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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第八位弒神者 第6章 魔王城的俘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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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得有要塞的羅馬軍團協助,才有辦法一戰。

艾西亞夫人必需鼓舞他們和群龍作戰,並且幫助他們治療傷勢。

決心已定的夫人加快腳步。她離開了城市趕往要塞,只要再走一公里就到了。

艾西亞夫人外表溫吞,運動神經和移動速度倒是不差。

當她開始奔跑時,黑色翼龍從空中落下,擋住了她的去路,而且還是那一頭有載人的翼龍。

「我找你好久了,聖女。要是找不到你,我本來打算把這裡的房子全部毀掉。」

跨在龍背上朗聲放話的正是兀汀本人。

艾西亞夫人憤怒地瞪著兀汀,可惜由於個性天生溫柔婉約,所以不太有魄力。

「為什麼你要找我?」

「也沒什麼。我是想在襲擊城市前,先得到你啦。」

「得、得到我?」

「嗯。我想讓你成為我的女人。一旦開戰勢必會兵荒馬亂,我可不想被你跑了,才會決定先處理你。」

兀汀用平時的開朗態度說出荒唐的宣言。

「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不過要請你跟我走一趟就是了。放心吧,和我生活一段時間你就會改變心意了。」

「唉呀……你還真有自信。」

「我碰過的幾乎都是這樣,最初很討厭我的女性,後來都會愛上我,而且她們會故作姿態,不肯把這種心意表現出來。」

兀汀笑著說出這段話時,語氣沒有特別高傲。

他不是在自吹自擂、也沒有裝模作樣,純粹是在說一件很理所當然的事情,艾西亞夫人也不否認他具有無法忽視的英雄氣質。

可是貞操危機當前,她死也不想遵從兀汀。

「不好意思,我不想加入任何人的後宮。」

「即使是我,你也不願意嗎?」

「是的,弒神者兀汀或許是罕見的英雄豪傑……但是我們的地位相等,我沒有道理要服從於你!」

艾西亞夫人說得鏗鏘有力、義正詞嚴。

同時為避免兀汀將她強行抓走,她也提高了體內的弒神者咒力禦敵。她的權能並不適合戰鬥,卻也沒打算束手就擒,她要竭力抵抗兀汀。

「這種力量,難不成你也是……」

「不是只有你和草剃先生才是弒神者。我成為弒神者也有百年時光了,有人甚至還尊稱我為女王。」

其實,艾西亞夫人不認為自己能打敗兀汀。

不過她依舊挺起豐滿的胸膛,竭盡全力虛張聲勢。這種時候沒有比虛張聲勢更有用的武器了,這是她在百年來的魔王生涯中學到的智慧。

龍背上的兀汀,也改以銳利的目光俯視她。

「我知道你不平凡——沒想到你會自稱弒神者啊。」

翼龍再次振翅高飛,飛上空中的匈族魔王,對地面上的同類高聲宣言。

「我感應到你有類似的氣息了,可是光是這樣無法令我信服,我來測試你一下吧!」

兀汀伸手拿了個東西,臉上浮現戰意昂揚的笑容。

他從鞍上的箭筒里拿出箭矢,使勁丟向地面,箭矢像是用弓射出來的一樣,硬生生插入艾西亞夫人面前的大地。

隨後,箭矢燃起了火焰。

小小的火蛇立刻化為爆炎,盤繞在艾西亞夫人的周圍。

這是火神的權能——前幾天草剃護堂使出太陽神的光槍時.兀汀就是用這種力量迎擊的。被圍困在烈火中的艾西亞夫人,冷靜地判斷這股力量的來歷。

艾西亞夫人纖細婀娜的身體不僅沒有任何燒燙傷,連一滴汗也沒有流下來。

就連她的白色大衣也沒被弄髒。

「喔……」

兀汀在空中俯視著毫髮未傷的艾西亞夫人,這次他拿起了弓。

彎弓搭箭的兀汀,瞄準艾西亞夫人射擊——他以電光石火的速度重複三次射擊動作,飛快地射出了三箭。

三支箭矢分別射向火焰中的艾西亞夫人心臟。

不過,所有的箭矢直接掠過艾西亞夫人的身體,插入她身後的地面。

「很神奇的招術啊,那麼,這一招你要怎麼應付?」

兀汀彈了一下手指。

熊熊大火瞬間消失,兩頭身長七公尺的翼龍飛了過來——是前肢變成翅膀的恐爪龍。

那兩頭翼龍原本在城市上空盤旋,引起市民的恐隴。

如今它們聚集在主人身旁,開始急速下降!

翼龍使用後肢的兇猛鉤爪攻擊艾西亞夫人,準備撕裂她嬌小的身體。

不過它們的鉤爪同樣掠過了艾西亞夫人的身體。

眼見攻勢無效,兀汀吹起了讚嘆的口哨,兩頭翼龍再次飛回空中,它們訝異地看著地上的艾西亞夫人。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辦到的,不過的確很了不起。這簡直是和空氣作戰。」

兀汀佩服地稱讚艾西亞夫人。

艾西亞夫人笑了,她祈禱自己保持著從容不迫的表情,這是將她『維繫』在這個時代的力量,進行事象修正的結果。

問題是,艾西亞夫人也沒有其他手段了。

她沒有攻擊的權能,至少目前沒有。

魅惑的權能很管用,無奈對眾神或弒神者起不了作用。除非對方過於大意,否則根本不必浪費心力嘗試。

接下來,該怎麼突破難關呢?

就在艾西亞夫人努力思考時,遠方發出了掩護射擊。一公里外的要塞城牆上,射出了巨大的弩炮。

巨大的箭矢射向兀汀和翼龍。

遺憾的是,這種武器傷不了神獸,翼龍堅硬的外皮擋下了所有的射擊,士兵卻鍥而不捨地準備第二輪弩炮。

三頭翼龍也被打煩了,各個機靈地避開箭矢。

這時要塞的城門開敗,出來了一支約四十人的小部隊。

小部隊朝這裡筆直前進,似乎要營救艾西亞夫人。

「有人跑來妨礙我的戀情啦?也罷,要抓住虛幻不實的你,看來還需要一些力量。」

騎在龍背上的匈族魔王輕快地說道。

「我就暫且撤退,等到晚上我會再過來的。到時候,我一定會得到你!」

兀汀帶著另外兩頭翼龍,往西邊的天空飛去。

成功度過難關的艾西亞夫人鬆了一口氣,整個人放鬆地癱坐在地上。

小隊的士兵也抵達她身旁了。

「聖女!您沒有受傷吧!?」

小隊長上前關心艾西亞夫人。勇敢的軍人和市民不同,沒有害怕發抖。

不僅沒有發抖,他們的神態宛如亢奮的賽馬一樣,艾西亞夫人發現,當她使用魅惑的權能鼓舞士兵,也會培養出士兵對她的絕對忠誠心,他們甚至不怕兀汀的群龍。

「那個男人,竟然還想殺害聖女……真是太過分了!」

「啊,不是的,兀汀是想抓我當成他的妻子,所以我的性命並沒有——」

艾西亞夫人陳述事實,想安撫士兵亢奮的情緒。

沒想到,這番話反而觸怒了那些士兵。

「要聖女當他的妻子?」「那個該死的蠻族,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他敢再來我們一定射死他……」「殺了他!殺了那個兀汀!」

士兵們的吼叫此起彼落,艾西亞夫人不解地歪歪腦袋。

這些人的反應出乎艾西亞夫人的預料,而且他們還準備了一頭馬,供她乘坐代步。

眾人護送艾西亞夫人回要塞,其中一個士兵大吼。

「各位,我們要不惜性命死守聖女!」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眾人以驚天動地的嘶吼回應那名士兵的呼喊,艾西亞夫人在他們的貼心護送下,慢慢地返抵要塞,她在搖晃的馬背上自言自語。

「我該不會又弄巧成拙了吧……」

4

奧古斯塔·勞里卡和兀汀的城寨都在萊茵河畔。

為了防止外來民族渡河來犯,迅速派兵擊退外敵是羅馬軍團一貫的做法。

萊茵河不光是珍貴的水資源,同時也是國境和防衛線。

現在這條大河的水面上,映照著兩位弒神者對峙的光景。

他們是古代的弒神者兀汀和艾西亞夫人。

兀汀的『第一位妻子』露絲卡——利用咒術映照出奧古斯塔·勞里卡發生的事情。

「幸好是我知道的城鎮,否則就看不到了。」

露絲卡的語氣有些超然。

河畔附近的水面成了臨時的熒幕,上面顯示兀汀驅使火焰和神獸肆虐的景象,所有的攻擊都掠過艾西亞夫人的身體。

「那是什麼招術……?」

「也許是艾西亞夫人的權能吧?」

惠那和艾莉卡很疑惑,連身為弒神者的護堂也看不出當中的秘訣,可是露絲卡以琉璃色的眼眸凝視夫人,她緩緩開口:

「又有一位不該存在的弒神者……有一種力量在守護她,那種力量可以消除本該發生的事象,甚至連已經發生的事象都能修正……」

「咦?」

護堂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露絲卡提到了修正這個字眼。

「我感覺得到,那股力量讓她維繫在這裡——或者應該說這個世界,將她維繫在不該存在的世界。」

露絲卡以茫然的語氣說出了靈視的天啟。

「一般的災厄或力量對她不管用,會被她消除掉,不過兀汀的直覺很敏銳……他果然注意到這點了。」

水面上顯示兩位弒神者的戰鬥。兀汀說要等到夜晚再戰,說完便帶著翼龍離開了。

「那股奇妙的方量無法消除兀汀或其他弒神者的全力攻擊……兀汀想必是察覺到這一點,才會暫時撤退的。」

聽了露絲卡的話,護堂思考了一下。

或許,艾西亞夫人可以稍微控制她說過的『修正力』吧?所以她才會仗著那種奇怪的歪理,隨興享受時光旅行的樂趣——

話說回來,這種實況轉播的咒術真是方便的魔術。

璃璃亞娜也有相同的招術,但她只能播出影像,露絲卡的連聲音都有。

這也代表露絲卡的實力優異,只是方便不見得是件好事。

護堂瞄了克露提特一眼。

那位金髮美女百感交集地凝視失去影像的萊茵河。因為她聽到兀汀在對決之前,說了許多的荒唐話。

『我想讓你成為我的女人。』

『放心吧,和我生活一段時間你就會改變心意了。』

這些都是兀汀對艾西亞夫人說的話。

克露提特渾身顫抖。

「他都有我們這些妻子了——以及超過十名的小妾,居然還想對別的女人出手……!」

克露提特沒有大吼,語氣卻十分悲痛。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五味雜陳較為貼切。現場的氣氛變得很凝重,大家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望著失落的克露提特,護堂有感而發。

(實力接近保羅先生的高手,也很難承受這種打擊啊。)

(那當然啊。不管在任何時代,戀愛、金錢、健康都是人類最大的壓力來源。叔叔最近也很擔心掉發問題。)

(是、是這樣嗎?)

(他這個人很在意外表或身材……)

(很多殺人事件,也和感情或金錢糾紛脫不了關係……)

艾莉卡聳肩回應護堂,惠那也難得表現出感慨的口吻。

三個人會壓低音量,自然是因為顧慮到克露提特。

(王,可以跟你說一件事嗎?)

這時,黑髮的媛巫女困擾地看著護堂。

平時總是樂天開朗的惠那,偶爾也會展現大和撫子的婉約風範,惠那的這種表情讓護堂怦然心動。

(那個啊,無論王要去哪裡,或是要離開惠那多少年,惠那也做好了獨守空閨的覺悟了……)

(這、這樣啊。)

(只是,日後王回來的時候,惠那不想拿刀捅你,所以麻煩你在外面玩要適可而止喔?不然那樣感覺很不好……)

(…………)

(露絲卡剛才說『王和兀汀很像』對吧,惠那很認同那句話,之前啊,惠那一直覺得那個人的性格似曾相識。)

(惠那小姐也是這麼想的嗎?真巧,我也是。)

艾莉卡也同意惠那的說法。

(護堂要是生在這個時代,大概也是那種個性吧?所謂的自稱和平主義,也是被現代社會灌輸的觀

念不是嗎?)

(也對,不過這次幸好有我們在王身邊。)

(的確是這樣沒錯。有我們在護堂身邊,才不會有奇怪的女人靠過來。)

(…………)

辯駁反而會導致自取滅亡的下場,所以護堂乾脆保持沉默。實際上,如果沒有她們的寬容、好意、豁達,草剃護堂這個『廢物』又豈能有今天。

護堂轉頭一看,發現露絲卡在安慰克露提特。

「不然你乾脆捅他一刀泄恨吧?反正他也死不了。」

「普、普通的刀械果然殺不死兀汀大人嗎?」

「嗯,我之前也很氣他花心,還拿長槍捅他的側腹。當時雖然看他很痛,可是完全沒有生命危險,讓人非常火大。」

「到頭來,這種程度的傷害教訓不了他啊……」

兩位美女的談話內容似乎有越來越偏激的趨勢。

護堂很好奇,這是古代高盧地區的人民性情剛烈?還是露絲卡和克露提特生性剽悍?

(護堂最好永遠記得這段對話,時時刻刻警惕自己。你要是太過分的話,我們說不定也會變成那樣唷。)

(…………)

艾莉卡的低語令護堂胃痛不已,他繼續聽著兩位古代美女的危險發言。

「聽說能打倒弒神者的,唯有眾神和同為弒神者的人……」

「嗯,沒錯,無奈神和弒神者都是可遇不可求,但是也只有那種戰鬥,才能將那個人逼入絕境當中。」

「換句話說,如果現在有弒神者……」

「是啊,如果這裡有弒神者……」

克露提特和露絲卡意味深長地看著護堂。

……護堂察覺了她們的意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再這樣下去,奧古斯塔·勞里卡會受到兀汀的摧殘,艾西亞夫人也會有危險。

事已至此,護堂終究無法避免和兀汀一戰。

於是——護堂向負責交涉的艾莉卡使了一個眼色。

「那麼,我先確認一下條件。雇用草剃護堂的代價,可不便宜喔?」

機靈的艾莉卡馬上進行談判。

克露提特在城寨的廣場揮舞鐵鍬,挖出一個小麻袋。

裡面裝著一把小刀——黛莉拉的剃刀和一撮黑色的毛髮,那是草剃護堂昨天被切下來的頭髮。

克露提特將頭髮放在地面上,伸出食指施法。

她的指尖閃耀著類似字母的記號。這個文字化為火焰,吞沒了護堂的頭髮,那似乎是引燃火焰的盧文字。

「剃刀的咒縛解除了,草剃大人的權能也恢復了。」

護堂在一旁等待,克露提特向他回報結果。

黛莉拉的剃刀是一種能封印對手權能的神具,要破除封印需要毀掉被切下的毛髮。

盧文字引發的火焰雖小,威力卻不弱。護堂的頭髮短短几秒就被燒光了。

隨後,護堂的身體發出了『啪哩』的聲音。全身上下竄過一陣無法言喻的解放感,他感受到權能的封印解除了。

「我們會提供船隻的。你們可以搭船回去,那是最快的方法。」

「謝了,露絲卡。」

「不過要是能借我們龍就更好了。搭乘翼龍飛在空中應該很有趣,而且速度也比搭船快吧。」

三人拿好行囊,回到了護堂身旁。

艾莉卡向帶頭的露絲卡道謝,惠那則提了一個建議。

「最好不要,那種生物有時候會突然凶性大發。沒有兀汀在旁邊,我們也幾乎不會騎乘的。」

「是喔,真遺憾,不然改天有機會再教我怎麼騎吧。」

露絲卡苦笑拒絕了惠那的提議,惠那又俏皮地開了一個小玩笑,接著露絲卡帶領護堂一行人到了搭船的地方。

他們來到了源自阿爾卑斯山的萊茵河。

以現代地名來描述的話,這條河橫亘瑞士境內,再由南至北流過德國和法國的邊境,最後抵達荷蘭。

古代人早已懂得利用這條河流經營航運事業。

惠那跳上綁在岸邊的貨運用大船,艾莉卡也優雅地登上船隻,護堂是最後上船的。

露絲卡在臨別前,還不忘提出偏激的叮嚀。

「那再來麻煩你了,請抱著殺掉他的決心一戰,千萬別手下留情。」

「我也沒有手下留情的實力啦……不過,這樣沒關係嗎?兀汀那傢伙要是死了——」

護堂用常識提醒露絲卡,露絲卡卻搖搖頭說。

「沒辦法,不抱著殺掉他的決心一戰,是沒辦法將他逼到絕境的。倘若這種決心還不夠的話,你就抱著殺掉他也無所謂的決心一戰吧。」

「…………」

這種破天荒的個性,也許是長年跟在那個弒神者身邊的關係。

護堂沒打算同情兀汀,但一想到自己也有相似的處境,護堂又嘆了一口氣。

「水之精靈啊,請給予這些人特別的加護。」

克露提特使用魔術,指尖再次浮現盧文字的光芒。

「你們的旅途將會一帆風順。只要順著河流前進,就能抵達目的地了。」

克露提特賜予了寶貴的加護,以免他們的船隻在途中翻覆,而且她加護的對象是即將和自己心愛的丈夫決鬥的男人,護堂帶著複雜的心情向克露提特道謝。

大船載著三位現代人和複雜的愛憎之心出航了。

「就各種意義來說,真是責任重大啊……」

護堂在輕快行進的船上,百感交集地低語。

5

這艘船的空間寬敞,就算坐上十個成人也沒問題。

最初,擅長駕船的惠那負責掌握船槳。

不過他們很快發現沒有這個必要。船身會自動維持平衡、自動躲過前方的岩石。

這無疑是克露提特賜予的『加護』帶來的功效。

「好輕鬆喔,而且速度很快!」

「比起在街道上騎馬要快多了。對了,護堂,你還有一個問題要擔心,做好覺悟了嗎?」

「你是說,我要使出多少真本事和兀汀一戰嗎?」

護堂和艾莉卡她們吹著河面上的涼風,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匈族的弒神者兀汀,可能和未來的蠻族之王阿提拉脫不了關係。殺了他、或是害他身受重傷,可能會對未來造成重大的影響。

再者從現代人的角度來看,他也有值得愛戴的一面。

那個男人並非暴虐,頂多算是擾民罷了。

問題是,兀汀根本不把『襲擊和掠奪』當一回事。放任他為所欲為,奧古斯塔·勞里卡的數萬人民將會面臨悲慘的命運。

當然,這在古代世界也許是很常見的悲劇——

可是護堂無法視若無睹,於是他斬釘截鐵地說:

「沒關係,萬一事情不妙……歷史的修正力會想辦法解決的!」

「不愧是王,說得好啊!」

「看來你已經做好該有的心理準備了……」

惠那爽快地附和護堂,艾莉卡也諷刺地聳聳肩。

「也罷,既然知道艾西亞夫人的說法有一定的根據,我們就期待莫名的力量吧。」

「嗯,這都要多虧露絲卡。」

光靠樂觀的預測,他們也不敢做出這樣的賭注。

護堂很慶幸能在這個時代遇上傑出的靈視能力者,同時護堂也想起了不在身旁的夥伴——佑理和璃璃亞娜。

他好想早點回到現代見她們……

另一方面,眼前的兩位女孩討論著數小時後即將發生的戰鬥。

「那麼,我們來談談該如何對付兀汀吧。」

「兀汀這位弒神者,擁有幾項很適合戰鬥的權能,或許說適合戰爭比較貼切吧……傾向有點類似沃邦侯爵,年紀卻比他輕。」

惠那提議討論作戰計畫,艾莉卡也迎合了這個話題。

「閱歷豐富的侯爵老奸巨猾,反之兀汀擁有體能強度上的優勢。」

「而且,那個人還打倒了印度的神明和美索不達米亞的龍。」

「軍神術爾也不能忽視,那個權能說不定是他的王牌。」

「……?你們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些事的?」

聽她們討論的語氣,似乎很熟悉兀汀的權能。

護堂不解地提出質疑,答案卻出乎意料的簡單。

「我們剛才去拿行囊的時候,露絲卡告訴我們的啊。」

「你忘了嗎?我答應她們的出戰條件是,她們必需全面協助你獲得勝利。所以她們說了兀汀最常使用的三項權能。」

「……她們真的非常生氣啊。」

這一次,護堂碰上了許多感同身受的事情。

他並不同情兀

汀的自做自受,但內心還有點毛毛。

「護堂,露絲卡有用『傳授』之術教我許多東西,以備不時之需喔。」

「還有兀汀打倒的天神在這個時代的神話傳承喔,畢竟要是和現代的傳承不一樣,事情可就麻煩了。」

護堂坐在用來代替椅子的桶子上。

艾莉卡也坐上同一個桶子,緊緊地貼著護堂。性感的金髮美少女主動投懷送抱。

惠那也靠過束了。她沒有黏著護堂,卻也在伸手可及的距離之內。

「總之你就快點決定——要由誰傳授你知識。」

「嗯、嗯,惠那和艾莉卡小姐需要傳授王知識才行。所以、王想讓誰來呢……?」

艾莉卡略微不悅地挑釁護堂。相反的,惠那尋問的語氣很害羞。護堂一下子面臨抉擇,不曉得該怎麼反應。

護堂當然知道她們的意思,只是他的思考當機了。

艾莉卡乘勝追擊,不容護堂喘息。

「當然,惠那小姐有本事完成這項使命,我也尊重你的選擇喔?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顧慮我的感受。」

「顧——慮?」

「嗯,不管怎麼說,草剃護堂的正妻應該是我才對,我是一路陪你同甘共苦的女人,請你給予我適當的尊重。」

艾莉卡的表情依舊不高興。

不過,護堂發現艾莉卡的憤怒對象是她自己。艾莉卡不靠自身的魅力,而是靠過去的功績來逼護堂做出選擇,她很不能忍受自己這麼做。

這樣絲毫不像平時充滿自信的艾莉卡,從這點可以看出她非常不安。

艾莉卡很清楚,面對清秋院惠那這個強勁的對手,她沒有很明確的優勢,艾莉卡現在緊貼在護堂右邊,不過她是靠親密接觸來消除不安,不是真的在誘惑護堂。

事實上,她從剛才一直不安地握住護堂的右手。

艾莉卡表面強勢,內心卻難得表現脆弱的一面,護堂看了大為動搖。在這種場合還能不為所動的男人,與其說是意志力堅強,不如說根本缺乏感性。

「惠、惠那陪伴王的時間,是沒有艾莉卡小姐那麼長……」

惠那也百感交集地抓住護堂的左手。

平時開朗快活的媛巫女,也不安地握住護堂的手掌。

「可是,這種時候還是希望王能選擇惠那。平常我們沒辦法朝夕相伴,最少在一起的時候要彌補這個缺感……」

護堂剛才的注意力都放在艾莉卡身上。

雖說時間並不長,但惠那露出了罕見的憂鬱表情,另外她也顯得缺乏自信,艾莉卡·布蘭德里的攻勢,令她無法保持平時開朗的特質。

「對、對不起。這種時候,如果惠那懷了王的孩子,也許就不會這麼緊張了,可惜我們已經說好暫時不能做這種事了。」

惠那更為狼狽地說了一毀驚人的話。

但是她慌張的模樣也很可愛。護堂想起了他們曾經一同過夜的互動情景,當時惠那也一再刺激護堂的欲望。

在艾莉卡和惠那的逼迫下——

護堂逐漸失去理智了。

再者,他們來到高盧已過了一周以上。艾莉卡和惠那訂下『不能偷跑』的協議,所以她們每晚都會一起誘惑護堂——

護堂好幾天沒睡飽,自制力也快到極限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你、你們兩個啊,自從來到這裡後,不斷用各種言詞和方法挑逗我……」

「護堂?」「王,你怎麼了?」

護堂自顧自地竊笑,完全不理會她們的關心。

說穿了,護堂現在的狀況和熬夜後的躁鬱狀態差不多。他明白自己再也忍受不住,乾脆放膽爆發了。

「我之前就說過,不會對你們訂下排名吧!」

「呀……!」「啊!?」

護堂先用力回握艾莉卡的手,之後一把抱住惠那,讓她坐到自己的腿上。兩位女孩都被護堂嚇到了。

「我要說的很簡單,接下來要和兀汀一戰了。你們就像平常那樣幫助我吧,拜託了。」

態度堅定的護堂凝視眼前的兩位少女。

護堂緊緊盯著艾莉卡和惠那,他知道自己的眼神比平時更為熱情,仍然毫不避諱地注視她們。

護堂不同以往的態度,惠那一時困惑了。

惠那被護堂的氣魄震懾,表現出在這種時候容易退縮的性格。反之,同樣困惑的艾莉卡選擇放鬆身上的力氣。

她溫柔地回握護堂的手,低垂的眼睛看起來像是在答應護堂的要求。

護堂知道不必再多說什麼,他直接湊近艾莉卡,強硬地親吻艾莉卡的嘴唇。

「——嗯!?」

艾莉卡被護堂的強勢態度嚇得低吟。

護堂的接吻幾乎是將整張嘴唇撞上來,他繼續予取予求地強吻艾莉卡,長達數秒、數十秒——

雙方親到快要無法呼吸,護堂才暫時放開艾莉卡的嘴唇。

二人利用短暫的時間換氣,然後又親吻了一次。

這次他們的態度都很積極,牙齒遺差點撞在一起。

「嗯——真是……你、你太強硬了啦,護堂……最好要溫柔一點啊——」

「抱歉。可是,你們也有責任,誰叫你們要這樣挑逗我……」

「為什麼不早點這麼做,要讓自己忍到這種地步……算了,我就心甘情願地接受你的制裁,繼續吧……?」

護堂和艾莉卡用更長的時間換氣,順便互訴甜言蜜語。

在艾莉卡的誘惑下,護堂又開始親吻她了。艾莉卡也主動舌吻護堂,大膽地愛撫他的舌頭。

那是一種大膽熱情的接吻方式,不帶纖細綿密的技巧。

已經習慣這種行為的護堂,想起了最初激烈擁吻艾莉卡的過往,拉丁少女也想起了那段回憶,當他們的嘴唇分開時,她眼神迷濛地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不過有別於艾莉卡幸福的表情,惠那則是一臉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被艾莉卡搶先的惠那,不知所措地坐在護堂的腿上。

「清秋——」

「惠那小姐……過來吧,我們的王也需要你喔。」

艾莉卡替護堂催促惠那。

她的語氣簡直就是控管名流聚會的貴婦。

這位被喻為惡魔的少女在關懷同伴時,臉上的笑靨會帶有母愛的氣質,現在的艾莉卡正是這樣的表情。

聽了艾莉卡的呼喚,惠那立刻湊近護堂。

「討厭……王和艾莉卡小姐,就你們兩個人親熱……惠那不想被晾在一旁……」

「對不起,我實在克制不住自己。」

「惠那也能好好服侍王喔?拜託不要拋下惠那……」

惠那懇求護堂的愛意,主動親吻起來。

她輕點了護堂的嘴唇一下,在護堂的嘴唇上反覆降下輕吻的細雨。

護堂先享受這種輕吻,之後積極地深吻惠那。

他強硬地堵住惠那的嘴唇,讓她完全無法動彈,眼前的媛巫女乖乖地接納他的強吻,將身體靠在他的懷裡。

艾莉卡緊密地貼著護堂,惠那也主動投懷送抱。

護堂被她們從右側和前方夾住。他一邊親吻惠那,一邊感受二人不分軒輊的柔軟觸感。

含著淚光的惠那努力回應護堂來排解內心的孤寂。

當護堂伸出舌頭,她便接納護堂的深入;當護堂輕咬她的嘴唇,她也回咬護堂。

而且她還主動抱緊護堂。看到惠那的舉動,艾莉卡也靠向了護堂。

「該換我了……真正有氣量的人,是不會冷落正妻的喔?」

護堂顧著親吻惠那,艾莉卡撫摸他的臉頰,將他的臉轉向自己,

苦笑的護堂也親吻了艾莉卡,那是不同於惠那的久違觸感。親吻結束後,護堂和這位金髮少女相視而笑。

這次換惠那打斷了他們的交流,她比艾莉卡更先親吻護堂。

兩位少女對彼此的介入表現對抗的態度,瞪著對方的眼神也透露互不相讓的情感。之後她們同時苦笑,達成了休兵的共識。

二人輪流貼近護堂,傳授護堂神話知識。

「兀汀最初打倒的是美索不達米亞的龍神兀休加爾……它是象徵生命之源的水與大地的女神,迪亞馬特誕下的從屬神獸……」

「迪亞馬特賜予這頭龍可怕的力量,讓它成為了神……」

「兀休加爾這個名字,意為『唯一的絕對王者』……」

艾莉卡和惠那透過接吻的方式奉獻她們的知識和愛情。」

不久,護堂一同親吻她們的時間變得越來越長,他放棄了輪流親吻的方式。

「至於出現在古代印度聖典『梨俱吠陀』中的

樓陀羅……兀汀從這個神明身上,獲得了『弓』的權能……」

「樓陀羅和印度教的破壞神濕婆為同體神……」

「濕婆和樓陀羅都是暴風之神……可以呼喚風雨和雷電的神明……樓陀羅具有濕婆沒有的屬性,這是很重要的……」

護堂一手抱著惠那,一手摟住艾莉卡。

他緊抱著她們火熱的身體,不斷親吻她們的嘴唇。

有時艾莉卡和惠那的嘴唇會纏在一起親吻護堂

每當艾莉卡吸吮護堂的嘴唇,惠那也會尋隙介入,三人的唾液時常混在一塊。

兩位少女的舌,偶爾還會一同探入護堂的口中翻動。

護堂享受著心癢難耐的興奮感。

——三人在古代萊茵河的船上調情,慢慢準備斬裂魔王兀汀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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