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 魔王內戰 第1章 Prelude of Civil War(2/2)
史密斯爽朗地說道。
「即使是我,也無法保證能在魔王同族的內戰中全身而退。以防有個萬一,去跟同為妖精王的各位交代一下也不奇怪吧?」
其實幽界裡還有著『昔日曾為不從之神但已遠離現世之者』、『不及神之領域但擁有上位靈性的半神』、『捨棄肉體成為不死身的原人類』等等存在隱居在這裡。
那類的存在有極少數會作為妖精王成為幽界的支配者階層。
他們大抵會將自己的支配空間定為『禁地』。
那是無法以瞬間移動進入的結界空間,只會在允許踏足的訪問者前來的時候,才會打開聖域的大門。
「比起這個,義母大人。我這個樣子的時候希望您能用那個名字稱呼我。」
「啊。是那個吧,好的好的。現在你不是安妮而是約翰呢。會說出這種話的孩子,在悠久的歷史中還真是初次見到呀……」
總是我行我素的女神潘多拉深有感觸地呢喃道。
她幾乎沒有在現實世界顯現過,能與她相遇的地方基本是在幽世中。真正神明與人類的交流就是如此的困難。
正因如此,其他Campione回到地上之後,都會失去和義母相遇的記憶。
不過,就只有約翰·普路托·史密斯是例外。
「年長組的孩子中是愛莎,而年少組的孩子中果然約翰才是頭號的怪胎呢。擁有的權能也較為特別。」
寄宿著女神潘多拉意識的蝴蝶愉快地低念道。
「嘛……無法肯定地說愛莎或是約翰誰更勝一籌誰更有利,就是你們有趣的地方就是了。總之無論是誰跟羅摩王子戰鬥,都絕對不可以輸給那傢伙喔。明白了嗎?」
史密斯邊把義母的訓導當耳邊風邊思考起來。
確實,儘管這樣子隨意進入幽界的伎倆能否成為致勝絕招相當存疑——
不過應該能作為其他Campione所不具有的優勢。
只屬於約翰·普路托·史密斯的王牌。問題是何時使用——機會就只有一次……
4
與羅摩王子對決後的三天之後。
護堂久違地再次造訪新宿的歌舞伎町。
然而最終並沒見到要找的少年和其他關係者,他如此嘀咕道:
「金蟬脫殼,麼?……」
「這裡的那些人,究竟是去哪裡了呢……」
同行的清秋院惠那也一臉驚訝。
時間是晚上七點。以這個街道的基準而言,不過是剛入夜的時間。
「香港陸家的秘密基地,應該是在這裡吧?」
「啊啊。我以前也有來過。鷹化那傢伙就住在這裡的,還說這裡大抵都會有人在的啊。」
某棟雜居大樓的最上層。
這裡——是羅濠教主的直傳弟子·陸鷹化擔任頭領的香港陸家日本支部。是個排列著便宜的業務用桌子和椅子,像是小公司辦公室的地方。
但現在卻沒有任何人。
鷹化就不用說了,連那些小弟也不見蹤影。
……姑且還留有他們的私人物品和電腦以及文件之類的東西。
但是毫無人影。整個樓層都是『金蟬脫殼』的狀態。當然,天花板上也沒亮著任何螢光燈。
從
窗外投入進來的月光和霓虹燈光是照亮漆黑辦公室的唯一光源。
一副相當寂寥的景象。
再者,打開辦公室房門的複製鑰匙就藏在公共玄關處那生滿鐵鏽的郵箱內。是以前陸鷹化告知過的隱藏地方。
「陸家的鷹化少爺,沒有接王的電話嗎?」
「打了好幾次都沒接,對方也沒有打回來。而且連姐姐都從天空樹那裡消失蹤影了。大概是開始準備了吧。」
「所有Campione相互殘殺的魔王內戰,是吧。」
護堂和惠那都嘆了口氣。
連這位平時總是那麼活潑開朗的天然少女都感到不安。她已經領悟到爭奪與羅摩王子的戰鬥權的大戰即將展開。
「走吧,王。陸家舍弟們的去向,就拜託甘粕先生去調查好啦。惠那我們也——得開始準備才行了。」
「說的……也對。不過話說回來姐姐她——」
邊對太刀之媛巫女點了點頭,護堂低聲自語道。
「沒對我留下任何口信就消失蹤影,看來是來真的啊。肯定是對與我的戰鬥充滿了幹勁。」
護堂懷著確信斷言道。
對此惠那也沒反駁。一般來說這種可能性太過飛躍了,不過若考慮到羅翠蓮的性情,倒不如說是很自然的發展。
不管怎樣,之後兩人便回到歌舞伎町的街道上。
熱鬧非凡的夜間繁華街區。一眼望去數量眾多的霓虹燈和人群。
畢竟是未成年人走在這種街道上,兩人理所當然是換掉了制服。
護堂穿的是樸素的灰色外套以及牛仔褲。
平凡無奇的打扮。可說是並沒有特別用心修飾過,是普通高中生常見的私服打扮。
惠那也換掉了平時都在穿的制服。
黑色的松蓬毛衣搭配喇叭形的短裙。以及下身的黑色長筒襪還有短筒靴。
是副與家族歷史悠久的大和撫子非常相稱的,充滿了大小姐風範的打扮。
不過,收納著三尺三寸五分之太刀的布袋還是隨身攜帶著。綁上繩子,掛在肩膀上。因為這件大行李的緣故,看起來也並不是不像個玩樂器的女孩子。
「……好!」
「怎麼了,清秋院?」
護堂問道。同行的少女突然緊握起拳頭。
「既然如此惠那我們也得轉變態度才行了。即便是要以教主大人和薩爾瓦托雷王為敵也在所不辭。」
恢復平時那開朗個性的惠那大聲宣言道。
「絕對會讓草剃護堂與羅摩王子對決。惠那會全力支援的!」
「…………」
「啊咧?難道王沒有幹勁嗎?」
「我說啊。都說過很多次了我可是個和平主義者。跟所有Campione湊一塊玩競爭遊戲什麼的,我可沒一丁點兒奉陪的意思。」
「可是呀。」
即便聽到護堂這番話,惠那還是毫不泄氣地說道。
「就算是並不樂於去戰鬥,王還是有參加的意願吧?」
「……算是吧。」
「就是嘛。不然的話東京可就連渣都不剩了。」
「老實說,我覺得除自己以外的Campione都不能信任。雖然我個人覺得姐姐和美國的史密斯都是很值得信賴的人。」
護堂靜靜地斷言道。
「不過若說能不能信任,就是另一回事了。」
「哈哈哈哈。」
她是察覺到自己用婉轉的方式想要表達的意思嗎。
惠那爽朗地笑著。她不但像個能讓自己推心置腹的男性朋友般的少女,也是值得信任也值得信賴的同伴之一。
沉浸在這種安心感中,護堂不經意地說道。
「而且啊。因為在當今的Campione之中,最早與羅摩那傢伙戰鬥的……是我。我認為應該由自己去跟那傢伙戰鬥。」
若非自己的話——就無法戰勝羅摩·錢德拉這個大敵——不,並非如此。
懷抱著與自負和鬥爭心完全相異的感情,護堂淡然地說著。會這樣也許是因為自己和軍神羅摩之間產生了某種東西也說不定。
不帶絲毫的氣勢,護堂乾脆地說道。
「嗯。果然必須由我跟那傢伙決出勝負才行。」
「是嗎?」
「啊啊。這不但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那傢伙。」
「呵呵呵。」
看來惠那突然嬉笑起來,護堂感到奇怪。
「怎麼了,清秋院?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不奇怪啦。相反。正是王這樣的地方,惠那最喜歡了。」
「!?別、別突然說莫名其妙的話啊!」
「沒所謂吧。王和惠那的關係都那麼親密了。可是一點都不奇怪喔。」
太刀之媛巫女戲弄道,抱住了護堂的手臂。
她浮現出滿臉的笑容,像是非常高興的樣子。受其感染護堂也不由得想要發笑,兩人共享著溫馨的心情。
……很偶然地。
這時剛好有對情侶在兩人的面前走過。
應該是大學生吧。女方正挽著男方的手臂,感情和睦地有說有笑。正好就像剛才的惠那和護堂那樣……
「…………」
「…………」
護堂和惠那都猛然驚醒,恢復認真的表情。
「那、那麼說來。跟王像這樣子外出,還是第一次呢……」
「確、確實沒錯啊。清秋院你經常都待在山裡,一起外出時大多都是因為發生不好的事件。」
跟穿著私服的清秋院惠那在夜間的繁華街上漫步。
這麼想來,確實是以前從沒有過的情景。就像是普通的男女在進行普通的約會那樣……
察覺到的瞬間,護堂大吃一驚。
大概惠那也是同樣吧,只見她突然垂下目光,一副害羞的樣子。
變得如同往常那副開朗活潑的野丫頭樣子是虛假般地溫順老實。不過,儘管如此惠那還是緊緊地抱住護堂的手臂。
「雖、雖然先前都沒發覺到。這附近男女和睦相處的二人組……還真是……挺多的呀……」
她邊避免視線與護堂對上,邊結結巴巴地小聲說道。
還真是不像清秋院惠那風格的舉止。然而當對男女間的關係有了意識之後,就突然變得畏縮不前。這也是她的性格特點。
而且,護堂也不是那種在這種時候能遊刃有餘的人。
「我、我平時都很少來這裡所以都忘記了……也是有這樣的地方啊……該說是集會的熱門地嗎……」
「啊——!?」
「怎麼了清秋院!?」
「什、什麼都沒有!」
惠那想要矇混過去。不過,重新抬起頭的她視線所望著的是剛才經過的那對男女。而且,他們還正好要走進新宿歌舞伎町里的某間賓館裡面。
結果,兩人又「…………」地沉默了下來。
緊緊抱住護堂手臂的惠那更加挨近過來,這讓護堂的心跳頻率『噗咚!』地急速上升——
就在兩人的心情高漲起來的瞬間。
突然,護堂的手機響起了來電的鈴聲。
「「!?」」
護堂和惠那同時猛然地分開,然後從外套的內袋裡取出手機。是莉莉婭娜打來的電話。
5
濱離宮恩賜庭園。
昔日女神雅典娜和草剃護堂對決過的戰場之一。
本來這裡是德川將軍家別邸的庭園。明治維新之後轉交給了皇室,日後也開放給一般市民使用。
庭園面向偶田川的河口,園內的池塘也是引入於偶田川的海水。
護堂再次來到這個濱離宮,是在造訪歌舞伎町的香港陸家支部的兩小時之後的事。
順帶一說可不是為了重遊舊地。
但以集合地點來看,這裡是最為適合的。
「來了呀,護堂。」
「這邊已經都準備好了。接下來就看女神的心情了。要是正如她所宣言的那樣打算要啟程的話——」
「就什麼問題都沒有是吧。」
進入恩賜庭園的占地內之後,艾麗卡和莉莉婭娜便這麼說道。
艾麗卡一身紅與黑的標誌性服裝,如同理所當然似的穿著酒紅色的大衣。長度幾近及腰。下身搭配黑色的棉布牛仔褲。
莉莉婭娜則是青與黑的服裝。在灰色的短襯衣上套著青色的大衣搭配黑色的緊身褲,再加上白色的圍巾和針織帽。
當然,清秋院惠那也是從歌舞伎町到這裡都一路同行。
只不過,不見萬里谷佑理的身影。擁有最高
等級靈視力的媛巫女在與羅摩王子決戰時就離開了護堂的身邊。
佑理為了解明『最後之王』的真名而前往幽世,後來就留在了那邊。如今她也正在那邊守望著草剃護堂的戰鬥。
「不過還真是意外呢。那位女神大人竟然突然改變主意。」
惠那感概地呢喃道。
眾人正在往恩賜庭園深處走去的途中。
「還真是呢。明明跟羅摩王子戰鬥過後,無論護堂勸說了多少次要她移居到幽界都不肯答應。」
「到了今天,突然就『那樣做也無妨』說出這種話。」
對於艾麗卡的話,莉莉婭娜也點頭贊同道。
移居到幽世/幽界——正確來說應該是『隱居』吧。
似乎有一部分的不從之神偶爾會這樣做的樣子。厭倦了在地上流浪的日子,因而選擇在幽界平靜地生活。
惠那的保護者『爺爺』——須佐之男也是隱居的神明之一。
並且這次,那位問題的女神當然是——
「雅典娜那傢伙,到昨天還是說著『與其心愿未了從戰場逃離,妾身寧可自決!』什麼的,就像是什麼時候死都無所謂之類的話啊。」
護堂從口中說出既是宿敵也是因緣深厚的女神之名。曾經一度死亡的女神雅典娜,轉生成神祖帕拉斯·雅典娜之後恢復了昔日的神性和記憶,再次回到了地上。
不過在羅摩王子復活之時幾乎失去了所有生命力,陷入瀕死的狀態。
已經到了可謂是時日無多的程度——
只要捨棄瀕死的肉體在幽世隱居的話,也許就能夠延長壽命。賭上這樣的可能性,護堂「離開現世吧」不斷地這麼對她勸說。可是卻完全無法打動高傲的雅典娜,最後他就死了心。
「……看來那傢伙來了。」
因為感覺到渾身充滿了力量,護堂這麼說道。
當不從之神接近的時候,Campione的身心就會馬上調整成戰鬥的狀態。他懷著確信抬頭仰望恩賜庭園上方的夜空。
一隻貓頭鷹在頭頂上方橫切而過。
肯定是女神的化身沒錯。自從與羅摩王子對決之後雅典娜就隱藏了起來。
不過只要呼喚名字,她就會變成小蛇或是貓頭鷹出沒在眼前。
並且在今早,她在無人經過的路邊顯現在護堂面前,然後這麼告知道:
『先前所說的——讓妾身前往生與不死境界的那件事。妾身改變主意了,答應也無妨。』
從濱離宮來到不遠處的停船碼頭。
偶田川的旁邊。平時這裡會停著幾艘民用的船隻,不過今夜已經全部清理掉了。
是正式編篡委員會的責任人·沙耶宮馨的安排。
這個停船碼頭和濱離宮恩賜庭園已經被封鎖,只供草剃護堂及其相關人士使用。
因此如今在這裡的就只有護堂——以及銀髮的少女。
雅典娜。在希臘神話中是司掌智慧與戰爭的女神,不過在更古老的神話里被認為是司掌死與生命的大地母神。
擁有銀色短髮和暗色瞳孔的十三歲少女。
那就是雅典娜在地上的顯身。還有不知是從哪裡弄到的,今夜她依然穿著以前經常有穿的學校制定製服。
「今宵,妾身就要從這裡啟程了是吧。」
「啊啊。所有人都被支走了,我的同伴已經淨化了這一帶的空氣,調整成能讓你容易使用力量的環境了。」
昔日曾經多次上演生死對決的女神和弒神者。
這段過去如同虛假一般,兩人正進行著平穩的對話。
「今早突然說去隱居也可以,匆匆忙忙地做準備可費了不少勁啊。你不會又改變心意吧?」
「唔嗯。」
「話說回來,為何會突然改變心意呢?」
「……感應到預兆。」
護堂和雅典娜之間有三米左右的距離。
不過,雙方都沒打算要拉近。這樣就好了。若有那個意思立刻就能接近,當即展開生死搏鬥。她也能將吐息轉變成死之詛咒,透過口部吹入草剃護堂的體內。
如近如遠,可說是近也可說是遠的微妙距離感——。
這正是兩人之間的關係體現。
「可以的話,就用讓我也能懂的說法告訴我吧。」
「是異變的預兆。還不清楚詳情。不過,這個都市——弒神之人們即將展開廝殺的都市之外,某種異樣的存在也行動了起來。」
以天啟·直覺等形式獲得眾多的睿智和知識。
據說這也是雅典娜的權能。因此她才是智慧之女神。
「異變。這麼說果然是……」
「毫無疑問,你們七名弒神者當中的某人就是元兇吧。又或是七人全都是元兇也說不定麼。」
「這個都市……是東京之外發生的事端嗎?」
自己說出口之後,護堂馬上驚覺。
「難道說……那個異變,是在幽世那邊發生的嗎?按你們的話來說,就是生與不死的境界。」
「哼。」
對此雅典娜只是冷笑一聲。
可是,畢竟已經和這位女神有過這麼長時間的來往了。憑著對方嘴唇的細微動作看出肯定的意思,護堂才終於理解了。
「所以你才會突然答應去隱居嗎。」
「這個異變會對羅摩太子產生多大的影響還不清楚。若未能產生影響,那就只需再動些手腳便可……命數將盡的妾身能做到何等程度乃是未知之數。呵呵呵……」
雅典娜自嘲地笑道。
「也許這是對那位太子殿下施與復仇一擊的最後機會。既然如此,把即將腐朽的雅典娜之命——用在那上面也並不壞。」
即使死期將至,也未喪失鬥志。
並非為了續命,而是為了爭取復仇的機會,女神即將展開旅途。確實正是雅典娜的風範,護堂感慨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那你就放手去做吧。那邊還有萬里谷——我的同伴在那裡。要是那個危險的異變發生的時候,可以的話麻煩你去保護她。」
「妾身有何為此等小事費心的理由。」
「…………」
該說真不愧是雅典娜嗎。連在這種方面都那麼堅守本心。
護堂沒有一再請求下去,只是聳了聳肩。然後,雅典娜以相當乾脆的口吻簡潔地說道。
「這次就說這句話吧。再見了,草剃護堂。」
上次雅典娜消失之時曾經這麼說過——無需道別。
是因為護堂和女神之間產生了類似羈絆般的東西所以才會有這種變化嗎?仰或……單純只是心血來潮呢?
於是,雅典娜的肉體開始變成沙粒。
纖細的銀髮發尖,白皙的手指撲簌撲簌地逐漸崩壞,崩壞很快就擴展至全身,轉眼間就失去了少女的形態。
然後,從乘著夜風飄散於空中的沙粒之間冒出了青白色的光球。
是雅典娜的靈魂吧。
光球朝著偶田川的河口飛去,接著輕輕地朝著東京灣——海面的方向飄去。
自古以來,名為海洋的領域都被視作為異世界的隱喻。
彼岸相對此岸。此世相對彼世。海洋的盡頭存在極樂淨土和理想鄉,這在眾多國家流傳的傳承中都有被傳唱——
護堂想起了以前從甘粕冬馬口中聽過的高深知識。
因此才選擇海邊作為啟程的地方,讓其更容易前往幽世嗎。
猶如證實了這種猜測一樣,光球飛到海面上之後就逐漸變得細小,不久後就突然消失了。
如今女神的靈魂,正往彼方的世界展開旅途。
「看來已經啟程了呢。」
向護堂搭話的人是甘粕冬馬。
喜愛講述高深知識的正式編篡委員。身上一如既往地穿著滿是皺褶的西裝。經驗豐富的他也深有感觸地眺望著海上的方向。
「還真希望事情這樣就告一段落,去好好地休息一下是吧。」
「果然不可能是嗎?」
「是的。草剃先生的朋友們都陸續抵達日本了哦。」
黑王子阿雷克。
劍之王薩爾瓦托雷·東尼。
愛莎夫人。
還有該稱作壓軸嘉賓的沃班侯爵。
這四名弒神者已經確認來到了日本,甘粕如此報告道。
再加上羅濠教主,以及在這裡的草剃護堂。就只有約翰·普路托·史密斯的所在之處仍未能判明。
正式編篡委員會的特務感觸良深地說道。
「哎呀,都沒有商量過就不約而同地過來,各位Campione還真是超乎尋常的存在。」
「雖然我有同感,但還是希望別把我跟他們混為一談啊……」
「哈哈哈哈。」
斜眼看著想要敷衍過去的干粕,護堂不經意間把口插入大衣的口袋。
這時才發覺到。裡面放著什麼。
明明剛才來到濱離宮之前,裡面還是什麼東西都沒放著的。
取出來之後一看,發現是摺疊起來的紙片。
「是書信嗎……」
打開的紙片上有著以美麗的筆跡寫上去的短文。
那是交給護堂的,某個人物發來的信息。
注①:貝都因人(Bedouins,亦作Beduin),阿拉伯語作Badawi,複數作Badw。 也稱貝督因人,是以氏族部落為基本單位在沙漠曠野過遊牧生活的阿拉伯人。 主要分布在西亞和北非廣闊的沙漠和荒原地帶。
注②:Shaitan,阿拉伯語,在伊斯蘭教中形象和地位相當於基督教的撒旦,更廣為人知的名字是伊卜劣廝(Al·Shait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