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軍神再臨 第6章 反命運的戰士(1/2)
1
源自異端基督教的邪派魔術師們居住的村子。
這個地方隱蔽地藏匿在瓦倫西亞地區北方,所屬伊比利山系的山間地帶之中。
這是個別說是汽車和飛機,連機車都還沒普及的年代。如果不以徒步·騎馬·馬車等方式穿越山道,是無法抵達的。
嘛,那只是個很小的山村。
這個沿著山谷建起的村落,僅有著二、三十間左右的石造房屋。
生活的糧食依靠小規模的耕作和放牧來獲得。獻祭的魔術對村民來說是少有的樂趣——這麼說有點過分了吧。
不過如今,這個小小的村落卻熱鬧非凡。
「聚集了那麼多啊,還真的是……」
「唔姆。你的同族,真像個沒節操的婦女。」
對於護堂的嘟噥,當前的搭檔附和說道。
他們正躲藏在這一帶山系的數量眾多的針葉樹里,從山頭的中腹俯視著山谷沿邊的村子。
巨獸們滿溢而出。
獅子,熊,豬,大蛇,雄鹿,馬,蜥蜴,鱷魚——
總而言之就是多種多樣的動物,大概有五十頭以上。
無論哪個都是體長二十到三十米這樣的超常尺寸。它們全都弓著身子伏在地上,像很有教養的狗一樣保持待機態勢。
不過,在它們老實下來前似乎發生過些許騷動。
村子的家屋——有一半左右都被破壞,化為瓦礫山和建材殘骸。另一半之所以相安無事,大概是因為沒有密集在建立在一起,而是稀疏散落在各處所以才得以倖免吧。
「無論怎麼想,都是那些大塊頭動物軍團幹的好事吧。」
護堂嘀咕道。
村子中心的廣場上躺著一塊粉色的岩石。
雖然從這裡見不到,愛莎夫人應該就在那塊石頭的內部。再者,岩石的周圍正有數十名的村民擠在一起。
他們都以恐懼的目光望著那些『災厄之獸』——
「能感受到那些人的恐懼。他們都被嚇壞了。」
搭檔對村人們表示了些許的同情。護堂聳了聳肩。
「村子裡呆著那樣的東西,那些邪神教團的傢伙也忍受不了吧。」
「雖然可謂是他們的自作自受,不過也值得同情。他們應該做夢都想不到,自己俘虜的少女竟然是弒神之人吧。」
這真是很像正義的守護者會說的話。
搭檔——軍神韋勒斯拉納與護堂約定在這三日內休戰。
命之雲接連地產生,災厄之獸便在南歐各地降臨。這是將《聖杯》作為道具支配的愛莎夫人濫用力量造成的結果。
在馬賽的館邸里韋勒斯拉納這麼說過。
『僅在此事上,我不得不承認。在那個魔女的處置上,我主密斯拉和時之王祖爾宛確實『搞砸了』。作為手持救世之劍者,我得收拾爛攤子才行吧。』
『那真是巧了。』
護堂也立刻這麼回答道。
『我也打算要為那個人闖的禍擦屁股。』
『唔姆。』
對此韋勒斯拉納只是簡短地回應一聲。
不過在那之後,弒神者和軍神便一同遊走南歐各地,不斷擊破災厄之獸,最終到達了敵方的大本營。不必多費言語兩人自然而然地展開共同行動。
就如同昔日那段讓人懷念的撒丁島之旅一樣。
並且,如今草薙護堂和軍神韋勒斯拉納正在並肩作戰。
「好,開始動手吧。」
「雖然我想你應該也清楚,這不過是前哨戰。可別用盡力量了。」
「你這是對誰說話。而且我可說是衛冕冠軍,是接受你挑戰的立場。所以我也是能站在優越者的位置,這點你可別忘了。」
「呵。」
跟護堂鬥起嘴來,軍神的嘴唇浮現出淺淺的微笑。
接下來言語便會成為戰鬥的武器了。首先是韋勒斯拉納詠唱起來。
「主之所言……。對罪人降下懲罰。碾碎背脊,挖出筋骨、頭髮與腦髓,將血與泥土一起踐踏。」
美少年的身體膨脹起來,逐漸變化為有著黑色毛髮的肉塊。
護堂也不落後地將『後續』詠唱出來。
「敏銳至難以接近之人啊。對打破契約的罪人降下懲罰之錘!」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邊釋放出咆哮,神獸『豬』從地下一躍而出。那是草薙護堂的分身,韋勒斯拉納的第五化身。
漆黑的破壞人穿越山頭,朝著山谷邊上的聚落猛烈前進。
在其身旁——與護堂的分身同等大小,體格魁梧的『豬』也在疾走著。這是光輝的美少年變身而成的姿態。
如今,兩頭『豬』正並列疾馳著,如雪崩般從山頭的斜面降下。
阻擋在眼前的所有障礙都被悉數粉碎,破壞殆盡。為了完成草薙護堂和東方軍神,最初也是最後的共斗……
咚咚咚咚咚咚——!
可怕的顫動正在搖晃著大地。
(地震……是土石流嗎?)
身處創造生命的《聖杯》之中,愛莎漠然地想著。
(得拜託動物先生們,保護村裡的各位才行。)
她為了與魔物切薩雷的對決做準備,拼命地製造動物軍團。雖然途中一部分的野獸們暴動起來,不過目前大家都安分下來了。村民們也都十分歡喜,不斷向愛莎——即聖杯獻上感謝的祈禱。
不過,唯有『愛莎小姐!拜託你了,快住手吧!』這一聲叫喚讓她感到在意。
可是因為身處聖杯內,遺憾地難以掌握外面的詳細狀況。
(……好像有個因為什麼而焦躁不安的人呢。)
不過,已經結束了。
可是,如今外面開始發生的大騷動究竟是——
(啊啦?啊啦啊啦啊啦啊啦!?)
愛莎狼狽起來。
好不容易製造出來的動物軍團,如今正無能為力地被虐殺……?
如雙子般成對的漆黑神獸正在村子所在的山谷內縱橫無盡地疾走,飛撲,將愛莎軍團的動物們屠殺。
幾乎都是被一擊秒殺的。
以猛烈前進發出頭撞,體撞,以長在嘴邊的獠牙一刺等等。
就是以這種粗暴而豪快的體技,兩頭漆黑神獸接連地將愛莎的動物們擊破。甚至還以前肢踐踏,以後肢踢飛。還以嘴邊的獠牙刺入動物柔軟的腹部,挖出肉塊。
村民們終於感到絕望,開始了逃走。
「切、切薩雷的魔獸出來了!?」
「竟然有兩頭!?已經走投無路了——!」
「聖杯啊,聖女啊,請賜予我們加護……嗚哇啊啊啊!」
本來想要設法保持鎮定的村民們,面對兩頭會格鬥的巨大生物接近,已經忍耐不下去了。大家都一溜煙地逃竄了。
並且——愛莎感覺到有兩個人來到附近。
「這玩意就是傳聞的聖杯嗎。真的啊。愛莎小姐就在裡面。」
「看來姑且是醒過來了但意識還處於朦朧狀態。竟然憑這幅樣子都能向地上散播巨大的災厄。實在是讓人畏懼的女人啊。」
「認得出我嗎,愛莎小姐?……沒反應。惠那說的沒錯。」
「看來只能強行切離了啊。」
高大的青年和矮小的少年。
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少年的右手上突然出現一把長劍。
「真不愧是你啊。能斬開嗎?」
「唔姆。我的靈眼已清晰地目視到。這個聖杯看來,是在遙遠的往昔被最後之王密斯拉殺害的大地母神——其屍骸化成的石塊。存命之時的女神名為以弗所的瑪利亞!睿智之劍啊,將此神明與神格斬裂……」
少年邊詠唱著,同時將劍刺出。
這把黃金之刃上閃耀著神聖的光輝。
撲哧一聲。劍刃輕易地就刺入了聖杯里。正常來說劍尖理應會被堅硬的岩石表面彈回去才對。撲哧撲哧。劍刃進一步往深處刺入——
黃金的劍尖正好到達了愛莎的眼前。
在這個瞬間,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輕鬆了。意識也急劇地變得清晰起來。
「聖杯之石的力量,已經被我的劍封鎖。趁現在動手吧。」
「好,愛莎小姐!」
高大的青年……不,草薙護堂伸出了手。
這次是他的右手噗嗦地伸入了半透明櫻色岩塊裡面。這隻手抓住了愛莎的手臂,把她拉了出來。
噗嗦!有種像是被人從水中拉到空氣中的感覺。
於是弒神的貴婦人復活。愛莎帶著空洞的眼神碎碎念地說道
。
「呼誒誒誒……草薙先生,早上好……」
「真是個悠哉的人啊。」
舊識而且也是同族的青年草薙護堂。
他看著睡眼松醒的愛莎,一臉驚訝的樣子。弒神的青年旁邊還站著一名約莫十五歲的少年,手持著黃金之劍。他的名字叫什麼呢?
總之他是救命恩人。得向對方道謝才行。
「非常,感謝您……呼誒誒誒……」
看來她還非常睏倦的樣子。愛莎大字形躺在地面上,發出香甜的寢息聲進入了夢鄉。
2
「不幸中的大幸是,愛莎小姐無法使用本來的權能。」
事情告一段落之後,護堂呢喃道。
「大概是因為被那個叫聖杯東西吸收的緣故,導致無法使用了吧。不過那都是些比製造奇妙動物園的能力難搞得多的力量,老實說真是得救了。」
先前成為戰場的邪教集團小村莊。
災厄之獸和兩頭『豬』都已經消失,周圍恢復了寂靜。
原本這裡是個悄然地坐落於山谷間的小聚落,儘管沒有都市的繁華卻受風情萬種的山村景色環繞。
可是如今,無論小規模的田地,樹木,以及村子的房屋全都倒塌了。
不是被踩碎,就是被踢倒,被壓扁得不成樣子。
是甚至還讓人懷疑是否發生過爆炸的悽慘光景。那是數十頭巨大的生物大鬧了一番導致的。
還留在這裡的就只有草薙護堂,韋勒斯拉納,以及正在沉睡的印度籍少女——。
「睡得還真香啊。真的,這個人實在是太厲害了……」
「著實是個應該稱作豪傑的婦人吧。只是要對她那些所作所為視而不見……」
再次陷入睡眠的愛莎夫人就躺在兩人的眼前。
沒想到會有跟這個少年一起看著這種景象的日子!這種感慨讓護堂不由得苦笑。身旁的韋勒斯拉納也突然露出微笑。
好了,接下來才是正戲——
「你打算要怎樣處置愛莎小姐?抹殺掉嗎?」
「基於某些情況,無法如此。這次我會親手將她投進牢獄,讓她成為永遠的囚徒自然而逝吧。」
「雖然我對此有些許贊成的想法,但是不行。我不認可。」
「不認可麼?」
「啊啊,這個人是我的朋友……雖然實在說不上,但算是個老相識吧,我沒打算要對她見死不救。所以,到此為止了。」
「唔姆。到此為止麼。」
兩人的意見達成一致。
共斗到此為止。接下來終於迎來決戰之時。
護堂正面迎向韋勒斯拉納。沒必要在意呼呼大睡的愛莎夫人。根本沒有這種的餘裕。
……這次韋勒斯拉納突然就把黃金之劍呼喚了出來。
「亮出王牌會不是太早了。」
「哼。相互試探的階段早已在上一場的戰鬥結束了。這不僅是我,你也同樣吧?」
這是無需回答的問題。韋勒斯拉納和草薙護堂都面帶微笑。
這決非友好的笑容,這種猙獰的微笑正是出於從身體深處湧現的鬥志。是因與強者相遇而感到喜悅的戰士之容。
「我的引發暴風的力量,已經斬裂了嗎?」
「我不否定。……不過,還有比起那個更要優先封印的東西。」
韋勒斯拉納將黃金的劍尖指向護堂。
「我是擊破所有障礙者。草薙護堂,我要連你從我身上篡奪的權能——也全部打破。我要以此智慧之劍,將我自身的神力切裂!」
無數的光球從大地之中湧現而出。
光球伴隨著少年的詠唱聲不斷地產生。
轉瞬之間這附近的一帶便遍布了數不盡的光球。並且,每一個的光球都在牽制著草薙護堂。
韋勒斯拉納繼續詠唱下去。
「你將我的軍神之力篡奪而去。勝利之神,正義之神,引導之神,戰鬥之神,嚴正之神,守護之神,化身之神。即是將我韋勒斯拉納的十相之力完全掌握。正因此我在此宣告,我會將這些力量全部封鎖!」
言靈就這麼成為刃,化為劍。
既然剖析神明的言語能化為武器的話,那應該也能輕易地鍛造出斬裂自身力量的劍——韋勒斯拉納的劍正以可怕的速度成型。
護堂也慌忙詠唱起來。
「吾以智慧之技,言語之技,戰勝所有敵人——嘖,不行嗎!」
儘管護堂也從口中說出了斬裂軍神韋勒斯拉納的言靈。
換作平時的話,光輝會從這些聲音中誕生。可是如今卻沒有丁點兒這樣的跡象。完全使用不出那本應紮根於草薙護堂身心的權能。
嗦!韋勒斯拉納將黃金之劍刺出。
護堂試著使用『鳳凰』。
然而,果然還是沒有絲毫髮動的跡象,於是他立馬跳起來,避開了劍刃。
「被你這麼一搞,我這邊就失去十個武器了啊……」
「能將我的一切承載起來,確實讓人敬佩。雖然這份氣概作為我的宿敵,昔日的短暫之友而言讓人感到欣慰……」
韋勒斯拉納的右手緊握著黃金之劍。
然後,左手也突然出現了一把大劍。劍刃上寄宿著璀璨的光輝——是救世之神刀。再次展現的二刀流,剛柔並立的鬥法又再次向護堂襲來!
(吾之主。草薙護堂啊!)
護堂的心中突然傳來了聲音。
(差不多到我,槍之女王出場的時候了吧!此次的戰鬥到目前為止,我僅是借出過一次長槍而已哦!目睹如此熾熱的戰鬥,我再也忍耐不住了!)
這是來自軍神蘭斯洛特的訴求。
化為草薙護堂權能的槍之神。確實失去十化身的話,那只有派她出場了。
可是,護堂卻駁回了。
「還不到『時候』。你的出場要保留到真正決勝負的時候!再稍微等待一下!」
取而代之使用出的,是這招。
「哈奴曼!盜竊太陽的大猿,輪到你出馬了!」
「救世之劍啊——什麼!?」
就連韋勒斯拉納也為之驚愕。
因為救世之雷釋放的源頭——白色恆星在高空顯現的瞬間,便被黑色的暗影吞沒。那是個有著強壯的巨猿形狀的影子。
哈奴曼的影子變幻自在,可以變成任何大小。
即便直徑四、五十米左右的模擬天體,也能輕鬆地吞沒進去。
白色恆星在這個暗影之中散射出火花,電光啪嚓啪嚓地閃爍著。救世之雷不斷地炸裂。而哈奴曼之影將這些雷光全部壓制下來。
韋勒斯拉納叫喊道。
「壓制住我的雷擊之陣嗎。幹得漂亮!」
「很好使的東西對吧?本來我是打算要留作王牌的!」
只要是火焰和高熱,就能以哈奴曼的權能吸收。
即便那是救世之雷,只在短時間內壓制住也是可行的吧——護堂懷著這種確信。並且,他也預估爭取而來的這個短暫的時間必定是決出勝負的關鍵所在,憑著荒唐的弒神之獸的直覺。
這段時間並不會有多長,因此他馬上呼喚天叢雲劍。
略微彎曲的漆黑之劍在護堂的手上顯現。韋勒斯拉納瞄了一眼後這麼說道。
「打算使用那把劍麼,古老的蛇之女神雅典娜和曉之女神喀耳刻……由二柱女神所授予的黑暗秘法。」
「早就看穿了嗎,果然如此啊。」
「你就儘管使出黑之刃吧,我全部都會承接下來!」
「不……。憑那個絕對無法將你打倒,我選擇的武器是這個。」
要在勝利之神手中取勝就只能使用『那種方法』。
這是早就已經做好覺悟的狀況發展。因此護堂毫無躊躇,決然詠唱道。
「我可是知道的哦,韋勒斯拉納——」
「什麼!?」
「你的劍決不是絕對完美的武器。對於已經使用過它無數次的我——正因為是我才清楚!」
「你……要再次詠唱劍之言靈嗎!」
護堂的聲音還是絲毫沒有升華為言靈,化為劍刃的跡象。
不過即便如此護堂也沒有退縮——依然繼續詠唱下去。因為除此之外已經沒有任何能超越韋勒斯拉納的方法了!
「至今為止韋勒斯拉納之劍已經被封鎖過許多次。就你所說的的雅典娜,柏修斯,還有二郎真君都是這樣。因此……這次我也要做同樣的事!」
護堂單手揮動天叢雲劍。
將漆黑刀身的尖端直指天空。日本國的寶刀和草薙護堂的周圍漂浮著無數的光球,封印著他從東方軍神篡奪而來的
權能。
可是,此時開始出現與之對抗的『東西』。
暗球——
一個又一個的漆黑球體在空中湧現而出。
那與『劍之言靈』製造的光球大小完全一樣。
「天叢雲!代替我製造『劍』。複製韋勒斯拉納的劍,讓將那傢伙的權能斬裂的劍——在此顯現!」
『應!』
簡短而可靠的回答。
不祥的漆黑太刀開始嗡嗡地顫動起來。
黑暗球體隨著這些顫動聲產生。那是天叢雲劍的『歌謠』製造的言靈。
陸續誕生的暗球逐漸覆蓋住漂浮在這一帶的光球,或是碰撞在一起——
複製他者的力量——那完全是以天叢雲劍自身的力量效仿的東西。
而且那是與原版似是而非的權能,因此不會被斬裂韋勒斯拉納神力的『劍』封鎖。所以即使護堂無法使用『十化身』,也能讓暗球在轉瞬之間增加,與光球同樣滿布於空中。
小小的光與暗的球體開始相互撞擊。
韋勒斯拉納喝破道。
「竟然模仿我的劍?你以為用這種……臨陣磨槍的劍就能超越我嗎?」
「管它臨陣磨槍還是什麼,有用就行了!」
儘管因被對方說到痛處而感到焦躁,護堂還是逞強地說道。
真不愧是本家。早就已經看穿了。以天叢雲劍使用的複製無法維持很長時間。不過正因此自己才需要爭取那些許的緩衝時間!
護堂把顫動的天叢雲劍刺在地面上。
並且,就在這時。高空之上的哈奴曼之影爆散開來。
已經壓制不住救世神刀了。架起雙刀的韋勒斯拉納以左手的白色神刀指向護堂。
「好——那麼,就讓我見識一下,這把臨陣磨槍的劍能有何作為!」
「求之不得。畏懼持有羽翼的我吧!」
一道閃電從天而降。
那是為了殲滅魔王,勇者被授予的天上武具。察覺到危險接近,護堂這次終於使用出『鳳』的化身。
由天叢雲劍製造的暗球將光球——韋勒斯拉納的劍無效化了。
現在,草薙護堂獲得了神速的腳步和輕盈的身軀。
即使是以秒速一百五十公里朝自己降下的雷霆看起來也像是慢速。以體感來說的話,就是從遠處投來的石頭差不多的速度吧。
既然這樣勉強還是避得過。就如昔日以羅摩為對手時那樣。不過。
(天叢雲劍爭取的時間,大概還能堅持二、三分鐘左右嗎……)
護堂邊暗中籌劃著名邊加速——並非如此。
這樣的話,無法最大效率地活用天叢雲劍爭取的緩衝時間。
護堂故意接下了救世之雷。全身竄過熾熱和劇痛。在這瞬間展開加速。他鞭策著受劇痛折磨的身體,同時發出咆哮。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麼!?」
駕著雙刀的韋勒斯拉納不禁啞言。
是因為雖然在發動著神速,卻故意沒躲避救世之雷的護堂這種愚蠢的行徑出乎他的意料吧。護堂筆直地朝著軍神疾馳而去。
同時往左往右地以神速避開如雨水般從天而降的雷擊——
「唔!?」
韋勒斯拉納清秀的雙眼緊盯著逐漸接近的護堂。
比音速更快,等同於雷電的速度。那就是神速。不過,他也掌握這種技藝。他似乎已經看穿化為在地上疾走的閃電的護堂逐漸接近的動作。
軍神將雙手的劍刃交叉成『X』形,作出防禦的態勢。實在了不起。
「不過,已經太遲了!」
護堂已經繞到了韋勒斯拉納的背後。
敵人是東方軍神,勝利的天賜之子。在操控著用上救世之神刀的二刀流的同時,還能穩固地應對神速的敵手——若在萬全的態勢之下,應該足以應付吧。這位少年姿態的神明就是如此出色的戰士。
因此為了出乎對方的意表,護堂故意負傷。
並且,同時也是為了發動那個化身。
「賜予吾強壯身軀的是……兇猛的駱駝之印!」
護堂在韋勒斯拉納的背後跳到空中,施展出兇猛的迴旋踢。
猛烈地擊打在少年神的後腦上。並且在踢擊的威力加上寄宿在腳背的咒力,引發爆炸。
「噢——噢噢!?」
受到身後的爆發吹飛,韋勒斯拉納往前倒了下來。
嘛,正常來說受到直擊的後腦會一同被吹飛也並不奇怪。僅是如此就完事,應當稱讚對方不愧為擁有鋼之劍神之名的猛者吧。
在這期間——護堂往愛莎夫人跑去。
他抱起睡眠中的弒神者,以神速朝遠方奔馳而去,同時命令道。
「已經可以了,所謂的『時機成熟』吧!」
(遵命!這個時機我已等候多時,實在是……!)
這是來自軍神蘭斯洛特的回答。
……在擁有十化身的兩者展開決鬥的稍早之前。
蘭斯洛特騎著天翔的白馬,到達了成為戰場的山村上空。然後適當地藏身在雲彩里,在此待機。
她既是亞馬遜的女王,也是雷鳴和閃電的具現。
不論是雷雲,還是雨雲,藏身在雲中對她而言等同兒戲。
就這樣,她在此靜待著。等待王的號令——發出鬥爭之聲,舉起尖銳的長槍和美麗的盾牌展開進軍。
時機終於到來。蘭斯洛特輕踢愛馬的側腹。
「我們主從,就此化為極大之閃電。成為疾馳的閃光,隨同我軍神蘭斯洛特貫穿大地。能辦到吧?」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以嘶叫聲回答的愛馬,身上以馬用的胸甲和頭盔,腳甲武裝著。
蘭斯洛特自身也以白銀的鎖子甲,鐵頭盔,長槍和菱形之盾作出全副武裝。然後,終於奔馳而出。
目標是位於地上,被主君踢倒的韋勒斯拉納。
軍神如今正以毫無防備的後背朝著天空。蘭斯洛特和愛馬如墜落的隕石般飛降而下。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受光與熱和衝擊波肆虐,瓦倫西亞的山中出現突然被貫穿出一個直徑十五公里左右的隕石坑的狀況。
異端魔術師們居住的小村也整個被掀飛,從地圖上消失了。
兩柱神明位於爆發的中心地。從馬上俯視著敵人女王蘭斯洛特,以及虛脫地倒在地上的韋勒斯拉納。
少年神的身邊還躺著一把閃耀白金色光輝的大劍。
當然就是救世神刀。
無論是白色恆星,劍之言靈,以及將其封印暗球,都已經從空中消失。這些全部都在軍神蘭斯洛特的一擊之下化為『虛無』。
3
「王,要不要緊?」
「身體已經快到極限了吧?」
「嘛……看來勉強還撐得住吧。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候,還得再加把勁才行啊。」
「明白了。後面的事情全部交給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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