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卷 最後之戰 第2章 篡奪之圓環(2/2)
在筆直飛了一段時間後,救世的神刀落在了山上。
目標是作為羅摩復活之地的,日本國的『中心』。
這是只有岩石和砂礫的山頂。
唰!救世的神刀插在一塊大小剛好的岩石上。
附近有一座破爛的鳥居。這個山頂是在一座巨大火山的火山口附近。如果用人類的步速,繞火山口一周需要一個小時以上。
靈峰,富士山——
這是日本國最強大的聖地,也是靈力的中心地。
現在,救世的神刀正插在靈峰富士山的山頂。
……要是有日本人在這裡,一定會覺得很奇怪。時值二月,本該是深冬時節的富士山。
然而——
山頂幾乎沒有一點積雪。
不對,不僅如此,整座富士山都基本沒有什麼積雪。
如果從遠方眺望這座靈峰的威容,就能一目了然。這個時節,富士見必然是銀裝素裹。
但是現在,富士山卻如同夏季一般『裸露』著。
當然是由於羅摩即將復活。地熱與氣溫的提升,引起了靈峰富士山『過早的融雪』的異變。
插在靈峰山頂的神刀——
之前原本清冽而又無垢的刀刃,仍然染上了黑色。
但只是過了一日一夜。在富士山頂迎來日出之時,救世之神刀已經褪去了黑影,除去了污穢。
是縈繞在靈峰富士的清淨氣息所產生的神威吧。
……那麼揮刀的劍士呢?
在一周之前,英雄羅摩敗給了弒神者草剃護堂。
戰場是普修帕卡·維摩那。與都市一樣大的巨大飛船。飛船墜落在日本關東附近的太平洋上,然後沉入海底……
那麼大英雄的遺骸,也跟著沉入深海了嗎?
並非如此。他的靈魂融入空氣,時而順風,時而逆風,飄往日本國最清淨的靈地。
他無意識地感覺到,這就是最適合自己復活的地方。
「噢。吾兄羅摩,正是清淨無垢,超凡脫俗的至高之人。」
羅什曼那王子再次顯現出人形,
跪在刺入岩石的神刀——哥哥的化身的前面。
「祓淨世俗一切污穢的聖域……身為弟弟我確信,這片莊嚴的土地,才是最與您相稱的!」
儘管與羅摩外表一模一樣,羅什曼那的膚色是褐色的。
他將對白皙的親哥哥的愛與敬意化為言靈,專心致志地詠唱道。
「兄長啊……現在,正是向這等末世伸出救濟之手的時候!」
「正是如此,羅摩太子。」
哈奴曼語氣嚴肅地念道。
他忽然在羅什曼那王子身旁出現,同樣跪在神刀面前。
「留在此世的魔王只剩一個。暴風狼王,武俠女王,災厄女王,黑雷之王,假面之王,劍之王——他們全都消失了。為了討伐最後一人,草剃護堂——現在正是您再臨之時!」
哈奴曼保持跪著的姿勢挺直腰板,朗朗吟誦。
「我等為了斬裂末世的黑暗,消滅弒神的魔王,祈願劍刃的新生。最為尊貴的劍中之劍,刃中之刃。汝是殲滅魔王的利刃。汝是雪白的救世之光。汝為了殺戮一切羅剎而生!」
這是讓『最後之王』重臨的決定性的聖句。
詠唱中途——晴朗的天空變得雷雲密布。
轟隆——————!
轟隆——————!
兩發閃電接連落下,雷光將天空染成白色。
雷光之中,一個人影出現在地面上。既不是羅什曼那也不是哈奴曼。是第三個人的影子。
「哦哦!」
「哦哦,真是人中之龍!閃耀於光輝頂點之上的聖王!」
哈奴曼感嘆了一聲,羅什曼那則是熱情地大喊。
第三人緩慢地握住救世的神刀,從岩石中拔出來——
「讓你們久等了。」
「兄長!」
「羅摩殿下。」
羅摩王子朝著下跪的弟弟與忠臣點頭示意。
銀白色的長髮。秀麗的美男子的容貌。然而清秀的美貌上——卻因鐵鏽般的疲憊與精悍留下了陰影。
和之前一樣,他穿著藍色的貫頭衣與細袴,披著純白的披風。
羅摩將長長的神刀收入背上的刀鞘後,小聲說道。
「……竟然能這麼早再臨人世。使用『盟約大法』之後果然不一樣。力量與肉體的恢復也相當迅速……」
這並不是喜悅的語氣。
只有再次投身新的鬥爭的憂鬱。但是。
「說起來在我消滅的時候,諸位弒神者進行了淘汰戰對吧?然後留到最後的是……」
「草剃護堂。」
「我知道了。」
聽見哈奴曼說完,羅摩王子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哼哼。沒想到為了對抗我的大法,他們竟然同族相殘。何等單純而又大膽的策略。就因為這樣才不能小看他們……」
羅摩自己也不知道是多久沒有經歷過。
但是現在,他正被一種難以言喻的衝動所驅使——
他笑了。這個原先為漫長的戰鬥感到疲憊的男人,肩膀顫動著笑了。他拼命壓抑著
像個笨蛋一樣哈哈大笑的衝動……
忠臣們以困惑的眼神注視著主人。
「殿下?」
「兄、兄長?」
「嗯,抱歉,哈奴曼,羅什曼那。」
羅摩總算抑制住大笑的衝動,微笑著說。
然而,常常露出憂鬱表情的『最後之王』竟然會差點大笑出來這件事,實在太讓他們震驚了。家臣們依然驚訝地看著稀世的大英雄。
羅摩對著他們說。
「說不定……這次是個好機會。」
「什麼好機會?羅摩殿下。」
「哼哼。忘掉一切麻煩的事情,只用全心全意地戰鬥。」
「兄長!這不就跟那些可恨的弒神者的所作所為一樣嗎!?」
「有什麼不好啊,弟弟。」
羅摩爽朗地回應慌慌張張勸告他的羅什曼那。
「我作為一介戰士,偶爾也有想要大鬧一場的時候。對手是草剃護堂的話就沒什麼好挑剔的了。」
羅摩王子暫時閉上雙眼,回憶過去的往事。
「我曾經和他在一千年前的高盧對決過兩次。上次重臨時也對決了兩次。加上下一次的對戰,我就和草剃護堂戰鬥過五次了。」
低聲說完後,他接著說。
「對戰五次,可以說是好對手了。和我有著逆緣的對手。」
「怎麼可能!不會存在能夠匹敵兄長的強敵的!」
「真的如此嗎?說起來算上至今為止的對戰……我是一勝三敗。輸的次數更多,我才是處於挑戰他的一方吧。」
「兄長!」
「我只是在說事實啊,羅什曼那。」
「最尊貴的英雄竟然給予羅剎之王此等評價——這是不行的!這是逆天而行的!」
「呵呵。也就是說,我跟那些弒神者也是同類嗎?」
「殿下!」
「對不起,忘記剛才的話吧。開個玩笑而已。」
忠義的弟弟與猿神感到驚慌失措。而羅摩則露出惡作劇般的微笑。
和『最後之王』有點不符的——殲滅魔王的勇者接著說。
「我的力量和肉體都恢復得差不多了……但還差一點。我再休息一下,做好萬全的準備。」
「好的。我們明白了。」
「這才算是符合,要跟逆緣的強敵見面的禮儀吧。」
「……」
聽完顯露出前所未有的鬥志的主人這番話,哈奴曼低下了頭。
他和羅什曼那還保持著跪地的姿勢。風之白猿神以叩頭的姿勢,對著凜然的主君請求。
「那麼,我有一事向殿下請求。」
「什麼事?」
「請允許我等的出戰。主君要賭上一切與草剃護堂對決這一意念,我哈奴曼銘記於心。既然如此,」
忠烈的家臣兼從屬神,哈奴曼懇求道。
「我打算作為先鋒,在殿下休息期間——挑戰草剃護堂。」
「這怎麼行。」
羅摩一句話否定了忠臣的申請。
「和他全力一戰是我的願望啊?怎能把這個機會讓給你。哈奴曼,你也太僭越了吧。」
「殿下所責極是。但是,如果殿下希望與他一對一決戰。」
白猿神抬起頭,保持跪坐的姿勢仰望主君的美貌。
「那就請允許我等的出陣。」
「……這是什麼意思?」
「我等是殿下的副將。最後的決戰開始時,一定會助陣殿下的。正因為如此。哈奴曼的出陣,勝敗定生死,結果必然是我或者草剃護堂其中一方的消滅——」
「忠義的戰士哈奴曼。」
羅摩向白猿神投來嚴厲的眼神。
「要是你贏了,我的出場機會不就沒了嗎。」
「那也沒辦法。只能對草剃護堂的無力感到嘆息。」
「我在這裡——將阻礙對決的你斬殺也沒問題吧?」
「我已經做好覺悟了。比起對殿下的決戰袖手旁觀,還不如被殿下親手斬殺。」
「——哼。你也說出類似弒神者的話了呢。」
和剛才嚴厲的斥責完全相反,羅摩態度溫和地笑了。
和之前的他不同,那鐵鏽般的疲憊感罕見地一掃而空。
「好吧。既然跟身為主人的我想法一樣,我認同戰士哈奴曼的出陣。」
「這是我的榮幸!」
「兄長,我羅什曼那也希望能夠同行!」
「好。你們都去吧。」
羅摩不再拒絕,向親弟弟也點了點頭。
他理解了家臣們的想法。為了將要開始與殲滅魔王使命無關的決戰的主君,他們想要出一份力的心意——
「作為我,羅摩的先鋒,奔赴戰場吧。挑戰魔王草剃護堂,打一場漂亮的勝仗!」
這是一道配得上古印度聲名顯赫的大英雄的,雄壯的命令。
4
「你們聽好了!接下來說的都是最急需的物品,請馬上準備好!」
這是愛麗絲回到人世的第一句話。
坐在床邊椅子上的女官長兼家庭教師,艾瑞克森女士聽了目瞪口呆。
「公、公主?」
「艾瑞克森女士,馬上開始準備吧,時間無多了!」
「我、我明白了。不過公主,先回到你的身體吧。和本體分離太久的話,消耗太大了。」
艾瑞克森女士指著睡在床上的『本體』。
正是睡著的愛麗絲公主本人。
而發布命令的『靈體』還是漂浮在空中。愛麗絲略過了回到身體的手續,直接向家人搭話了。
對著嚴格家庭教師氣質的艾瑞克森女士,還有在室內待命的女僕們說。
這裡高多汀公爵千金的私邸,也就是愛麗絲的家。
「歡、歡迎回來,大小姐。」
「很、很高興您平安歸來。」
「謝謝。我也很高興能與大家再見。不過,責備也好打招呼也好,容後再說。」
愛麗絲簡單回應了女僕們的歡迎。
「就算這個大宅裡面沒有,只要和第歐根尼俱樂部那群老人打個招呼,基本都能籌措得到。」
「好、好的。」
「要準備的首先是——楚瓦什族祭司使用的鹿的頭蓋骨碎片,求雨石lapis manalis,在吉爾吉特被崇拜的聖木的乾燥後的小枝條。大溪地島死靈術師所擠出的生血的結晶,還有……」
愛麗絲滔滔不絕地說出一個又一個名稱。
聽完後,艾瑞克森女士託了托眼鏡。
「公主,是準備調合秘藥嗎?」
「對。雖然弒神者的魔王內戰已經結束,但是騷動還沒過去。這是『最後之戰』必要的準備。」
「原來如此。」
艾瑞克森女士低聲回答。
戴著細框眼鏡的瓜子臉。
頭髮紮起。氣質上知性與嚴厲並重,一點時髦感都沒有。她在魔術方面造詣也很深,長年以來都擔任和愛麗絲商談的身份。
這位堪稱公私方面都是好搭檔的女性小聲說了一句。
「也就是,公主經常說的……那個吧。」
「對。『慣例的世界危機要來了』——」
「我明白了。」
雖然愛麗絲的口吻有點開玩笑,但艾瑞克森女士的態度還是很嚴肅。這才是能擔當商談身份的人。
在女主人悄悄點頭的時候,艾瑞克森女士申請說。
「那麼我也去做準備了。先去換衣服了。」
「幫大忙了。我會給出調合方法的指示的,實際的調合——能拜託你嗎,艾瑞克森女士?」
「交給我吧。」
公主愛麗絲的肉體與強韌相去甚遠。
不僅病弱,而且一出門走幾步就很容易累倒。大量使用靈力之後也會因為疲勞而大睡一陣。
於是在還有工作的時候,不能馬上回去本體。
儘管以靈體狀態用『念力』操縱各種藥材也是辦得到的,但有一些步驟只要搞錯一點分量,就可能產生爆炸或者毒煙。
如果有更細膩靈巧的『手』的話,更希望拜託對方——
「希望在草剃大人回到人世之前完成。拜託大家快一點!」
一完成秘藥,就立刻通過送信魔術傳送到日本。
其實那邊也在調合另一種藥。這邊接下來要做兩種秘藥,交給草剃護堂。
為了將他——送往『真正的戰場』。
「不愧是愛麗絲公主。」
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讚嘆道。
「將三種魔
女秘藥組合起來,能夠在藥效上,使弒神者在靈能方面的素養——戲劇性地更顯敏銳……」
魔王內戰終結之後,已經過了半天。
草剃護堂的同伴們回到東京——他的故鄉之後,也開始動手調合『秘藥』。這是白色巫女姬傳達給萬里谷佑理的內容。
希望在他需要的時候做好準備。
「我完全不知道還有這種組合用法。」
「連一流魔女莉莉都這樣說的話,公主的學識淵博得讓人敬畏啊。也許是公主自己獨創的?」
在深感佩服的莉莉婭娜身旁,艾麗卡也點頭認同。
「窮極地之位的魔女,撒丁島的庫路拉齊亞·佐拉。能與之匹敵的魔女只有一位,那就是窮極天之位的愛麗絲公主。對吧,莉莉?」
「對,絲毫不差。」
「據說本來就是阿雷克王子提議,在幾年前嘗試的調合方法。」
佑理也加入了對話。
「按照公主的說法,那位實際上服用後也確認了藥效不錯。」
秘藥的調合以魔女莉莉婭娜為中心進行著。
工作地點在東京都心部人流較少的地區。江東區的豐州。在建造中準備作為新市場的一座多功能大樓的一角。
讓人聯想到某種工場的寬敞用地。
由於在調合過程中,藥材使用有什麼差錯就會進入『緊急事態』,於是正史編纂委員會就安排了這個場所。
距離待機地點的都心部不遠,而空間又足夠寬敞的地方。
本來這一帶就是港灣地區填海出來的,主要是倉庫或者空地的區域,人流和車流都很少,作為調合場所非常合適。
在大樓的一層,原本幾乎沒放東西而非常寬裕。
現在都被搬來這裡的工作檯、器皿、素材堆滿了。
酒精燈、量杯、燒瓶等實驗器具。這些能代替古代鍊金術師使用的精煉爐。
還有據說是旅人與盜賊之神赫爾墨斯發現的秘草莫莉的鱗莖。
食蟲食物豬籠草,黑蓮花的花瓣,能做成劇毒的附子屬植物,等等。都是一般人聽都沒聽過的魔道素材。
草剃護堂的夥伴們圍著這些材料。
艾麗卡·布朗特里,萬里谷佑理,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還有——
「雖然決戰之前就說這種話有點早。」
清秋院惠那開口說。
「如果贏了這場大戰,王會變成怎樣?」
「這是什麼意思,惠那小姐?」
「其他魔王都不在了。消滅魔王的勇者也不在了。我們的王就會成為名副其實的世界最強了吧。」
「……說起來真是這樣。」
艾麗卡回話後,惠那繼續說。
「作為唯一的魔王,地位應該比現在更高吧,成為人盡皆知的天下人,會像征服世界的怪物一樣被人崇拜吧。」
惠那天真無邪地笑著,明顯希望變成這樣。
而性格認真的媛巫女莊重地提醒好友。
「但是,惠那同學,之後又會在哪裡顯現不從之神,對『唯一的魔王』產生威脅吧?」
「那不是更好嗎?」
惠那露出惡作劇的小孩子般的表情。
「想打倒神明只能依賴我們的王,全世界的人只能拜服在草剃護堂腳下了。」
「嗯,讓人充滿夢想呢。」
「艾麗卡,別把這種奇談怪論說成是夢想。不過,要是真的打贏了『最後之王』,確實走上這個未來的可能性相當高。」
勸告完舊友兼對手之後,莉莉婭娜也小聲說了一句。
順帶一提,對話時她們也沒有停手。
在研缽里磨碎藥材,按照指定的順序和用量進行混合,並且注入魔女的意念。
動作純熟絕不慌張,按照穩定的步調進行調合。
雖然想儘可能早一分鐘完成,但是每種藥材都很貴重。
要是操作失敗,很可能會找不到備用。必須既要迅速,又要慎重地行事……
突然佑理「!?」猛地抬起頭。
接著壓低聲線通知同伴們。
「大家——有什麼要來了。」
似乎是感知到了靈視的先兆,媛巫女的表情很嚴肅。
艾麗卡和惠那反應過來後,這句話成為了預言。
爆炸發生。將要成為東京的廚房、新市場的大樓——整幢都被爆炸吞沒了。
「開始吧,王子殿下。」
「對,為了精彩地襯托兄長的決戰——」
自己飛行的哈奴曼,還有驅使著翱翔天際的戰車維摩那的羅什曼那。
兩位神從靈峰富士飛往東方。就在他們到達這個國家的中樞首都時,攻擊就開始了。
在這個都城,石造的塔密密麻麻地擠在一片非常狹小的土地上。
到處都是醜惡的街景。
而現在腳下的臨海區就稍微寬廣一點,建築物之間距離比較大,當然還是那麼醜惡。
「真可惜。」
羅什曼那遺憾地說。
「原本應該讓這個醜惡的都城沉入火海,作為開戰的狼煙的。」
「說好了不提的。內心善良的羅摩太子會悲傷的。只要能控制到把草剃護堂引出來的程度就行了。將估計現在正在幽界的某個角落遊蕩的他……」
哈奴曼似乎很通情達理地回應。
戰車維摩那和風之白猿神,都暫時靜止在半空。
羅什曼那在戰車上架起弓,抓住一根紅色的箭,瞄準腳下的一座形狀奇特的建築物。
這個規模的建築物就跟『城』差不多……
「接受淨化之焰的制裁吧!」
羅什曼那射出了紅色的箭。
目標很大。作為久經訓練的射手,王子不會射偏。
箭插入牆壁的一剎那,整座『城』立刻發生了大爆炸。烈焰轉瞬之間蔓延開來,吞沒了這幢醜惡而宏大的建築物。
熊熊烈焰像是要將天空也燻黑。
羅什曼那王子和哥哥羅摩一樣,也是擅長使用神秘的箭的射手。
只要他出手,這種用弓的攻擊就跟兒戲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