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女神之子 第1章 古代高盧的弒神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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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也就是說,要再次打開艾西亞大姊的迴廊不是件容易的事啊,那個人還是這麼會給人添麻煩……」
上述的感慨出自聖拉斐爾之口。
這位劍藝被比喻為文藝復興畫聖的女騎士,看著用英文寫成的文件。那是剛才英國的格林威治賢人議會本部以『投函』魔術送來的信件。
上面記載著艾西亞夫人恐怖權能的詳細報告。
「根據月亮的盈缺狀況,我們魔女或妖精博士的術法或許有機會打開迴廊……不過需要找齊幾十個頗有實力的高手。」
璃璃亞娜回答了聖拉斐爾,一臉憂慮地仰望夜空。
寒冬的夜空幾乎沒有任何烏雲,天上閃耀著皎潔的新月。
現在是草剃護堂、艾莉卡·布蘭德里、清秋院惠那、薩爾巴特雷·多尼被『艾西亞夫人的迴廊』吞沒後,行蹤成謎的當天夜晚。
「照這樣看來,準備得花上不少的時間……」
日本媛巫女·萬里谷佑理美麗的臉龐也蒙上一層哀愁的陰影。
她們目前在義大利托斯卡尼的卡森蒂諾地區,地點是白天和恐爪龍神獸一戰的古堡旅館庭園裡面。
聽著夥伴的話,璃璃亞娜深有同感,她嘆了一口氣。
「況且成功的機率應該也不高,我認為這個方法不太值得依靠。」
她們坐在庭園裡的木椅上,圍著圓木桌討論。
每個人手上都有賢人議會的資料,璃璃亞娜得知事件的禍首是艾西亞夫人的權能後,立刻聯絡了格林威治。
「關於艾西亞夫人,我猜議會握有其他尚未公開的情報,所以才試著提出請求……看樣子我的推測是正確的。」
璃璃亞娜在談話的過程中,看著資料上的內容。
上面記載的權能如下,通往過去和異界的『妖精境界的迴廊(Beyond the Timeless Horizon)』、帶來治癒和死亡的『生死之力(Live or Die)』、魅惑的權能『女王的咒縛(Charm and curse)』、以及『偉大聖者的恩寵(Grand Luck)』、『奇幻國度之劍(Jabberwock Slayer)』……
光是賢人議會掌握的就已經有不少可怕的權能了。
「話說回來,那些死腦筋竟然會提供秘藏的研究報告,這些東西是准一等會員以上的老頭子才能閱覽的文件吧?」
「全賴我和那裡的前議長素有交情之便。」
聖拉斐爾深感佩服,璃璃亞娜說明原委後發現了一件事情。
坐在隔壁閱讀相同文件的佑理莫名地躁動不安,她時常抬起頭左顧右盼,似乎有什麼在意的事情。
「你怎麼了,萬里谷佑理?有什麼很在意的事嗎?」
「啊,不是的,我看過這些資料以後,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璃璃亞娜一開口,佑理才回神答話。
「我總覺得這些文件會導致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理由我也不清楚。」
璃璃亞娜深知這位靈視力異常強大的媛巫女感受到的直覺,是絕對不能等閒視之的,她正襟危坐,思考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然後馬上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因為她聽到了兩個人物來到庭園的聲音。
「保羅啊,你和我再會似乎不怎麼開心,如果是我的錯覺那就罷了,該不會我猜中了吧?」
「怎麼會呢,公主?不會有這種事情的。」
充滿陽剛氣息的誠懇美聲,恭敬地回應語氣略有些失落的貴婦人。
「有幸與您相會——您的騎士保羅·布蘭德里實感幸福之至,除此之外別無他想,但請公主聽在下一言。」
這番話十分華美流利,不愧為艾莉卡的叔叔,只是這位騎士中的騎士接下來用一種頗為尷尬的口吻表示意見。
「在下期待高貴的公主能更加慎重、更有分寸地行動……這應該不是什麼有違騎士本分的事情吧?」
「唉呀,保羅,瞧你把我說得跟不分輕重的野丫頭一樣。」
「那請容在下直言了,公主,這件事您沒必要親自前來處理吧?」
「這才叫荒唐吧!面對這種危險的情況和接二連三的世界危機,我是絕不會坐視不管的,保羅,你要好好記住,漠不關心才是世上最大的邪惡。」
「無謂的好奇心不也是擾亂世間的元兇?」
「……保羅啊,你還是這麼死腦筋。」
「愛麗絲公主,這話就當是您讚賞在下了。」
美麗的金髮公主以及如同大衛雕像般的雄偉騎士來了。
愛麗絲公主身穿淡灰色的毛皮大衣,外加黑色的緊身褲和深藍色的長靴,保羅·布蘭德里則是穿深灰色的西裝,唯獨他的外套是拿在左手上,襟口的領帶也鬆開了一點。
一聽到來訪者的聲音,就能體察他們得出身高貴不凡。
璃璃亞娜和佑理早已起身,向他們恭敬一禮。
「二位,好久不見了,聽說璃璃亞娜向我們議會打探消息時,我嚇了一跳喔,而且居然是打探艾西亞夫人的消息!」
愛麗絲公主的招呼聲隨和自然,卻充滿了貴婦優雅的氣質。
璃璃亞娜發現自己太大意了,當初聯絡賢人議會時,就該事先料到她會登場了。
「現在,有三位弒神者回到過去的時代,歷史隨時有可能會改變……情況非常不樂觀。」
愛麗絲公主說話時的神情,簡直就是『高貴又聰明的公主,憂心世界存亡的危機』。
話雖如此,愛麗絲公主根本沒理由跑來事件的最前線,這種不顧三七二十一跑來露臉的行為,足見這位公主的性情。
「我聽過這位公主的傳聞,確實是一位有欠莊重的少女。」
聖拉斐爾傻眼地嘆氣。
她曾經和舊時代的弒神者並肩作戰,甚至有和他們敵對的輝煌經歷,才有資格這樣對愛麗絲公主說話。
看到這位女中豪傑的反應,愛麗絲公主用一個微笑回應。
「我也久仰聖拉斐爾大人的名號了,我的傳聞也許是這位騎士告訴你的吧……不過我前來這裡是有正當理由喔。」
兼具多重美德和麻煩性格的公主看向璃璃亞娜和佑理。
「據說你們看得到草剃大人所處的時代是嗎?」
「是、是的,多少看得到。」
佑理慌張回答公主的質問。
「可是,我們也只能看到迴廊另一邊的情況……詳細的時代和國家我們完全不清楚。」
「我猜測可能是中世以前的時代……」
璃璃亞娜也幫忙補充,當時草剃護堂在一座類似城寨的地方戰鬥,那裡恐怕是中世以前的築城技術所建造的設施。
「公主,我不惜一切也想去找護堂同學他們。」
佑理神情嚴肅地向公主傾訴。
「倘若您知道有什麼方法能開啟艾西亞夫人的迴廊,還請不吝賜教。拜託了——」
「嗯……過去其實有第三者強行打開那個迴廊的案例。」
日本媛巫女低頭懇求,愛麗絲露出了困擾的表情。
「即使穿越迴廊跑到過去,不能在指定的時間出現也沒意義啊,例如,迴廊連接西元一〇〇〇年的倫敦,你們能在那一年的幾月出現全靠運氣……」
「是這樣子嗎!?」
「況且,隨便進行時空旅行,萬一過去的歷史數度改變……修正會變得十分麻煩,我認為不要嘗試比較好。」
「歷史的改變……和修正是嗎?」
璃璃亞娜疑惑反問,公主笑著回答她。
「實際上,有一位很了解這方面問題的大人想和你們見面。」
公主突然說的這句話讓璃璃亞娜和佑理困惑了起來。
不過公主接下來的話,一掃她們內心的疑問。
「你們去找那位大人,勢必會碰到許多麻煩的問題……不過你們懇救出草剃大人他們的話,這也許是最短的一條捷徑。」
璃璃亞娜立刻下定決心,她和佑理取得了共識。
很明顯,這位穩重的日本媛巫女也果斷地下定了啟程的決心。
2
西元四一〇年左右,差不多是五世紀初——
草剃護堂目前所處的似乎正是這個年代,地點是西羅馬帝國的高盧管區,而且還是在極東地帶。
「這已經不是千里迢迢的程度了……」
看著眼前雄渾的大河,護堂有感而發。
護堂站立在萊茵河岸邊,越過兩百公尺的河面往對岸前進,便是東方的蠻荒之地日耳曼尼亞,那裡是剽悍的騎馬民族·匈族的勢力範圍。
對面是一片開闊的草原,遠方還能看到蒼鬱的茂密森林。
「二十一世紀,這一帶接近德國和法國的邊境……」
護堂他們居住的都市,是奧古斯塔·勞里卡市。
艾莉卡·布蘭德里說過,那個地方相當於二十一世紀的瑞士境內,一個名為巴賽爾的都市近郊。順著往北流動的萊茵河前進,就是德國和法國中央的有名都市史特拉斯堡,再往北前進則是科隆——護堂沒有再繼續思考下去。
那些都是現代歐洲的都市名稱。
在五世紀的高盧,史特拉斯堡叫阿根圖特拉、科隆叫亞格皮納,全都是一些會害人咬到舌頭的羅馬式名稱。
而今,『那個男人』就在亞格皮納……
「你在這裡啊,護堂!」
「我們找你好久了,王!」
兩位夥伴從城寨的方向過來。
是艾莉卡和清秋院惠那,她們都騎著馬匹,身穿這個時代的衣服。
她們的上半身穿著一種名為『Tunica』的衣服,那是一種類似T恤的樸素上衣,下半身套上緊身的長褲,腰部還圍了一條像短裙的布匹,彰顯出女性化的風情。
「唷。」
護堂招起一隻手向艾莉卡和惠那打招呼。
距離奧古斯塔·勞里卡市區兩公里的位置,有一座羅馬軍團的城寨。
護堂目前待在兩者的中間點,他的移動方式和兩位女子相同,在一旁的河岸吃草的馬匹就是他的代步手段,在古代高盧居住的這段時間,他也學會獨自騎馬四處閒晃了。
「發生什麼事了?兀汀那傢伙又來了嗎?」
四天前,護堂和匈族的弒神者展開了一場死斗。
激戰過後二人握手言和,護堂等人也在決戰後得知率領法蘭克族的戰士薩爾巴特雷·多尼占領了亞格皮納……
「還是又有關於多尼的新情報了?」
「嗯……和這件事也有關係。」
「艾西亞夫人說,她必需解決那件事情。」
惠那的語氣像是在發牢騷,艾莉卡無奈地聳聳肩。
看著二人的馬匹走近,護堂嘆了一口氣。
艾西亞夫人似乎有心解決問題,護堂也不願糟蹋她的美意,無奈他只能想到各種慘澹的未來。
「看來我得關心一下,艾西亞夫人究竟想做什麼……她還在城寨里嗎?」
「不,她在一個小時前回去了。」
「軍團的大叔用馬車送她回家了。」
護堂點點頭,跨步走向愛馬。
比起現代的純血種馬,古代的馬匹體格較為嬌小,護堂扶住馬匹的脖子,動作俐落地翻身上馬。
一開始不習慣的上馬動作,護堂也越來越熟練了。
「那麼,我先去教會露個臉吧。」
如果在二十一世紀,他們只要拿出手機打個電話就行了。
不過,古代的高盧沒辦法做這種事,護堂策馬前進,決定前往艾西亞夫人居住的市內教會。
艾莉卡和惠那也騎著馬走在後頭,時速頂多七、八公里左右。
馬匹的耐力再好,不斷用快馬加鞭的方式騎乘也很容易累垮,實際上,騎自行車還遠比騎馬方便迅速。
就算這樣,古代世界也有不少文明的恩惠。
例如護堂他們的馬匹行走的路面,即是文明利器的代表,那是一條經過妥善整備的砂石官道。
羅馬帝國境內鋪設了如同血管一般四通八達的道路網。
奧古斯塔·勞里卡是典型的帝國殖民都市,市內有完善的上下水道、公眾浴場、圓形競技場等設施,聳立數千家民房的市容也相當壯觀,以一個『未開化之地』來說也發展得太過繁榮了。
護堂等人駕馬走在市內的大道上。
「……嗯?」
護堂感受到許多人的視線,他不懂這是為什麼。
他在馬背上環顧四周,大道上擠滿了勞里卡的市民。
當然和二十一世紀的都心相比,這樣頂多是商店街的人潮罷了,然而這裡還是有將近一百位群眾。
他們無一例外地注視草剃護堂。
那些眼神不是好奇心,而是『敬畏與恐懼』之意。
「…………」
護堂騎著馬,內心充滿疑問。
這條大道和現代的車道不同,是一個馬匹、馬車、牛隻、人類緩慢共行的空間,所有人默默停下腳步,以敬畏的眼神看著草剃護堂,靜待這位二十一世紀的日本人通過。
沒有任何人敢擋在他們前面。
護堂帶著艾莉卡和惠那,悠然地穿過人群。
「……他們是怎麼了啊?」
「王和兀汀進行了那樣的激戰,也難怪他們會有這種反應。」
「他們非常清楚,這座城鎮有一位和魔王兀汀實力相當的戰士,總有一天那位戰士將成為所有人的支配者。」
「支配者!?」
惠那和艾莉卡跟在後方解釋,護堂聽了非常訝異。
「我完全沒有這種念頭喔!」
「這個時代的羅馬帝國,最有力的軍事強人會把持權力篡奪國家。當然也有例外,不過那樣的人多半被猜忌心重的皇帝賜死。」
「很符合亂世的寫照。」
艾莉卡無奈地說明,惠那也點點頭。
聽完沉重的歷史解說,護堂的表情變得很憂愁。不可諱言的是,多虧這個麻煩的風評,他們騎馬前進的路程很順暢,身為日本人的護堂和惠那很像東洋人種的匈族,在白人當道的勞里卡市特別顯眼。
沒一會功夫,他們來到了基督教的教會前。
基督教被打壓為異教的『嚴冬時期』已過,如今基督教是羅馬帝國的國教,連高盧這種屬地的殖民都市也有基督教的教會。
三人將馬匹拴在教會外,進入了禮拜堂當中。
「唉呀,草剃先生,還有艾莉卡小姐和惠那小姐,歡迎你們。」
一位笑盈盈的美少女迎接他們。
她有一身細緻的褐色肌膚和艷麗的黑色秀髮,身上穿著這個時代的白色連身裙,肩上還披了一塊纏住腰際的白色布匹。
這位看似十七歲的女子,正是艾西亞夫人。
她就是出生於十九世紀的女弒神者。
「我要是知道你們會來,就會先準備午餐招待你們了。」
「請不用客氣,對了,艾西亞夫人。」
護堂想起現在是午餐時間,他提了一個問題。
他的義姊羅濠教主不但是舊世代的弒神者,而且也是位料理高手。他很好奇,難不成艾西亞夫人也有同樣的特技嗎?
「你喜歡做料理嗎?」
「呵呵,一般的料理難不倒我喔,只是偶爾會不小心燒焦,或是沒把蔬菜切好,不過大致上都還能入口,烹飪大量料理我還頗有自信,改天有機會請你們吃吧♪」
「……原來如此。」
換言之,艾西亞夫人的廚藝『拙劣』。說穿了,只要準備多一點食材,任何人都能烹飪出大量的料理,當然護堂只有慎重地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艾西亞夫人有許多可以吐槽的地方,對於這點他也習以為常了。
「對了,艾西亞夫人,軍團的大叔告訴我一件事情。」
敢用這種親密的語氣和艾西亞夫人說話的,自然是惠那了,惠那與性格隨和的艾西亞夫人似乎很合得來,她幾乎是以朋友的態度在對待艾西亞夫人。
「聽說,你要去見攻陷北方都市的王是嗎?大叔們還說——你認為自己有義務去處理這件事情?」
這些傳聞是惠那從駐守此地的羅馬士兵那裡聽來的。
他們興奮地告訴惠那這則傳聞,神情和言談間透露出對艾西亞夫人的讚美與崇拜,受到魅惑的權能影響,他們全部成為了艾西亞夫人的俘虜。
「啊,是的,我確實說過沒錯。」
「夫人,容我斗膽一言……我想這是很困難的事情。」
艾西亞夫人很乾脆地承認後,艾莉卡語氣恭敬地提出諫言。
即便對方是個好人,艾莉卡也要謹守對待弒神魔王的分寸,至於她對待護堂倒是太過奔放了一點……
「薩爾巴特雷卿,是一位只為了劍技和戰鬥而生的強者,而他現在還成了率領法蘭克族的『君王』。」
薩爾巴特雷·多尼攻破了亞格皮納。
這是護堂他們四天前接獲的壞消息。多尼在古代的高盧之地,成為了剽悍的法蘭克部族的大族
長。另外,那個傢伙不曉得在想什麼,竟然還奪下了羅馬帝國的殖民都市。
現在,歸順多尼的法蘭克族紛紛前往亞格皮納集結。
「這點我已經有覺悟了,總要有人來處理這件事情才行啊。」
艾西亞夫人毅然地回答艾莉卡的建議。
她正襟危坐、握緊拳頭,繼續朗聲宣言。
「我和他一樣,都是未來的弒神者,我不能坐視多尼先生擾亂這個時代的惡行!」
「「「………………」」」
這時候,艾莉卡和惠那用一種很無言的眼神望著艾西亞夫人。
她們大概也和護堂抱持相同的感想,看著義憤填膺的艾西亞夫人,他們不能理解『為什麼這個人總是喜歡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呢?』
護堂忍不住開口。
「說到擾亂過去,艾西亞夫人也是一丘之貉吧?」
「呃,這個……我自己也知道,這種見解是成立的……」
夫人突然變得很心虛,護堂大吃一驚。
「你有自覺是嗎!?」
「這個……怎麼可能沒有……可是重點就在這裡。」
「怎麼說?」
「你想想看,我很習慣回到過去旅行了。有時候我的確差點改變了歷史,但是始終沒有出什麼問題啊。除了幫助別人以外,我一直儘量不干涉歷史的!」
「有例外就已經不行了吧……」
「才沒有這回事,這個世界比草剃先生想像的更加溫柔喔,而且重視愛與和平的少女情懷永遠是最強大的武器♪」
艾西亞夫人自圓其說的藉口換來護堂冷淡的回應。
「是這樣子嗎?」
「是的,我有過多次類似的經驗。」
「換句話說,你有很多改變歷史的實績就對了……」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先不說這個了,我和草剃先生這種異類來到過去,再加上多尼先生為所欲為,我想這種現狀非常不妙喔。」
掌握了艾西亞夫人的思考方式後,護堂理解了她的弦外之音。
艾西亞夫人向他們解釋過歷史的修正力,只是也許她暗中知道修正力的力量有限,所以才會趁修正力尚未超出極限前,打算親自阻止多尼失控的舉止——
照此推算,一切都說得通了。護堂尋問艾西亞夫人。
「不過,你要如何阻止多尼那個笨蛋呢?」
「當然是真心誠意地勸阻他啊,請交給我吧,呵呵。」
「………」護堂無言地看著艾西亞夫人溫柔的微笑。
眼前的笑容想必是深信人性本善的表情,莫名充滿幹勁的夫人說不定真的能憑她超常的人德化腐朽為神奇。
無奈的是,這次的對手是個超級的笨蛋。
本來護堂應該親自前往當地,然後拎著那個大笨蛋的脖子,痛罵他『耍蠢也給我適可而止啊,你這個笨蛋!』
可是,他有一個無法馬上啟程的理由。
「總之,你能否先等一陣子?我想去找兀汀,談妥關於這個城鎮的事情。」
四天前的決鬥結束後,兀汀回到了他的森林裡。
關於這座奧古斯塔·勞里卡的爭執,也被暫時擱置了下來,對方很有可能趁護堂不在的時候前來偷襲——
上次他們沒有講明是要談和或再戰。
護堂想先辦妥這件事,再動身尋找多尼。
「這件事結束以後,我們再一起去多尼所在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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