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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卷 魔王內戰 第1章 Prelude of Civil Wa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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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二月份,但此時洛杉磯的氣候依舊溫暖宜人。

不會被嚴寒造訪的土地——洛杉磯是四季溫暖的臨海大都市。

然而儘管看上去如此怡人,這裡也存在治安並不是能說得上好的地方。

同時也是非常不適合女性獨自在夜間行走的地帶。

如今洛杉磯的夜幕下,安妮·查爾頓正獨自在「治安不好」的市區上行走。順便一提,這裡也離洛杉磯的觀光地日本街——Little Tokyo很近。

「……確實是讓人覺得不舒服的地方呢。」

因為時間已經是深夜零點後,所以道路上幾乎不見行人。

不過偶爾還是會與人擦肩而過,而且看樣子都不是什么正經的人。畢竟是暴力團伙和流浪漢經常出沒的地區,所以也是理所當然的。

女性在深夜獨自一人在這種地方行走——。

大概也只會是在夜店的相關人士,又或是遊手好閒的人了吧。

不過,一身端正西裝的安妮看起來都不屬於這兩者。也許正因如此,擦身而過的男人們都對她投來相當狐疑的視線。

「…………」

不可思議的是,男人們都並沒有對她出言冒犯。

這大概是因為,安妮身上散發出的『毫無破綻』的氛圍吧。

那是能以淡然的目光看穿所有危險之徵兆的猛者姿態——也許他們是從安妮身上感受到這種危險性吧。事實上,她也有過不少次被別人誤以為是便衣刑警或兇狠女保鏢之類的往事。

「算了,無所謂。沒被捲入奇怪的犯罪里也是幸事。」

安妮本人雖然如此呢喃,但內心卻還是有點難以釋懷。

不久後,安妮便到達了目的地。

在洛杉磯,利用家屋進行營業的店鋪並不少見。安妮眼前的屋子就是其中之一。只不過這裡販賣的東西是夢想、未來和解憂等等。

「Mystic Reader by Bianki……是這裡吧。」

小屋的玄關口旁邊放著寫有文字的小金屬牌。

文字是以油性筆手寫的,筆跡看起來相當繚亂。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占卜店』吧,儘管店主似乎並不熱心買賣。

透過窗戶玻璃往店內探視,發現裡面也沒開燈。

雖然無論怎麼看都是關著店,不過確實是在正常營業。

「符合情報呢。」

這裡是治安不太良好的地區。

如果真的關店的話會拉下百葉窗以此保護窗戶玻璃。不然的話一塊石子或是球棒就能一擊砸破了吧。

安妮毫不猶豫地推開店門,進入了店內。她經過店面的空間,接著穿過走廊。

來到這裡為止都沒有一絲燈光。能依賴的只有透過玻璃窗從外面投入進來的街燈。

不過,從走廊深處的房間內卻漏出了細微的黯淡光亮。

房門是敞開著的。安妮毫不客氣走了進去。這個房間內的光源竟然不是螢光燈也不是LED燈。

安置在牆壁上的古式高雅燭台上的數十根蠟燭燃著搖晃不定的橙色火焰。

「歡迎光臨大衛·比安奇之館。」

房間的中央坐著一位優雅的美男子。

他是白人。年齡大概二十多歲吧。斑點圖案的襯衣搭配領帶,給人一種相當灑脫的氛圍。

「戀愛相談、經營指南或解決人生煩惱……無論什麼都可以隨便找我商量。您大概已經知道了,只要憑我的觀相術,任何問題都可以得到解答。」

對方的語氣稍有些輕浮。

不過據聞他是在數月前從南歐流放到北美的魔術師——是一名精深地相術的高手。

所謂的地相術,即是讀取土地和人的靈氣流動,以此獲得各種信息的魔術。

大衛·比安奇似乎是一名在魔術的發源地——歐洲,進行過正統修煉的魔術師。

實際上,這個昏暗房間的書架上就密密麻麻地塞滿了魔道的古籍。

地上各處散落著像是從某處的遺蹟發掘出來的古物和古董,以及古地圖等等物品。簡直就像博物館或是美術館的倉庫。而那些也並非單純的參考資料,恐怕也是魔術的觸媒。

這一切都驗證了比安奇作為魔術師的見識和伎倆。

這樣的男人為何會被流放到加利福尼亞,在這種地方當起占卜師掙錢呢?

安妮知道這個答案。

間不容髮地她開口說道:

「行汝之意志所行之事,此乃法之根本。」

「……啊啊。」

聽到指定的口令,比安奇露出微笑。

「當然,那類的商談也會受理。歡迎光臨吾之邪法學社,對邪術師大衛·比安奇有何所求?死!殺戮!大開殺戒!無辜者之死!哀嘆!所愛者之死!惡德、頹廢以及破滅!若您能支付相應的代價,吾便願為此世招來混沌與兇惡之事略盡綿力。」

儘管曾是名門正派的魔術師,但比安奇在過去似乎犯過某種錯誤。

據聞他被歐洲的所有魔術結社視為罪人,因此才逃亡到這個北美的西海岸城市。

如今他把靈魂賣給了罪惡和邪法,墮落成了一名邪術師。

以頹廢、瘋狂以及惡德為行動原理的邪教集團走狗,也是魔術界的恐怖分子。

並且,更是洛杉磯的守護聖者——約翰·普路托·史密斯的敵人。

安妮眼前的這個男人,正是這樣的惡人。

自從數月前洛杉磯最大的邪術師集團《蝿之王》潰滅以來,這類的歹徒就在市內逐漸增加。而為了暗自調查這些新手做出『調皮』之事的真實情況,安妮才會在今夜造訪比安奇的店鋪。

然而。

「……唔?」

比安奇突然皺起眉頭。他充滿懷疑地盯著安妮。

「怎麼了?我的臉上有什麼嗎?」

「啊,不是。只是有點在意呢。你……應該經常被人這麼說吧?說你是無法讀取運氣的面相。」

「面相?也就是說,指的是我的臉,相貌的意思?」

「正是如此。嚴格來說不只是相貌,全身的狀態、風格以及本人散發的氣場之色——將這全部統括起來就是所謂的『相』。」

「那麼說來,你就是那個道上的高手呢。」

安妮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可惜的是,今晚我還是初次遇到觀相術師,並沒有被他人作出剛才那番評語的經驗。」

「這樣……啊。那麼就請容我進行說明,你有著極為特異的相。」

比安奇將先前張開的右手——下意識地緊握起來。

只是細微的小動作,不過卻沒逃過安妮的銳利視線。這個時候她就已經打開了迎擊的開關。

「直言的話就是霸者之相。無論是善運還是惡運,你身心之內都充滿著無比強烈的運勢,你是早已超越能以常人之尺度衡量的幸運與惡運的存在。」

「…………」

不經意間比安奇已經擺出嚴肅的表情。

輕浮的語氣已經從他的話語中消失。相對地,他正以尖銳的目光盯著安妮。

「我以前曾經一度觀測到與之同樣的相。其代表的意義……當時我還無法理解。不過,現在可不同——」

「是嗎。」

安妮淡淡地微笑。

以此推測,大衛·比安奇以前曾經遇過自己的『同族』吧。

恐怕就是那時犯下了失敗。於是憑著這個經驗教訓,讓他在作為相術師的能力上得到巨大的成長。

達到只是觀察了安妮·查爾頓,便一眼看穿champion本質的水平。

「真是相當有趣的一番話呢,比安奇先生。可以的話,能否為我占卜一下運勢,給我詳細地說明清楚呢?」

「很遺憾,恕我難以從命!」

比安奇猛然地揮動緊握著的右手。

同時張開手掌,以魔術召喚到手中的金屬粉末散落在房間內,緊接著——粉末都燃燒爆發起來。

轟轟轟轟轟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火焰和爆炸的衝擊將安妮全身吞噬。

不過,這種程度無法讓洛杉磯的英雄畏懼。她仍然帶著從容不迫的笑容。

「呵呵呵呵,真是熱烈的款待呢。」

「果然你也是嗎……披著人皮的最凶最惡的怪物,連尊貴神明也能弒殺的災厄化身!」

「身為邪術師的你說這種話嗎?嗯,我確實就是魔王。」

兩秒之前她還是安妮·查爾頓。

不過在被火焰和爆炸吞沒的瞬間,安妮便已魔術替換了衣裝。

現在她頭戴遮掩面容的黑色鐵假面

,身披著黑色披肩。腰上掛著收納鋼色魔槍的皮套。腳下踏著附有鐵釘的長靴。

瞬間變身為魔王約翰·普路托·史密斯的姿態面對比安奇。

由於襲擊安妮的爆裂魔術,房間內燃起了猛烈的火焰。然而人類的魔術根本就無法傷害到Campione一絲一毫。

即便持續被熊熊的火焰灼燒,史密斯的衣裝也沒有任何一處焦痕。

「慎重起見,我事先說好,就算如此狀況也沒讓我感受到絲毫熱量呢。」

史密斯揚聲高笑,假面也隨著震動而搖晃。

從她口中吐出的聲音也變得低沉,轉變成凜然的男高音。

再者,只要稍微集中精神提高魔術抗性,在四周燃燒的魔術火焰也能將其一瞬間消除,這也是王者Campione的特權。

不過,史密斯卻故意不那樣做。

屹立在烈焰之中的黑衣魔王——可謂是如詩如畫般的光景。

畢竟約翰·普路托·史密斯有讓自己作出戲劇性演出的義務!

而且比起那種小事——被眼前『烈焰纏身的假面魔王』的場景所震懾,進而忘記逃命的大衛·比安奇的戲劇性反應更令人滿意。

「好了比安奇小弟,還需要我自報家門嗎?」

「咕……」

「很好,不需要了吧。本來今晚是打算來暗訪的,不過正如所見出現緊急事態。作為對洛杉磯的和平安定略盡綿力的自衛警備員,就讓我在此將你逮捕吧。」

史密斯從腰上掏出魔槍,那是一把大口徑的六連發左輪手槍,與現代所有槍械都相異的武器。

「你是——你是打算要對我使用這種東西嗎!?」

比安奇驚愕地大叫起來。

「對並非不從之神,也非弒神魔王的我用這個——!?」

「看來你認識我的槍啊。畢竟是連神明也能殲滅的魔彈,一個月只能擊出六發。是相當貴重的子彈。我是想要避免濫用……」

咔嚓。拉起扳機,把槍口指向比安奇的心臟。

「放心吧。其實也有這樣的用法。」

「啊啊——!」

咔嚓,扣動扳機。

比安奇因過度的恐懼而放聲慘叫。

不過光之魔彈並未從鋼鐵槍口射出——是空彈。

但從槍口放出的強烈衝擊波擊中了南歐出身的邪術師。

「這是幽界的暗精靈鍛造師為我量身打造的專用武器。光是擊出空氣也能形成不錯的威力。不過嘛,以神明為對手的話,就是沒什麼用處的追加機能就是了。」

裝模作樣地說完之後,史密斯察覺到。

剛才的一射不僅是將大衛·比安奇擊到牆壁上倒下。

從槍口放出的衝擊波吹散了周圍的火焰,起到了滅火的功效。而且,衝擊波甚至將占卜店內的所有玻璃和易碎物全都化為了微塵。

「唔。」

史密斯對此僅僅是聳了聳肩。

「有點出手過重了麼。」

按這幅慘景看來,衝擊波大概連同比安奇的店鋪波及到市內的整一片區域了吧。在射程範圍內應該也發生了相同的粉碎現象。

「這就是所謂為了勝利而付出細小的犧牲麼。」

如此呢喃說完之後,她把魔槍收回槍套。

約翰·普路托·史密斯。據說了解他的人會將這位假面英雄稱為『只看重結果的賭徒』,每當聽聞他作出的慈善活動帶來(對周圍)的犧牲時,都會不由得皺起眉頭。

2

「不過丹尼斯。如果考慮到殘暴的邪術師往後會對洛杉磯的市民帶來多大的損害。」

回到自宅之後,安妮淡然地如此提出。

「將一個街區內所有建築物中的易碎物轟成粉塵,可以說是相當輕微的損害吧?」

「我對這種見解的成立表示同意。只不過。」

管理查爾頓家宅的老管家丹尼斯——性格謹直但愛出言諷刺的他正對主人提出反駁。

「其實不是一個街區,被害範圍似乎是相當於五個街區的樣子。還有,一般不會輕易壞掉的精密機器也出現了嚴重的損傷。竟然是能將區域內所有電腦和手機在一瞬間破壞的衝擊波,可謂真不愧是妖精境的武器吧。」

「喔。」

聽到對方嚴肅的報告,安妮點了點頭。

「總而言之,這件事的賠償問題就從我這裡轉交到史密斯身上。雖然我覺得那是為了勝利而必要的代價,我會好好叮囑他可別忘了對市民生活造成影響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我說安妮。」

黑人同席者向弒神的女王安妮·查爾頓搭話道。

喬·本斯特。薩曼莎大學人文學部的的教授,同時也是支援黑衣魔王的《善之魔術師》之一。

雖然年事已高,但對安妮而言他也是自己的親密友人。

「說是向史密斯轉達什麼的,你自己不就是史密斯本人嗎?」

「雖然確實是這樣。」

被指出最根本的事實,安妮還是像是與己無關地說道。

「他的行動哲學和倫理觀,與我個人完全相異也是事實啊。既有能夠贊同的地方,無法贊同的地方也有很多。果然還是將他和安妮·查爾頓區分開來比較合適呢。」

「…………」

「史密斯肯定也贊同我的意見。」

聽到安妮這番發言,本斯特教授發出「嚯哦」的一聲,丹尼斯則是「哈啊」地隨意附和道。實際上這番交流已經在幾年間重複過許多次了,可是這兩位舊友至今似乎還是無法領會。

不過,這在安妮和黑衣魔王心中是最自然不過的結論。

「好了,今晚的事就暫且不提吧。」

本斯特教授乾咳一聲。

安妮拜訪市區內的占卜店是兩小時前的事情。現在她已經回到盧斯費利斯地區的豪宅。

大衛·比安奇已經被移交到《善之魔術師團》運營的精神病院。

那是收容——不,是收押兇惡危險的邪術師的設施。雖然表面上是醫院,不過實際等同於監獄。

他將會在那裡成為接受幾個月乃至十幾年勞改課程的對象。

「剛才聽丹尼斯說了……安妮,今晚你就要啟程了是嗎?前往東京——日本的Champion與『最後之王』對決的城市。」

「嗯。其他的人應該都開始行動了吧。」

昨晚接到了公主·愛麗絲的聯絡。

也就是,『最後之王』即軍神羅摩與草剃護堂展開激鬥,最後由舊識的少年獲得險勝。

不過,對此史密斯則是冷靜地如此發言。

『結果,根本的問題完全沒有解決。我認為現今階段即使是一喜一憂,也不具任何意義。』

只要Campione仍然存在,羅摩王子就會無限地復活。

因此,安妮/約翰·普路托·史密斯決定要踏上旅途。為了從根本上解決弒殺魔王之英雄這個大問題。

安妮對老友們淡然地訴說道。

「據賢人議會的公主殿下所言,羅摩王子光是存在就會讓世界各地的火山持續活性化,全球溫暖化會永不停歇地進行下去。必須得有人去阻止他才行呢。」

「可是安妮,如果你的推測正確的話,到底會怎樣呢?」

本斯特教授不安地問道。

「昨晚你這麼說過吧?……弒神者們展開競爭賽,由最後殘存的人作為代表去戰鬥。」

「對。」

安妮點了點頭。

「這場魔王內戰,我和史密斯……也只能參加了呢。」

「就沒有其他的選擇嗎?」

「沒有。你們都知道的吧?我就姑且不論……史密斯和其他Campione是根本無法協商的。」

自從初次弒殺神明,至今已經過去十年了吧。

那是這段時期中經歷無數的親身體驗而學到的經驗法則。Campione的七人是絕對不可能達成意見一致的,只有這點是所有弒神者都會贊同吧。

「還有……」

安妮深感遺憾地嘆了口氣。

「若是七名Campione之間的內戰激烈化的話,無需等待羅摩王子再臨,地表早就會崩壞了吧。既然如此,我要走的路就只有一條。那就是迅速成為內戰的勝利者,儘可能減低破壞的規模。」

「唔……」

本斯特教授像是苦於如何反駁,皺起了眉頭。不過二十秒之後就死了心,沉默地搖了搖頭。那充滿苦惱的表情如實地展現出了他的內心想法。

「這番理由明明滿是可以吐槽的地方卻無法提出任何反駁。我放棄了。你說的確實沒錯,安妮。

本斯特教授伸出了右手。

「祝你辛運。願幸運的加護與你同在。」

「謝謝。有你的祝福更勝於百萬人的助力。」

真摯地握住舊友的手,安妮點頭道。

「不過,你打算要怎樣從這場艱巨的內戰中取得勝利呢?強大無比的七名弒神者齊聚,自己以外的人全都會成為敵人吧?」

「這場內戰的關鍵,大概就是她的存在了。」

「她?」

「愛莎夫人。那個人的權能,行動理念都與其他六人完全相異。若她能以正確的形式打開妖精的通廊,將全部Campione聚集起來送往時之彼方也並非不可能。」

「原來如此,確實沒錯。」

「該如何應對愛莎夫人,會對內戰的發展有很大的影響。只是,這場爭鬥的發展形勢——」

心懷確信,安妮斷言道。

「除夫人以外所有人都很清楚了吧。」

3

按照人類的曆法而言,大概是從十年前左右——

新世代的弒神之人開始陸續誕生。

最初是亞歷山大·加斯科因,然後是約翰·普路托·史密斯,再到數年後的薩爾瓦托雷·東尼,最近的是草剃護堂。

無論哪個都是有著獨特個性的怪人。不過,要說特別大放異彩,果然還是——

「是安妮呢。」

女神潘多拉感慨地呢喃道。

「儘管已經見過許多弒神之子,自己主動戴上面具的孩子安妮可是第一個呢。」

跟不從之神不同,身為真正神明的她是『不死領域』的住民。

不被允許隨意對現世作出干涉。因此並無法時常跟埃庇米修斯與潘多拉之子——魔王們進行對話。最多只能趁他們來到不死領域的機會才能聯絡而已。

(被人類稱為精神界、幽世或幽界的領域。是比起物質更為重視靈魂的領域。相比現世,潘多拉更容易對這個領域介入。)

而且——

「就只有安妮能隨時前往生與不死的狹間,隨心所欲地逗留,還能使用作為妖精王的特權……」

安妮·查爾頓打倒了魔神泰茲卡特里波卡,成為了弒神之人。

後來還戰勝了月女神阿爾忒彌斯。甚至還擊敗了君臨生與不死之境界的妖精王奧貝倫。

結果,安妮獲得了『妖精王的支配力』這個權能——。

她現在也在使用著這個特權,進入了生與不死的境界。明明魔王內戰馬上就要爆發了。

「到底在圖謀什麼呢?」

潘多拉心中湧現出強烈的好奇。

弒神者之中也存在其他能自力前來生與不死境界的人。例如能夠打開妖精之門的愛莎,能以方術跨越世界的羅翠蓮。

不過,能像妖精王安妮那般悠然地進行『世界移動』的人沒有一個。

因此實際上,女神潘多拉最常接觸的養子就是安妮·查爾頓。

「不如就去打聲招呼好了——」

從眾妖精王之一——不從之奧貝倫身上篡奪的權能。

賢人議會將之命名為『妖精王的帝冠』。

這是能夠像散步般隨心所欲地造訪位於幽界的奧貝倫舊領,在那作為新的妖精王君臨的能力。

雖然是個在用法上讓人很困擾的權能。

「既然都拿到了,就會讓人想要設法有效利用呢。」

於是就這樣,約翰·普路托·史密斯來到了幽界。

比起物質和肉體,更重視靈魂和精神——這就是幽界的法則。

在這個世界移動的時候,並不依靠腿腳和交通工具。相對地,是需要在心中構築想要去的地方。

這樣做之後,一瞬間便能移動到目的地。

是個與長途跋涉無緣的世界。旅行依靠的並非肉體而是精神。

(沒有魔導素養的人無法順利構築目的地的意象,將會變成異界裡的迷途羔羊)。

不過,這裡也存在無法以瞬間移動直接到達的『禁地』。要去那種地方就只能先轉移到附近,然後和地上同樣以步行腳踏實地移動才行。

史密斯現在就正進行著這樣的旅途。

他邊沐浴在耀目的陽光之中,邊默然地行走在白色的沙漠上。

黑面黑衣的怪人在沙塵飛舞的白色沙漠上漫步。某種意義上,這是與沙漠之民·貝都因人相似的姿態。(注①)

這時,一隻黃色的蝴蝶飛到了史密斯的身旁。

與這樣的沙漠完全不符的小昆蟲以可愛的聲音發問道。

「莫非是在前往謝伊坦的魔神宮途中嗎?安妮?」(注②)

「是義母大人麼。」

這隻口出人言的蝴蝶,自然不是普通的昆蟲。

它是作為所有Campione義母之女神的使者被派遣過來的。一眼就看穿了這點的史密斯如此說道:

「正如您所言。順帶一說,先前已經造訪了王女莎樂美的宮殿,接下來打算前往北方的暴風王荒野。」

「啊啦,都儘是去些麻煩的地方呢。」

如往常那樣愉快地說完之後,女神深感興趣地問道。

「巡遊生與不死之境界的妖精王聖域,到底是打算做什麼呢?你也是打算參加地上——那場內戰的吧,安妮?」

「只是去拜訪而已,別無他意。」

史密斯爽朗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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