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卷 最後之戰 第4章 再會,我的宿敵(2/2)
昨日,同伴們能從羅什曼那的弓箭之下得救的理由。以及那一帶地區沒有被完全夷為平地的原因。恐怕是由於真正擁有者抑制了威力吧——
看來正如護堂的想像。羅摩開口道。
「忘了這事吧。我無意賣人情給你。只是我們的決戰被他人以那種方式搗亂……實在讓我感到不快罷了。」
「明白了。這場勝負是我與你一對一的戰鬥。」
護堂點了點頭。
「也許已經跟時代脫節也說不定,就是所謂男子漢之間的比試吧。」
「呼唔。對於出生於古代的我來說這真是個嶄新的想法。男子漢之間的勝負……仔細想想,至今為止都從沒進行過『這樣的戰鬥』啊。」
「嘛,原來你是這樣的啊。」
護堂苦笑著說道,對方也露出相同表情。
賭上世界的命運。反覆不斷進行魔王殲滅之戰的大英雄。他應該與這種低水平的比試完全無緣才對。
護堂伸出手,碰了碰艾麗卡的額頭。然後詠念道。
僅是如此就讓艾麗卡·布朗特里的身體——在一瞬之間變成『赤紅的寶玉』。這是昔日與齊天大聖戰鬥之時,老神須佐之男在幽世之庵展現過的技藝。
那時候是把萬里谷姐妹變成了梳子。
憑著那來歷不明的靈藥提升了魔道力,如今自己應該也能模仿才對。
懷著這種確信的護堂將變化而成的『艾麗卡寶玉』放入了衣袋。這裡應該是最安全的地方。
準備萬全。他轉向羅摩宣告道。
「差不多該開始了吧。」
「同意。」
「世界的終結啦,魔王和命運什麼的,雖然對此諸多意見的人真是不少。不過,這場戰鬥說到底不過就是我和你之間的其中一方取勝的事情罷了。既然已經無法使用那個『盟約大法』,這次就能正式分出勝負了吧。」
「羅什曼那那邊你不用顧慮。他被你所傷的身體還沒痊癒。」
「真的?我信你了。」
護堂愉快地笑道,凝視著羅摩的眼睛。稀代的大英雄也一直目不轉睛地回望著他。
「至今我已多次敗於你手。就讓我挺起胸膛向你發出挑戰吧。」
「明明比我強得多虧你好意思這麼說啊。」
護堂如此苦笑說道,英雄羅摩替換了衣裝。
從學生制服變回了以往的白色披風。背後的刀鞘內收納著粗大的『救世之神刀』。
羅摩終於將這把大刀——拔了出來。護堂也擺出了迎戰陣勢。
「雖然跟你的對戰總是不了了之地結束……但這次是最後一戰了。」
3
拔出神刀的羅摩,以及徒手的草薙護堂。
兩者之間的距離大概相隔五十米左右。
跟這名大英雄的最終決戰究竟會演變成如何,實在完全無法預測——只有這點是絕對能夠確定的。
護堂呼喚神刀的名字。
「天叢雲。」
作為日本國寶的神刀在護堂的右手顯現。
刀身長為三尺三寸五分。刀刃為漆黑色。刀身呈緩緩的彎曲,即是所謂的彎刀形狀。以旁人的目光來看就是日本刀的樣子。
不過,其刀柄的結構與日本刀似是而非。
天叢雲劍的『現役』時代是古代日本。那時還沒日本刀存在。不過,作為其原型的『蕨手刀』已經被打造出來。
那是大和朝廷命令蝦夷的鍛造師所鍛造出來的古代刀。
征服了以蝦夷為首的異民族的統一日本之戰。如同象徵著那染滿鮮血戰功一樣,天叢雲劍有著『漆黑的刀身』。
這與羅摩所持的救世神刀的神聖光輝呈鮮明的對比。
護堂並沒有架起這把漆黑之劍——
而是刺在校庭的地面上。
「就用以往那個,上吧。那個《黑之刃》。」
『應!』
英勇地回應的天叢雲劍從刀身上迸發出咒力的波動。
從漆黑的刀刃上湧出的咒力——是接近於紫色的顏色。隨後大地開始鳴動起來。隨著地面的搖晃從地底出傳出『轟隆隆隆隆隆隆!』的重低音。
魔女喀耳刻與雅典娜兩位女神傳授的秘術。
這可說是草薙護堂最大的王牌。
眼見這個秘術即將發動,羅摩無畏地笑道。
「果然要解放這個大法麼。」
羅摩將愛刀的刀鋒指向天空。
白金色的光球——在他的頭頂上方顯現。雖然尺寸約為地球儀的大小,不過應該馬上就會巨大化。這也是英雄羅摩的必殺武器。
「白色的救世之光啊,討伐我的宿敵!」
「你也果然是用這個嗎!」
護堂喊道。
已經無法使用盟約大法的如今,救世之雷正是羅摩的最強武器。
包括蘭斯洛特揮舞神槍Excalibur的時候在內,至今已經被那個武器折磨過多少次了呢。
最可靠的防禦方式是使用『鳳』的化身躲避過去。
可是,護堂並沒這麼做。
「吾父之名為風——」
而是詠唱起言靈,揮了揮右手。
緊接著護堂的背後產生出烈風,朝著羅摩吹刮而去。
「什麼!?」
烈風的威力強大到足以把驚訝的羅摩大大地吹飛的程度。精通所有武藝的貴公子雖然即將後背著地倒在地面,但還是翻動起披風展示出熟練的受身技巧。
連十秒都不到的時間便馬上撐起了身體,再次站立起來。
行雲流水般的身體動作。只能以華麗來形容的體術。不過,對此羅摩那張凜然的美貌上卻浮現出驚嘆和讚賞的神色,盯視著護堂說道。
「草薙護堂,那個權能莫非——」
他邊呢喃著邊揮起救世之神刀。
羅摩的頭上又再次顯現出白金色的光球。
光球逐漸提升高度,地球儀大小的球體轉瞬之間便膨脹起來。現在已經成長為直徑100米左右的巨大發光體。
並且,這個光球隨即開始放電,胡亂地釋放出白金色的雷擊!
昔日多次目睹過的『白色恆星』顯現。
遠比護堂的『黑之刃』的發動時間要短得多。
不過。
「雖然至今都因這個吃了不少苦頭!」
護堂勇猛地叫喊道。
然後繼續詠唱出來的,依然是風神的言靈——
「吾父名伐由。其兒名哈奴曼。噢噢,吾尋求那遙不可及的光與熱。即將驅馳於天之道上!」
這是從風之白猿神身上篡奪的權能的初次發動。
呼嘯的強風從護堂的背後產生而出。那是剛才的烈風所無法比擬的轟烈暴風。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猛烈的暴風包圍著羅摩召喚出的巨大發光球體,宛如颱風一樣開始以逆時針方向迴轉起來。而且並不僅是暴風。
還有個猿猴形狀的巨大暗影顯現而出,纏繞在『白色恆星』上面!
這個暗影——在吸收雷擊。白金色光球胡亂釋放的救世之雷被其全部吸取進去。
看到護堂呼喚的暗影,羅摩低語道。
「據聞我的副將哈奴曼,在年幼之時試圖奪取太陽。他朝著太陽飛翔至天空的彼方,卻被憤怒的雷神因陀羅擊落至地上。看來是再現出這段故事的權能啊。」
「除太陽之外,對火和閃電——閃爍的光亮之類的東西似乎都通用啊。」
呼喚出暴風和哈奴曼之影,將熱量吸收。
簡潔來說的話,就是這樣的權能吧。反正遲早賢人議會裡的某個誰會給它起個浮誇的名稱吧。
不過,嘛,對於護堂自己來說將其暫時稱作『哈奴曼之影』就可以了。
「只要有這個東西,就能暫且對抗你的雷擊了!」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親自動手!」
羅摩輕快地奔馳起來,縮短了距離。
他從上段架起救世之神刀揮舞起來。理應能將護堂的頭顱一刀兩斷的神劍。憑這個斬擊的凌厲速度,足以讓『那個』發動起來。
「畏懼持有羽翼的我吧!」
韋勒斯拉納第七化身『鳳』發動。獲得了神速的速度,護堂避開了神刀的斬擊,並繞到了羅摩的身後。
不過,就連心眼都能運用自如的大英雄豈會如此輕易就看丟草薙護堂,他回過頭橫向揮劍斬去——
護堂還是以神速避過這個攻擊。
進行追擊的羅摩不斷揮劍,揮劍,揮劍。護堂不斷地躲避,躲避,躲避。
就在戰鬥白熱化期間,上空的『哈奴曼之影』停止了吸收電擊,暫時消失掉了。吹刮的暴風也停了下來。
不過取而代之的——暗色的球體在高空顯現。
《黑之刃》終於開始啟動。
那個足以與羅摩的『白色恆星』匹敵的巨大漆黑球體正產生出吸引萬物的風——重力暴風。
猿神哈奴曼的暴風也轉化為吞噬一切的暗黑吸引力。
不過這依然還是草薙護堂產生出的『暴風』。為了逃脫這股暴風的影響,羅摩燃起全身的咒力,試圖擺脫吸引力。
「呵呵呵呵呵。」
羅摩不知為何微笑起來。
「真是奇妙啊,跟你的對決讓我愉快的不得了。」
「我可完全不覺得,跟我比強那麼多的傢伙對決哪能讓人愉快得起來。」
「是這樣嗎?」
「肯定的啊,別說這種奇怪的話。」
「不對。若是這樣,為何你也笑了?」
「…………」
「看來,我們是不期而合地達到了同樣的心境啊。能與你共同分享到這種難得的經驗,我衷心地感到高興。」
「既然如此,你放點水也無妨吧!」
「這點恕難從命!」
黑與白兩個巨大球體正在高空相互對抗。
白色恆星胡亂地釋放出電擊。漆黑之星則散播著吞噬所有物體的重力暴風。
兩個恆星釋放的能量足以動搖天地。
黑與白的衝突。相剋的互角。不過,在地上戰鬥的護堂和羅摩則是——
「哈!」
少有地發出威勢的聲音,羅摩揮劍斬來。
並以擦地輕移的步法接近打算以神速躲避攻擊的護堂,以怒濤般的斬擊不斷對他進行猛攻。
他已不再執著於上段的攻擊,還從中段以及下段發動攻勢。
不容對手有瞬間的喘息,羅摩的斬擊和突刺毫無間斷。
他對大刀和身體的運用方式全都如大河的流水一樣。壯麗而且豪邁。對護堂施放的數百記斬擊,全都強而有力。
以護堂的情況來說,除了以神速不斷躲避之外別無他法。
雖然他也考慮過逃到劍刃夠不到的距離,不過這樣的話可能會引起對方使用那些棘手的弓箭。畢竟羅摩可是個弓術遠比劍術出色的戰士。
這點是想要避免的——既然如此!
「噢噢!」
羅摩驚嘆道。
因為護堂竟然以左肩接下了朝著自己喉嚨刺來的大劍。避開致命部位的喉嚨,故意讓對方刺中肩膀——
「賜予吾強壯身軀的是……兇猛的駱駝之印!」
「嗚唔!」
伴隨著言靈,護堂以右迴旋踢猛烈地踢在羅摩的身體上。
即便是大英雄也忍不住發出苦悶的聲音,被踢飛了七、八米。而且救世之神刀依然刺在護堂的肩膀上。
光輝的神刀終於從羅摩的手上脫離。
這是能提升踢擊力和忍耐力的『駱駝』之化身所收穫的戰果。
「這東西拜託了!」
護堂立刻把救世神刀從肩膀上拔出,往上空丟了出去。
乘著重力暴風,把護堂狠狠地折磨了一番的神刀被《黑之刃》產生的暗黑星吸收了進去……
嘛,也許很快就會又回來了,不過至少能爭取點時間。
護堂重新將視線放回羅摩身上。
赤手空拳的『最後之王』正準備要脫掉白色的披風。
「其實徒手之技——我也決非不擅長。就讓我展露一下拳術吧。」
「當然,我就覺得會是這樣。」
這已經是預定調和。護堂苦笑起來。羅摩也微笑著。
Campione與殲滅魔王的勇者都赤手空拳地接近對方,然後兩者同時從右上段發出踢擊。
兩雄的腿腳相互衝突,描繪出『X』形相互交叉。
戰鬥的第二回合開始。
4
羅摩的部下哈奴曼是個獨特拳術的使用者。
以亂竄的猿猴一樣敏捷的動作不斷釋放出拳擊以及踢擊。
並且動作幾乎不會有片刻的停歇,通過反覆跳躍的同時持續釋放出攻擊。迅猛果敢縱橫無盡,是種奇異的武藝。
相對地,他的主人則是——
「哈! 哈! 哈! 哈! 哈!」
從正前方接近護堂,距離較遠則釋放踢擊,距離較近則揮拳攻來。
若距離更加拉近也會毫不猶豫地緊貼對方,以宛如摔跤的動作將護堂投出,又或是摔落在地面上。
踢擊,拳擊,等等組合技,多彩的技藝如行雲流水般被他施放出來。
而且全都是在當前的局面上最有效果的技巧。他並不會為了出乎護堂意表而突然使用奇異的攻擊。
完全是以正道,王道,正攻發法正面嘗試突破。
「可惡。這樣子不還挺帥的嘛!」
護堂不禁惡罵道。
這可謂是比起被稱作魔王的自己遠要正派的『王者
戰鬥方式』。如果跟羅摩的武術相比起來,薩爾瓦托雷·東尼的無想劍也不過是邪道。能以王者的威風相互比較的,也就只有義姐·羅翠蓮吧。
現在羅摩也在放出動作如軟鞭一樣的中段踢。
護堂靠著成為『野獸』防禦了下來。面對朝著側腹追擊的踢擊,護堂以四肢著地俯下身子避了過去。
見此羅摩立刻抬腳往正下方踩去。
為了把俯在地面上的護堂的後背踢碎。面對從正上方襲來的攻擊,護堂在地面上翻滾起來,勉強也躲了過去。
並且,他還保持著倒下的體勢讓全身如陀螺般迴旋起來,發出不合常規的迴旋踢!
那是瞄準羅摩腰椎攻去的一擊。
走正派作風的勇者並沒躲避,而是以右手肘擊打在護堂的腿腳上。
正常來說的話,護堂的腳會因此而被擊碎也不奇怪——
「咕!真是凌厲的一擊!」
「你才是,真是耐打的傢伙啊!」
肘擊和踢擊相互衝突。
不過,被『駱駝』強化到如鋼鐵堅硬的腳毫髮無損。相對地羅摩的右臂卻因衝擊而麻痹,暫時無法使喚了。儘管他是能把全身化為武器的大英雄,現在至少已經陷入若干不利的狀態。
差不多該是動手的時候了吧——
以倒地的姿勢發出踢擊的護堂慢慢站起了身。
不過,並非恢復完全直立的姿勢。而是稍為往前傾斜身體,彎著腰,並把右腳往前踏出一點。就像即將飛撲而出的野貓一樣的站立方式。這樣可進可退。要側跳再次滾落地面也沒問題。就是這樣的姿勢。
護堂對什么正統的武術一無所知。
這是他憑鬥志和本能領悟的戰鬥方式。嘛,畢竟無法以正攻法跟技巧占壓倒性優勢的羅摩正面抗衡,不如乾脆躺倒在地面上,避免與他正面交鋒為妙。
看到這樣子的護堂,羅摩微笑說道。
「確實是野獸的戰法啊,草薙護堂。」
「才不是這種耍帥的東西,只是拼死抵抗罷了。」
與護堂正相反,羅摩站直著身子。
身體重心沒有向前後左右任何方向偏移。這種狀態能讓身體隨時往任何方位移動。如同面朝天空屹立在地的柱子一樣的站立方式。這可謂是將『站立·走動』這種體術·武術的基礎磨鍊至極致才能辦到的武藝。
仔細想想,武林至尊·羅翠蓮也是個將步法磨鍊至極致的武術家。
「你真是個不得了的對手啊。」
護堂苦笑道。
左肩感到陣陣刺痛。那是剛才接住神刀所受的傷口。
頭痛也變得嚴重起來。果然機會就只有一次嗎……懷著把全部財產賭在下次擲骰上的打算,護堂深呼吸起來。
「準備作出渾身全力的一擊……是這樣沒錯吧?」
被羅摩如此問道,護堂點了點頭。
「就是這麼回事。拜託高抬貴手。」
「意思是不用手下留情?哈哈哈哈,對於你們這些弒神者的獨特表達方式——我也變得相當清楚了。」
「別擅自誤解意思。我只是把真實想法化為言語罷了。」
「就當是這樣好了。」
「嗯。」
在兩人閒聊著的期間,鬥氣依然高漲著。
然後,爆發。護堂突然奔跑起來。而且還發動著神速。不僅是『駱駝』的化身,先前發動的『鳳』——也一直保持著使用的狀態。
化身的雙重使用必須要付出承受劇烈頭痛的代價。
不過,即使如此護堂也沒停止同時使用。
運用神速發動的奇襲,不知能對羅摩起到多大的作用。
(反正就只有一次機會——雖然覺得很困難就是了!)
不過,即使要在這一次機會上賭上全部財產,也還是有其價值。
他朝著羅摩以神速全力疾走。然後跳躍起來,並以『駱駝』的腳力作出空中右迴旋踢狙擊對方的頭部。
羅摩還無法使用右手。不能以右手作出防禦或者迎擊。可是。
「我看穿了啊,草薙護堂!」
「我想也是!」
被心眼的使用者看穿,護堂也承認了。
事實上,羅摩只是往後稍微退了一點,試圖以數厘的間隔避過神速的踢擊。對方緊急的迴避讓護堂的踢腿划過虛空。若他隨即釋放出報復的一擊,護堂理應無法躲開才對。
後發制人。防禦即攻擊。雖然確實是攻防一體的神技。
「呀啊啊啊啊啊!」
護堂吶喊道,以神速的空中迴旋踢直擊對方。
承載著最強踢擊威力的腳背狠狠地打在羅摩的太陽穴上。
「咕啊!?」
漂亮的一擊。羅摩倒了下來。
……至今為止,護堂已經多次展現出神速的動作。
可是,那比起名副其實的最高速要『慢』5%左右。以前他從黑王子阿雷克那裡學到了控制神速緩急的使用方式。
剛才他是對看穿了95%神速的羅摩,以100%的神速發動奇襲。
是帶有風險的一種賭博。不過,比起先前速度略快的踢擊還是漂亮地擾亂了大英雄的心眼。
於是就這樣,英雄羅摩·錢德拉背部貼地倒了下來。
見此護堂跨坐在對方身上。『嗦!地揮動起右拳,毆打在羅摩的顏面旁邊——也就是地面上。
「……你的踢擊,似乎沒有以往的威力啊。」
被護堂壓在身上,羅摩感到不解地問道。真不愧是軍神,即使被痛擊太陽穴也若無其事。
「至今我已經兩次倒斃於你的踢擊之下了。」
「不管哪次都是在你剛復活身體虛弱的時候,又或是失控的時候啊,根本不能作為參考吧。比起這種事——」
護堂邊俯視著羅摩,邊這麼說道。
「我希望以比起至今任何一次對決……更清楚明了的形式分出勝負。」
跨坐在敵人身上——護堂以綜合格鬥技中柔術的縦四方固姿勢壓倒羅摩。
可是,護堂並沒扣住對方的身體,也沒揮拳打下去。就只是俯視著羅摩而已。
就連地上最聰明的貴公子也滿臉不解地問道。
「這是什麼意思?」
「嘛,這些話雖然在互毆前也能說。但我覺得還是在彼此進行過『這樣子』的對打之後才能讓你坦率接受。」
「?」
「就是這麼回事啊,羅摩。」
護堂輕撫『最後之王』的臉頰。沒有揮拳,也沒有掐住脖子。
「你就不能跟我當個朋友嗎?我倒覺得我們是能順利當上朋友的。」
依然倒在地上的羅摩,以及跨坐在他身上的護堂。
在兩人的頭頂上空,如雙子星般的黑白球體正在相互衝撞,持續以重力暴風和救世之雷相互抗衡。
將一切吸收的暗黑星吹刮著狂暴之風,白色恆星的必殺電光胡亂散射。
在這樣的天空之下,魔王和軍神仍在相互凝望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