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第八位弒神者 第1章 托斯卡尼前奏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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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披星戴月、風塵僕僕地跑遍各個地方——
這句簡短的描述,道盡了護堂遠征義大利·托斯卡尼的經歷。
護堂在這次遠征的最後和神獸對決,但他對這場決戰的印象並不深刻,反而是『短期內進行了長距離移動』的感慨,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件事發生在草剃護堂剛成為弒神者的時候。
也就是他在義大利北方的加爾達湖畔,和『同族』的薩爾巴特雷·多尼進行決戰後的事情。
那天早上,護堂跟多尼告別後,艾莉卡對他提出了一個邀約。
『對了,護堂,我們去米蘭後順便到托斯卡尼滅了神獸吧音符』
護堂的旅程就是從拒絕這個邀約後開始。
正確來說,護堂是趁機逃離艾莉卡,他的目的地是義大利北部的古都維洛納,那座城鎮也是羅密歐與茱麗葉的故事舞台。
維洛納離加爾達湖不遠,而且還有國際機場。
一到維洛納以後,護堂二話不說直接衝進了機場裡面。
這是一座深具歷史的古都,和大文豪但丁也頗有淵源,裡面還有古羅馬時期建造的圓形競技場,現在也會被拿來當成活動會場,著名的大教堂和教會也非常漂亮。
護堂來到這個觀光勝地,卻斷絕了所有的誘惑。
因為他要是繼續逗留,一定會被艾莉卡抓住,然後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成為那個美艷少女一輩子的伴侶——
其實,這樣的未來想必也十分甜蜜。
不過護堂才剛升上高一,他不想這麼早決定自己的未來,所以就沒有聽艾莉卡解釋『擊退怪物』的詳細內容,便逕自來到機場,這也代表他快被艾莉卡壓倒性的魅力攻陷,才會做出這種性急的行動。
總之護堂幸運等到其他旅客取消座位,搭上了上午的最後一班飛機。
話雖如此,在飛機起飛前都不能大意,護堂提高警覺,因為他不知道艾莉卡會用什麼手段阻礙他出國。
幸好護堂搭乘的飛機平安起飛了。
「也許是我多心了……」
護堂坐在機位上喃喃自語。
艾莉卡大概也放棄了。實際上,她安排的行程太誇張了,護堂才剛和歐洲最強的弒神劍士決戰,隔天就要跑去擊退莫名其妙的怪物,未免也太趕了。
而且草剃護堂是個和平主義者,他不想進行毫無由來的戰鬥……
在護堂沉思的時候,飛機抵達了瑞士的蘇黎世機場,他打算在這裡轉機回去東京。
離下一班飛機起飛還有三小時,護堂需要先消磨一下時間。
於是,他在免稅商店前的咖啡廳享用咖啡,度過了一段久違的悠閒時光——
喝著咖啡的護堂,和某個人不期而遇。
「唉呀,護堂,想不到我們會在這裡碰面,真的好巧喔!」
艾莉卡·布蘭德里走向護堂,還刻意表明他們的相遇是巧合,她臉上的微笑看起來既邪惡又虛偽。
「呵呵呵,一定是我本性善良,神明才會這樣獎賞我。」
「等等,艾莉卡。你根本和我搭同一班飛機吧,不然你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護堂的腦海里浮現了某種猜想。
例如艾莉卡迷昏了其中一位旅客,搭上那一班客滿的飛機,一位金髮美少女就那樣若無其事地坐在空的機位上……
這純粹是護堂的妄想,可是艾莉卡真的很有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我沒有做出任何牴觸法律或倫理的事情喔,只是拜託一位在維洛納的朋友,請對方借我一架私人客機罷了。」
「是、是喔。」
聽艾莉卡這麼說,護堂也放心了。
接著,艾莉卡露出了一個笑容可掬的虛偽表情。
「可是啊,如果護堂不肯聽從我的要求,前往東京的飛機可能會遇上什麼事故喔,好比機長突然身體不適之類的。」
「!?」
「這樣一來,護堂沒辦法離開這裡,還會給許多人添麻煩……」
「你想威脅我!?」
「怎麼會。這是愛人的小·小·請·求音符」
艾莉卡坐到護堂身旁,還靠在他的身上。
性感的魅惑肉體緊貼著護堂,散發金紅光澤的髮絲輕撫他的臉頰,護堂甚至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可悲的是,護堂心跳加速、意志大受動搖。
對一個從沒交過女友的高中男生來說,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而且啊,我現在不太高興喔?你沒有向我道別,也沒有給我一個愛的擁抱,就這樣丟下我這個愛人離去……」
「…………」
「我沒辦法等到下次和你相見,只好用鋌而走險的手段把你挽留下來,相信所有的義大利人都會同情我的遭遇。」
「不、不過,愛人是你單方面的說詞,我又沒有承認。」
「唉呀,我們不但瘋狂熱吻,還同床共枕過唷,事到如今你還想否認嗎?」
「那、那是為了對付神和多尼那個笨蛋才逼不得已……」
事實上護堂很清楚,他和艾莉卡的關係『並不尋常』。
所以他也沒辦法義正詞嚴地反駁,不過無法甩開親密的肢體接觸,單純是腕力敵不過艾莉卡的關係,艾莉卡能用神奇的魔術強化體能,發揮出遠勝重量級摔角手的霸力。
「另外啊,我剛剛獲得了一個情報。」
艾莉卡湊近護堂耳邊說悄悄話,護堂滿臉通紅、身體也變得更僵硬。
可是當他聽見情報後,表情立刻恢復原有的嚴肅。
「那個在托斯卡尼出沒的鰻魚狀怪物……之前的目擊情報都是在深山裡,但是昨天深夜,那個怪物出現在中世的城寨遺蹟中,大肆進行番破壞喔。」
「有人傷亡嗎!?」
「這一點倒不必擔心,那是一個無人的遺蹟,只是附近有其他的城鎮,怪物很有可能會跑到那裡。」
「看樣子不是普通的巨大生物啊……」
對方是神獸,似乎和烏魯斯拉格納的『山豬』權能是同類。
護堂原以為對方會像未知生命體一樣,靜靜地隱匿在深山裡低調生活。
「多尼就住在那裡,交給那傢伙不就得了?」
「你這麼說也沒錯啦,但是情況變得越來越緊迫了……事已至此,那位大人的存在也會是一種麻煩。」
「那個笨蛋,就跟一把雙刃劍一樣嘛……」
薩爾巴特雷·多尼惹麻煩的能力,遠遠高於解決問題的能力。
護堂能理解艾莉卡的言外之意。
「佛羅倫斯的魔術結社已經在想辦法解決了,不過如果對方是神獸級的生命體——他們是不可能解決的。」
艾莉卡現在整個人坐在護堂的大腿上面,護堂感受著她軟玉溫香的身體,內心卻漸漸地恢復冷靜。
「世上能對付神和神明眷屬的只有弒神者,換句話說,只有你和你的同類可以應付喔,草剃護堂。」
艾莉卡搬出這種測試護堂器度的說法,護堂也只好認命了。
草剃護堂是一位和平主義者,他不喜歡無意義的戰鬥,可是他的責任感和公義心也比一般人更強烈。
於是,護堂的第三次義大利之旅倉促成行。
他們花了一小時,從蘇黎世飛到米蘭。
2
「萬一對方是神獸,那我們只有二個選擇,一是拼命殲滅敵人,二是拼命爭取時間。」
這句話出自艾莉卡的同事克拉倫斯之口。
他是一位荷蘭出身的光頭黑人。
「我要聲明一點,這個選擇要有我們大騎士等級的魔術師,組織適當的迎擊部隊才能成立。否則『向神明祈禱後趕緊逃難』才是最好的唯一選擇。」
「這麼說,對方是非常高強的敵人囉。」
這裡是《赤銅黑十字》的米蘭本部大樓,地點是樓中的幹部專用待機室。
室內有沙發之類的調度品,還有私人的小酒吧和撞球桌,是一間充滿豪華氣息的房間。護堂在這裡和三位大人物見面。
艾莉卡到其他房間換衣服,因此在場都是男人。
其中一人述說著和神獸對戰的難處。
「沒錯,不過弒神者是連神獸也無法匹敵的超越者。」
「沒有這麼誇張啦……
「不不不,那是你接連面對各種破天荒的戰鬥,認知才會變得不正常。」
提出這個見解的人名叫詹那洛·
凱茲。
他是一位身材矮小而壯碩的青年,留著一頭黑髮和海盜般的鬍鬚。外觀看上去像三十多歲,實際上才二十出頭罷了,身上散發出一種粗野又隨和的氣息。
「除了弒神的王者以外,能和神獸匹敵的肉骨凡胎,頂多只有保羅而已,而且肯定會是一場捨命搏鬥的硬戰。」
保羅——也就是保羅·布蘭德里,是艾莉卡的叔叔和監護人。
護堂看著詹那洛提到的第三個人,對方露出了苦笑。
「這句話並不正確,有這種實力的不只我一個。」
「不過,你是最擅長和神獸戰鬥的吧?」
「這純粹是經驗使然——我和你的同類,也就是其中一位弒神者頗有交情,所以才會常常碰到神獸。」
交談途中,保羅將話鋒帶向護堂。
在保羅湛藍眼眸的凝視下,護堂不禁心頭一震。他在半小時前,從蘇黎世飛到米蘭的馬爾朋薩機場,來到這座赤銅黑十字的本部。
今天是護堂第一次和『艾莉卡的叔叔』見面。
有那樣一位貌美如花的侄女,保羅本人也長得非常英俊。
他留有一頭略微及肩的長髮和鬍子,二者在他端正的臉龐上增添幾許精悍的神采,另外他的體格也十分壯碩,隔著那一身輕便的上衣與外套,也能看出底下有一副受過嚴格鍛鍊的筋骨。
不過比起保羅的外貌,他的言行舉止更加吸引護堂。
保羅是個很有格調的人,他略嫌野性的容貌和輕便的服飾,不但無損他天生的氣質,反而襯托出他的個人魅力。
雄偉、知性、華美、高貴——
護堂第一次遇到如此完美體現騎士稱號的人。
「呃,各位,你們不用對我這麼恭敬沒關係……我是在場最年輕的人,請你們用平時的語氣談話就行了。」
在場的這三個人和薩爾巴特雷·多尼不同。
尤其保羅的恭敬對待,更令護堂誠惶誠恐,所以他才會提出這樣的建議,身為一個最年輕的高中生,這是理所當然的禮貌性考量。這時凱茲貼近護堂說明。
「咦,真的沒關係嗎?真是太好了。幸好第七位魔王是個講理的人,對吧?」
「詹那洛,就算這是王主動提出的,你也要客氣一點。」
相反的,克拉倫斯對同僚的言行頗有微詞。
「感謝您的貼心顧慮,王,對我們這些鑽研魔道的人來說,向魔王表示敬意是很自然的事情,用輕鬆的語氣和魔王交談反而比較困難。」
這位禿頭的黑人恭敬地陳述完後,露出了一個親切的微笑。
「所幸在下克拉倫斯,也還略懂臨機應變之法。我會將您的貴言謹記在心,做出適當的考量,還望您多多指教。」
最後,克拉倫斯坐在沙發上優雅地點頭致意。
克拉倫斯的機智對答和優雅氣質,護堂只能苦笑以對。剛才對方的回應,的確很像艾莉卡的同僚會做的事情。
保羅也對部下的不同反應露出苦笑,他對護堂說:
「草剃護堂,你是王者,我們當然會盡最大的努力尊重你的意志,但接受我們騎士的敬意也是王者的職責,這點希望你能多多包含諒解。」
「敬、敬意是嗎?」
「我們對所有的弒神者都抱有最崇高的敬畏之意,這和他們的品性或經歷無關,只因弒殺神明是一件值得尊敬的豐功偉業。」
保羅在談話時,眼神也直視著護堂的雙眼。
礙於對方真摯堅定的視線,護堂只好點頭答應了。
「撇開尊敬所有魔王這點,我個人也願意對草剃護堂提供最大限度的禮遇,不論你身在歐洲或是異地。」
「咦!?」
護堂被這個出乎意料的提議嚇到了,保羅露出了一個充滿男子氣慨的笑容。
「理由有以下幾點。首先是我聽聞你的為人後,認為系是個很正直的少年,其二是你對我有恩,如果沒有你草剃護堂,我的侄女不曉得能否活著回到米蘭。」
「您千萬別這麼說,艾莉卡她也救過我啊。」
自從在薩丁島認識艾莉卡以來,護堂一路和她攜手合作、共度許多難關。
而且艾莉卡提供的幫助遠比護堂大多了。如果要說到恩情,護堂才是真正受人恩惠的一方。
護堂急忙搖頭否定,保羅的態度也忽然變得吞吞吐吐。
保羅猶豫了一會,他輕咳一聲後開始娓娓道來。
「那麼我再多加一項,呃,該怎麼說。身為艾莉卡的養父,我總要代替艾莉卡去世的雙親,關照一下女兒的交往對象。」
「交、交往對象——」
護堂這才恍然大悟。仔細想想,現在這種情況不正是拜訪『交情深厚』的少女家,和她的雙親見面嗎……
「因此,於公於私我都有理由幫助你。由於你是個過於破格的存在,我不好扮演一位頑固的父親,也不曉得這樣是好還是不好。」
保羅會用對待晚輩的語氣稱呼護堂,看來他真的相當煩惱。
不過護堂完全沒有埋怨的念頭。這種樸實呆板的生疏反應,更有一位養父的風範,護堂很喜歡保羅這樣的舉止。
「總之,我覺得小女太聰慧了。現在我很慶幸艾莉卡的對象沒有她那麼機敏過人,也不像薩爾巴特雷卿一樣自由奔放。」
「您這麼說,真是太抬舉我了……」
護堂和保羅·布蘭德里對看了一陣子,然後同時露出苦笑。
艾莉卡的叔叔不像侄女那樣充滿心機,他是一位個性隨和又具有常識的人,護堂對他抱有一種不可思議的親切感,大概是他們都被那個天才耍得團團轉的關係。
看著保羅和護堂惺惺相惜,凱茲百感交集。
「話說回來啊,第七位魔王未免也太正經了一點,這該不會是什麼災變的前兆吧?想不到世上會出一個性格溫和的魔王啊。」
「你在說什麼啊,詹那洛。」
保羅訓誡他的部下。
「再怎麼善良溫和的弒神者,也不可能人畜無害,我敢跟你保證,草剃護堂今後會成為撼動世界的魔王。」
「保、保羅先生?」
「不好意思,我之前看過關於你的報告,知道你沒有這樣的念頭……但你肯定會成為那樣的存在。很不幸的,我和多位弒神者頗有深交,這都是經驗之談。」
「這樣啊。」
當時護堂只覺得『保羅先生多慮了』,並沒有提出反駁。
直到幾個月後,讓堂認識了多位同類、並且想起了保羅的提醒和自己的諸多惡行,才深刻體認到這個預言是千真萬確。
護堂暫不表態,保羅感慨地說道。
「真沒想到,艾莉卡交往的對象是第七位弒神者啊……」
「唉,沒錯,想不到那個公主……」
「那隻狡猾的狐狸啊……」
克拉倫斯和凱茲也出神地嘆氣。
艾莉卡在他們心目中是有多『剽悍』啊——正當護堂無言以對時……
「你們怎麼了?為何每個人都愁眉苦臉呢?這樣有點奇怪喔。」
艾莉卡打開房門走了進來。
男性魔術師們立刻恢復以往的表情正襟危坐,克拉倫斯裝成若無其事的模樣,代表眾人回答艾莉卡。
「沒什麼事。對了,公主你要出發了嗎?」
「沒錯,我想先在佛羅倫斯收集情報。」
艾莉卡換上了紅色的外套和黑色的牛仔褲,交織成了簡潔的紅黑配色。地上還放著旅行用的行李箱,完全就是準備好要出門的模樣。
她只是趁著前往托斯卡尼之前,先來一趟《赤銅黑十字》的本部罷了。
接下來才要正式踏上旅途,他們的下一個目的地是古都佛羅倫斯,該地區有一條橫越托斯卡尼的亞諾河。
那頭很像鰻魚的怪物,就住在河川源流附近的山嶽地帶。
3
「真令人意外,你竟然會想搭列車。」
護堂向略感無聊的夥伴搭話。
他們在即將離開米蘭車站的特急列車頭等席上。
不過,身旁這位布蘭德里家的大小姐曾說『我怎麼可能去搭巴士和電車啊』之類的話。
「搭列車去佛羅倫斯,比汽車或飛機快多了,而且詹那洛要是提議開車載我們,你一定會答應對吧。」
艾莉卡有些不高興地回應護堂。
「那樣不好嗎?」
「哪裡好啊?那傢伙一定會抓准機會,在車子裡播放日本的幼兒卡通給你看。」
「卡、卡通?」
「我絕對不想奉陪。」
護堂想起詹那洛精悍的面容。
詹那洛的
臉上留著充滿陽剛味的落腮鬍,再綁上頭巾的話儼然就是海盜的模樣。那種容貌怎麼想都和卡通無緣,艾莉卡又不像在說謊……
「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興趣。」
護堂做出了一個簡短的評論,列車在他們閒談時出發了。
這節頭等車廂有提供礦泉水、咖啡、紅酒、香檳,以及各類甜點和簡易餐點。
艾莉卡打開了她帶來的籃子。
「那是什麼?」
「我請助手幫我準備衣服,她為人十分機靈,還幫我做了旅行的餐點。」
籃子裡放了幾塊手制的三明治。
三明治是用切成薄片的麵包,外加火腿、起司、醃肉片、萵苣、芝麻菜等蔬菜製成,樣式十分精美。
「看起來很好吃。」
「那孩子本來在《赤銅黑十字》擔任見習魔術師,可惜缺乏才能差點被除籍。不過她很擅長家務,我就雇她做為我的助手兼女僕了。她這個人很有趣,改天介紹給你認識。」
聽艾莉卡的描述,護堂猜想對方是未滿十五的少女。
直到不久後,護堂結識比艾莉卡年長的亞莉安娜,才驚覺艾莉卡的形容方式有多麼桀騖不馴。
總之,護堂享用著素未謀面的女僕用心製作的料理,繼續這趟列車之旅。
流線形的高速列車從米蘭到佛羅倫斯,只花了二個多鐘頭。
護堂利用這段時間和艾莉卡閒聊,或是閱讀義大利的報紙來打發時間。明明即將前往危險的怪物巢穴,護堂卻沒有特別緊張。
因為他有一種直覺。
那頭很像鰻魚的巨大生物即使真是神獸,也不會經歷什麼苦戰。
護堂本人也是神獸『山豬』的使用者,所以他有這樣的直覺。除非在附近遇上神獸的主人『不順從之神』或其他弒神者,否則是不可能苦戰的——
「應該不會遇上那種敵人。」
到了佛羅倫斯車站,護堂自言自語地嘀咕。
護堂一個月前才和古代中東神王梅爾卡特決戰,昨晚又對上弒神者薩爾巴特雷·多尼。
這種大型戰役沒有這麼輕易發生,就機率上來說也是不可能的。
護堂抬起頭,仰望著夕陽餘暉下的義大利天空。
夕陽的鮮紅和傍晚的黑暗巧妙融為一體,衍生出一種有別於日本的黃昏風情。
「今晚我們在佛羅倫斯住一晚,等到宴席上再和這個鎮上的魔術師商議大事。有一個叫《百合之都》的結社負責解決這件事,我們先向他們打探情報——」
艾莉卡說到一半,她的手機響起了來電答鈴。
護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那個鈴聲聽起來仿佛是不祥的預兆。沒錯,就好像來自荒唐國度的使者,要打破脆弱的機率理論一樣——
艾莉卡確認熒幕上的來電顯示後,立刻接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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