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卷 最後之戰 第2章 篡奪之圓環(1/2)
1
我的——真正的敵人。
護堂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感覺非常符合現狀。
英雄羅摩是殲滅所有魔王的人。應該也是與草剃護堂有因緣的宿敵才對。但是護堂不管怎樣,都無法接受這一事實。
那個男人,恐怕不是遵循自己的意願戰鬥的。
這與至今對決過的對手,有著決定性的差異。
不管是神,還是同為弒神者,且不說是不是好事,大家都是生龍活虎地挑起戰鬥的。護堂也會全力迎擊。
但羅摩並非如此。所以才有這種感覺吧。
「且不說要跟他一分高下,除了他我還有必須交戰的對手。愛麗絲小姐是這個意思吧。」
「……真是不可思議。」
聽見護堂的自言自語後,愛麗絲公主微笑著說。
「我預感到草剃大人是會這樣說的。」
「是嗎。」
護堂為自己被年長的女性看穿苦笑了一下。
「我的思考方式還是挺單純的。經常也被艾麗卡或者其他同伴猜中我的想法。」
「呵呵。其實還有一位也預想到你的想法了。」
「是我認識的人嗎?比如潘多拉小姐?」
「不是。」
那位有一段時間沒見面的,自稱是義母的潘多拉。
護堂很意外並不是她。他一直覺得義母潘多拉是最在意魔王內戰的勝利者與『最後之王』的決戰的。
愛麗絲公主說道。
「那一位希望和你見面。其實這位大人也是告訴我命運神的領域的人。」
「咦!」
護堂驚訝得瞪大了眼。
「雖說我不懂為什麼要見我,但我也想向這位提供貴重情報的人道謝。這位也待在幽界嗎?」
「是的。如果可以的話,我會送你過去,還有。」
白色巫女姬優雅地行禮後說。
「吾王,我可否先行一步回去人世?」
「不用向我確認這種事啦。」
護堂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公主突然變得畢恭畢敬的遣詞。
「不過等跟那位博識的人或者神道謝之後,再和我一起回去不行嗎?」
「不行,我還有別的工作。」
愛麗絲公主莞爾一笑。
「因為已經知道草剃大人的御意了。下次就不只是到命運神的領域看看——而是要占據那片領域了。為此我覺得需要回人世做準備。也找艾麗卡她們幫忙。」
「……可以拜託你們嗎!?」
「交給我們吧,吾王。為了代表我們人類而戰的你,我們一定會為你開拓前路的。」
然後兩人開始了轉移——
通過瞬間移動在幽界的階層之間漫步。
愛麗絲公主和護堂用那種方式反覆移動大約三十次後,總算到達了目的地。
據說那裡是幽界最重要的禁止進入地區。
沒法直接到達,所以必須繞路。
「那麼,貴安,草剃大人。我會在人世等你回來。」
公主消失了。
留在這個階層的人類剩下草剃護堂一個。
「這次是滿地岩石的地方……」
寒風入骨。
裸露在外的岩石更增添了寒意。
頭上彤雲密布。腳下是山路的中途。距離山頂還有大約一百米,而且只有一條路。
海拔估計非常高,寒氣感覺足以把人凍住。
空氣相當稀薄,這樣下去也許會犯高山症。
不過弒神者的肉體以強韌得不合常理著稱。護堂一開始覺得有點呼吸困難,但也很快就適應了。
「這是讓我走到山頂吧?」
自言自語之後,遠方傳來一聲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來自山頂,是男性的聲音。
護堂下定決心開始登山,很快就到達了山頂。
竟然有一位全裸的壯碩男性在地上躺成『大』字。
「啊啊啊啊啊!」
男人發出了苦悶的慘叫。
兩隻大鷲抓咬著全裸男人腹部的肉,啄食他的內臟,最終將他的腸子等等也扯了出來。
定睛一看,全裸男人的手腳都被鎖鏈拴著。
鎖鏈非常粗重,其中一端都連著一根深深扎入地面的長釘。
他沒法逃掉。護堂出於義憤挺身而出,揮拳打向啄食全裸男人內臟的大鷲,並且怒吼道。
「你們快給我滾開!」
下一瞬間,兩隻大鷲和全裸男人都消失了——
只剩下護堂一個人,站在不知何處的高山之巔。
似乎是幻影之類。剛才的情景有什麼意義。護堂在疑惑之際,突然有人向他搭話。
「從會死的人類,重生為弒神猛獸的人啊。」
剛才的全裸男人突然在護堂的旁邊出現。
他已經穿上了衣服。是古希臘風格的,用一塊布纏繞身體的長衣。還戴著銀框圓眼鏡。
戴著眼鏡的面容感覺灑脫而知性。
「你終於來了。我是普羅米修斯。」
男人自報姓名。
「比起冗長的自我介紹,不如把我曾經承受的苦難給你看——更節省時間。你也應該聽說過吧?」
「……聽過很多。」
護堂點點頭。
差不多一年前。由現在已經是不可或缺的同伴的艾麗卡告訴他的。在讓人懷念的,於撒丁島上追趕軍神韋拉斯拉納的路上。
護堂那時持有魔導書『普羅米修斯秘笈』。
這是能夠盜取神的權能,甚至將其重新利用的神秘之書。就在為了有效活用那份力量而進行作戰會議的中途——
艾麗卡和護堂這樣說過。
『普羅米修斯是希臘神話中登場的神……是提坦神族的末裔。他的名字的意思是『事前思考的人』,也就是擁有先見之明的賢人。』
『普羅米修斯,應該是將『火』分給人類的神吧?』
『對,神王宙斯不想把多餘的智慧給予人類。不過普羅米修斯對他們的愚昧感到憐憫,就從天界偷來了『火』。』
只是一年前的對話。
草剃護堂弒神之旅期間的一件事。他記得很清楚。
普羅米修斯將偷來的『火』給予了人族。人類因此文明得到飛躍性發展,而盜火之神被宙斯抓住——
護堂在本人面前複述了神話的概要。
「作為懲罰,普羅米修斯被鎖在高加索山,被活生生啄食內臟。不過他是不死之身。日落之後傷口就會復原。在宙斯原諒他之前,普羅米修斯要承受永無止境的痛苦。」
「很完美。記得真清楚,草剃護堂。」
普羅米修斯像稱讚考試答案的老師一樣稱讚護堂。然後希臘神話中的賢人爽快地伸出了右手。
「我們握個手吧。我想表達對挑戰『最後之王』和命運的你的敬意。」
「也沒什麼……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情而已。」
護堂一邊握住普羅米修斯的手,一邊淡淡地說。
「這不算什麼值得尊敬的事。」
「那我換個說法吧。我先是找到了種子。然後弟弟撿起種子並鬆土播種。開花結果的可能性低得微乎其微,我們都以為種子只會在土壤里毫無意義地腐朽掉——現在,終於能與你這顆果實見面了。」
普羅米修斯的握手加重了力度。
「我非常感動。弟弟應該也一樣。我很清楚以你為首的果實們,會給宇宙帶來多大的混亂……不過這不用多說。弒神之猛獸·草剃護堂啊,請分享我普羅米修斯的感動。」
「這樣的話……說起來普羅米修斯。」
護堂也用力地回握並問道。
「弟弟的話,印象中是——厄毗米修斯吧。我們被稱為他的私生子。」
護堂自然地略去了敬語。不知為何能夠確信。可以無條件地信任眼前的男人。
普羅米修斯爽朗地微笑著響亮地說。
「對。正好有機會,就談談我們發現弒神的種子——『篡奪之圓環』的往事吧。」
篡奪之圓環。護堂聽見心頭一顫。
他聽過這個詞。在魔女喀耳刻彌留之際時她自言自語過。
——自己的生命有一半被亞歷山大·加斯科因奪走。只能用一半的生命來啟動『篡奪之圓環』,之類。
在目瞪口呆的護堂面前,賢人普羅米修斯徐徐說起往事——
2
「老哥,那傢伙死了。」
「看來是的。明明是不朽不滅的神,
竟然如此喪命。」
兩兄弟輕聲對話。
他們本該是神界或者幽界的住人。哥哥叫普羅米修斯,弟弟叫厄毗米修斯。
普羅米修斯是『事前思考的人』。他中肯地說。
「不過,這也算是人世之人的大幸吧。成為不從之神在人世徘徊,會給人世招來巨大的災難的。」
那一天,兩人從神界眺望『人世』。
那裡是定命之人生活的領域——
得知某位軍神一時興起到人世徘徊之後,他們就去尋找軍神的下落。
然後,從以前就一直『站在人類那邊』的哥哥普羅米修斯皺起了眉頭。
在人世徘徊的神是『戰神』。他所到之處,人類的鬥爭心與權力欲望就會爆發,從而毫無理由地進攻鄰國。
那時——人類還是用青銅製造的矛和劍,用木造的盾戰鬥的時代。
與遙遠的後世相比,發動戰爭要容易得多。
而『戰神』則在那種時代的人世徘徊。
兩人覺得不會發生什麼好事,就嘗試追查戰神的下落,果不其然。
引起問題的軍神徘徊的地區發生了七次戰鬥,僅僅最近的一次就有幾千人失去性命。
兄弟剛剛從神界眺望這悽慘的相互殘殺。
「不過啊,老哥。這種幸運很難有第二次的。」
「完全同意。」
在人世流浪之際逐漸變得瘋狂。
這是『不從之神』的特性。這次卻成為了人類的救星。
軍神本身看見人類的戰爭變得激昂,爆發出對血的渴求。追求更多的流血——而且追求神聖的神之血。
他突然將神劍抵在自己脖子上使勁一抹。
就這樣,瘋狂的軍神的頭落地了。
他也不會給人世帶來進一步的災難了。雖然已經帶來了相當大的混亂和流血……
「老哥,看看那個人。」
「呵」
哥哥看著弟弟厄毗米修斯的指向,唔了一聲。
人世的戰場上。自刎的軍神旁邊——一個人類的兵士在靠近軍神。兵士在斃命的軍神屍體旁邊拿起了神劍。
然後抱著神劍拼命逃出了戰場。
「是看中了神劍的銳利之處吧。真是有想法的傢伙。」
「也許不僅如此呢,弟弟。將死去的勇者、英雄的一部分……所持物品或者肉體變為己有,希望藉此將死者的力量也化為己有。人類中也有這樣的信仰的。」
睿智與知識也是賢者普羅米修斯的『權能』。
聽見哥哥的話,弟弟厄毗米修斯突然激動起來。
「也就是說,那個人類獲得神之刃的話,就會成為新的怪物嗎!?」
弟弟用強烈的語氣繼續說。
「代替神成為威脅人世的怪物。英雄、王。成為支配所有人類的……」
「那倒不會。」
聰明的普羅米修斯倒是非常冷靜。
「定命之人肯定無法運用神的道具。對他們來說神劍也只是一把棍子而已——僅是如此還好……」
「僅是如此還好?」
「隨便使用神具的話,那個人類立刻就會死。」
「唔。」
弟弟厄毗米修斯名字的意思是『事後思考的人』。
比起思考更優先於行動。在思考之前依靠直覺和本能行動。普羅米修斯對與自己相反的弟弟說。
「即使奪取道具的是神也一樣吧?文靜的愛的女神奪走神劍就能用得好嗎?」
「用……不好吧。」
「對吧?不過如果使用我以前見過的『強奪之圓環』的話,就不好說。」
「那是什麼?」
「是從死去的神的屍體上奪走權能的神具。」
「嘿!那可真厲害!」
厄毗米修斯眼神充滿活力。
「我說,老哥,我們沒法輕易干涉人世之事,對吧?」
「是的。」
「如果我們將那個圓環什麼的送到人世,你不覺得會很有趣嗎?在下一個不從之神徘徊於人世之前。」
普羅米修斯對弟弟的提議聳了聳肩。
「要是你聽到最後,就未必會這樣想了。那件神具——是重現最近勢力大增的『劍之眾神』的屬性的道具。」
「老哥,他們就是在地上用劍追逐地之女神們,用力量使其屈服的……」
「對。劍神們奪取被制服的對手的權威和力量,並化為己有。奪取打敗的敵人屍身上的武器,變為自己的所有物。就這樣逐漸增大自己的力量——」
這並不是愉快的話題,普羅米修斯的語調很低沉。
「不過,關於『強奪之圓環』,必須滿足某個條件。」
「什麼條件?」
「必須憑藉自己的力量——殺死要奪取力量的對手。將殺死的神的性命奉為祭品,才能讓『圓環』開始啟動。」
「……那確實沒有意義吧。人類怎麼可能殺死神明。」
這時『事後思考的弟弟』重重點了點頭。
但馬上又問到一個意外的問題。
「老哥,那麼那件神具現在在哪裡?」
到最後,厄毗米修斯踏遍七大神域九大冥府,在苦難之旅的終焉,找出了『強奪之圓環』。
在悠久的探尋之旅結束後,弟弟造訪了賢明的哥哥。
「來吧,老哥!想想怎樣用這個東西最有趣!」
「……找你的妻子吧。『給予一切的女人』是最有資格擁有它的人了。」
事先考慮的普羅米修斯。
這時候卻是先行動再思考的。
而事後思考的弟弟那無憂無慮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那帶著惡作劇感的笑容,感覺很可能出現在薩爾瓦托雷·東尼的臉上。一直在觀看的護堂有種微妙的感覺。
不知道是幾千幾萬年之前。
曾經發生在普羅米修斯和厄毗米修斯之間的一幕,以不算是再現映像的幻影形式呈現在護堂眼前。
不知不覺,又回到了那個灰色的領域。
最靠近神的領域的,幽界的盡頭。據說義母潘多拉也經常會來。
這時護堂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如何?你們弒神者誕生前夜的往事。」
「潘多拉小姐。」
「應該叫媽媽或者義母大人才對吧,護堂。」
義母潘多拉以金髮雙馬尾美少女的形態出現了。
除了平常的女神風格的服裝(不過事實上她就是神),還雙手抱著一個像盾牌一樣的大圓盤。
看上去沉甸甸的,鋼鐵造的圓盤。
表面上雕塑著讓人聯想到『龍頭』的大型刻印。附近環繞著八把『劍』的刻印——
「呵呵,這正是『篡奪之圓環』。曾經擁有強奪之名的神具,被我們賦予了新的名字。由化為弒神者的人類,篡奪神力與神權……這是實現這一目標的道具。」
儘管容貌上不到十五歲,潘多拉的妖艷卻一如既往。
不僅僅是美貌,作為女性的魅力也足以魅惑男性,是一位魔性的女神。她是厄毗米修斯的妻子,也是打開潘多拉之箱的少女。
「護堂,你是第一位看見這個的弒神者。」
所有弒神者的母親,投來了一個調皮的媚眼。
「這是要給接下來會與『最後之王』決一雌雄的你的獎勵。如何?將你重生成『猛獸』的力量的真相——」
「就是它嗎……不過,潘多拉小姐。」
護堂把握住這個難得的機會詢問。
「為什麼普羅米修斯會將它交給你?沒記錯的話,潘多拉小姐是——」
「哦,那件事?義兄大人將我稱呼為『給予一切的女人』。這才是我的名字『潘多拉』的意思。」
『篡奪之圓環』從笑嘻嘻的女神手中消失了。
潘多拉伸展空出來的雙手,像跳舞一般轉了幾圈,誇耀著自己的存在本質。
「希臘神話也說了,潘多拉是被眾神贈予一切『女性魅力』的女人。然後,也是打開了宙斯贈送的箱子,愚蠢地將所有災厄擴散到人世的壞女人。呵呵,我的本質不僅於此!」
下一剎那,少女潘多拉的身影——與另一個身影相重合。
這是一位二十歲左右的成熟女性。眼前的少女如果假以時日,成長後也會變成這樣吧。
手腳變得修長,完全具備女性的豐滿與聰慧的外表——
「遠在奧林匹斯眾神紮根於希臘之前,潘多拉是大地的女神。是將一切恩寵授予眾神與人類的女神喔!」
「所以才叫『給予一切
的女人』啊……」
「對的。所以——我的想法並不複雜。包括使用『圓環』,將死去的神的權能授予成就弒神偉業的人。包括將生命的氣息賦予『我的兒女』,將他們所擁有的的野性提升到最大限度。」
原來如此,護堂理解了。
潘多拉也是『一度擁有更強大的權威與睿智的大地母神』。如同曾經的雅典娜那樣。
也許正因為如此,她才會站在定命的人類那邊吧。
她也是偏向人類那邊的義兄與丈夫的協助者——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
「但是潘多拉小姐。我們這種存在,對世界與人類真的是好事嗎?」
「這個嘛,也存在沒有你們更好的一面。」
潘多拉高笑著回答。
「不過有什麼不好呢。你們完成了弒神這種不講常理的事跡,已經是超凡之人了。讓你們亂來一點——不對,就算讓你們為所欲為,義母我也是會原諒你們的!」
這番話完全不符合之前的女神宣言,可以說是非常任性的說法。
義母潘多拉對著目瞪口呆的護堂說。
「就在我丈夫找到『篡奪之圓環』之後不久。我和義兄大人在做各種各樣的準備時,也有這樣想過。區區定命的人類,是成就不了弒神偉業的,這些準備一定會徒勞無功告終——」
「……」
「不過,你們很出色地誕生了。之後一個又一個來到世上。即使其他神明與人類不認同,我們也會偏幫,也會守望著這些成功當上『弒神者』的人們……」
這次她又換上了充滿母性的口吻。
曾經是給予一切的女神的義母,對著沒有血緣關係的兒子說。
「對了,護堂。如果你贏了長年累月作為我們弒神者陣營宿敵的羅摩王子的話,我就特別送給你想要的東西。什麼都可以喔。」
「哈哈,我也不是特別——」
護堂苦笑著正要表示什麼都不需要時。
他轉念一想,說不定會需要『那個東西』。
「那,我能許願一件事嗎。」
提前考慮勝利之後的安排。
這大概與弒神者的習慣並不相稱。畢竟自己這種人還是『事後思考的人』厄毗米修斯的私生子吧。
即使如此,護堂這次還是仔細考慮著勝利之後的打算。
3
救世之神刀。
這是一把刃長約一米,規格超常的大刀。
雙面刀刃,刃的厚度卻有如『柴刀』。一塵不染的刀身,展現著清冽的光輝,威風而莊嚴。
這是神刀原本的姿態。
缺乏風雅,但又充滿凜然氣質的,獨一無二的神器——
但是在悠久的歲月中,神刀失去了光輝。
鏽跡斑斑的時期也很長。
甚至還有被鏽跡徹底磨耗,風化到跟一根鐵棒差不多的時期。
所有者羅摩被草剃護堂打倒之後,寄宿著羅什曼那王子的刀身被黑色所侵蝕。
就在不久之前——
白猿神哈奴曼在幽界的一個角落,被強敵草剃護堂逃掉後,自言自語說要加快準備英雄羅摩的復活。
就在那之後。
哈奴曼將救世的神刀扔上天空。
染上黑影的神刀嗖地消失在半空,下一瞬間已經如同疾風一般,在人世的天空中飛翔。
在筆直飛了一段時間後,救世的神刀落在了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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