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卷 魔王內戰2 第1章 內戰激化(1/2)
1
「草薙護堂和薩爾瓦托雷·東尼——由我們兩個來贏得內戰的勝利,然後再展開賭上最強挑戰者寶座的決定戰吧!」
魔王內戰,第二日的夜晚。
金髮的義大利青年以往常的輕浮態度如此提議道。
這裡是滿布積雪的奧多摩山林中。在護堂和東尼面前的,是應該稱為最惡的宿敵——『本來不可能會聯手的魔王二人組』
即沃班侯爵,以及羅濠教主。
呼喚暴風與狼群的魔人,精通武術與方術的妖人。
草薙護堂到底會對薩爾瓦托雷·東尼這番建議如何回復呢?
兩位老魔王懷著興趣和期待,等待著他的答覆。沃班侯爵的瞳孔閃耀出燦然的光輝。
沒錯,最古老的兩位Campione對於這種發展——反而是感到無比喜悅。
嘖!護堂暗自咂舌。
這群傢伙都儘是些難以溝通的性格缺陷者。
用正常的思考方式絕對無法與這些傢伙打交道。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以毒製毒——自身也身為毒物之一的護堂開口說道。
「既然這樣,瑣碎的事情遲點再處理……另一個交給你了!」
「很好!」
立馬作出回應的東尼咧嘴笑道,拔刀而出。
他迅速地從一直拿著手上的刀鞘中拔出了日本刀,把刀鞘丟到了雪地上。他是不知道宮本武藏那個『小次郎已敗』的典故,還是對此並不在乎呢?
不管怎樣,薩爾瓦托雷·東尼是個不會遜色於古代劍豪們的用劍高手。
至於被他的刀鋒指著的對手——
「時隔三年……不,是四年了吧。」
沃班侯爵眯細了祖母綠色的眼睛。
「竟再次跟你這種光會一種花招的傢伙交手。」
「是西格弗里德那時以來了吧?彼此彼此,那個事件就像是課堂作業一樣,現在就來做個了斷吧。」
「哼。以愚者來說,這提議還算不錯。」
同為歐洲出身的兩位魔王談起昔日的恩怨。
既然如此,剩下來的組合——就是同為東洋出身的義姐和義弟。
「我們則是時隔四個月麼。呵呵呵呵,就讓姐姐來親自確認你的成長吧!」
「我倒覺得不需要有確認的必要就是了。」
優雅地微笑著的義姐,宛如仙境的天女。
面對本性與那無與倫比的麗質相相反,即使是稱作弟弟的對手也會毫不留情地痛毆的羅翠蓮,護堂以強勢的態度放話道。
「我可不是那種會老實地任人毆打的人哦?」
「求之不得,將使出真本事的弟弟擊敗,才能將姐姐那無與倫比的偉大展示於天下萬民!」
魔王內戰正逐漸轉移到新的局面。
不久前展現出兇惡吸引力的『妖精通廊』已經消失了。
哈努曼,齊天大聖,柏修斯,約翰·普路托·史密斯,亞歷山大·加斯科因也消失了蹤影。
疲勞不堪的愛莎夫人已經被艾麗卡和莉莉婭娜帶走。
如今二對二的決鬥即將開始——
最早展開行動的人是護堂。
拋棄複雜的伎倆,只是一直線地突進。朝著強敵——羅翠蓮一直線地奔馳,以身體衝撞過去——!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因是單純到愚昧的動作——所以才迅速而猛烈。
這是以子彈般的速度使出的撞擊。
威力等同於失控暴走的列車,護堂的全身都充滿著來自於權能的蠻勁——這正是韋勒斯拉納第二化身『雄牛』賜予的怪力。
「了不起的剛勁。在人界之中可謂是天下無雙吧!前提是沒有我的金剛力存在的話!」
化作暴走列車的護堂以頭部和肩膀撞向義姐。
可是卻被優雅地伸出雙手的羅翠蓮輕易地擋住了。
使出大力金剛神功的義姐,雙手雙腕,承受著來自護堂的衝擊,護堂和羅翠蓮兩人全身上下都釋放出猛烈的力量。
這是雙方同樣施展怪力權能的正面衝突。
「哎呀。老爺子的對手可是我耶,得好好地看著我才行啊。」
「哼。仍然是個心浮氣躁的男人!」
老侯爵往後跳去避開東尼以日本刀使出的袈裟斬。
那種與白髮老人毫不相符的敏捷動作無疑形同野獸。
沃班侯爵緊接著就變身成灰狼,四足著地後立刻飛快地奔馳起來。
對此東尼也以如風般的速度追隨著狼的後背和尾巴疾馳而出——
在這期間護堂把手伸出,用力地抓住義姐的雙手。
「噢噢噢噢!」
「吻——哈!」
兩人彼此以雙手互交比試著力量。
無論是草薙護堂還是羅翠蓮,都是即便對手是希臘神話的豪傑海格力斯,也能從正面與之比試力氣的Campione。
兩者的蠻勁如今正呈勢均力敵——不對。
「幹得不錯,護堂。即便同為弒神者,能以力氣挑戰我的人——至今仍不曾存在過!」
義姐的嘴唇上浮現出艷麗的微笑。
相對地,義弟可沒有能笑的餘力。即便一時性地力氣相當,體內蘊含的底力是完全不同的。
「以力還力,以力覆力。愚直的力氣對抗才是武之真髓。無論身懷多麼高明的技巧,輕視力量之人只會徒然地敗於力量之下。呵呵呵,我的絕技正是為了擊敗這樣的猛者而用!」
從美麗的嘴唇上——吐出了豪言以及強烈的氣息。
在這瞬間空氣發生顫動,形成了超音波。
「可惡……!」
護堂被猛烈地吹飛。
他是被冷不防地在眼前釋放出的音波擊飛的。
龍吟虎嘯大法。將風和氣息轉化為魔風衝擊波釋放而出。這是能與天下無雙的金剛力比肩的——羅濠教主的權能。
要是放任義姐詠唱下去的話,這個魔風的威力會無止境地提升。
被刮飛的護堂在以臀部倒地的同時迅速地伸出右手。就像是要用手掌接住龍虎的嘯聲一樣。
「天叢雲!」
「這招數是!?」
羅翠蓮瞪目結舌。因為護堂也從右手上釋放出衝擊波,並與義姐釋放的魔音波正面衝突,然後同時消失了。
「想起來了。」
義姐臉露美艷的表情咧嘴一笑。
「那是隱藏在你右手上的——倭國的神刀。具有能對在眼前對象所使的權能進行模仿的能力,雖說只是短暫之間。」
「啊啊。雖然只是稍微模仿一下的能力,倒是相當有用。」
「確實如此。以前跟你交手時,也曾被這個招數擺了一道。」
似乎是想起了以前在日光東照宮的一幕,義姐如此說道。
「現在正是為那時雪恥的好機會。」
「那此是平分秋色,鷹化不也這麼說了嗎。」
「戲言,與弟弟為對手竟平分秋色,這可是天大的失態。」
至今都是勢均力敵的攻防。既然如此,接下來羅翠蓮必然會使出下一招——護堂迅速站起身來。
他可沒敏捷到能以倒地的狀態避開那個招數。
然後,正如他的預想,武林至尊宣言道。
「你就以身體來體會姐姐的絕技吧!」
在說話的同時跨步而出。
最先是以右掌朝著護堂的面部『噠噠噠噠!』地施予四連擊。接著把五指彎曲成如鉤爪的形狀往護堂的腹部挖去。
這是羅翠蓮自傲的神技·飛鳳十二神掌。
如今護堂就只有一種辦法能與之對抗。
「對持有羽翼的我心懷恐懼吧。」
使用韋勒斯拉納第七化身『鳳』,發動起神速——。
這樣的話即使是義姐所施展的掌法,在護堂眼中看來還是緩慢的動作。左右合計五發掌擊輕而易舉地完全避過。
縱然不及光速的程度,也是個能授予電光般速度的化身。
不過,羅翠蓮對此毫不驚慌。
「……呵呵。」
她悠然地揚起嘴角。
因為正在發動神速,所以難以聽清周圍的聲音。義姐發出的笑聲也變得含混不清。不過,顯然她還是相當從容。
理所當然的。畢竟武林至尊擁有著將神速都能破解的秘術。
「以前已經告訴過你才對,那種招數對我是不管用的!」
羅翠蓮再次擊掌。
這次只有一發,目標是護堂胸口——心臟的位置。這個攻擊完全看不到。察
覺到時候,她的手掌已經近在眼前。
距離受到直擊還有十公分左右。
即使是神速使用者也能將其捕捉的最短最速的打法——
以往通過與薩爾瓦托雷·東尼,羅濠教主等高手戰鬥而學到了一件事。現在他再次實踐出來。
若是受到飛鳳之掌的直擊,即便是Campione頭部也免不了被擊個粉碎。
護堂叫喊道。
「更快——更快一點!」
「呵喔!?」
加速。雖然只是一成左右,護堂還是提升了速度。
驚險地避過必殺的掌擊之後,轉瞬之間就繞到義姐的身後。形如電光划過一樣。
「背後真是門戶大開啊,姐姐!」
護堂來到偉大的義姐背後關閉了神速。為了避免因速度過快而無法瞄準目標。然後他以柔道般的動作向羅翠蓮的玉足使出掃堂腿。
為了避開這個攻擊,武林至尊輕輕往前跳去。
她以卓越的輕功作出跳躍,與護堂拉開了七、八米左右的距離。儘管確實是相當漂亮的動作,但以義弟=後輩為對手的戰鬥來看,可不是羅翠蓮這等大人物會作出的動作。
焦躁和危機感——就是這些感覺促使她這麼做的。
「緩急的緩……」
這可謂實屬罕見,驚訝之色出現在羅翠蓮的臉上。
「最初是故意不使出最高速度吧,護堂?」
「啊啊。預先調控到九成左右的程度,當緊急情況時就能有加速的餘地。不然的話,輕易就會姐姐你抓到了。」
光是速度快是沒用的。
既然如此,只要控制好緩急就行了。
這是從神速移動高手黑王子那裡學到的知識。護堂再次把神速開啟。朝著義姐奔去。
「這樣如何,姐姐!?」
「——!」
他打算以順時針的方向再次移動到羅翠蓮的身後。不過對方不是會再中同一招的人,所以這次他從最初就使用最高速度——電光之速。
理所當然的,護堂的動作被對方看穿。
義姐的身體『嗦』地翻轉過來,施放出一記勾擊。
不過並非拳頭而是使用右手的掌底。目標是護堂的臉頰。這是彷如繪畫般優美的翻轉一擊。
若是擊中能將對方的頭部連同脖子一起擊碎的殺人技。因此護堂——
「咕……!」
減速,減速,減速,減速——吧!
他拼命地默念道。效果呈現了出來,以電光之速突進的護堂身體『咔!』地減速,最後完美地在羅翠蓮眼前停了下來。
本應會將草薙護堂的腦袋摘掉的勾擊——徒然地划過虛空。
「終於達到能自由操控緩急的境界了麼。」
「還不到能說自由操控的境界啊。不過,算是勉強可以與姐姐和東尼你們互毆的程度吧。」
「呵呵呵。不過短短數月竟有如此程度的成長。」
絕世美貌的弒神者,羅翠蓮。
如今她的臉上滿是笑容,欣惠地點了點頭。
「姐姐如今對你的雄姿刮目相看,打從心底感到歡喜。真是何等值得讓人驕傲的孩子!」
「要是姐姐是這麼想的話,我倒希望你還是手下留情點……」
以閃電般的速度運動就是所謂『神速』能力,不過,這並非提升物理性的速度。而是將從A地點到B地點的移動時間——縮短的能力。既然如此——反運用也是可行的。
緩急快慢,不僅是操控『速』同時也要操控『緩』。
在經歷過多場死斗之後,護堂終於到達了這種境界。
2
奧多摩地區的雲取山——
靠近山頂附近的樹林內只有松科的針葉樹。
那好像是種叫異葉鐵杉的樹木。東尼對植物並無太多的認識,只覺得那確實是在歐洲不太常見的種類。
不過,隨著高度下降寬葉樹就逐漸增加起來。雖然因為時值冬季所以葉子幾乎都已掉光,不過當中有很多都類似於在歐洲比較常見的樹木。像是櫸樹,櫟樹之類的。
在這個讓人有些懷念感的樹林內,東尼正開始展開對決。
不過,並非從正面相互用劍對砍的那種戰鬥。
「看來是老爺子那邊占據了地利呢……」
他腳踏鬆軟的雪地,獨自奔走在冬季的樹林中。
為了追蹤沃班侯爵之顯身的魔狼——稍早前不見了蹤影的野獸而四處徘徊。
夜晚的山中。能依賴的光源只有天上的月亮和星辰。
不過,也無所謂。對於夜視力極強的東尼來說,這已經是十分充足的光亮,更重要的是——他不是依靠眼睛,而是讓聽覺和皮膚感覺變得敏銳起來。
為了感應微弱的聲音,以及空氣的震動。
畢竟是侯爵那種人,一有機會應該就會接近……
「來了!」
嗦。是某種柔軟的東西移動的氣息。
在這瞬間,東尼的身體無意識地動了起來。如同樹葉隨流水漂浮一樣,輕輕地往左邊移動大約半米的距離。
緊接著,從附近的樹叢中——巨大的灰色狼猛撲而出。
噶嗚嗚嗚嗚嗚嗚!
連鋼鐵都能輕易咬碎的嘴巴中發出咆哮。
本來要是被強壯的巨狼撲倒的話,東尼的肉體肯定會被咬得千瘡百孔。而他以如樹葉漂流般的動作避開了這個襲擊,同時也逆袈裟斬的一劍作出反擊。
這正是無想劍。在思考之前,手和身體就操控起劍。
面對襲來的斬擊,魔狼的祖母綠色雙眼發出妖艷的光芒。那是能把數萬人同時變為鹽柱的邪眼。
「——!?」
在這剎那,雖然只是一瞬,東尼的全身都硬直了。
結果以無想劍發出逆袈裟斬略微減速,軌道也偏移了。所以在反擊的刀刃擊中對方之前,魔狼便以奔到東尼的眼前。
「原來還有這一招啊……」
邪眼不過是對『普通生物』以外不太有效的權能。
並不具有足以將Campione的肉體化為鹽巴的威力。可是竟然能將其作為讓對方一瞬間變得遲鈍的暗招來使用——
在驚險萬分的攻防對抗之中正能發揮事關重大的作用。
「不愧是沃班老爺子真是大意不得啊!」
噶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相對於正感概著的東尼,這次魔狼發出激烈的咆哮展開猛攻。
將並排林立的樹木作為踏板,魔狼邊發出『噶嗚嗚嗚嗚!』的喊聲,時左時右地在寬葉樹的樹枝上跳來跳去。
這是在樹林內以神出鬼沒的移動作出的一擊脫離戰法。
「哎呀好險。」
東尼正持續地躲避這些襲擊。
他以先前的動作——如漂浮於流水上的樹葉般的動作輕輕地躲避攻擊,同時每次躲避就施放出反擊的一刀。
從正面把狼直劈的斬擊。
從橫側把狼的身軀切成圓片的斬擊。
以及把狼的喉嚨刺穿的單手突刺等等。可是,魔狼也憑藉野獸的反射神經和靈敏的動作,持續不斷地避開他的斬擊——!
「那麼,這樣又如何。」
噶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東尼將肉體變為鋼軀。這樣的話就能把邪眼的咒力彈開。
對此魔狼=沃班侯爵發出高聲咆哮——緊接之後,隨著『轟隆隆隆隆隆!』的聲響一道閃電從天而降。
「哇啊啊啊啊!?」
受到雷電的直擊,化為鋼軀的東尼被吹飛。
這個不死身的軀體雖然對雷電也有很強的耐性,但對衝擊卻無能為力。由於落雷所帶的能量,他落得被華麗地吹飛的狀況。
看來在山林內到處奔跑的同時,侯爵還把雷雲呼喚到頭頂上空的樣子。
「真是服了。只是狼的話倒是並不會太難對付。」
「你這小子才是,還是那麼靈巧地揮著那種爛棒子,雖說你也沒其他的本事了。」
看到邊碎念著邊站起身的東尼,魔狼也以沃班的聲音不屑地說道。
順帶一說,即便是武術的高手,超一流的格鬥家,與兇猛的野獸進行白刃戰也難以獲得勝利。速度,力氣,身體能力完全相異。必須要做好充足的準備和充分的裝備才能與之對抗。
當然,若果是薩爾瓦托雷·東尼這種程度的劍士,那就另當別論了。
儘管如此,變化成魔狼的沃班侯爵竟然棘手到這種程度。應該可說是勢均力敵的攻防吧。
「嘛,就是要這樣才有出手的價值呢。」
「出手的價值——關於這點我有同感。不過我也差不多想要換個地方了。」
灰色魔狼突然恢復成人類的樣子。
以沃班侯爵的臉容露出愉快的笑容,傲然地瞪視著東尼。
「按你的風格來對決也不失為一種樂趣,就稍微陪你玩了一下。不過已經夠了吧。差不多也該按照我的作風來玩了。」
「欸!」
「這是與擅長揮棒的男人對決。總該要在棒子夠得到的位置來打才說得過去吧。」
冷笑著的沃班侯爵背後突然出現一個人影。
是個乘著掃把的魔女。身上裹著古式的高雅黑色披風,頭上還戴著帽檐寬大的帽子。當然,掃把也是漂浮在空中的。
並且黑衣魔女的肌膚蒼白無比,毫無表情,沒有生者的氣息——是位死人。
會是古老的姿態也是理所當然的。這個魔女恐怕是在一世紀以上之前,被沃班侯爵殺害的犧牲者吧。
「按你的作風來打嗎?」
東尼嘆息道。經侯爵之手殺害的生者作為『死之僕從』甦醒,成為忠實的奴隸侍奉魔王。
死之魔女快速地揮了揮手。
於是沃班侯爵的身體發出閃亮的光輝,漂浮到半空之上。
簡直就像彼得·潘的童話。猶如小妖精灑下的魔法之粉讓孩子自由地在天空上飛翔。
實際上,沃班侯爵就是伴隨死之魔女一起升上了空中——。
「放心吧。我已經配置了幾個當前陪你遊玩的對手。」
「似乎不是太能讓人盡興的傢伙就是了。」
一個又一個的『死之僕從』正從黑暗的深處湧現。
以板金鎧武裝的中世紀歐洲騎士。
文藝復興時期的貴族風格,身穿華麗衣裝腰佩細劍的劍客。
全身黑衣手持彎刀的戰士。
還有將佩劍撥出的法國革命前夜火槍手。
在金屬盔甲的背後裝著羽翼裝飾,手持戰斧的是波蘭的有翼騎兵。
把臉塗黑身穿迷彩服的士兵手持著匕首……
所有人都是裝備著刀劍武器活動的屍體。
他們大多生前都是些赫赫有名的戰士吧。從身體的動作,運腳的步伐就能輕易推測得到。不過,看來當中並沒有東尼這種程度的高手。
現在這些傢伙——分別揮舞著各自的刀劍,襲擊過來了!
面對他們連接施展的無數斬擊,東尼以慣例的流水樹葉動作躲避著,同時毫不容情地回以反擊的一刀。
「努阿達之劍啊,把力量賜予我!」
整隻右臂從根部到指尖都化為了『銀之手』。用這隻手所揮舞的武器,會成為能將地上萬物斬裂的魔劍。
隨著東尼揮舞的日本刀一閃,死之僕從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可是,每當倒下一個就會有新的死人從黑暗深處出現,參與到圍剿銀臂劍聖的包圍戰之中——
雖然不是對多對一有意見,不過以死人為對手實在沒意思。
「以數量制勝的想法我可不喜歡啊。」
「哈哈哈哈。我正相反。雖然獨自蹂躪龐大數量的敵人也是我的喜好,不過相反地——憑著數量的優勢虐殺少數的敵人我也相當中意。可說雙方都是我沃班所喜好的作風吧!」
沃班侯爵不僅發出鬨笑,還讓雷擊從天空上落下。
轟隆隆隆!轟隆隆隆!轟隆隆隆!轟隆隆隆!
不是單發。而是連射,還是毫無停歇的連射。每當雷擊落下地面就會因衝擊而震動,雪地和泥土被轟開。
林立的樹木被轟爛,開始猛烈燃燒起來。
就連死之僕從也被主人的雷擊打垮,化為了黑礁。
「既然如此就沒辦法了。」
將所有存在斬裂的『銀之臂』才是薩爾瓦托雷·東尼的第一權能。
對於薩爾瓦托雷·東尼而言,這點是他少有的執著。
無論是怎樣的存在也以手持的劍斬裂,將其劈成兩半。更進一步來說,因為沒有其他攻擊用的權能也是很大的原因。
無論敵人是何者,即便是未確認飛行物,總之也只是用劍去戰鬥。
不過,如果是物理上不可能應付的情況——
「雖然不太喜歡,還是幹過不少啊。」
這麼呢喃了之後,東尼忽然「?」地感到疑惑。
樹林之中瀰漫起了白霧。相當濃烈。濃烈到連三十厘米的前方也無法看清,白蒙蒙的霧氣。
雖然沒聽說過,不過難道這也是沃班侯爵的權能嗎?
「嗚、唔……」
「您醒了嗎,愛莎夫人!?」
「唔、唔嗯……」
被艾麗卡背在身後的愛莎夫人發出呻吟聲。
正沿著山道疾走的義大利少女慌忙停下腳步,慎重地把背上的貴婦人放到地面上。剛才她正利用與陸鷹化所使用的輕功同類的『跳躍術』,以比得上汽車的速度走下險峻的山道。
用同樣的魔術走在旁邊的莉莉婭娜點了點頭,接近過來問道。
「感覺身體……是否有何異狀呢?」
「不、沒什麼——啊啦?啊啦啊啦?」
剛說並無異狀的夫人突然語塞起來。
她感到不可思議地歪了歪頭,不知如何是好。看來是有什麼違和感的樣子。
就在正想向她詢問詳細情況的時候。
「霧?」
莉莉婭娜感到可疑地皺起眉頭,不知何時周圍瀰漫出白色的濃霧,濃烈到讓她幾乎看不到身在眼前的同伴。
「有不好的預感……」
身為聖殿騎士同時也擁有魔女素養的莉莉婭娜碎念道。不會有錯,肯定是靈視力為她帶來了啟示。
「唔……」
德揚斯達爾·沃班低吟道。
他讓死之魔女施展法術,隨其一起升上了高空。
眼下是一片樹葉落盡的廣闊冬季樹林。他先前讓死之劍士軍團在樹林內追擊東尼,並持續不停地往地面落下閃電之雨。
他邊觀望著,準備要將強力的大雷擊降下的時候——
「有奇怪的東西出現了啊。」
白色濃霧洶湧而出,覆蓋住了眼下的山林。
沃班是個能呼喚暴風雨,操縱風雨雷霆的男人。不過,那種操作天候的能力並非連霧氣都能產生出來。
「是那個笨蛋的權能麼。」
如此呢喃之後,沃班才察覺到。
空氣中有種潛伏的氣息。狼的嗅覺將其捕捉住了——肯定不會錯。
「原來如此,是那傢伙幹的好事麼。」
白熱化的魔王內戰看來還會有更加戲劇性的狀況。推測到這點,年老的魔狼王聳了聳肩。
「乾脆連同這座山把那些傢伙全部燒死或許也不壞吶。」
從天而降的斷罪之焰將地上的一切燒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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