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二個故事 第四章 短暫的春眠(2/2)
護堂的心瞬間感到強烈的悸動,應該說是一瞬打到了他的要害。
「對了,有件事忘了說,雖然是和薩巴里尼有關,那個人在稍早之前被發現了,他被梅爾卡托吹飛後,一直都在海里漂流。」
「真的嗎!?真虧他還能活下來!」
為了這個時候的動心不被她發現,護堂刻意大聲回答。
不過他本來也沒打算演戲,那個老人還活著這見事情的確是個喜訊。
「用盡全部能用的魔術,在充滿暴風雨的海上漂流整整一天,今天暴風雨停下來,使魔鴿子才飛到這個館裡,報告他還生存的消息,現在正派船前去迎接他,今晚大概就會直接送醫。」
「太好了,等會要去探望他一下。」
當晚,護堂和艾莉卡和昨天一樣,睡在同一房間裡。像往常一樣,在床上張開了看不見的國界,兩人一起躺在床上。
倒楣的薩巴里尼老先生從港口送到了醫院,所以今晚不在這裡。
鑑於這或有或無的理由,其實在其他房間睡也沒關係,但是艾莉卡沒有這樣做。不知為何,護堂也沒有提出異議。
應該是剛結束死斗的關係,兩人情緒都有些高漲。躺在床上卻無法很快入睡,三言兩語隨便閒聊著,彼此輕聲搭話。
然後一夜過去,草剃護堂回國的日子終於到了。
兩個人乘坐《帕農摩斯》的車來到巴勒莫市內的綜合醫院,和安全救出的瓦爾提魯·薩巴里尼再見面。
「呃,這次我太不小心了,如果還有機會要我幫忙的話,請一定要說一聲。下次我一定會立功的!」
聽說昨晚的狀況還十分地憔悴。
這個老先生住在比其他病房都要豪華很多的個人病房,像是不知道要禁菸的模樣點火抽起雪茄,還提出想要復仇的請求,似乎沒有外傷,臉色也很好。
入院理由據說是單純過勞,自己的擔心好像是多餘的。
面對這個精力十足的老爺子,護堂苦笑。
之後,和艾莉卡一起前往巴勒莫機場。
不知道為什麼,與從薩丁島飛來的璐克蕾琪雅·索拉相遇了。
「沒想到會和命不該絕,還替地中海取回平穩的你再次相逢……喔,看來你也發生很多不得了的事情。」
意外有點俗氣卻擁有超然美貌的璐克蕾琪雅用錯愕的語氣說話。
在飛機場的候機室回憶起了「很多不得了的事情」時,讓護堂「唔……」不禁愣在那裡。
「沒錯,這個人的話,會以驚人的速度依狀況的變化做出反應,已經可以說他是位毫不遜色的魔王大人了。」
才剛說完話的艾莉卡卻迅速板起臉孔,璐克蕾琪雅「喔。」小聲嘀咕。
她們視線集中在一位青年身上,金髮的美男子,身高頗高,以及削瘦如同竹竿般的身材。
穿著亮紅色襯衫,白色的短褲,而且散發出一股拉丁式的隨興輕率氣氛。
他帶著有如夏天照耀地中海的太陽一樣(換種說法,就是笨蛋般的感覺)的微笑朝著自己走近。
「就是你吧,你就是第七位吧,不錯啊,比我成為弒神者時還年輕喔!」
他突然對護堂搭話,俊美的聲音與他美男子的容貌相符。
但是,也許是因為他輕浮的態度影響,不太有美男子那種感覺。
「好久不見了,薩爾巴特雷卿……你今天怎麼會過來西西里?」
艾莉卡正用某個耳熟的名字稱呼這個青年。
「啊,好久不見了,你是亞倫·伊華諾維琪對吧?呃,其實到幾天前為止,我人一直都在阿根廷。」
青年一邊豪邁地搞錯名字,一邊毫不在乎開始自言自語。
「突然接到『不順從之神』出現的通知,就慌慌張張回到歐洲了,之後因為強大暴風的關係,所以前往薩丁島方面的航班全部停止了。」
名為薩爾巴特雷的青年,年紀大概也就二十歲前半而已。
護堂發現到他肩上背著的盒子,長度和形狀應該連球棒都能夠放進去,他毫無理由不寒而顫,這裡面一定放著非常危險的東西。
薩巴里尼的衝鋒鎗之類的完全沒有辦法與之相比的危險……
「暴風雨剛停我就來到薩丁島了,對當地的結社問了很多事,那邊出現的神明、還有另外一尊的神明,據說都被第七個人打倒了,我就這樣回去也太徒勞無功了,於是就來專程見一下這個新同族的臉。」
第七人,同族。那些台詞的意思只有一個。
護堂想到的瞬間,璐克蕾琪雅·索拉恭敬地對青年行禮。
「正是如此。那麼,容我重新介紹一下。這位少年,草剃護堂正是繼第六位您之後的第七位王。殺死軍神烏魯斯拉格納,又於西西里擊退腓尼基的神王梅爾卡托的弒神者。」
「這樣啊,我叫薩爾巴特雷·多尼,以後就多指教了!」
多尼對璐克蕾琪雅的介紹露出聽過就好的感覺,之後也打了招呼,正當猶豫要怎麼回答時,他又突然說出意想不到的話。
「我問你喔。我有一個提議,要不要和我決鬥?」
「嗯?」
「除了神明或者同族以外,我們弒神者根本就沒有能夠一戰的對手,相信你之後也會為此困擾,所以啊,不如把這個當成是第一次見面的紀念吧?」
護堂反射性回答這個愚蠢的提案。
「不好意思,我聽不懂你這個笑話,已經沒時間了,有什麼話請容我下次再討論。」
草草結束這次對話。護堂卻在日後對自己這個行為非常後悔。
為什麼當時會對那個笨蛋傢伙使用尊敬的語氣……因為小時候就開始接受體育派教育的關係,認為對於年長者使用敬語是理所當然的事,但果然還是要因人而異吧……
總之在最後居然來了一場出乎意料的邂
逅,不過起飛的時間已經到了。
在艾莉卡、璐克蕾琪雅以及青年多尼的送行下,護堂踏上了回去日本的歸途。
義大利的逗留時間,是十天整。
比起一開始的預測超過了一倍以上的時間。
3
在義大利體驗了如此波瀾萬丈的十天。
回國後的護堂在隨性消化掉剩下的春假,便要迎接升上高中生的四月,於是他姑且渾渾噩噩地度過這段時間。
雖然這麼說,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在考試結束後,因為很在乎身體變得遲鈍,所以每天都有在持續慢跑、伸展運動等等不必使用器材的肌肉鍛練,因此從義大利歸國後,總算是保持精神狀態不會整個渙散的感覺。
距離新學期開始已經過去兩個禮拜的時間,他覺得他真的太閒了。
無精打彩度日也會肚子餓,贅肉也會增加,由於太無聊的緣故,內心突然浮現了「差不多打工」的衝動。
簡單來說名為草剃護堂這個男人就是:
「他在人性上根本就像動物一樣粗枝大葉,而且不會讓精神狀態長期處於緊繃狀態」。
因此,在四月下旬的星期四。
放學後,護堂就在祖父的熟人介紹下,得到了一個名為「收購沉睡於古老倉庫破銅爛鐵的古董店助手」的打工,前去東京都足立區的小菅。
工作結束時間是晚上十點半,時間已經相當晚了。
在回家路上,護堂被卷進麻煩當中。走在夜路上時,被七個外國人集團包圍起來。
地點在架於住宅區尚在流動的河川橋樑上。
那是條即便拍馬屁,也稱不上是乾淨的髒河,周圍是雜草叢生的河原,然後是座鋼筋製造的橋,以及雜草隨意茂密生長的河灘,腳才剛踏上去,前方就出現四人,後面出現三人。
前路和退路全都被堵死,也沒有其他行人和路過車輛。
「那個……請問有何貴幹嗎?我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對吧?」
雖然來者不善,護堂還是先柔和詢問。
七個男子們個個都很高大,體格也十分強壯。
但是可笑的地方是,他們全員都戴著面具,是那種把鼻子和眼睛遮起來的面具,讓人聯想到面具舞會,只是服裝方面卻沒有統一。
有穿西裝的男子,也有穿T恤加牛仔褲的居家風男子、穿夾克的男子。
從膚色來推測的話,其中一個是黑人,剩下的全是白人。
最引人注目的黑人看起來很危險,身高一百九十公分左右,體重推估有一百公斤以上,要說他是重量級格鬥家的話,馬上就會被人相信。
他穿著無袖背心,兩肩還刺上毒蜘蛛的刺青……
「抱歉,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這群人絕非善類,是義大利魔術師們的黨徒嗎?
這種出動一堆人包圍一個人的手段,護堂很不高興,但是依舊禮貌向他們問話。
要是過來找碴的對象能願意和他溝通的話,事情就不會鬧大,可以溫和而且和平地解決這個局面,不過男子們不發一語地開始行動。
「……」
那個黑人從正面接近而來,突然就用右拳打了過來,這拳絕不是外行人揮得出來的攻擊,剛才的感想似乎沒錯。
又快又重,從最短距離的軌道直擊臉部的拳。
之所以能夠閃開,是託了現在這體質的福,男子握拳的瞬間讓護堂裡面的「開關」打開了。接著,他的集中力變得敏銳,能夠清楚看到對手的拳路——
總之,向左移動迴避。
不過黑人男子果然不是外行人,他不把伸出來的拳頭縮回來,直接朝護堂的肩抓去,因為閃避拳頭時讓姿勢失衡的關係,這一招避不開了。
完全被抓住了。
黑人男子使勁把護堂抓向身邊,強力的膝擊踢了過來!
「嗚~~!」
肚子被強勁的衝擊頂到,護堂發出呻吟。
無法忍受的身體彎曲成「く」字形,膝蓋跪在地上,以此為開端,其他男子也跟著攻擊,護堂慘遭他們的圍毆。
對手是群懂格鬥技又強壯的七名大漢,被這些人不斷拳打腳踢,最後被扔到瀝青的路面上,全身傳來劇烈疼痛。
自己原本想要抵抗。
護堂本來想要依靠「公牛」的力量,對方的力量勝過自己時能夠使用的化身,但是不行,這群傢伙——對手只是人類大漢的話,力量還不夠。
如果不是和「力量」更加強勁的擁有者為敵就無法使用,護堂徹底感受到刻骨銘心的痛。
經過了好幾分鐘。
因為是深夜,完全沒有路人和行車經過,這一帶就好像被施加了生人勿近的魔法一樣,護堂慢慢叫喊:
「把……把人當成沙袋一樣打……你們幾個,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嗎!」
聽到這聲怒吼的七人男子集團,上氣不接下氣地低吼。
「可惡,他這個怪物……」
「他、他果然是我們應付不了的對手……」
「夥伴們,不要失志。如果這個任務失敗的話,我們就無家可歸了!」
說著這一類的話,好像他們是被害者一樣。
不過說不定也不能怪他們,護堂現在的確滿身是傷,可是傷勢相較之下,卻還是十分有精神,反而是襲擊的那方打到自己手腳發疼了。
正面給予護堂臉部一記左勾拳的男子,腕部已經扭曲成奇怪的角度,拳頭似乎也碎掉了。對護堂的小腿骨低踢的男子,反過來低頭按住自己的腳。
……艾莉卡曾經說過,弒神者的骨頭比鐵還要堅硬。
所以在不知道的情況下用空手就對各個骨頭——頭蓋骨或額骨、下顎骨、肋骨、大腿骨、小腿骨等等地方痛打的話,結果就是這樣吧。
不過,護堂身上的瘀傷、擦傷和內出血也是多到數不清。
只是骨頭沒有折斷,也沒有碎裂,肌肉和韌帶也都沒有受傷,腦和內臟提不用提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護堂只有重傷時才能使用的『駱駝』現在還不能夠用。
簡單來說,也就是這個傷害沒什麼大不了的。
「看來除了死命一拼,已經沒有其他手段了……大夥們,亮傢伙出來!」
看似七人組領導的男子手上,忽然顯現出了雙刃斧!
其他男子的手中也一個一個將危險的道具——細身的劍、手槍、附護手的短劍、以及錘子之類的武器都亮出來了。
這是艾莉卡也會用的召喚武器魔術,這些傢伙果然都是魔術師!
護堂開始害怕,對方空手就算了,連刀械和飛行道具都拿出的話,已經不是自己大叫幾聲「好痛啊!」就能了事——不,自己應該能夠承受這些攻擊,但是一點也不想再嘗試了。
為了突破現況,要怎麼做!?想到的瞬間,護堂終於使用那個化身。
「若吾乃銳牙難近身者,便遵從主之言給予違背契約之人破滅鐵槌!」
這個化身應該可以用——想到的同時,瞬間就將它叫出來。
受到言靈的影響,下面流動的河水變成混淆的黑色,一邊飄散出藍黑色的火花,一邊變化為一個形狀。
烏魯斯拉格納第五個化身『山豬』。
要破壞巨大的某物時才能叫出來,全長二十公尺的黑色神獸,總之,這次是指定要轟飛這座橋才召喚出的。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看見眼下出現的神獸,七人組異口同聲地慘叫。
下一瞬間,『山豬』像往常一樣大聲咆吼。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大吼的『山豬』向垂直方向跳過去。
在頭槌和撞擊的威力之下,鋼筋造的橋也輕輕鬆鬆——像破壞紙製品般被撞個粉碎,還趁著勢頭,往正上方的數十公尺處跳飛出去,讓東京都足立區的夜晚中留下了一隻外形雄偉的剪影。
另外,『山豬』的叫聲像超聲波一樣似乎弄壞了什麼。
響徹雲宵的咆吼聲將住宅街的玻璃震破碎裂,或是出現裂痕。
近距離受到這攻擊的七人組,像受到衝擊波攻擊一樣被吹飛,而且被捲入橋的崩壞掉到橋下——河原那邊,倒楣一點的幾人則是直接摔進汗水裡。
順便一提,召喚者護堂早就跑到河原上方避難了。
在『山豬』跳躍時,他飛快地跑了下去。
「真是對不起!」
「非常對不起!」
「關於這次的愚行,就請饒了我們的小命!」
「請饒了我鄉里的家人和親人!」
橋上的戰鬥(?)結束後。
在附近的居民、消防員和警察陸陸續續聚集到事件現場後,護堂和七人組連忙逃跑到一座公園裡面,然後七人組就突然「跪地叩頭」。
看來他們知道跪地叩頭是最高等的謝罪方式。
順便一提,這群傢伙說的是義大利話。拿下那個愚蠢的假面後,都是一些年輕的臉孔,護堂不禁大吃一驚。
感覺都是十幾歲後半到二十歲前半的傢伙,與其說是魔術師不如說是不良少年集團……
「最後我也出手(?)了,這事就算扯平,我說你們啊,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
護堂詢問將龐大的身材努力縮在一起、跪地求饒的他們。
「就算想綁架我勒索贖金,我家也沒有那個錢——也不是沒錢。應該說,老媽不會那麼乾脆直接付贖金,而是會對變成肉票的我說出『不想花那個錢,所以請你自己逃出來』這種話的母親……」
「呃,不是的,我們的目的不是這個。」
「是啊,其實我們是從米蘭來的,現在那邊開始流傳一些關於草剃大人的流言。」
「流言?什麼意思?」
被用著恭維態度的義大利語告知這件事時,護堂又皺起了眉頭。
「雖然還是以沒有確認的情報形式……最近,在南義大利有位類似『弒神者』的日本男子出沒,並且和神進行了戰鬥這種流言,然後我們的盟主薩爾巴特雷卿說『地盤被人大鬧一番』這種話,似乎相當生氣。」
「薩爾巴特雷……喔,你說那個人啊,但是他為什麼要生氣?」
在機場遇到的那個嘻皮笑臉青年,看起來應該沒有在生氣啊。
「因為薩爾巴特雷卿乃是戰士中的戰士。是『不順從之神』顯現的話,就非得和其一戰的大人物,而應該要由自己打倒的敵人被草剃大人搶走,才會讓他非常生氣吧。」
「戰土中的戰士」」
對薩爾巴特雷·多尼這個人物的印象,沒有比這形容詞更不符合的詞彙了。
「不會吧!」護堂下意識回答這種話,但是這時候,卻想到起那個圓筒形的盒子——從裡頭感到的危險印象又被喚醒了。
似乎是弒神者的直覺察覺出了他的本性,而對自己警告嗎……?
「那麼,你們幾個是受那個男人的命令來襲擊我嗎?」
「呃……似乎是這樣。」
得到了一個奇妙的回答,護堂對這七人組的臉依序看了一遍,然後擺出不悅的神色說「然後呢?」這種話,這個效果立刻就出現了。
「薩、薩爾巴特雷卿對在當地幫助草剃大人的《赤銅黑十字》——也就是,對我們的上層組織下達命令。就算動用武力,也要把日本的王草剃護堂帶到自己那裡。」
他們似乎不是被護堂的威嚴嚇到,而是魔王的惡名起了作用。
七人組的領導慌張道出意外的事情。
「啊?所以你們幾個人是艾莉卡的同伴囉!?」
「不是同伴,是隸屬他們的下級組織。接受上面的指示,負責打雜和做些地下工作之類的部門。」
「類似暴力組織里的上下關係嗎……」
想像了一下像是○○組系的暴力團、△△組一樣的組織,護堂大概明白了。
「要對魔王弒神者施加『蠻力』這種暴行,要《赤銅黑十字》派遣自己所屬的人員做這種事,他們還是會有所顧忌……所以,我們就被送過來了。」
「但是為什麼要動手動腳呢?透過交談或者文書商量不就好了?」
護堂是認真提出這個建議的。
可是七人組卻露出了沉重的表情。
「這要怎麼說才好,會被魔王給殺掉的。」
「他們是連神都能殺掉的人,那種內心一旦發狂起來,會強悍到超乎我們的理解,就像是現在的草剃大人也在發怒——」
「呃,我發怒?我覺得我可以說是溫厚,或者說是意外穩重的人……」
「您在說什麼啊。為了打倒我們,甚至殘暴到不惜解放神獸——就算年紀輕輕也是弒神者,可以和薩爾巴特雷卿相提並論的狂暴武者,我們由衷欽佩。」
「……另外,關於艾莉卡的事。」
從西西里以來,就一直被人投以畏懼和恐怖的眼神注視的體驗。
這讓護堂很不舒服,於是他改變了話題。
「那傢伙的話,應該就會想出更加溫和的做法,那她現在在做什麼?應該要先打一通電話給我吧?」
分離前,姑且有先互相交換聯絡方式。
要自己主動打給女孩子或發簡訊之類的,他還是有點害臊,所以護堂沒有聯絡對方,但是他也很難想像艾莉卡會一樣矜持。
「小姐——布蘭德里卿被追究幫助草剃大人的責任,在薩爾巴特雷卿息怒之前,要處以禁閉處分。」
「禁閉?」
在跪在地上謝罪說明狀況的年輕人面前,護堂開始思考。
看來狀況非常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