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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卷 最後之戰 終章 等待草剃護堂歸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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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吶,爺爺。」

草剃靜花皺著眉頭說道。

說話的聲音帶著預想以上的不愉快態度。

「哥哥那傢伙,下次是什麼時候歸來呢——有問過嗎?」

「誰知道?先前通電話的時候,他是說因大學的課題和其他什麼事要到各地遊走呢。」

祖父·草剃一郎的態度實在相當悠哉。

「根本沒說過任何歸國的預定日期啊。那傢伙也挺忙的吧。」

「說什麼很忙,他還是個學生吧!」

東京都文京區·根津三丁目的商店街——草剃家的起居室。

本來這個家是經營舊書店的。不過,早就在五年前就已經閉店。並且,這個家的長子已經將近兩年沒回家……

「哥哥也真是的,突然說什麼要到義大利留學!而且完全沒有打算要回來日本的跡象喔!?」

「嘛,大概是覺得飛機票太貴了吧。」

「即使是這樣,電話和郵件也幾乎沒有可是大有問題吧。」

「哈哈哈哈。關於這點真是沒有反駁的餘地啊。」

「再說決定要去留學,真的相當突然,事前都沒跟我們商量過。而且,那個時候的哥哥,還只是高二喔!」

「運動員的世界嘛,只是高中生就決定好將來也並不奇怪啊。」

祖父始終是一副悠哉的態度。

「畢竟護堂本來就身處那樣的世界嘛。既然決定好了將來的道路,就會有各種想法也說不定呢。」

兩年前——

家兄·草剃護堂升上高校二年生那年的五月份。

突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出於各種情況,我覺得需要到米蘭的學校留學。正好是個機會,我就到那邊去一趟吧。』

對此靜花馬上問道。等一下,說去一趟是要去多久。

『進入那邊的大學,直到畢業為止……也許會更長,說不準。』

家兄給的回答相當敷衍。

對此她相當生氣,就問高中生真的能順利在外國留學嗎。於是馬上得到了他明確的回答。

『哎呀。艾麗卡的叔父正好跟日本的留學生方面有點關係。還可以鍛鍊到口才呢。那個人——保羅先生會在那邊擔當我的監護人,還會讓我寄宿在那裡,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這種口若懸河的說明更是讓人感到生氣。

……身為他青梅竹馬的德永明日香偶爾會說這種話。靜花妹妹也許個兄控呢,不過,其實不對。自己會對兄長這麼嚴厲,是因為他表面看上去明明就是個誠實淳樸的好青年,但在行事上偶爾會讓人窺見到『無賴』的一面。

「吶靜花。」

祖父對心情極差的孫女說道。

「你只要老實地說哥哥不在了,自己感到很寂寞,那護堂大概就會想要回家了。」

這是他邊帶著惡作劇的微笑邊給出的建議。

「那傢伙在這方面可是很心軟的。」

「別……別說傻話了!哥哥只不過是——兩年時間不在,怎麼可能會寂寞!又不是小孩子了!」

「是嗎?」

「肯定的吧。」

「嗚唔。」

祖父坐在餐桌對面,悠哉地把綠茶送入口中。

儘管年事已高,卻依然端莊的面容。雖然身在自己的家,還是把襯衣和長褲穿的整整齊齊的。

昔日他在商店街可謂是個風流人物,從年輕之時起就不斷地傳出各種艷聞。

大概是因為這位祖父也『經常有在自家以外的地方留宿』的惡習,因此似乎對音訊全無的草剃家長男毫不擔心的樣子。

這樣的專家『無賴』此時輕鬆地轉換了話題。

「對了靜花。有件事先跟你說一聲。」

祖父悠哉地把『決定事項』報告出來。

「從明天起我要離家一段時間。打算要去拜會住在澳大利亞的老朋友。」

經常會被人說『草剃家的祖父和長男很相似。』

實際上,臉長得是挺像。不過,性格根本不同。

相對於以應當稱作瀟灑的氣質為核心的祖父一郎,兄長給人更加淳樸的感覺。

不過,兩人確實有共通的一面。

那就是在能無視距離和文化的阻隔,輕鬆地與別人建立友誼關係這方面。並且,朋友中的誰遇到困難,或是聽說對方想要見自己時,就會毫不猶豫地前往拜訪他們,重溫舊情。

在有必要的時候,出於俠義心也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幫助對方——

於是就這樣,祖父也從草剃家離開了。

因為雙親離婚的緣故,家裡本來就沒有父親。母親也經常不在家。『職業·女王大人』將其視作如此的部下也有很多,跟這樣的人們一起走走喝喝,為工作奔波,給別人商量和建議,是個相當忙碌的人。

「這樣子就像在過獨居生活一樣。」

靜花憤然地埋怨道。

雖說如此,家事和料理大致都能搞定。

從這個十二月起草剃靜花也十八歲了。已經升上了高中三年級。儘管對此已經看開,但還是不禁口出抱怨。自己的年紀早就已經可以獨自看家。沒有任何問題。

「普通的家庭應該都會特別關照應考生才對吧……」

「啊哈哈。就連靜花妹妹也有自己的家『並不普通』的自覺啊。」

在商店街遇到的年上青梅竹馬笑著如此說道。

壽司店的女兒,德永明日香。當就讀都內的大學之後她便不再扎雙馬尾,如今是披散著一頭長髮。

靜花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又不是哥哥,肯定的吧。再說就算不是應考生,普通的家庭可不會丟下高中生的女兒一個人在家,搞成這種全家離散的狀態吧。」

「草剃家的人們真的全都超乎尋常呢。」

明日香嗯嗯地點著頭。

「靜花妹妹明明是應考生,可還是到處遊走,還經常找朋友去玩,甚至還去打工了,感覺過得挺悠哉的呢。」

「那個呢,明日香醬。我跟媽媽和爺爺不同。在平時就已經很努力,推薦入學也都拿到了,所以才會這麼從容而已。」

「那,這樣就不算應考生了。」

受到對方正確的批評,不過靜花還是反駁道。

「我遲點打算接受TOEFL的考試。因為對中文,還有其他的外文有點興趣。我看要不要也試試留學什麼的?」

「是喔。」

被明日香目不轉睛地盯著,靜花退縮了。

「怎、怎麼了?」

「我在想,難道靜花妹妹也打算要去歐洲留學之類的。追著護堂而去……」

「怎、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嘛,就先當做是這樣好了……啊,不過呢。說到『追著護堂而去』,那兩個人,艾麗卡小姐和莉莉婭娜小姐。聽說她們兩個現在都不在歐洲?我還以為她們肯定也會追著護堂而歸國才對啊。」

「啊,嗯。好像是的。」

先前那個難以回答的話題已經結束,於是靜花淡然地說道。

「聽小光說,她們兩個好像都在上海。」

「小光——啊啊。是那個茶道部後輩的孩子來著?萬里谷同學的妹妹。」

「嗯。聽說小光的姐姐現在是在京都。以往跟哥哥要好的那些人,全都各散東西的樣子。」

「這樣啊~」

結束了與青梅竹馬的閒話家常之後,靜花回到了家。

年關將近的十二月。下午六點。她打開家門前的郵箱,檢查郵件。她不至於天真到會期待在裡面找到哥哥寄來的信件。

看著裡面那些GG之類的信件,靜花忽然發覺到。

「啊。又是從海外寄來的。」

是個信件。

收件人就只寫著『Kusanagi』,只有姓,沒有名。真是奇怪的寫法。寄件人的名字寫著『Lucrezia Zora』。對方的地址是——

「是義大利啊。這個撒丁島,當做是州就行吧。」

靜花的哥哥應該也在義大利才對。

並且,還有另一個奇怪的地方。信封的背面寫著這樣的文字。

『致草剃家的家人。不是一朗氏,或護堂先生也無妨。請馬上打開這個信封,按照裡面所寫的指示去處理。事態緊急。』

是相當流暢的日語。而且字跡工整。

「是有誰拜託日本人寫的嗎。」

還是說,這位叫露庫拉齊亞·佐拉的人物是個精通日語的人呢。

靜花走到了起居室。在一片漆黑的房間內亮起電燈,然後取出剪刀。下定決心之後,她

打開了這封奇妙的信件。

『請把先前寄送給草剃一郎/護堂的小包開封。務必要將裡面的呼符讓各位家人們隨身攜帶。要是可以的話,推薦進行三、四個月左右的海外旅行。』

裡面裝著以日語寫著這些文字的書信。

「小包——是那個嗎。」

是兩日前從海外寄來的。記得收件人是寫著『草剃一郎或護堂』。從祖父出發旅行之後,就一直放置在廚房的一角。

「等一下啊。」

靜花反覆確認信封的正面和反面。

「哪裡都沒有郵戳……」

該不會是不經郵局從義大利寄過來的吧?

莫非是有個魔女乘著掃把把信件帶到文京區,然後放入郵箱裡面之類的。

「嘛,是偽裝成海外郵件的惡作劇吧。正常來想的話。」

靜花拿著那個問題的小包,在起居室的桌子上坐下。

仔細再想想,那方面也很奇妙。上面沒有運輸公司和郵局的寄送傳票。就只是在普通的紙張上寫著寄件人和收件人姓名再粘貼起來而已。

那個小包——其實是在靜花離家的時候,就已經放在了玄關處。

她本來還以為肯定是母親收進來的,不過實在太可疑了。放置不管應該是最妥當的吧?

……雖然她是這麼想著,但還是無法抵抗打開小包的誘惑。

草剃靜花就是個如此好奇心旺盛的女孩子。

「這就是護符?」

裡面裝著八個以黑色金屬打造的十字架形飾品。

都是正好能容納在手心中的大小。大概是鐵製的吧。試著把玩了一下,手上就粘上了鐵的氣味。

信封里還同裝著兩封書信。分別是『致草剃一郎』和『致草剃護堂』。

「……畢竟事態緊急,對吧。」

雖然靜花可沒有擅自偷看親人書信的愛好,不過光是那個裝飾品實在太讓人莫名其妙了。

於是她先打開寄給祖父的信件。可是,信件的內容卻讓人越發困惑。

「這是什麼?」

文面是這樣子的。

『是否還記得昔日的祟神,一郎?』

我夢到了那傢伙開始再次活動了起來。回到了長期放置著那個石板的地方作惡。

若預知成真的話實屬不妙,因此把護符同封於書信內。

雖不知親屬有幾人,務必讓全員都隨身攜帶。

追申。想到或許他已離家,但為求慎重,無需交給孫子草剃護堂。

崇神。夢。預知。護符。

一連串超自然的詞語讓靜花不由得皺起眉頭。

不過,她馬上恢復鎮定。她老早就知道祖父的朋友里有很多怪人。而且歸根究底。

「畢竟我們家,在其他的家庭眼中看來也是怪異的呢。」

如此呢喃著,她打開寄給兄長的書信。

然而,裡面的內容讓靜花無比震驚,而且怒火中燒。

「這——這個女人到底和哥哥是什麼關係!?」

神秘的人物——露庫拉齊亞·佐拉寄來的郵件內容是這樣的。

『雖然我想你應該已經離家,不過姑且還是把寄給你的私信也放進去。

還望當你遇上業界的要人之時,能向對方更多地明示你跟我露庫拉齊亞·佐拉的關係。

我身為你現地妻的這個情報,不知者還有很多。

為了讓這件事情能夠眾所周知,就讓我更多地吸收你的甘甜汁液吧。

關於護符的纖細情況,請參照寄給一郎的書信』

書信最後以『致所愛的少年』作結。

2

於是到了翌朝。

草剃靜花邊懷著不爽的心情邊走在上學路上。

私立城楠學院。高中部。

這就是靜花就讀的高校。

因為是中高直升的學院,所以從初中一年級開始就每日如一地徒步上學。從根津三丁目商店街開始出發的十幾分鐘路程。

順帶一提,兄長是從高中開始入學的。

儘管如此,僅是一年時間就跑到了國外,入讀了米蘭市內的高校。聽說居然還打算就這樣跳級進入同市的大學就讀(義大利的高校是五年制。本來的話到十九歲為止都是高中生)。

從草剃家到城楠學院的上學路都是靜花早已見慣的景色。不過,自從哥哥成為高中生之後,兄妹兩人偶爾也會在早上一起上學,讓她感覺能為這趟百無聊賴的路程添加上微妙的刺激,這也是個事實。

「哼。那樣的混帳哥哥,我才不管呢!」

她不爽地自言自語道,然後轉換了心情。

怪人云集的草剃一族。其中的大多數人都有『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傾向,無法長時間維持著憤怒和焦躁之類的負面感情……嘛,說白了就是都是些傻乎乎的人。這種性格靜花也適當地繼承了些許。

於是她重振精神,繼續上學。

理所當然,走在身邊的都是穿著相同制服的少年少女們——

「早上好,前輩。可以跟您一起走嗎?」

「可以喔。早上好,小光。」

被初中部的後輩很有禮貌地問候,靜花點了點頭。

萬里谷光。

初次見面是在她小學六年級的時候。不過現在已經是初三了。身體已經長高,在這一年裡還變得更加成熟了。也許正因如此吧。

感覺和她姐姐佑理前輩挺相似的。

不過,相對於那位像是氣質高雅的長髮大小姐般的前輩,妹妹則是頭髮齊肩,帶有親切柔和的氛圍。

「那麼說來,小光。聽說你從學生會引退了?」

「是的。終於能從雜務員的職務中解放了。」

小光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在這一年間,她都擔任著初中部的學生會副會長,稍早之前才退位給後任者。

靜花對這樣的後輩投以和善的笑容。

「什麼雜務員啊。我可是聽說了。說是小光你在初中部的學生會裡成為了『女帝』。」

「什、什麼呀,那個女帝是!?」

靜花對驚慌失措起來的後輩說道。

「就是權力者的意思吧?嘛,確實小光很擅長做些工作安排和事務調整之類事情呢。不只是學生會,還偶有聽說部門的學生們和老師們說小光比起會長還要可靠……」

「雖、雖然我不否認是有這樣的方面。」

在這方面沒有否認,果然是很像萬里谷光的『乖巧性格』。

並不是單純的『好孩子』。並且,這種地方也很討人喜歡。小光對嘻嘻地笑著的靜花訴說道。

「至少應該說成是會照顧人就好了呀。」

「啊哈哈哈。也有這樣的說法吧。」

「而且,要說是女帝或是女王什麼的,靜花前輩才更有『那種樣子』才對。」

「……為什麼!?」

「畢竟,現在也是這樣。」

兩位女孩子一起走在上學路上。因此就算會被跑步上學的男生,騎自行車上學的學生們從身邊經過也不奇怪。

並且在那些學生之中會『前輩,早啊。』『早上好。』地隨聲打招呼的體育系男生也有不少。他們打招呼的對象是草剃靜花。

身旁的小光嘻嘻地笑道。

「靜花前輩明明除了茶道部之外沒加入其它部門,可是在運動部那邊也人面很廣呢?」

「啊……那是。因為偶爾會被啦啦隊之類的部門拜託去做幫手,所以才會有些來往……」

「就是在那些時候,不覺之間前輩就變成首領一樣呢。」

「請稱之為統籌人。我只是統籌大家的意見,讓集團能夠順利運作而已。」

「前輩你不是連會議都不開嗎。還說那樣子太磨蹭了。」

「……………」

靜花從很早以前就是個擅長統領集團的人。

必要的時候作出適當的指示。以行動力帶領集團成員行動。這個可謂是草剃靜花的隱藏特技。不過,因此會被別人說是與『職業·女王大人』的母親很相似,所以這是草剃靜花自身難以接受的評價。

靜花乾咳一聲,打算轉換話題。

不愧是『能幹的後輩』,小光也馬上報以微笑。

「對了前輩。不如下次哥哥大人回國之後,我們一起出門去玩吧。這是我從很早以前就哀求過哥哥大人的事情。」

小光不知為何會把毫無血緣關係的草剃護堂稱作『哥哥大人』。

不過,嘛,畢竟她是那種『雖然是個會照顧人的乖孩子,不過稍微有點厚臉皮』的性格,這種言行確實跟她挺適合的。毫無違和感。

就是所謂的妹屬性嗎。

邊回想起朋友陸鷹化『這也算是學習』如此表示地通覽過的面向狂熱者的讀物裡面記述的內容,靜花邊這麼說道。

「我是無所謂喔。不過呢,小光。」

「什麼事?」

「你其實也不用把我那個哥哥尊稱為『大人』也沒關係的喔?反正他肯定也幾乎沒聯絡過你吧?」

「是的……沒錯。」

「我不是說想要他頻繁地打電話聯絡和多寄些書信歸來。可是現在只要有網絡,輕鬆地就能發郵件回來跟家人聯絡才對。真是的,我家的哥哥就是個大懶鬼。」

「這也是沒辦法的呀。」

小光苦笑著說道。

「據說哥哥大人正在羅馬尼亞和馬其頓——東歐地區那邊協助進行遺蹟挖掘的工作,所以不太經常會回到下住的地方……。遠征的地區大多都是電話和網絡不通的地方。」

小光頑強地想要替兄長辯護。自己也想要個這樣的妹妹啊,靜花邊如此想著邊說道。

「可不能相信那種胡說八道的話。現在是二十一世紀。就連那些被稱作『未開發的陸地,最後的秘境!』地方的人都會使用蘋果圖案的智慧型手機喔?不過如果真的是戰亂地帶的話就另當別論吧。」

「也、也許是這樣沒錯。」

「真是的。就是因為這樣,才會收到從義大利寄來的奇怪包裹呀。」

靜花想起了昨天那件事。

「還有那個現地妻,到底何方神聖。」

「?發生什麼事了嗎?」

「唔。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其實呢……」

靜花簡略地把事情說了出來。

將形跡可疑的哥哥的現狀傳達給了對方。還以為即便是小光應該也會表現出遺憾之意才對。

這位初中三年級的後輩卻不知為何表情嚴肅地沉思起來。

「前輩,寄來的護符您有帶在身上嗎?」

「嗯……姑且帶著。」

反正只是某人的無聊惡作劇吧。

靜花邊如此想著邊把那個護符放進了衣袋裡。

黑色的鐵製十字架。正好能收納在手心的尺寸。隨意把玩了一下之後,不知為何感覺手掌漸漸地——暖和了起來。

並不是手掌的熱度傳達到金屬上的水平,而且宛如是個暖手袋一樣。

要是一直緊握著不放的話,甚至可能會受到低溫火傷的程度。

驚訝於這種不可思議之處,讓她不禁將其帶在了身上。而且,護符釋放的熱度讓人感到莫名的舒適,給人於一種安心感。

實際上——在上學之前,也把那個護符放入了母親愛用的掛包里。

並不是相信那封書信上說的話。雖然不信,但想到或許真的會有什麼保佑,所以姑且還是帶在了身上。

取出那個問題的護符之後,靜花這麼說道。

「就是這個。要拿著看看嗎?」

「務必。」

小光當即回答,接過護符,反覆地觀察起來。

「是從義大利寄過來的對吧?知道寄件人的姓名嗎?」

「好像是佐拉小姐……露庫拉齊亞,是這個名字吧。」

「這樣啊……前輩,麻煩過來這邊一下。」

已經快到校門附近了。

兩人往被牆壁隔開的校園占地的旁邊走去。小光把靜花叫到這個牆壁的旁邊,來到不妨礙別人通行的地方停下腳步——

她緊緊地握著鐵製的十字架護符。口中正嘀咕著些什麼話。

「淨凶,退災,除厄,幸運之神啊,請顯現於此……」

聽不太清楚,靜花感到奇怪。

「小光。你剛才說了什麼?」

「畢竟是寶貴的護符。我就試著祈禱一下。希望能為靜花前輩帶來幸運的加護。」

「祈禱!?」

「是的。可是相當有效的喔。」

小光宛然地笑著,如此說道。

「畢竟,我好歹也是個巫女嘛!」

「啊,說的是和姐姐佑理前輩一起打工的那個吧……」

作為正統大小姐的萬里谷姐妹。想起她們兩個讓人意外的打工經歷,靜花點了點頭。

「那麼前輩,我有個提議。」

並不是單純的可愛的妹妹系後輩。就像是證實了這點一樣,萬里谷光說出了這樣的話。

「不如我們……今天就翹課吧。我想帶您去個地方。」

「誒誒!?」

3

上海——

廣為人知的中國屈指可數的國際都市。

並且,位於舊法租界附近的高層公寓裡居住著兩位少女。她們現在正同居生活。

兩人都是十九歲。米蘭出身。

艾麗卡·布朗特里以及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

自從離開日本的高校,不再穿制服以來已經過去兩年時間了。現在艾麗卡是上身穿著白色襯衣套著黑色毛衣,並且再搭配一件紅色大衣的打扮。莉莉婭娜則是穿著黑色的羽絨背心以及青色的棉布褲子。

在舊法租界一帶出現外國人一點都不新奇。

這裡有著許多的街道樹和豪華的洋館,交通量也並不算太擁擠。是個十分適合悠閒地散步的好地區。

現在艾麗卡和莉莉婭娜正坐在這條街道的咖啡館座位上。

她們並不是在悠哉地閒談著女性的話題。艾麗卡正單手拿著手機講電話,莉莉婭娜則是面對著筆記本電腦處理事務。

『那邊的狀況怎樣,艾麗卡姐姐?』

「非常順利喔。你介紹過來的人也相當能幹,就算草剃護堂如今不在,我們《圓桌同盟》也不會有絲毫的破綻。」

『那真是太好了。』

通話的對象是陸鷹化。香港陸家的年輕頭領,同時也是魔教教主的直傳弟子。

自從他的師父從『這個世界』消失以來已經過去幾年了。昔日由魔王·羅翠蓮君臨頂點的中華武林秩序曾在一段時期里產生巨大的動搖。

在那時候艾麗卡和莉莉婭娜便來到了這個地方。

『嘛,讓我這個師父的直傳弟子出點風頭也可以了啊。』

電話另一邊的陸鷹化傲慢地笑了起來。

他如今正居住在新宿的歌舞伎町。正愉快地享受著東京的生活。

『輪番去造訪企圖引發鬥爭的門派,把他們的總帥和大弟子教訓一頓,讓他們安分老實。』

「說的也是。要是你的話,大概做得到吧。」

艾麗卡邊在露天咖啡廳享受著咖啡的香氣邊承認道。

「就我所見的,中國本土的高手們武藝水平連陸鷹化的一半都達不到。不過,那樣是不可行的。」

『我明白啊。是所謂政治上的考慮吧?』

「沒錯。重要的是需要說服或是懷柔各門派的總帥們。將他們納入由草剃護堂君臨頂點的《圓桌同盟》的旗下,建立堅固的秩序,讓我們的霸權穩固起來……」

『不愧是姐姐。真是狡猾的母狐狸。』

用了這番很有他風格的言辭作出讚賞之後,陸鷹化轉換了話題。

『話說回來,那個怎樣。先前那件事,是真的嗎?聽說叔父上在某個平行世界——打聽到師父的消息了?』

「看來是真的。」

噗哧地笑著,艾麗卡這麼說道。

「大約一周前,在米蘭的布朗特里宅邸里製造的《通廊》,收到了護堂發來的書信。我家的艾麗安娜已經確認過了。」

『那,叔父上說了什麼?』

「說近期會回來一趟。還說發現有個很可能是羅濠教主的人物。需要進行調查……」

『真的假的!?』

「書信寫得很簡短,完全沒寫詳細的情況。」

『啊。我突然感覺胃袋變得無比沉重啊……』

「不是挺好的嘛。畢竟你都自由快活了兩年時間了。」

『正因如此啊。一旦品會過自由的滋味,就不想再落入師父的支配之下了啊,光是想到這個就讓我瑟瑟發抖……』

「你就死心吧。既然確認了教主安全無恙,以後必然會有再會的一天。」

『嗚嗚嗚嗚。姐姐,你是因為事不關己才說得這麼輕鬆吧。』

「呵呵呵,看出來了?」

『當然的啊,可惡。』

「順帶說一下。畢竟我和莉莉是以你的代理名義前來中國的。日本那邊就拜託你好好處理了呢。具體來說就是草剃家那邊的人們。」

『是指給那位妹妹當保鏢的事吧。我知道的啦——噢。』

「怎麼了?」

『還真是奇遇啊。我的

私人手機剛剛接到萬里谷姐姐妹妹的聯絡。說要帶叔父上的妹妹過來?她到底想些什麼!』

「啊啦。真是了不起呢。」

『什麼意思啊?』

「雖然不知道是小光還是靜花幹的好事。陸鷹化的私人手機居然會被外人侵入……還真是意外。」

『吵死了要你管啊。那,我要掛了。近期再聯絡吧。』

就這樣與武林的麒麟兒的通話結束了。

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由始至終都帶著好奇的表情把這番通話全部聽了進去。

最近,她為了在進行電腦工作時戴上了銀框的眼鏡,確實是散發著某種『能幹的女性』氛圍。

「陸鷹化似乎還是老樣子啊。」

「是呀。」

「我這邊也等會就能結束……咕。這個叫電腦的東西,怎麼這麼難搞啊!?」

「……從別人眼中來看也會萬萬沒想到吧。」

對於朋友兼同居人的這番牢騷,艾麗卡感慨地評論道。

「誰會想到以嚴肅的態度面對著文明利器的莉莉——居然會是個連基本操作都會手忙腳亂的機器白痴,至今還在與電腦苦戰中……」

「煩、煩死了。」

莉莉婭娜讓纖細的手指在電腦鍵盤上躍動著。

這台愛機是美國生產的超薄型筆記本電腦。據說這還是在繁榮街道的咖啡店內被目擊的機率相當高的機種。

這位如妖精般的美少女正以嚴峻的態勢操作著這台筆記本電腦。

雖然活像是一副繪圖般的光景,但實際上卻絕不美麗。

「吶莉莉。乾脆你就死心去用帳本還有……對了,不如用計算器吧?那東西用起來應該跟舊式的行動電話差不多的難度呢。反正你的智慧型手機也只使用過郵件和拍照功能吧?」

「不行。要是能跨過這道難關,作業效率就能飛躍性地提升,大概吧。」

莉莉婭娜從口中說出充滿信念的發言。

「再說,這還不都是你自己講的嗎。說這附近的老人們還比我更會使用電腦!」

「那可真是失言了,我有點後悔呢。」

「總而言之,艾麗卡。這是我的職務範圍。能麻煩你別再插嘴干擾好嗎。噢呀?受到新的郵件了……」

「誰發來的?」

「露庫拉齊亞·佐拉。真少有呢。」

「對呀。電腦借來用用。讓我也看一下。」

「好。另外還有將近二十封郵件。等到當前的工作完成之後,就逐一檢查一下吧。」

「那,這工作到底要做到何時才會結束呢?」

「到結束為止。我想想,這時候的操作順序是……我記得應該有記下來的……」

「今時今日還經常使用紙質的筆記本,就證明你果然是不適合科技設備了呢……」

看到莉莉婭娜翻找著行李,艾麗卡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候。有個年輕的——大概和他們同年代的青年正往這邊走近。然後他對兩人招呼道。

「喲。」

他的笑容讓人感到安心。

艾麗卡馬上站起身來,莉莉婭娜也把電腦推到了一邊。

4

從英雄羅摩身上接下『殲滅魔王之命運』是兩年半之前的事。

自那以來,便經常接到從各個平行世界發來的呼喚。響應了呼喚之後,便能毫不費勁地進行次元移動。

「嘛,還真的就像是詛咒一樣呢。」

不過,試著想想。

倒不如應該將其視為給予永遠之戰士的特權,每當被呼喚便前往拜訪各個平行世界。

因為每月都會被『召喚』一次,所以相當忙碌。

這樣子根本就沒有回高中上學的閒工夫,於是便以到歐洲留學為名目,離開了根津三丁目的老家。

現在的住所姑且是義大利的米蘭。

不過,根本不記得有在寄宿的布朗特里家停留超過一星期以上。

通過這種艱苦的生活,讓自己明白到一件事。

正等待著魔王殲滅之勇者降臨的平行世界,以及真的即將面臨滅亡的世界其實並不是很多。

大部分都是對『突然出現的魔王!』產生警戒,故而希望能有個保鏢罷了。

因此——暫且安心,接著前往下一個平行世界(當然,確實偶爾會有賭上世界存亡的戰鬥就是了)。

理所當然,在旅途上會遇上魔王們。

並非弒神者,而是由妖魔,惡鬼,魔神之類的擔任反派的情況也有不少。

不過,偶爾也會遇上『同族』。他們有時會被稱作Campione,有時又會被冠以其他的稱號。

(最簡單的稱呼,果然還是《弒神者》了)。

在各個平行世界邂逅的並非Campione,而是弒神的魔王們。

基本上,他們都儘是些在各自的世界『誕生』的人——偶爾才會遇上某個舊識的人物。現時已經跟薩爾瓦托雷·東尼以及約翰·普路托·史密斯再會,並成功讓他們『回歸』了。

也成功與亞歷山大·加斯科因再會。

可是,這位黑王子卻表示『我想要到各處冒險一番』拒絕了回歸,自作主張地到各個平行世界遊蕩。

正因為他是個探險的專家,所以憑自己學會了在各個平行世界移動的方法。

這下子自己再加上黑王子阿雷克,次元移動能力者就有兩個了。

不過最近——知道了可能還有另一個。

現時還沒有直接見到那位人物。不過,經常能聽到傳聞。使用超音波的歌聲和無雙怪力的女豪傑與神明上演勢均力敵的戰鬥,在各處的平行世界散布混亂和救濟……

「不管怎麼想都是姐姐吧。」

義姐·羅翠蓮。不愧是古今無雙的女豪傑,霸者。

偉大的魔教教主看來也擁有獨力在平行世界移動的能力。

「日後就會在某個地方碰上的吧。」

得知生死不明的義姐似乎安然無恙,那就可以放心了。

嘛,最大的不安要素就是愛莎夫人現時依然消息不明。雖然很想在她到哪裡搞出什麼大事之前找到她。

不過,也許現在——已經太遲了也說不定……

趁著這趟艱苦旅途的間歇,回到了原來的世界。

在這邊停留期間就一直休息——是不可能的。由於要處理被稱為魔王之人特有的雜務,並且還要去見各地的同伴和朋友們,於是這次就變成了要在地球各地奔波。

這次的強行軍旅途拜訪的目的地是上海。

結果這天要在艾麗卡和莉莉婭娜的房間留宿。跟她們是時隔兩個月的再會。正因如此,所作所為多少有些放開也是無可奈何的吧。

對。例如——

「你真是個過分的人。居然把我一直丟下來……嗚。」

強行地用嘴巴堵住在床上鬧彆扭的艾麗卡的嘴唇。

然後開始對心情極差的赤色惡魔進行解釋——諸如此類。

「抱歉啊。不過最初的時候,大家都過去了那邊,不就明白情況了嗎?要是不留些信得過的人在這邊,事情就麻煩了。」

「是呀。薩爾瓦托雷卿也想要成為新的次元移動能力者,正策劃著名各種計謀呢。」

「史密斯也開始與新的邪術師結社戰鬥了啊……」

在與她交流著的同時,也忙碌地反覆親吻著。

當然還有把艾麗卡那副絕妙的肌體壓在身下,與她那除了香水以外一絲不掛的肌膚緊密地貼合在一起——諸如此類。

「我就事先說好了。對我是沒必要進行懷柔的。」

「我想也是。」

跟插入對話的莉莉婭娜也進行濃厚的親吻——諸如此類。

「只是,作為在你離去時掌管事務的副官,處理眾多繁瑣的工作……真的很辛苦。要是不能得到適當的獎賞,我可不會繼續幹下去的。」

「那要怎麼做才好?」

「唔……不能,光是嘴唇。」

把嘴唇滑上在控訴著的莉莉婭娜的脖子上,品味著她的肩膀,雙手,舔舐她那略微隆起的胸部,以及在胸部前端盛放的櫻色花蕾——諸如此類。

「真是的。居然就只對莉莉這樣——唔嗚。」

對艾麗卡也做了同樣的事,讓她發出了甘甜的吐息。

「啊——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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