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卷 最後之戰 第4章 再會,我的宿敵(1/2)
1
……於是,時間流逝。
春休結束,新學期開始。
草薙家通往城楠學院的上學路的沿途路上並排地種著櫻花樹。
從最初小巧可愛地鼓起的花蕾,然後逐漸開成可愛的花朵,不久後便完全盛放,到最後變成美麗的櫻吹雪飄散而下,都能讓人得到充分的享受。
如今櫻花的季節已經完全結束。
「吶靜花。」
今早少有地和妹妹一起上學。
護堂向走在身旁的草薙靜花搭話道。
「聽說你最近把小光收為小妹了?」
「別說這種敗壞別人名聲的話好嗎,哥哥。」
孩子氣地鼓起臉頰,靜花如此反駁道。
「我只是在疼愛從初中部升上來的茶道部新成員而已。就只是這樣罷了。別說那種奇怪的話。」
「沒想到小光居然加入那個部門了啊。」
護堂感慨地說道。
萬里谷光,跟護堂十分親近的萬里谷祐理的妹妹。就在這個春天她剛入學了城楠學院初中部。
並且,草薙家的妹妹也從今年開始正式成為同一個學院高中部的一年生。
當然護堂也成功地升級了。闖過了這個諸多紛爭的一年間,於稍早前開始進入高二的生活。
真虧自己在這一年間居然能活下來。
「真是讓人深有感觸啊。」
「說什麼啊哥哥,不過是升了一年級而已。」
「別這麼說,我也是有各種內情的。」
「嘛,就當這樣吧。自從哥哥入學高中以來,特別在跟女生的交友關係上真是亂的一塌糊塗。現在也是老樣子吧?比如小光的姐姐啦,艾麗卡姐姐啦,莉莉婭娜小姐啦,還有其他另外的人之類的。」
「哈哈哈哈。」
這種時候還是別多作發言吧。
護堂以笑聲矇混過關,這是他最近學會的技巧。據說只要能讓充滿攻擊性的人物專注於防禦,那麼威脅度就會大減……
正好有個合適的話題。
「那麼說來你好像經常把鷹化叫出來吧?」
「說什麼呢。我才沒有這樣呢。第一,陸君臉長得不錯卻討厭女生不是嗎。」
嘛,說的也是。護堂在心中點了點頭。
陸鷹化跟女孩子談戀愛什麼的,可謂是等同於太陽從西邊升起的奇事,這個妹妹也是如此——
「如果不把陸君當作戀愛對象來看待的話,倒是個挺有趣的男孩子呢。他還有著許多奇怪的門路和奇異的特技。只不過,前陣子我的一位女性朋友偶然遇到了陸君——她似乎對陸君有點意思的樣子。」
「畢竟鷹化那傢伙,外貌是挺出眾的嘛……」
「不過,可不能把她介紹給陸君呢。」
「唯有這個絕對不行。不讓他們相互認識對於雙方來說才是幸福的。」
「同感,我也是這麼覺得。」
——邊與妹妹閒聊邊上學的途中,身體的深處也在儲存著『力量』。
授業開始了。
升上高二分班之後,與萬里谷祐理成為了同班同學。
兩人在教室里的座位也很接近。授課途中不經意間對上視線的情況也很常發生。
每當那種時候,祐理都會露出溫柔的微笑。光是看到她那表情,就讓護堂莫名地感受到甜蜜的幸福感。
光是與對方待在同樣的空間,共享同樣的時間,就讓內心感到充實。
能夠構築出這種關係的對象就在自己身邊。這可謂是最大的幸福吧。
「護堂同學。」
雖然並不是每次休息時間都會走到護堂身邊。
不過,祐理走到身邊,跟她稍微聊個幾句,又或是以對望的視線共享著某種超越語言的感覺,這種情況卻很頻繁。
這樣的充足感讓護堂在放學後說出了這番話。
「這樣悠哉的生活要是能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啊。」
「呵呵呵。這可不好說呢?」
兩人剛從走廊來到放置鞋櫃的地方。
聽到剛才護堂那番話,陪著他一起放學的祐理露出微笑。
「以護堂同學的情況來說,應該是會邊說著這種話,邊又自己主動跳入風暴裡面的……大概光是這種悠哉生活並不能讓你感到滿足吧?」
「會跳進去肯定是因為有此必要啊,萬里谷。」
護堂相當認真地反駁道。
「發生這種事的話,大體都是因為出現了必須如此才能解決的紛爭吧。」
「呵呵呵呵。」
對此不作過多發言,祐理只是微笑起來。
護堂邊懷著某種難以釋懷的感覺邊離開了學校。心地善良的媛巫女從上學用的書包里取出了一封書信。
「對了,這是惠那同學要我轉交的東西。」
「那傢伙明明就完全不回覆郵件。」
這種違逆時代潮流的行為確實很有清秋院惠那的風格。
護堂邊苦笑著邊收下了書信。看到上面以漂亮的筆跡寫著『草薙護堂公子』的收件人姓名,讓人不由得感到佩服。
「清秋院的字寫的真好啊。」
「讓惠那同學來說的話,她大概會說字和劍是相似的東西吧。」
「雖然真是番像昔日劍豪般的帥氣發言,不過真是這樣嗎?」
「誰知道呢?雖然我也對書法有點興趣,不過完全搞不懂呢。」
「說的也是。」
——即使在與美麗的媛巫女交談途中,也在穩步地逐漸儲存著『力量』。
護堂與表示要去七雄神社的祐理道別了。
他打算再稍微在放學後的校園內晃蕩一下。
走了一會兒之後,發現武道場周圍人潮洶湧。他從入口的窗戶處探視裡面的情況。
……每當這種時候,都會有相熟的人處在騷亂的中心。
這是高一時代就有屢次經歷的事態。
護堂也成為了起鬨的人員之一,探查起裡面的狀況。
武道場裡面正在進行著不得了的比試。
嗦。嗦。嗦。竹刀不斷划過空氣。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劍道部部員在面具之下發出粗重的喘息。他以竹刀和防具作出完全武裝。
從體格來看,劍道部部員明顯是個男生。
輕鬆地玩弄著對方的是位擊劍的劍士。
身上穿著白色服裝頭戴面具。多虧於那身緊緻的衣裝,讓人能看出是個有著出色身材的女生。
她的右手上拿著用於這場競技的細劍。
男性劍道部員以猛烈的劍招向女性發起突擊,嗦嗦地揮動起竹刀,持續發出全力的猛攻。
手持細劍的女生以時左時右的身體動作,輕鬆地避過劍道男生的攻擊。
對護堂來說那是相當眼熟的步法。嘛,其實在看到身體曲線的時候就已經發現女生的身份就是了。
「艾麗卡那傢伙,在搞什麼鬼啊?」
嗦。嗦。嗦。嗦。嗦。
手持細劍的艾麗卡不僅避過劍道部男生的攻擊。在躲避的同時她還如鞭子般揮舞起細劍,擊打在日本劍道的防具上。
擊打的部位是面部,手臂,軀體。反覆對這三個位置進行打擊。
當艾麗卡每次擊打成功的時候,觀眾都會發出『噢噢噢噢!』的歡呼聲。
面部,手臂,軀體。噢噢噢噢!面部,手臂,軀體。噢噢噢噢!當這種情形循環了七次之後,疲憊不堪的劍道部男生終於倒了下來。
剛以為這下子就結束了,沒想到竟是選手交替。
「這次輪到莉莉婭娜啊。」
見到新的劍道部男生和擊劍女生登場讓護堂驚訝不已。雖然猜不出劍道部男生的身份,但以緊身的衣裝包裹著纖細肢體的人肯定就是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吧。
她正以輕快的步法戲弄著劍道部男生。這點與艾麗卡同樣。
還以凌厲的斬擊徹底擊垮對手。這點也與艾麗卡同樣。
不同的地方是,氣急敗壞的劍道部男生是以類似體撞的方式對她進行突擊。對此莉莉婭娜從容地以側閃輕鬆地避過了襲擊——
緊接著馬上施展一記掃堂腿。以柔道來說是接近於『掃腿』的招式。
於是劍道部男生被華麗地擊飛了起來,在空中翻了一圈。最終落得背部摔落在武道場地板上的醜態。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觀眾們發出今天最熱烈的歡呼聲。
為了回應大家的讚賞,艾麗卡和莉莉婭娜都取下了面罩。
赤色惡魔理所當然是展露華麗的笑容。而
耿直的青騎士——儘管還是保持冷靜的表情,但也並非對觀眾的熱情完全無動於衷。
……於是三十分鐘之後。
沐浴更衣完畢的兩位騎士來到了校庭。
「我是被拜託協助劍道同好會的發展。說是只要把我和莉莉的名字登錄在名薄上就行了。」
剛與護堂見面艾麗卡便這麼說道。
「只是,雖說只要名義上就行但還是覺得不太說得過去。」
「所以就進行了剛才的比試啊。」
「對呀,就是所謂的公開表演吧。」
劍道和擊劍的異種劍術比試。而且還附帶觀眾席。
護堂點了點頭。雖然實在是無聊的活動,可是能把這麼多學生聚集起來,並讓他們全部熱情高漲,可謂真不愧是艾麗卡·布朗特里吧。
「不過,居然連莉莉婭娜都去奉陪啊。」
「實在天真啊,護堂。即使是莉莉,也是會想要出風頭的。」
「我、我只是想要回應創立同好會的大家的感情而已!沒任何不純的動機!」
「呵呵呵呵。不過,你可是用了比我還要華麗的取勝方式吧?」
「怎麼可能。那只是身體擅自動了起來而已。」
赤與青兩名女生嬉鬧地相互說道。
與跟萬里谷祐理的相處不同,跟她們兩個扯在一起,平穩的學院生活只會變得熱鬧嘈雜。
耿直認真的莉莉婭娜是個有著妖精般容貌的銀髮美少女。
總之就是很引人注目。在此之上再加上金髮義大利美少女注目程度就更上一層樓了。嘛,這也沒辦法。
護堂笑了笑,觀望著她們兩人的交流。
……在這期間,護堂也在儲存著『力量』。
力量。當然指的就是咒力。
神明與Campione在發動各種權能之時所使用的力量的源頭。受到敵對的咒術和權能攻擊之時,提高咒力便能作出對抗。
越是擁有強大咒力的人,就越是能發揮出對抗他人咒力的強大耐性。
城楠學院校庭的角落處。
艾麗卡和莉莉婭娜愉快地閒聊著,護堂也跟她們在一起。
在校庭上進行部門活動的學生們,以及放學歸家的學生們,這樣的熱鬧景象也是平靜的學院生活的一環。
可是。
護堂的身體深處已經儲存到十分充足的咒力。
於是他讓身心燃燒起來,發出強烈的意念。為了將這個奇妙的『幻影』打破。學生們逐漸從學院內消失。
一個接著一個。最後莉莉婭娜也從眼前消失。
剩下來的只有護堂,以及艾麗卡·布朗特里。
不過艾麗卡已經不是穿著學園制服。而是色彩鮮艷的紅色長袖T恤,黑色的皮革夾克以及長筒靴,整套紅與黑的裝束。
「……記得以前也受過類似的攻擊啊。」
「……是薩圖爾努斯顯現的時候吧。那時連記憶都被置換,事情鬧得很大呢。」
「嘛,不管怎樣。」
護堂對美麗的同伴點了點頭。
「我們終於來到那個叫『命運神領域』的地方了。」
2
命運神的領域。
親自說出口之後,護堂卻感到奇怪。
「……明明是敵方的大本營才對,為何會是我們的學校啊?」
學生們和莉莉婭娜是消失了,但校庭和校舍都保持原樣。
跟昨天愛麗絲公主讓自己看到的『像地毯似的紡織品無限延伸的領域』似是而非。
「稍微巡視一下吧,護堂。」
護堂和艾麗卡一起再次回到校舍內。
不換拖鞋直接穿鞋進去也沒所謂吧。通過熟悉的走廊,走上樓梯,像日常上學一樣來到了教室。
一年五班。護堂和艾麗卡所屬的班級。
當然,沒任何學生在裡面。校舍內也是完全無人。
「我們的教室——本該如此,不過這裡可不是這樣吧。」
護堂喃喃道。
教室的入口處掛著『一年六班』的牌子。
看來是新一年級生的教室。牆壁和黑板的周圍也幾乎沒貼什麼告示。往大量並排著的桌子裡面窺視,也沒發現存在把教科書和筆記『放置在學校內』的學生們的跡象。真是新鮮。
「直到剛才都覺得真的升上了二年級啊。感覺真奇怪。」
「也許,這就是《未來》也說不定呢。」
突然聽到艾麗卡這麼說,護堂感到驚訝。
「未來!?」
「是呀。就是護堂和我們即將迎來的——數個月後。終於闖過與羅摩王子對決的難關,世界恢復和平的情況。」
艾麗卡邊沉思邊說道。
「實際上,我在二月初就曾受過學校的請託。說是想要創立擊劍同好會,是否能借用一下名字什麼的。難道是把這些信息全部編組起來,以此模擬出我們的未來狀況嗎?又或是說是把真的未來帶入到這裡嗎——」
「誒……」
「這次跟薩圖爾努斯那時不同,完全感覺不到違和呢。非常自然地接受了這種狀況。」
「我也是。」
剛才所體驗到的作為高二學生的生活讓人感到相當自然。
作為假想世界來看其完成度可謂『完美無瑕』。
只是,Campione對於咒術攻擊擁有極強耐性。況且,以前也曾經理過同種的攻擊。先前護堂並沒有完全沉浸在假想生活里,而是在頭腦的角落一直靜待反擊的機會——
護堂在附近的桌子上坐下,慢慢環視起教室。
然後苦笑起來。嘛,如果這是為了對燃氣鬥志的護堂潑冷水,以此削弱他的氣勢的戰術,確實是相當不錯。
「那個叫命運神的傢伙,看來也相當精明啊。」
居然讓自己必須得集中精神力在對抗這種事情上——
幸好心中的鬥志還沒完全熄滅。他邊讓鬥志讓炭火般慢慢燃燒,邊靜待著爆發的時刻。
雖然處於這種狀況下,護堂的嘴唇卻在不覺間歪曲成猙獰的形狀。
是微笑。然後,像是算好了時機一樣,艾麗卡來到了他的身旁。她在跟護堂同樣的桌子上坐下,依偎在他身上。
「聽好了,護堂。命運神編織的東西當然就是『命運本身』這種概念。」
艾麗卡以勸誘的目光仰視著護堂的臉。
「過去·現在·未來——切不可忘記那同時也是司掌『時間』的存在。你已經聽說過吧?希臘神話中的克羅托、拉克西絲、阿特洛波斯三姐妹。印度神話的帕爾瓦蒂,迦梨,杜爾迦三女神……」
「是叫命運三姐妹是吧。」
邊這麼說著,護堂用嘴堵住了艾麗卡的嘴唇。
不知該說是吻了她還是被她吻了。短而濃厚的親吻。彼此的嘴唇離開之後,這次兩人相互以熱烈的視線凝望對方——
「艾麗卡,拜託你了。」
「好。我會獻上你所有需要的東西。」
再次嘴唇相貼。
這次是長時間。兩人的嘴巴和嘴巴交融,像是渴望合為一體似地貪求著彼此的嘴唇,舌頭交纏,反覆交換彼此的唾液。
並且,知識流入了護堂的體內。
以魔術進行的《教授》開始了。
首先是關於羅摩·錢德拉的知識。這是以前教授過的內容。
不過,護堂真正需要的知識並不是這個。依靠艾麗卡的魔術,各種知識被陸續送進護堂的腦海內。
在接吻間歇休息的時候,艾麗卡這麼說道。
「正如愛麗絲公主所教授過你的那樣,被視作與命運三姐妹同類的命運神——是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
「她們都有一個共通點。這點相當重要……」
「『那個民族』正是解開所有謎題的關鍵……那是比起羅摩王子的英雄傳說傳遍大陸東西更遙遠的往昔以前發生的事——」
與護堂毫不停歇地接吻讓艾麗卡大喘著氣。
她的聲音和吐息美艷而又甜蜜,身體也變得火熱,緊貼在護堂的身體上。
她為了草薙護堂奉上一切,更重要的是要讓護堂獲得勝利。
為了回應艾麗卡·布朗特里這份感情,護堂將其全部接受下來——
「艾麗卡。一定要待在我的身邊。」
不知已經重複了幾百次的接吻之後,護堂這麼說道。
「也許世界會就這麼迎來終結也說不定,我也無法保證絕對能守護著你。不過相對地,我會向你展示出全力戰鬥的樣子!」
「嗯,當然了。」
艾麗卡在護堂的臂
彎中陶醉地說道。
「正如我以前所作的誓言。直至世界毀滅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所以護堂,你不用在意我的,只要拿出全部力量取得勝利就行!」
「包在我身上。」
為情愛與勝利進行的漫長儀式——終於結束了。
為決戰準備的王牌已經就緒,護堂和艾麗卡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護堂從教室的窗外眺望外面,艾麗卡對他點了點頭。
不經覺之間——天空變得暗沉。
天空被傾降著風與雷霆的黑雲完全覆蓋。簡直就是決戰準備結束的舞台設定。
該不會。護堂發覺了某個可能性。
「把我們丟在這個學校里,也許是為了爭取時間啊。」
「是為了把羅摩王子從地上呼喚過來吧。確實如此,雷可謂是『鋼之軍神』的象徵呢。」
護堂和艾麗卡站起身,開始往外面走去。
兩人又來到了校庭。
先前還是一片風和日麗的景象,不過現在則是風雨欲來的天色。雷電轟鳴,電光閃爍。
身處這樣的天氣之中,護堂和艾麗卡在校庭的中央嚴陣以待。
然後——
有一名男學生正往這邊走來。明明除了護堂兩人之外,校內已經沒有任何人才對。
「……意外地合稱啊。」
「……會有穿成這樣子的情趣也讓人意外呢。」
護堂和艾麗卡都感到出乎意料。
朝他們兩人走近的男學生,居然是穿著青色學生制服的英雄羅摩·錢德拉本人!
「終於能見到你了。」
「我也一直等待著與你再會的時刻。」
作為宿敵的兩人開始進行相當自然的對話。
身穿青色學生制服的英雄羅摩微笑起來。儘管是與他青白色的頭髮以及神聖的美貌不相稱的日常制服——
然而他卻滿不在乎地穿在身上。
「搞什麼啊,這幅樣子。真是讓我吃驚不少。」
「知道你在『這種地方』,我就花了點功夫打扮。就是所謂的入鄉隨俗吧。」
「承蒙羅摩太子的相迎,我也感到十分榮幸。」
「呀,是你啊。跟你也是久違未見呢。」
羅摩也對加入對話的艾麗卡爽朗地問候道。
他還是那副老樣子,很善於與人交流。甚至到了讓人不覺得是『不從之神』的程度。那落落大方的遣詞用句與爽朗的表情——
難道是錯覺嗎?護堂『?』地感到奇怪。
以往在羅摩的美貌總是帶著如鐵鏽般的疲憊之色才對。
「是我的錯覺嗎?你的表情好開朗啊。」
「我自己也不清楚。不過若真是如此,那就太好了。」
歷戰的精悍與疲憊之色總是如緊附的鐵鏽一樣纏繞在羅摩王子身上。
不管是在古代的高盧,還是二十一世紀的日本降臨的時候都是如此。可是如今,貴公子的表情卻前所未有地明朗快活。
如同即將迎來暑假的孩子,也像即將面臨戰鬥的Campione——
「那麼說來,羅摩。你對艾麗卡她們手下留情了吧?」
護堂慢慢地說道。
「羅什曼那那傢伙,說是從兄長的箭筒里借用了弓箭。以此攻擊了我的同伴們……不過,最後大家還是勉強地得救了。該不會你是發覺到箭被取走——於是做了些什麼手腳吧?」
「我不否定。那本來就是我的所有物。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聽到羅摩的回答,艾麗卡猛然驚覺。
昨日,同伴們能從羅什曼那的弓箭之下得救的理由。以及那一帶地區沒有被完全夷為平地的原因。恐怕是由於真正擁有者抑制了威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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