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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南洋的姬神 第2章 踏上旅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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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恭候多時了。護堂同舉,請往這邊走。」

佑理難得以守護神社的媛巫女身分帶領眾人前進。

大夥在佑理的帶領下,前往神社境內的深處。地板上鋪著一張塑膠墊,上面放了一支奇怪的『箭矢』。

那是一支長約兩公尺的鋼製箭矢——換句話說是一支鐵箭。

「這東西……上面寄宿著某種神性。」

看到巨大的鐵箭後,璃璃亞娜發表評論,具備靈視之力和魔女見識的璃璃亞娜,在這種時候的鑑定能力遠超一般的魔術師。

「就是這支箭插中東京鐵塔的?」

「是的,調查員追尋強烈咒力的痕跡,才找到了這支箭。我也打算試著觀視看看,不曉得能否順利查出端倪。」

佑理嚴肅地回應護堂的提問。

艾莉卡和惠那眺望著鐵箭,也發表了她們的感想。

「神性……和我事先預料的相同,這次似乎也會發展成麻煩的事件。」

「也難怪啦,人類不管用什麼法術,也無法從甘粕先生說的場所進行『狙擊』啊,這次我們要對付射藝的神明嗎?」

這種不吉利的預測帶給護堂莫名的靈感。

護堂意外想起過去的敵人——令人懷念的珀耳修斯的名號,他記得那個男人好像也是射手。護堂沒有告訴佑理這件事,佑理伸出白晰的手掌搭在鐵箭上。

擁有稀世靈眼的佑理閉起眼睛,口中念念有詞。

「鋼造的弓箭……只有勇士能拉動此弓……臂力無雙、不屈不撓……背負著流浪宿命的人……」

不愧是佑理,她成功獲得了靈視的天啟。

「橫越大海、走過幾百島嶼,終於回到故鄉……他以弓箭射殺仇敵,奪回美麗妻子……他的名字——他的名字是……」

護堂大吃一驚,難不成是珀耳修斯嗎?

那個喜歡引人注目的傢伙來到日本復仇了?不過,要真是這樣的話,他應該會用更淺顯易懂的方式登場——

沉思的護堂靜待佑理的宣示,佑理卻張開眼睛說明。

「我只能看到這裡了,和這支箭有關的天神尊名,我沒辦法看出來。」

「這樣已經很厲害了,有了這些情報,我們就能做出各種猜想了。」

惠那安慰著失落的媛巫女同伴。

「惠那想想喔……該不會是『百合若大臣』吧?佑理你覺得呢?」

「我不敢妄下斷言,這種猜測也確實有些依據,終究不是我『親眼』看到的。」

佑理不靠如識與推理揣測神祇的身分,而是依賴純粹的靈感。

這的確是一個靈感優秀的巫女會有的回答,護堂深感佩服之餘也問了一句。

「不好意思,那個什麼大臣的是個什麼樣的神明啊?」

「一般人不知道也沒什麼。他是古老傳說中的主角,以前還算有名,故事還被改編成歌舞伎喔。」

惠那回應護堂,佑理也隨即補充。

「百合若大臣的故事傳遍日本各地,形成各種形式的信仰。有人祭拜追隨他的獵鷹,也有神社拜奉他的弓箭為神寶。」

「你就把他當成神話的英雄就行了,和之前的孫悟空一樣。」

兩位媛巫女開始訴說百合若大臣的故事。

『百合若大臣是九州筑紫國司,也是武勛名滿天下的射藝名手。

他橫越大海遠征異地,卻於回程途中遭到部下背叛,被棄於孤島自生自滅。百合若的部下回到領地後開始無法無天、為所欲為。

百合若的部下還強娶了百合若的妻子·春日姬為妻。

不過,百合若歷經千辛萬苦逃離小島,花了好幾年的時間長途跋涉,終於回到了自己的故鄉。他射殺了背叛自己的部下,奪回了妻子和領地……』

真是波瀾壯闊的長編故事。

這些內容和佑理剛才的靈視有些相似之處。

「這一位英雄的故事主要流傳於九州。群馬一帶過去也有百合若在遠方射出一箭,鑿穿了妙義山的傳說,和這次的事件很接近。」

惠那又加了一段附註,不知道這些典故的護堂很佩服二位媛巫女。

可是艾莉卡和璃璃亞娜卻沉默不語,沒有提出意見。

「先等一下,佑理的靈視內容真的可以視為日本的神明嗎?我也有想到符合這個啟示的英雄名字喔。」

「艾莉卡,你也想到了嗎?靈視的內容和那個很類似吧?」

歐洲的雙騎士對看一眼,艾莉卡逕自背出一段句子。

「繆斯,告訴我那個男人的故事。那個攻破特洛伊後浪跡天涯的策士,經歷了什麼樣的遙遠旅途。」

這是什麼故事的其中一節嗎?璃璃亞娜接著艾莉卡的話說下去。

「這位智慧享譽天下、威名直達天聽的人叫——」

「「奧德修斯。」」

雙騎士異口同聲地說出那個名字。這場突如其來的共演看得三位日本人目瞪口呆。

「以木馬屠城的奇策打下特洛伊的武將,伊薩卡島的領主,不屈不撓的勇士。和『伊利亞德』並列希臘兩大神話敘事詩『奧德賽』的主角。」

璃璃亞娜說的這個名字護堂也有印象,說不定草剃家的藏書里也有那本書,艾莉卡又說了:

「你們說的那位日本英雄,歷劫歸來後用弓箭展示武藝的故事……和奧德修斯的故事十分相近喔。」

「咦?」

護堂至今見識過許多神話和傳承在各地輾轉流傳,所以他不認為這點只是偶然。

說不定那個叫百合若的英雄,也是和希臘神話有關的天神——

兩位媛巫女也驚訝得面面相覷。總之光靠靈視無法看出犯人的真名,非得去犯罪現場一趟。

「先和甘粕先生會合吧……」

昨晚,正史編纂委員提示的地名是千葉縣銚子市的犬吠埼。

那裡位於房總半島的邊陲,也是關東地區的最東邊,甘粕說……犯人是從那裡射出鐵箭命中東京鐵塔頂端。

委員會用上咒術進行

調查,找出了特定的狙擊場所。

犬吠埼到東京鐵塔的距離超過一百公里以上,不知道是什麼高手用上了何種神技才有辦法做到這一點——

接二連三的麻煩消息令護堂皺起了眉頭。

4

平常幫忙開車的甘粕,這次已經先前往了案發現場。

護堂等人也不是沒有其他人可以接送。

只是惠那說「偶爾也想吃火車便當。」艾莉卡和璃璃亞娜聽她說那是『日本的觀光旅遊特產』後也覺得很有趣。

最後佑理表示。

「我從以前就聽說有這種便當。」

佑理說出這番話時,臉上還帶著堅毅的神情,這次的移動手段就這麼定案了。

眾人離開七雄神社前往東京車站,搭上了直達銚子的特急列車。

現在時值年末的返鄉旺季,東京車站的列車內人潮不少。

幸好他們買到了面對面的相親座。

「那麼,重點在該怎麼分配座位了。」

「意思是……護堂要坐哪裡,誰又能坐他的身旁對吧。」

「惠、惠那和艾莉卡小姐,站著討論這種問題會妨礙到其他乘客。」

「是說啊,好不容易有這機會,佑理也想和王一起坐吧?」

「唉呀,惠那小姐。至少護堂右邊的位子,我沒打算讓給——」

「草剃護堂,你如果不介意的話,位子可否讓我來分配呢?」

首先艾莉卡、護堂、惠那坐在一起,佑理和璃璃亞娜坐在他們的對面。

充當執事的銀髮少女嘆氣下達指示的光景,成了這趟旅程的序幕。

途中,他們拿出在東京車站買好的便當享用午餐。

另外,提議搭列車的惠那買了最近很少見的冷凍柑橘,臉上露出了滿足的表情,第一次買火車便當的佑理,認真比較了各式便當後,買了鍋飯便當吃得津津有味。

護堂隨意選了一個幕之內便當,璃璃亞娜也挑了一個同樣的。

「身為王者的隨從,確認主公入口的東西也是臣下的職責……況且,成雙成對的感覺也不壞。」

璃璃亞娜說了這種話。

一開始她的說詞正氣凜然,說到後半段嘴角浮現了奇怪的笑意……

從來不會放過任何飲食冒險機會的艾莉卡,以微妙的表情品嘗著『沖繩特產,海葡萄和苦瓜的三明治便當』的詭異組合。

兩小時的旅程結束後,五人來到了終點站銚子車站。

從車站到犬吠埼稍有一段距離。

他們的預定是請當地的委員會成員開車接送。

護堂等人慢步在銚子車站前,朝約定的場所前進。

這裡是歲末的漁港,同時也是漁夫的城鎮,然而新年假期將至,海產流通也告一段落。照理說漁業相關人士也進入了悠閒的執業模式。

不過寒假是觀光旺季,街上充滿了生機盎然的氣息。

到處都能看到觀光客的身影,在地的土產店或鮮魚店,以及販賣海產的料理店也相當熱鬧。在店頭拉客的店員更是大聲吆喝、元氣十足。

「——!?」

璃璃亞娜走過鮮魚店前,身子突然抖了一下。

在地的鮮魚鋪店頭,擺滿了在銚子海域捕獲的冬令魚類。例如劍魚的生魚片、冬令鯖魚和鰤魚、金目鯛等等。

「咦,璃璃亞娜小姐不敢吃魚嗎?」

「怎麼可能,大多數的海產我都敢吃。」

惠那好奇一問,璃璃亞娜馬上回答。

以義大利為首的南歐各國人民,經常食用地中海的豐饒恩惠,吃習慣海產也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是璃璃亞娜卻有點惶恐地觀望店頭。

店頭吊著一尾巨大的深海魚。

那是一尾近一百五十公分的鮟鱇魚。旁邊站了一位貌似店主的老爹正在大聲叫賣,準備將魚切成小塊賣出去。

這種豪爽的表演販賣,很有漁夫小鎮的鮮魚店風格。

「那條魚怎麼樣了嗎?」

護堂關心璃璃亞娜,璃璃亞娜露出了苦惱的困惑表情。

「不、不是的……剛才店主吆喝的那種魚,和甘粕冬馬昨天說要請我們吃的魚是相同的名稱……」

「啊,鮟鱇魚鍋,他是這麼說的。」

昨晚,甘粕和護堂他們談完後,也邀請了紅藍雙騎士。

艾莉卡微笑地回答。

「你沒聽錯喔,甘粕先生昨晚確實是這麼說的,他問我們要不要一起享用那種魚的火鍋料理呢。呵呵,看來會是很刺激的體驗對吧,璃璃?」

當然,艾莉卡的笑容充滿魔女的邪惡氣息。

「那種不斷顫動的膠質狀詭異肉體……肉質鬆弛又柔軟,卻又保持著可怕的形狀,還有一張血盆大口——那就是我們今晚要吃的生物,先做好心理準備吧?」

艾莉卡刻意鮮明地描述深海魚的外形。

她的語氣如同在描述一隻恐怖的外星邪神一樣,璃璃亞娜撇開舊友的直視,正氣凜然地說:

「你、你在說什麼傻話。我才不會被這點程度的事情嚇到,不需要什麼心理準備,任何食物都要先品嘗過才知道好不好吃啊。」

說完,璃璃亞娜加快腳步先行離開。護堂四人緊隨在後,他們偷偷地交頭接耳。

「璃璃亞娜似乎很不喜歡這種奇特的食物啊……」

「不過,她的性格很認真,一定會努力嘗試一次♪」

「艾莉卡小姐,你都知道她的個性了,以後就不要再這樣惡作劇了。」

「是說,偶爾會有這種不喜歡海產的人,好比有人看到口子會覺得很奇怪。」

「我記得那是海參的卵巢對吧……」

之後,眾人在約定的路口找到了委員會的成員。

大家本來以為是甘粕前來接送,沒想到來的是一位初次見面的男性。據說大家熟識的那位沙耶宮家直屬的正史編纂委員會成員,熬了一整晚趕往各地辦事。

護堂等人向甘粕致上同情之意後,搭上車子到達目的地。

——他們來到了君濱這個地方。

那是一座美麗的沙灘,離關東最東邊的犬吠埼的燈塔也很近。四周有漂亮的松樹林,恰巧形成了公園的格局。

這裡目前被正史編纂委員會和當地警方封鎖。

護堂和四位女子,被帶往用黃色膠帶封鎖的區域內部。

從君濱放眼望去,冬季的太平洋海相十分惡劣。

這裡的海浪很高,想必夏天也是禁止游泳的區域。

引發這次事件的物品,就插在白色沙灘的一隅。那是一張鐵製的弓,長約五公尺左右,顯然不是人類能使用的大小。

這一張巨大的鐵弓,就像一把劍一樣插在沙灘上。

君濱這裡就是正史編纂委員會查出的『狙擊地點』,犯人就是從這裡射出鐵箭狙擊東京鐵塔。

緊急前來調查的委員會成員發現了這一張弓。

「的確和那支箭具有相同的神性……」

璃璃亞娜若有所思地說著,她的靈視好像感應到了什麼氣息。

「這東西不具備神具的力量。倘若是某位軍神使用的武器,神氣也太弱了。」

「難不成是使用弓箭的神獸或半神降臨此地?」

艾莉卡回應舊友兼對手的推測。另一位擁有靈視之力的少女看了巨大的鐵弓,隨後訝異地望向太平洋。

「你怎麼了,佑理?」

「啊,是的。我從這張弓上面——感應到了先前看到的流浪勇士的英姿,只是還有其他令我在意的氣息……」

惠那尋問佑理,佑理怯生生地回答。

「該說是光芒萬丈嗎?我感受到些許光明的神性。」

「你的意思是,這可能是源自東方的光芒……太陽的神性嗎?」

艾莉卡敏銳地提出了見解。這麼說來,佑理凝視的太平洋正是『東邊』的方位。

「仔細想想,這次的事件有幾項和太陽相關的要素。東京鐵塔受到狙擊,是在太陽升到最高點的『正午』時分,這個海岸又是位於關東最『東邊』的場所……」

「還有百合若和奧德修斯的故事對吧。」

惠那也發表意見,金髮女騎士點頭認同。

先前提到的日本民間故事,和希臘的英雄傳說十分相似。護堂回想起在列車上,艾莉卡和璃璃亞娜說來打發時間的故事內容。

『攻陷特洛伊的亞該亞軍武將,奧德修斯。

他因為觸怒了海神,被困在一座孤島上。這時候,他的部下在他的領地伊薩卡島胡作非為。那些部下奪得他的財產,還以奧德修斯死去為由,逼迫他的妻子佩涅

洛佩改嫁。

奧德修斯獲得了眾神的加護,成功脫離了孤島。

經歷漫長流浪回到家園的奧德修斯,用弓箭殺了那些胡作非為的部下,成功奪回領地和妻子——』

這兩個故事確實很相近。

看著這張超越一般規格的五公尺鐵弓,艾莉卡繼續說下去。

「對了,奧德修斯的弓——好像也是霸力無雙的奧德修斯才拉得動的強弓,曾經有好幾位戰士嘗試,卻沒有一個人拉得動……」

這時候,護堂口袋裡的電話響了。

是甘粕打來的,他似乎終於有空了。護堂認為繼續站在海邊也討論不出結果,不如大家先會合再共商今後的方針……

護堂正要接起電話時。

他感覺到某種厭惡的氣息,仿佛被什麼人窺視——

護堂環顧四周,其他女孩也只是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委員會成員和警察相關人士站在遠處,沒有人朝這裡觀看。護堂覺得難道是自己多心了?

護堂搖搖頭,決定先接起電話。

5

委員會成員接送護堂等人前往今晚投宿的旅館,甘粕已經在旅館恭候眾人光臨。

一行人在旅館大廳會合後,等待眾人前來的甘粕說了。

這裡是關東最東邊,犬吠埼的海岸,附近有一處以漂亮海景為賣點的溫泉設施。

「新年也快到了,我們去泡一下溫泉,那裡的舒壓區能享受到泰式、韓式、關島式、突尼西亞式按摩,對我深具吸引力啊。」

甘粕還說了一個額外的賣點。

這位喜歡打混的特務,在園遊會結束後連夜跑來犬吠埼出差,還負責指揮情報操作與調查工作,他的聲音也比平常更缺乏活力。

「那就走吧。」護堂同情甘粕的辛勞,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過了一會。

他們來到了面對太平洋的溫泉大浴場,大海被夕照染成一片通紅。

現在正好是日落時分。美景和溫泉當前,讓人忍不住嘆了一口幸福的放鬆氣息——

「入浴場景都準備好了,讀者大概會吐嘈為什麼是兩個男人出場。」

「你怎麼了,甘粕先生?」

護堂和甘粕一起泡湯,他對甘粕的嘀咕有點困惑。

說到泡湯,兩人當然是一絲不掛的模樣。

「不,我只是覺得不遵循溫泉橋段的經典演出似乎不太妥當……話說回來,各位推敲『百合若大臣實為奧德修斯』啊?哈哈,真像坪內逍遙。」

這是眾位女子在白天提出的推測。

護堂利用泡湯的機會,將這個推測告訴甘粕,甘粕反而提起了另一個人名。

「坪內……我記得他是明治時代的文豪吧?」

「是的,其實最初指出百合若的故事和奧德修斯的傳說相仿的,就是這個人物,他說了『由於荷馬的敘事詩傳到近世日本,經過翻案後才有了百合若的故事誕生!』這種話。」

甘粕放鬆地泡在熱湯里,訴說這一段軼聞。

泡湯時的甘粕沒有戴眼鏡,他的雙眸意外的細長俊雅,另外渾身赤裸的甘粕看得出來受過很嚴格的鍛鍊。

護堂推側甘粕的體脂率恐怕只有個位數,他的體型活像一個千錘百鍊的拳擊手。

就這點來說,甘粕不愧是個『忍者大師』。

「那時候啊,他的理論也在學會掀起了一股浪潮,也有不少的支持者。」

「……那時候?」

護堂聽出甘粕微妙的言外之意。

「是的,這個學說經過檢證後被否定了,誰也沒辦法證明『奧德賽』是在近世以前傳來日本的,要說是某某傳教士、或是透過中國和海上絲路傳來的也行,這種揣測和妄想要多少有多少啊。」

學識淵博的特務露出苦笑。

「再者,還有更符合常理的流傳途徑,這種途徑也是我們委員會和草剃先生都很熟悉的方式。不過佑理小姐說出了這樣的情報啊……」

甘粕尷尬的表情讓護堂變得不安。

「這件事很麻煩嗎?」

「應該說,就算演變成麻煩事也不意外,沒關係,等晚飯時間再討論這件事。」

「我明白了。對了,今晚……我可以指望你吧?」

其實今晚護堂打算和甘粕睡同一間房。

這是護堂答應甘粕協助調查提出的條件,他這麼做是為了避免重蹈去倫敦時的覆轍,這樣他才能安心度過旅行的夜晚,他不想被莫名其妙的理由逼迫,落得和那些女孩子同房的下場。

甘粕答應了這個條件,今晚的房間分配十分妥當。

女性的房間分配如下,艾莉卡和璃璃亞娜睡一起,佑理和惠那睡另一間房。

「沒問題,可是草剃先生啊。」

甘粕先瞹昧地應承護堂,之後他不可思議地歪著頭。

「事到如今,這種事情也不用太在意了吧?早點順其自然比較乾脆不是嗎?」

「甘粕先生,你是我們之中唯一的大人,拜託你在意一下這個問題啦。」

這就是兩位男士在大浴場泡湯的對話內容。

再來看看別的場所——

這座溫泉設施里的露天浴場,可以跳望被夕照染紅的太平洋絕景。戶外的風勢和空氣很寒冷,溫泉的熱氣卻不至於使身體受凍。

「呼……」

艾莉卡泡進熱湯里吁了一口氣。

這次泡在露天浴場的,可是貨真價實的四位女主角了。

「海邊的戶外浴場也很不錯。」

艾莉卡在溫泉中疊起修長的美腿。

現在艾莉卡放鬆身心,享受著平靜的療愈時光。

拍打岩壁的海浪聲,混合在空氣中的海水氣味,還有被夕照染紅的海面——每一樣都是平時入浴無法體驗的要素。

「冬天這樣泡在溫泉里也不會冷,而且又充滿了舒適的開放感。」

「之前大家在日光的中禪寺湖泡湯……那裡是在山中的湖泊旁邊,氣氛和這裡不一樣。」

惠那也回應艾莉卡的評語。

義大利和日本,南歐和遠東。二人生長在天南地北的不同國度。

不過,她們發育成熟的性感肉體幾乎不相上下。嚴格講起來,或許是艾莉卡略勝一籌。

說是略勝一籌,那也要經過嚴密的檢測才能看出些微的數字差異。

第一眼看到她們的人,對她們的身材印象是『不相上下』,無論是豐潤的飽滿胸形、纖細的腰部曲線、腰腿描繪出的圓滑美感,艾莉卡·布蘭德里和清秋院惠那都是不分軒輊的上乘美女。

「那次在日光泡溫泉……真的好害羞喔。」

佑理在溫泉里紅著臉說。

她臉紅不是因為溫泉的緣故,而是想起了那次泡湯的始末。

「我、我認為那種行為終究不是好事情,很明顯做得太過火了,惠那和艾莉卡小姐,也請你們不要莫名其妙較勁喔……」

害羞的佑理不忘提醒二人。

比起佑理提醒的那兩個人,她的身材就沒有那麼豐滿了。

可是這不代表她的身材貧弱,不如說正好相反。她的胸部和腰部也發育得很良好,充滿了女性該有的渾圓和柔嫩。

佑理的體型凹凸有致,又兼具了纖細的特質。

她的肉體極為豐滿肉感,線條卻給人一種嬌弱的印象。

比起艾莉卡和惠那的魅惑肉體,佑理穠纖合度的絕妙身材,更會讓其他同性發出羨慕的讚嘆。

「唉,與其提醒這兩個人自製……」

璃璃亞娜語重心長。

她那一身東歐民族特有的白晰肌膚,在溫泉的熱氣作用下略為發紅。

「不如我和萬里谷佑理看緊她們,讓她們不要再犯下相同的錯誤還比較有建設性。」

這四個人當中,璃璃亞娜的身材是最纖細的。

相對的,這種身材也別具妖精的魅力,用『少女』來形容她纖弱的身形,遠比用女性來形容更為貼切,通透亮白的肌膚甚至像人偶一樣細緻。

那種青澀、柔弱的美感具有蠱惑人心的魅力。

璃璃亞娜本人倒是對這個事實毫無自覺,這種態度反而自然加深了她的美艷——

總之,這四位女子各有不同的魅力。

她們享受冬季的海邊溫泉之旅,讓這一年來疲憊的身體獲得休息——畢竟她們陪著滿口仁義道德、實際上非常會給人添麻煩的男子上山下海了一整年。

惠那突然建議。

「對了,佑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今晚我們倆趁王睡覺的時候去叨擾他如何?要不要——試一下那個?」

「你是說?」

惠那沒有

說出重點,佑理好奇地反問。

「就是那個,惠那也不太好意思大聲說,你耳朵靠過來。」

「啊,是——咦!?」

佑理聽了惠那的悄悄話,表情越來越僵硬。

「夜、夜襲——!?」

「嗯,差不多就是這樣。惠那之前不是說過了嗎?王曾經拒絕過惠那一次。」

「是那件事啊。我和萬里谷佑理被石化,你卻色誘草剃護堂……」

璃璃亞娜露出苦澀的表情,艾莉卡也皺起眉頭。

「……惠那小姐,你還做過這種事情啊,明明對這種事情很消極,偶爾會變得異常大膽……」

艾莉卡的語氣也欠缺了平時的從容優雅。

和艾莉卡·布蘭德里形成強烈對比的競爭對手,莫過於紅藍雙騎士中的璃璃亞娜,但最近清秋院惠那這個新情敵的率性攻勢,也常讓艾莉卡倍感壓力。

清秋院惠那和璃璃亞娜是完全不同的類型,也是另一個和艾莉卡形成對比的強敵。

受到強敵少許影響的艾莉卡,偶爾會失去平時從容的氣度。

「於是後來惠那思考過了。」

另一方面,惠那完全沒在意競爭對手的思緒,只見她遺憾說下去。

「王的確拒絕過惠那……惠那也說會等王主動表示,但王又是那種個性。」

惠那這種百感交集的語氣,是出於對護堂的愛意和了解。

「假如有機會以不同的方式引燃激情,讓惠那或佑理成功趁虛而入——說不定很輕易就能水到渠成囉。」

「「「…………」」」

聽見惠那的想法,在場三人都靜下來思考。

「關於這一點,草剃護堂就是那種人沒錯。」

「護堂同學的確是那樣。」

「他就是那種人,護堂會依照當時的情緒忽略自己說過的話,任憑內心激昂的情感行事……你的推論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不過,我們不用擔心他和其他不認識的女人發生這種問題。」

「至於我們之中的任何人,發生這種事情的機率卻都不低……」

「是啊……他不是一個沒有自製心的人,可是一旦衝動行事卻怎麼攔也攔不住……」

「王也真是個怪人,但他就是這點有趣。」

四人達成一致的見解,還同時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這時候在男性浴場的護堂,是否像教科書一樣中規中矩打了一個噴嚏,這就不得而知了——

故事的場景再度轉移。

首先來看被夕照染紅的君濱海岸。

插在沙灘上的鐵弓產生了微妙的變化。這一張鋼鐵製成的大弓,弓弦上閃爍著些許的光華。

那道光華在夕照的光線下並不顯眼。

因此周圍的正史編纂委員會成員,以及當地的警察和消防人員都沒有注意到,離陸地遙遠的海上也發生了異變。

日本列島的太平洋方面,有一道名為黑潮的海流。

某個類似珊瑚礁的巨大物體,乘著這道海流從沖繩往北前進。

不明物體不斷北進,追尋還無法看見的目標——

護堂他們當然還不知道這件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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