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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軍神再臨 第6章 反命運的戰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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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後面的事情全部交給我們吧。」

「麻煩你了,莉莉婭娜。當然祐理和惠那也是。愛莎小姐的事情也拜託你們了。」

先前以化身『鳳』使用神速,暫時脫離戰場的草薙護堂。

他正在被支撐自己的女性們圍在身邊。清秋院惠那和萬里谷祐理,以及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

愛莎夫人依然還在悠哉地睡著大覺。

再者,被蘭斯洛特貫通的隕石坑距離這裡有數公里。眾人在針葉樹的森林裡面小憩。

「……不過,現在還是相當嚴峻的狀態。」

護堂苦笑道。

他正坐在樹木的殘株上,打算至少讓身體稍微休息一下。儘管總算對韋勒斯拉納造成強烈打擊,但他的身體也快到達極限了。

首先是將『鳳』和『駱駝』的化身雙重使用帶來的疲勞。

再來就是接下救世之雷受到的傷害。雖說這是為了出乎軍神意料,以及發動『駱駝』而不可缺的自爆行為,但果然還是很吃緊……。

「不過跟羅摩那時候不一樣,武器里似乎並沒帶有毒性啊。」

唯獨這點可謂是幸運。

英雄羅摩釋放的閃電里,隱藏著各路神明和神仙們所授予的武器,其中有些帶有毒性之類的特殊效果。這次護堂則是感受到全身像是被撕得七零八落的疼痛,以及疲勞,受這兩種感覺相互侵襲。嘛,這還算能想辦法忍耐下來。

——對。『駱駝』的使用條件是身負重傷。

以此換來的是發動期間對痛楚的忍耐性變強,讓身體能夠正常活動起來。

不過,要是這種恩惠失效了之後,先前遭

受到的傷害恐怕會讓護堂的身體動彈不得吧。

腦袋感到陣陣刺痛也是將『鳳』和『駱駝』雙重使用造成的負擔。

而且天叢雲劍也暫時無法使用了。這把神刀被捲入先前蘭斯洛特造成的爆發中,受到強烈的損傷。硬是使用的話,恐怕會碎掉吧。

戰鬥力是平常的一半不到。護堂說出了帶有願望性的推測。

「要是韋勒斯拉納已經被KO掉的話,那就不需要再努力就是了……」

緊接著。

(……嗚,咕——何等驚人的力量……!?)

蘭斯洛特愕然的反應透過內心傳達了過來。

跟理應已經倒下的韋勒斯拉納的鬥爭,如今還在持續著!而且,陷入苦戰的明顯是槍之軍神——!

護堂鞭策著疼痛的身體,慢慢站了起來。

「我要過去了。有個萬一的時候你們要做好本分的事。」

護堂故意沒有提及因為懷有身孕而被留下的艾麗卡,以及即將要出生的孩子。

因為這樣會對跟著自己來到這裡的她們——感到很過意不去。

像是作為送別人員的代表一樣,祐理開口說道。

「好的。祝您武運昌隆。要平安歸來……我不會這麼說。因為這不是適合您的離別之語。」

這是與溫柔的大和撫子並不相稱的勇敢言語。

眼內帶有些許淚光,是為護堂的身體而擔憂吧。

「嗯。要竭盡全力喔,王。惠那還是希望草薙護堂獲勝,想要看到王達成驚人之舉的場面。」

雖然性格開朗活潑,惠那這番話卻充滿了武士之女的覺悟。

並且,最後莉莉婭娜也點了點頭。

「彌補主人不在的缺漏是我的職務。無論你是生是死亦然。因此你現在只需要專注於眼前的戰鬥就夠了。」

「啊啊。你能這麼說,真的讓我很感激。」

歸根究底,作為即將成為孩子父親的人本來就不該接受這樣的戰鬥。父母有養育孩子的責任。可是,儘管如此她們還是從後推了自己這種沒用的人一把,讓自己放手去戰鬥。這真的讓人非常感激。

——必須要出發才行。護堂以『鳳』的神速疾馳而去。

將地面的一切全部掀飛之後形成的隕石坑。

這片平坦的大地上就只剩土和沙,這種單調的景色。滿溢於視野內的僅是塵土。因此,相當顯眼。

在缽形的隕石坑底部戰鬥的兩名戰士。

一方駕著長槍和盾牌,另一方手持救世之神刀。

似乎失去了愛馬的蘭斯洛特以及韋勒斯拉納。這是類似在設有客席的鉢形運動場裡觀看格鬥比賽的景象。護堂不禁呢喃道。

「簡直像鬥技場一樣啊。」

而且,出於劣勢的是蘭斯洛特。

明明先前就以壓倒性的強技將韋勒斯拉納連同大地一起擊碎,手上還拿著攻擊範圍更有優勢的長槍,卻還是處於防守的一方。

她已經無法以長槍發出突刺,只是一味地舉著盾牌承受對方的猛攻。

韋勒斯拉納毫不停歇地不斷揮動救世神刀,以猛烈的攻勢打算要槍之女王砍倒在地。白金之劍和少年的身體正不絕地釋放著電流。

「咕……。何等可怕的強技啊!」

「抱歉連我自己也停不下這個攻勢。若恐懼於死亡的話,就迅速從我面前離去吧,西方的軍神啊!」

閃電會伴隨著韋勒斯拉納的每個動作,每句話語而釋放出來。

電光從他全身迸發而出,灼燒著周圍的空間。前後左右四面八方,閃電會射向何處完全是隨機的。

蘭斯洛特正被這種無軌道的電擊和神刀的威力壓制著。

「羅摩在以前也曾經這樣啊……」

換言之就是電擊體。護堂想起來。

救世的英雄展開瘋狂攻擊的特化姿態。而且,韋勒斯拉納還以猛烈到可謂是野蠻程度的攻勢,持續揮動著救世神刀。

蘭斯洛特駕著菱形之盾,拼命地阻擋著斬擊。

咔!咔!咔!

纏繞著雷電的神刀每次擊打在盾牌上,就會響起沉重的金屬聲。

真虧如此都還能防禦下來可謂真不愧是蘭斯洛特。可是,她卻無法同時對應從神刀和少年的身體不斷釋放的電擊——

「嘖。實在是勇猛啊,東方之軍神!」

承受了多次的電擊,就連歷戰的猛者蘭斯洛特也束手無策。

另一方面,處於優勢的韋勒斯拉納——臉上帶著厭倦的表情揮動神刀,釋放電擊。甚至還像是感到厭惡地嘀咕道。

「真是的!這個世界真是不如人願!」

他是因蘭斯洛特的頑固而焦躁嗎?

就在這個瞬間,護堂察覺到。先前因為被電擊體的荒蠻攻勢吸引了目光,並沒有馬上察覺到——韋勒斯拉納的身體正湧現出相當可怕的咒力。

「從那傢伙的身體上釋放的力量……這樣啊!」

若以數值來計算,那恐怕是凌駕於以草薙護堂為例的Campione,以及不從之神們數倍的咒力吧。

沒錯。當弒神者存在兩名以上之時,『最後之王』會變得更加強大——

為了完成殲滅魔王的使命,命運會對他作出支援。這個現象至今已經目擊過許多次。護堂馬上發出指示。

「——那是《盟約大法》!回來蘭斯洛特!」

苦戰的守護騎士『嗦』地消失了身影。

蘭斯洛特能全力戰鬥的時間很短。無謂地糾纏下去也沒意義。失去當前敵人的韋勒斯拉納將視線轉向護堂。

救世之劍和少年的身體仍然在不斷地釋放著電光。

不過,射程範圍大概五、六米左右吧。還夠不到保持距離的護堂那裡。

「這個,你也能做到啊……」

護堂想起來。昔日齊天大聖也曾經效仿過《盟約大法》。雖然他認為一直走在正道,王道上的英雄韋勒斯拉納跟這張種模仿他人的行為並不相稱,不過能做得到也並非不可思議的事。某種意義上可以理解。

當事者韋勒斯拉納則是以帶點諷刺的語氣這麼說道。

「這邊的大人送了份親切大禮。實在讓人不勝感激。」

「大人?」

護堂感到疑惑。

緊接著,韋勒斯拉納的頭頂上方出現了一個『獅子狀的石假面』。

「理所應當的措施。此世如今正存在草薙護堂,亞歷山大的愛莎,二名弒神之人。若此,以盟約大法來誅殺乃最賢明之舉。」

「祖爾宛,是你嗎!」

兩側纏繞著活蛇的石假面漂浮在空中——

就護堂所知的,這東西只可能是祖爾宛了。並且他想起來。

「那麼說來,祖爾宛並不僅是司掌時間,也是創造神,命運之神啊。」

「誠然。余的職務亦包含絕對命運的維持,管理在內。」

祖爾宛發出相當獨特的聲音說道。

雖然與在五年前遭遇過的命運神形態相異甚大,不過具有這種兩面性的神明那就是《命運的執行者》了!

領悟到事態的嚴重性,護堂嘀咕道。

「這次是以勇者大人和命運神為對手啊。這不比羅摩那時更嚴峻嗎。」

而且,現在的護堂不但疲勞不堪而又滿身瘡痍。

至今為止都將『鳳』和『駱駝』同時使用,因此造成負擔產生的頭痛差不多快到極限了。腦袋痛到簡直就像快把撕裂了一樣。

護堂終於把『鳳』關閉起來,只留下對痛苦耐性強的『駱駝』——

「沒辦法。只好……死心了嗎。」

「你說什麼!?」

「放棄鬥爭,承認敗北的力量。弒神之獸竟有如此值得讚許之處。此乃余,祖爾宛所知的宇宙初現之奇事。值得驚愕。」

聽到剛才護堂的那句嘟噥——

韋勒斯拉納為之驚愕不已。祖爾宛姑且也以平淡的口吻表達出自己的驚愕。

對此,當事人護堂卻露出猙獰的笑容。

「可別誤會啊……。我可不是認輸。我只是放棄『輕鬆取勝』。是生是死,是贏是輸。我要用一個巨大的賭注來決定。接下來連我都不知道會怎樣,不過請你奉陪到底吧。」

護堂將沉眠在體內的『第五權能』呼喚出來。

「我要使用《反命運》之力。這是我在打倒自己世界的命運神時獲得的——對抗命運的權能。」

4

「粉碎吧,命運之門。自己的道路要由自己來開拓。」

護堂簡短地——甚至短到讓人掃興的程度,念出了這短短的一句言靈。

僅是如此罷了。對於自己這

些弒神者來說,直面命運究竟是怎樣的行為。實在太過理所當然,根本不用講究什麼。

因為自己這些人與『神』戰鬥,獲得勝利,僅是如此罷了。

於是,類似于波狀的力量,從護堂的身體內擴展而出。

那是改變世界與宇宙存在形態的波動。將引發種種事象的因果之線切除,將名為命運的壯大編織物歸位成『素色』的狀態。以草薙護堂的存在為根源,這種波動一直擴展至多元世界的每個角落。

普通人無法目視。也無法感知。

不過如果是諸神的話,當然就不同了。韋勒斯拉納閉起眼睛。

「吾之宿敵啊。你是打碎了命運的桎梏嗎……」

自從變成不絕地放電的身體之後,就難掩焦躁之色的少年。

他睜開雙眼之後,那雙清秀的瞳孔里便寄宿了覺悟的光芒。手持勇者之劍的韋勒斯拉納將手上的神刀刺在地面上。

神刀剛一離手韋勒斯拉納身體的放電就停了下來。見此祖爾宛說道。

「怎麼了,軍神?」

「你來用吧,祖爾宛。草薙護堂多半已失去武器,還負傷在身。若用劍去擊殺那樣的男人,可有損我韋勒斯拉納的尊嚴。救世之劍應當由你所持才對。」

「…………」

「若論武藝我比你更高一籌。先輩的厚意,你收下就好。」

「……好吧。」

救世神刀輕輕地漂浮起來,朝著祖爾宛飛去。

石假面並沒有手臂。不過,獅子形狀的假面左右兩側生長著『活生生的蛇』。左側的蛇用身體捲住神刀的刀柄,擺出手持武器的架勢。

「雷霆啊,完成殲滅魔王的使命吧。」

身在空中的祖爾宛舉起神刀,從中擊出了一道閃電。

那是神罰的一擊,朝地上的草薙護堂襲來。已經沒有神速『鳳』的護堂無力躲避——

實際上,能依靠的救命之索就只有《反命運的權能》而已。

(是會發生什麼,還是什麼都不會發生,到底會怎樣——!?)

大多時候都是什麼都不會發生。即使護堂心懷期待也是如此。

不過這次身為命運神的祖爾宛也在戰場。這點跟以往不一樣。於是,從天而降的救世之雷在護堂的頭頂上——

嗦!切裂空氣的聲音。

不知從何處飛來的某種東西,擊散了護堂頭上的雷電。

救世之雷——輕描淡寫地四散而去。化為細小的光輝粒子,就這麼粉碎消滅掉了!

「………打消了救世之雷?」

祖爾宛再次舉起神刀揮下。

雷電再次降下。『嗦!』的一聲將其擊破的——是一支黃色的箭。連天翔的雷電都能捕捉的神速之箭。無論射手還是弓箭都非同尋常。而且救世之雷被擊得破散,直接被消滅掉,更顯對方荒唐不已。

「若是如此!」

時之神兼命運神不斷釋放出雷電。

這些全都被黃色的弓箭擊穿。從虛空的彼方飛來的弓箭,以百發百中的精度將其捕捉,相互対消滅掉了。

究竟是何人作出的援護——護堂的腦海里浮現出『某個畫面』。

……在不知何處的多元世界某處角落,有一片茂密的森林和美麗的泉水。

……泉水的旁邊屹立著一名美男子。他帶著爽朗的表情將黃色弓箭搭在鋼鐵之弓上,朝天射出。弓箭穿過次元的狹縫,到達盟友的頭頂上。

連救世之雷都能封鎖的箭矢。那是救世的勇者秘藏的武器吧。

勇者如文字所言那般,不斷地射出弓箭。負責將箭筒的弓箭遞出的人,是跪在勇者身邊的弟弟。雖然容貌與俊美的兄長一模一樣,但弟弟的肌膚是褐色的。

「反命運的力量都傳達到那傢伙那裡了嗎——」

大英雄羅摩與其弟拉克什曼察覺到朋友陷入困境,展現出了俠義之心。

護堂愉快地笑了起來,緊盯著眼前的宿敵。光輝的十五歲少年,軍神韋勒斯拉納慢慢地走了過來。

「這下子就能專注於與你的勝負上了。」

「我也丟下了麻煩的劍,感覺輕鬆不少。」

「啊啊。你確實是一副放下了重擔的表情。就我來說,如果你能把與我的勝負也忘掉的話就幫大忙了。」

儘管開起這種玩笑,護堂卻是相當認真的。

不過,對此韋勒斯拉納哼笑一聲。

「真是愚蠢。既然來到此處,就只能決一雌雄了。」

「是嗎?我們的相性挺不錯的吧?」

護堂重新說道。

「我以友情為優先也無妨的。」

「這不可相提而論。我與你是不僅結下順緣,也結下了逆緣的神與弒神之人。這樣的兩者相遇,除了戰鬥別無他選。」

「不過,你在戰鬥中途嫌棄那把劍了吧?」

「當然了。我作為一介戰士,要以自己的技巧去戰鬥——這種覺悟我還是有的。若然如此,受救世之劍和祖爾宛的擺布就無法達成願望。果然我只有以自身的意志使用自身的權能去戰鬥才能釋懷。」

「現在——你還能做到嗎?」

「唔姆。」

或者這可能也是《反命運》的效果也說不定。

不過,這種事怎樣都無所謂了。護堂接受了朋友的戰意,淡然地說道。

「是嗎。那麼,沒辦法了。」

意見達成一致。果然要在這裡休戰看來是不可能了。

受坎坷的命運之線引導,兩人像這樣再會了。

在這個最後局面韋勒斯拉納——使用慣用手發出進攻。張開手掌,伸直五指,筆直地突刺而來!

對此護堂本打算以『駱駝』的踢擊擋住。

「咕啊!?」

「果然負傷了嘛……。動作已經變遲鈍了。」

被敵人以慣用手插中胸口,護堂發出痛苦的叫聲。

韋勒斯拉納悠然地笑道,進而對護堂的顏面施與拳打,中段迴旋踢,以掌底從正下方攻擊下巴,以手肘擊打心臟等一連串的攻擊。

全都是快打的招式。護堂完全無法防禦。

(果然很嚴峻啊……)

一個勁地挨打著的護堂領悟到。

並不是技巧層面的問題,矮小的韋勒斯拉納是以力量凌駕其上。

雖說是捨棄了救世之神刀,但他背後還有《盟約大法》在支援著。軍神所施展的連打不但華麗無比,氣勢還如怒濤般毫不停歇——

身體搖擺不定,腳步也不穩。已經連站立起來都很困難。

以這幅落魄的狀態,果然是無法做出像樣的攻防了。現在的自己要跟韋勒斯拉納交手的話該怎麼做才行?

當找出答案之時,懷著身孕的艾麗卡和孩子的事情在腦海浮現。

躊躇,猶豫。

那是比《反命運的權能》風險更大的賭注——然而,野性和鬥爭本能卻馬上將這種迷茫揮去。

就算現在的我無法防禦——!

護堂以右手將陷入自己腹部的韋勒斯拉納的左拳,那纖細的手腕抓住。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什麼,竟然是『雄牛』的化身!?」

韋勒斯拉納意圖掙脫護堂的手,那腕力驚人無比。

想必連千頭猛牛都能輕鬆地舉起吧。因此,這邊也要以『雄牛』的化身進行對抗。已經不需要『駱駝』了。

在以怪力捆住韋勒斯拉納的手的同時,護堂頓時感到一陣眩暈。

對痛苦有很強耐性的『駱駝』消失,身體的極限一口氣迫近。意識逐漸遠去。不過沒關係。再堅持三十秒就夠了——

護堂發出吶喊般的大叫,展開了行動。

「咕……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腦袋就像快要炸開似的吱嘎作響。

由於將化身雙重使用而產生的負擔再次襲來。必須要儘快終結才行。護堂一口氣將言靈詠唱出來。

「為了勝利,趕快來到吾的身旁,不死的太陽啊,請賜予閃耀的駿馬!」

「噢噢!這次是要呼喚『白馬』嗎——!?」

「我就不用說了,連你也會成為標靶。你可是在撒丁島大鬧了一場,讓島上的居民受苦了吧。」

「你打算要跟我一起同歸於盡嗎,草薙護堂!」

「給我奉陪到底哦,韋勒斯拉納!」

最後選擇的是,因緣的『白馬』。

只對讓民眾受苦的大罪人釋放的太陽之槍,也是昔日在撒丁島弒殺東方軍神的武器,曾以神具《普羅米修斯秘笈》盜取而來的化身。

護堂對眼前的友人低聲說道。

他抓住

少年姿態的韋勒斯拉納細小的手腕,連同那纖細的身體一起拉到身旁,

「我跟你的對決,我這邊——這樣就足夠了。你又怎樣?你打算……要跟我打到什麼程度?」

「…………」

若問何處,何處皆可。

若問何時,隨時都行。

少年就是這樣回答的。然而他卻沒有對『到什麼程度』給予回答,僅是以真摯的目光,筆直地凝視著護堂的臉。

——火焰的團塊從東方之空傾降而下。

其巨大程度足以將整個隕石坑完全吞沒。直徑達到十幾公里的大坑一瞬間被灼熱的火焰填埋。

而且火焰的勢頭毫不衰減,朝著正上方,朝著天空直直地燃燒而上。

就這麼化為直達雲端的火柱,彷如燒焦了整片天空。

壯大無比的火葬之焰。即使是Campione的肉體所擁有的生命力,對咒法強韌無比的抵抗力,在這股火焰之下也形同虛設。

在無計可施地被灼燒,化為灰燼的同時,護堂確實看到了。

韋勒斯拉納帶著平靜的表情點了點頭,那是昔日在那個讓人懷念的撒丁島上初次相會時相同的表情。隨風去往任何地方,超然的少年面容——

5

「結束了麼……」

祖爾宛從高空俯視著下界。

目睹了韋勒斯拉納的『白馬』產生的爆炎燒盡一切的景象。軍神和弒神者都在火焰中被燒成灰燼。

化為火葬場的巨大隕石坑原先本來就是一片被掀飛了的荒地。

可怕的火焰燃燒結束之後,殘留下來的就只有熱氣而已。嘛,雖然地表至今仍然帶著高熱,不過也會逐漸平息吧。引發大火『白馬』早就已經從地上消失,其造成的影響也隨著時間經過而逐漸稀薄——。

當地面的熱度漸催穩定之後,祖爾宛降落了下來。

目的是為了確認燒成灰燼的亡骸。

「……有了。」

草薙護堂。擁有反命運權能的弒神者。

意料之外的大敵。儘管選擇了親自燒死的道路,但他的威脅仍然存在。作為時之超越者的祖爾宛很清楚。

「果然、如此……」

理應被自己呼喚的火焰燒成灰燼的草薙護堂。

可是,他正以肉體沒有任何火燒的模樣躺在大地上,陷入沉睡之中。這也是他的能力。

這是來自韋勒斯拉納第八化身『雄羊』的再生力——

「草薙護堂即便墮入死亡深淵也能甦醒,復活過來。果然,變成如此麼。實在是荒唐無比的存在……」

祖爾宛的石假面,生長在右側的蛇——

仍然纏繞著救世之神刀。蛇頭和胴體卷著神刀的刀柄,擺出像人類的手握住武器的姿勢。

祖爾宛將光輝的神刀揮下。

這把刀刃襲向的位置上,正躺著安穩地沉睡著的草薙護堂。

救世神刀被彈了開來。被從身旁插入進來的黃金之劍。其使用者揮出了第二刀——

「為何,韋勒斯拉納?」

祖爾宛呻吟道。

獅子的石假面,眉間的位置被黃金的刀尖貫穿。

接著裂口如網眼一樣從中間擴散,祖爾宛的肉體——獅子形狀的石假面噗嗦地崩壞了。

相當於雙眼的兩個洞口空虛地凝視著攻擊者。

揮舞黃金之劍的韋勒斯拉納以悠然的態度聳了聳肩。

「你問為何麼。真是問了個難答的問題。」

「汝應該……並沒有,殺害余……的動機……」

「硬要說的話,就是你很礙眼。先前保留的再戰已經暫且結束,對最後之王密斯拉應盡的義務也在某種程度上達成了。接下來我就算隨心所欲也不會有報應吧?只要把會施與報應的傢伙——先收拾掉的話。」

「汝……汝也是個無可理喻……」

這麼說完之後,祖爾宛便完全崩壞了。

啪嚓啪嚓地化為碎片,乘風飄散而去。

韋勒斯拉納並沒有目送敗者的末路,只是瞄了沉睡著的草薙護堂一眼,「哼。」地嘀咕一聲。

「真是個正直的男人啊。要是我來不及復活,或是無意妨礙祖爾宛的話,那就萬事休矣了。」

然後,他以稍帶些柔善的目光,如此宣告道。

「歸根究底,我不會趁機取你生命的保證,哪裡都沒有!」

「那個……韋勒斯拉納大人?」

「那麼說來,草薙護堂還有你們跟隨在旁。那麼也有可能闖過困境吧。當然,要以凡人之身對抗神明相當困難。」

不知何時三名少女已經來到這裡。

提心弔膽地對軍神搭話的是萬里谷祐理。清秋院惠那和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也以敬畏的表情望著軍神。

「我是如何復活過來,這點可別過問哦。我才是『十化身』本來的使用者。從死亡之中甦醒的『雄牛』之命我韋勒斯拉納當然也會擁有。」

「遵、遵命。」

「比起這個……大人幫助了王,果然因為是朋友嗎?」

代替畏縮起來的祐理,惠那直截了當地問道。

韋勒斯拉納臉上浮現出以往那種古風的微笑,

「誰知道呢?可能是如此,也可能是被那個叫反命運的東西搞得精神錯亂。這並非你需要知道的事。」

他以敷衍的口吻,巧妙地搪塞過去。

然後他對草薙護堂和幾個女子轉過身,邁起輕快的腳步離去。僅是凝視著前方,毫不回頭。

他是打算要踏上旅途。回過神來的莉莉婭娜呼喊道。

「請等一下!是否有什麼話要轉達給草薙護堂……!?」

「沒有。若有奇妙的緣分之線引導,日後必定會再次相見。若沒有這種引導,便是到此為止。只要寄託於我們之間的順緣與逆緣便可。……啊啊,等一下。」

軍神並未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首。

可是,韋勒斯拉納對沉眠的草薙護堂,如此宣告道。

「決斷之時終將會到來吧。先前,我曾這麼說過。『變得不辱父母般強大吧』。我也要對你說這樣的話。『何為最善,拿出看清一切的強大吧。』這是昔日的短暫之友所贈別的話語。」

於是與東方軍神的死斗,就這樣迎來了終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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