都將顯示其諸行無常,被她手指向之物,都將變成沙土崩壞。

不愧是武俠·陸鷹化,居然能擋住這個詛咒。

「唔——!真是麻煩的咒術!」

他一邊怒吼,一邊用左拳怒打心臟的正上方。

刺激膻中穴,加強體內的真氣。這裡是中丹田,以及臍下丹田——是歐洲魔術中負責咒力流動的重要穴位。

只要能加強體內咒力的流動,就能不受外部的魔術影響。

弒神者對於魔術有著絕對的耐性,單純只是因為有著凌駕上位魔術師的咒力寄宿在體內。

受過師父那種淒絕鍛鍊的陸鷹化,在氣功方面可以說是天才。

瞬間提高咒力,擋住艾莉卡和琍琍亞娜的詛咒。稱得上是神技,但是她們的目的不是為了讓魔王的直傳弟子無力化。

只是在短時間內,阻止他的先制攻擊。

這才是她們的目的,而且看起來是順利成功了,在陸鷹化不使用肉體發動攻擊,只注意內面的瞬間,兩名大騎士開始下一步行動。

艾莉卡瞬間在獅王之心上施展魔術。

煉鐵術·變形,細長的愛劍變成標槍,羅馬帝國軍團兵專用的投擲型長槍,上面寄宿著憎惡和絕望的言靈。

琍琍亞娜將魔劍白銀巨匠刺在地面上。

代替的是手上拿藍色的光之弓和箭,以古代英靈之哀悼為形的約拿單之弓,過去曾經射過英雄珀耳修斯的武器。

大騎士們同時將飛行道具射向天空。

目標是日光山上空的白銀大蛇,她的喉嚨附近——

她在空中,而且身體下方的大地十分平坦,沒有任何遮蔽物,問題只有射擊距離和射手的命中精度。

她們一

開始就準備攻擊利維坦。

沖向天空的槍和矢。

魔術誕生的武器漂亮貫穿蛇神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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