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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南洋的姬神 第2章 踏上旅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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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須佐之男的召喚儀式也結束了,大夥正想打道回府。

「那麼,我們還要準備園遊會的事宜,先行告辭了,佑理、惠那,你們到我的別墅去換衣服吧。」

沙耶宮馨笑著告知另外兩名巫女同伴。

佑理馬上露出畏縮的神情,惠那也皺起了眉頭。

「我、我今年就不參加園遊會了。」

「惠那也不參加了,惠那不喜歡剛才那種場合。又悶又麻煩!」

「你們在說什麼,難得一群媛巫女聚在一起,要好好聯絡一下感情才行,在這種場合充當眾人的焦點,也是你們身為首席的工作啊。」

馨以邪惡的笑容做出最後通牒。

有護堂在場壯膽,惠那拼死抵抗。

「可是惠那過去也沒參加過那種聚會啊?今年才參加有什麼意義,惠那直接回家也沒關係才對吧!」

「正因為這樣我才要你參加,你今年難得來到下界,要好好活用這個機會。」

馨否決了惠那的反駁,又對佑理微笑。

「佑理,自從大家知道你是護堂同學的對象後,有很多人想要親近你,這些人包括媛巫女和委員會的相關人士,今天的園遊會將有各式各樣的人物到場,和他們見面一定會很開心喔。」

「才、才不會,我不太喜歡被一群人圍住……」

「別這麼說,這也是第一夫人的職責啊。」

「請等一下,現在先別談萬里谷佑理是不是草蔻護堂的正妻——」

方才不表示意見的璃璃亞娜提出了嚴正的聲明,接著她又替佑理和惠那說話。

「強迫不想參加的人到場,這不是什麼好事情,何況這種強人所難的態度也不符合你的作風。」

「你這麼說,我還真不知道應該如何反駁。」

璃璃亞娜基於騎士道精神跳出來主持公道,馨不禁露出了苦笑。

護堂也有同感,如此強硬的作風確實不像一個浪漫又機靈的麗人會做的事。

「我老實說吧,其他的媛巫女想要問佑理和惠那幾件事情。」

「什麼事情?」

「她們想詳細打聽,佑理和惠那的丈夫草剃護堂是個什麼樣的人,還有傳聞中的魔王究竟過著何種奢華的生活。」

聽到馨和璃璃亞娜的對話,護堂仰天長嘆。為什麼大家要打聽我的事啊!?

「不過要是在大祓開始之前聊這個,那儀式也不用辦下去了,大家畢竟都是媛巫女,當然不會做出這麼沒體統的事情,結果就換我成為大家尋問的箭靶了……」

「她們想知道,萬里谷佑理和清秋院惠那是否會出席今天的晚宴?」

「沒錯,璃璃亞娜小姐。如果不帶她們到場,我也會有危險,不僅如此,其他媛巫女很可能會在回去之前,造訪七雄神社或萬里谷家,找佑理和惠那泡茶聊天喔。所以我就想啊,與其這樣還不如今晚一次解決。」

「對、對了,剛才儀式開始之前……」

佑理聽了馨的說詞後非常錯愕。

「她們一直問我會不會出席等等的園遊會……原、原來有這樣的隱情!」

「大家都很想知道護堂同學和你們的情報啊。」

這個超乎想像的話題令護堂無言以對,一位始終保持沉默的少女開口說了。

「那個,馨小姐。那場聚會,只有媛巫女能參加嗎?」

提出這個疑問的正是艾莉卡,馨立刻回答她。

「不,正史編纂委員會也有不少成員參加。我們四大家族的相關人士,以及我們的近親氏族也會到場,這方面的規定沒有特別嚴謹。」

「那麼我有一個好主意,能順利解決所有的問題喔,要參考看看嗎?」

艾莉卡的主意讓護堂大為震驚,卻又不得不從善如流。

畢竟是他害佑理等人碰上這些不必要的麻煩,不盡一些責任他也過意不去——

就這樣,到了當天傍晚六點。

草剃護堂和他的夥伴坐上了接駁車,前往園遊會的會場。

場所在東京都內的文京區,離草剃家還算近,會場是一棟座落於閒靜綠地的洋館,建築物散發出一種舊式宅院的風情。

看見這種復古又典雅的造型,這棟洋館想必是明治時代建造的。

四周還附設寬廣的庭園,怎麼說這也是一場『園』游會,因此庭園也是會場的一部分。可是現在是冬天,戶外相當寒冷。

今天的主會場是在一樓的派對廳,從這裡的窗戶能瞭望整片庭園。

「唉……要讓萬里谷或清秋院保持低調,最好的辦法就是我本人親自上場。」

護堂認命地抱怨。

他不想來這種地方,更不想用『魔王』這種蠢名號參加宴會,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在這種場合該盡的職責。

幾個小時前,艾莉卡告訴護堂。

『歸根究柢一句話,因為草剃護堂始終是個神秘的人物,所以大家才會纏著好說話的佑理和惠那,想打聽出護堂的傳聞。那麼護堂只要堂堂正正露個臉,大家自然會忌憚魔王的威名而安分下來,護堂,你就陪她們二人參加園遊會吧。』

於是護堂帶著同伴一起前來參加宴會。

護堂身上穿的西裝是從馨的衣櫃裡借來的,頸上繫著不習慣的領帶有點讓他彆扭。

艾莉卡在來之前先回到家中,換上一席華麗的純紅禮服和黑色披肩。

璃璃亞娜也穿戴藍色的禮服和黑色的胸花,展現出不輸給舊友兼對手的美艷姿色。另一方面,日本的媛巫女則是穿和服現身。

佑理穿著一身淡紫色基調外加細小櫻花紋路的和服。

這種顏色和花紋在華麗中又帶有一股沉靜,和佑理非常相配。

惠那穿著附有方格花紋的白色高級手工和服。平常對華美服飾沒興趣的太刀媛巫女,穿上高級和服也沒有不合適的感覺。

和服穿在她身上有一種自然的美感,沒有矯揉造作的氣息。

「我究竟該怎麼做才好呢……?」

「泰然自若就行了,你帶著我們大搖大擺地進場,其他人自然會察覺你是誰了。」

很習慣參加宴會的艾莉卡給了護堂這些建議。

護堂半信半疑地進入大廳,大廳里已經開始了一場餐會形式的派對,將近有百來位賓容出席。

派對上最引人注目的,不用說當然是那些年輕女孩。

在場有數十位換上禮服或和服的媛巫女。

她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正在開心地閒話家常,不過護堂等人一登場後,現場的氣氛為之一變。

女性來賓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還和附近的友人交頭接耳。

另外出席的來賓也有不少男性,老中青各種年齡層的人都有。那些人多半穿著西裝,也有穿和服及普通便服的,各種人都有。

與會的男性也注視著護堂和他的同伴,然後開始交頭接耳。

然而目前沒有人前來攀談,眾人似乎都有些顧忌。

「也難怪他們會驚訝,世上沒有幾個人有本事帶著兩位首席媛巫女,以及我和璃璃登場喔,會來到這個地方的人,即使沒見過護堂,也會很快聯想到他的名字。」

經艾莉卡這麼一說,護堂才發現一件事。

金髮和銀髮的白人美少女,外加兩位有名的媛巫女,在這個業界的人應該都知道這樣的陣仗是草剃護堂的夥伴。

艾莉卡沒有說錯,這四個人就是最簡單明了的招牌。

坐立不安的護堂環顧了會場一眼。

離這裡有段距離的桌子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料理,是采自由取用的自助形式。一旁也有提供酒類或普通飲料的櫃檯。

「我去拿點飲料過來。」

璃璃亞娜自告奮勇要幫忙,艾莉卡卻告訴她。

「璃璃,你跟我過來一趟。」

「為什麼?」

「事到如今,也沒必要替草剃護堂的名字或相貌宣傳了,可是我們就不一樣囉,趁著這個機會,讓大家知道這位弒神者有我們米蘭雙騎士隨侍在側。」

「我不喜歡這種做法。」

璃璃亞娜皺起眉頭,回答身穿鮮紅禮服的老朋友。

「璃璃亞娜·葛蘭尼查爾的名號,隨著我日後的努力與活躍慢慢自然傳開就好,這種主動宣傳的做法不符合騎士謙虛的美德,也有違做人的道義……」

「偶爾為之有何不可呢?今天是護堂第一次出席這種場合亮相喔。」

璃璃亞娜不願答應,艾莉卡卻依然堅持。

「除了馨小姐或甘粕先生,多認識一些相關人士,未來工作時也好有個照應,而且我們兩個多吸引眾人的目光,也能減輕佑理和惠那的負擔

,護堂也會自在一點。」

「……原來如此。」

穿上藍色禮服後,姿色遠比平時艷麗的女騎士,隨意觀看了一下會場四周。

現在會場中最引人注目的,當然就是草剃護堂帶領的集團,其中最受矚目的標的正是草剃護堂本人。

護堂也按照艾莉卡的指示,表現出泰然自若的樣子。

不過護堂確實不太習慣這種場合,璃璃亞娜看得出來他的肚子很餓,卻又不好意思在眾人的環視下去拿東西吃。

在眾人的環視下吃東西,似乎會消化不良——

「那好吧,我就當成是履行騎士的義務……草剃護堂,我和艾莉卡一下就回來。」

「你沒關係嗎?」

璃璃亞娜微笑回應護堂的疑問。

「嗯,我不是很喜歡這種場合,但多少也有參加這種宴會的經驗,仔細想想,讓艾莉卡一個人出盡風頭,也有損我璃璃亞娜·葛蘭尼查爾的名字。」

於是紅藍少女離開了護堂的身旁。

二人展開了一場以華麗禮服代替戰鬥披肩的行軍。

她們的舉止非常醒目。畢竟這兩位白人美少女穿著顯眼的紅色與藍色,還留著一頭金髮和銀髮,她們單獨行動就很引人注目了,更遑論對比鮮明的二人比肩共行。

艾莉卡和璃璃亞娜必定會在眾人心中留下強烈的印象。

她們的一舉手一投足,無不吸引了所有與會來賓的視線和注意力。

艾莉卡找璃璃亞娜同行,或許就是為了營造這種效果——

護堂在推敲現況時,發現佑理和惠那也不見了。仔細一看,她們二人在擺放食物的餐桌旁邊。

佑理和惠那將料理分裝在盤子裡。

附近的數名媛巫女跑去找她們二人攀談,不曉得在說些什麼,二人和其他媛巫女同伴聊開,最後手上拿著盛裝料理的盤子回到護堂身旁,護堂立刻問她們。

「那些人剛才跟你們說什麼?」

「呵呵,她們跑來問和我們一起前來的男士是誰。」

「我們回答說,那是一位無法公然說出尊名的人喔。」

佑理難得露出了俏皮的笑容,一旁的惠那也笑得像個惡作劇的壞小孩一樣。

她們出於好玩的心態,故意不肯說出草剃護堂的名字。

「我們拿了一些料理回來,一起吃吧。」

佑理把盛裝料理的盤子放到附近的圓桌上。

她的手上只拿了一盤料理,惠那也只用雙手拿了兩盤。不過餐盤上放了烤牛肉、精緻三明治、冷盤、壽司、可愛小巧的點心等食物。看來這種餐會形式的派對,幾乎是沒有什麼特定料理風格的大雜燴。

原本不想參加的佑理和惠那,如今也顯得恰然大方。

她們能盡興,今天來這一趟也算值得了,當護堂覺得慶幸時,一位熟人走近了他的身旁,是小光來了。

「大哥哥,好幾個小時沒見了,我好想你喔。」

小光半開玩笑地和護堂打招呼。

她身上穿著一件可愛的淡桃色禮服。幾個小時以前,小光在大祓儀式結束後,和其他的媛巫女一起離開了儀式會場,前來參加這場園遊會。

「姊姊,你們有來真是太好了。看到之前的情況,我還怕你們不來了。」

「我們的確有考慮過缺席……」

「可惜還是被帶來啦。」

佑理臉上浮現淡淡的苦笑,惠那也以抱怨的口吻回答小光。

「可是惠那姊姊,我覺得你們和大哥哥一起來是很明智的抉擇喔。」

「是嗎?」

「嗯,其實在大祓結束後,大家都拉著我問一堆問題,她們問我說『那個站在遠處觀看儀式的男人難不成!?』大家也多少察覺到大哥哥的身分了……」

小光的話令護堂吃了一驚。這麼說來,當時艾莉卡和璃璃亞娜也在現場。

只要知道弒神者·草剃護堂情報的人,縱使沒見識過他本人,光看當時的陣仗自然能隱約察覺到他的真實身分。

「大家聊得很熱絡,她們說一定要從兩位姊姊身上套出各種情報,可是一看到大哥哥親臨會場,大家都嚇了一大跳。」

小光笑著說出現況。

2

過了一個小時以後——

護堂深切體會到何謂雞尾酒會效應(Cocktail party effect)。(注2:人類的聽力會去注意自己想聽的對話或聲音,而忽略其他的雜音。)

他逐漸習慣了園遊會這種光鮮亮麗的社交場合,退到牆邊的護堂不斷聽到和自己有關的各類話題。

本來,魔王的意外登場讓與會來賓失去了冷靜——特別是年輕的媛巫女。

現在她們冷靜下來後,也開始用比較大的音量聊天了。

「那麼,那位果然是……」「草剃護堂大人……」「年紀輕輕,已經深具魔王的風範了!」「對啊。」「我聽說啊,羅馬競技場和橫濱海灣大橋在那位大人的面前,就像黏土一樣一碰就碎。」「好厲害喔。」「弒神的魔王真的非比尋常。」「不、不過,聽說他也是一個玩遍世界各國女人的好色之徒……?」「那兩位義大利美女,好像也是草剃大人的女人。」「我好害怕喔……萬一他看上我怎麼辦?可是,如果他真的想要,我也不介意……好害羞。」「呵呵,他才不會看上你。」「佑理小姐和惠那小姐一直隨侍在他身旁吧。」「據說她們還會跟著草剃大人一起出戰神明。」「真了不起。」「草剃大人,外表看起來很溫厚啊……」「他的內心隱藏著毀滅一切的魔王本性,就像岩漿一樣不斷翻騰,現在一定是把這種心態巧妙隱藏起來了!」「唉呀、好棒喔!」

園遊會是一種非日常性的上流社會活動。

護堂在事前就聽說,參加這種宴會的媛巫女幾乎都是大家閨秀。

(也就是說,這是一個連舊華族的萬里谷家都『相形失色』的異樣世界。)

或許是這個關係,這些媛巫女的悄悄話聽在護堂耳里,總覺得有太多大小姐常會用的謙敬詞語,不過內容都和前面的對話相去不遠。

這些媛巫女沒有直接跑來找護堂說話,應該是忌憚他弒神者的名號。

話雖如此,護堂的傳聞仍舊甚囂塵上。

「待在這裡果然感覺有點不太好受……」

「真、真是不好意思……」

一旁的佑理向護堂道歉。惠那在十分鐘前大喊一聲『看到認識的人了!』便離開了,留下佑理和護堂在這裡當壁花。

「不過為什麼大家這麼清楚我的事情啊?」

「這當然和你的立場有關係,另外也關係到你平時的作為。」

佑理用略帶哀愁的語氣回答護堂的疑問。

「這麼說也許十分失禮……然而傳聞越來越多人知道的理由,我認為和護堂同學本人也脫不了關係喔。」

「是、是這樣嗎?」

護堂發現這位媛巫女的話中參雜了幾分嘆息,他也慌張起來。

「是的,俗話說謠言頂多七十五天就會消失,不過護堂同學在三十天內一定會碰上新的事件,引發各式各樣的問題……」

換言之,在謠言自動消失之前,護堂又會主動引發其他的謠言。

「嗚……」佑理說中了護堂的痛處。護堂自己也很清楚,最近他的安穩生活從沒有持續超過一個月以上。

「另外陪在護堂同學身旁的我們,非但沒有阻止你,反而還傾力相助……」

佑理失落地低下頭,她也在感嘆自己的品性有缺陷。

身為草剃護堂的『同黨』,協助草剃護堂干下諸多惡行,這種現狀似乎讓性格認真的佑理十分苦惱,護堂急忙安慰佑理。

「萬、萬里谷,這不是你的錯,不要在意,那些會引發傳聞的事情,全部都是我乾的,一切責任都在我身上。」

「不、我和你走在同一條道路上,這種藉口對我並不適用。」

佑理搖搖頭以凜然的表情正色回答。

「我們是命運共同體,護堂同學不懂自製所引發的問題和事故,我願意和你一起承擔這些罪孽。」

「……不好意思。」

命運共同體,佑理說得沒錯。

護堂最近才經歷過沒有同伴幫助而陷入困境的狀況。所以除了抱歉以外,他也沒有其他的說詞了。

看著心感愧疚的護堂,佑理的語氣和表情也柔和了許多。

「所以請你不要說我沒有責任了,這樣好像護堂同學不需要我、或是沒有我這個人也無所謂一樣……我不喜歡這樣。」

佑理直視護堂的雙眼,靜靜地說出她的訴求。

「我想幫助護堂同學,就算會給其他人添麻煩也在所不惜

,我也知道這種心愿是很不應該的……」

「萬里谷……」

佑理有別於艾莉卡或惠那,她是個認真又負責的大小姐。

可是她願意說出這樣的話,護堂心中充滿了對佑理的感謝與感動。他情不自禁地凝視著佑理,然後下意識地笑了。

護堂感受到自己和佑理的牽絆加深,內心非常高興。

眼前這位媛巫女也露出了溫和的微笑。護堂有一種毫無由來的預感,他相信佑理也有同樣的感想。他和佑理互相直視對方——

(唉呀,你們快看。佑理小姐和草剃大人深情相望呢!)

(呵呵呵,他們完全處在兩人世界中!)

(真不愧是玩遍各國美女的魔王大人,居然完全不在意我們的目光,大膽地和佑理小姐談情說愛!)

護堂耳邊傳來了附近其他媛巫女的低語。

他這才想起來,目前園遊會還在進行當中,他和佑理都忘了這件事情。害羞的情緒猛然湧上心頭,他們錯開了凝視彼此的視線。

護堂和佑理悄聲交談,刻意不去注視對方。

「……大、大家觀察得好仔細喔。」

「……是、是啊。真希望她們不要把我講得對女人很沒節操一樣。」

「……那、那個,我想這和護堂同學平時的作為有關係,當、當然我們常受氣氛影響無法把持自己也有問題,不過最主要的原因是,護堂同學在女性關係的問題上太沒有常識了!」

「……其、其他人都跑去哪裡了!?」

話題正朝危險的方向發展,護堂急著岔開話題。

艾莉卡和璃璃亞娜還沒回來,這兩位騎士和穿著西裝的馨站在一起,馨把她們介紹給四大家族和委員會的相關人士,她們正忙著宣傳自身的名號。

談笑自若的艾莉卡和站在一旁保持肅穆的璃璃亞娜,遠遠看上去也十分醒目。

另一方面,清秋院惠那——

「啊,惠那在那裡。」

護堂望向佑理告訴他的方向,惠那意外地混在一群男性裡面。

那一群男性的年紀包含老中青三代,各式各樣的年齡層都有。他們大多留著短髮,身材也相當挺拔。護堂感覺到他們散發出深諳武術的氣息。

他們每一個人好像都認識惠那,一伙人聚在一起聊得很開心。

惠那發現了護堂的視線,她向護堂嫣然一笑,順便朝其他男性打了一個辭別的招呼。

最後,惠那向一位最年長的男性低頭致意。

這個略顯肥胖的老人,有著不倒翁一般的臉型和身材,卻有一股不可思議的高雅格調。其他男性都穿著西裝,只有他一人穿和服。

和他四目交錯的護堂,主動行了一個禮。

對方也同樣回禮,而且還是九十度的標準鞠躬禮。

與其說對方是敬重弒神者和魔王的名號,不如說他是出於守禮的性格才會有這種莊嚴自律的舉止。從這一點來看,他果然是武術界的相關人士。

「惠那回來囉~~剛看到了認識的對象,所以就去打一下招呼。」

「我想也是,他們是什麼樣的人啊?」

護堂尋問回到身旁的惠那,惠那得意地笑著說。

「他們是劍術的師父,惠那和甘粕先生也向他們學了很多東西喔,平常他們任職正史編纂委員會或警察機關,也有人是道場的師父,總之各式各樣的人都有。」

「啊,被我料中了。這些人也有來參加啊……」

「尤其是那位像不倒翁的師父很厲害喔。依惠那判斷,單比劍術的話,他的實力可能和中國的教主大人不相上下。」

「和大姊不相上下!?那還真是不得了。」

有太刀媛巫女掛保證,那麼應該是錯不了的。

護堂深感佩服,惠那又說了。

「對了,惠那聽那些師父說,樓上好像有沒什麼人造訪的地方可以休息……現在也差不多能逃跑了吧?」

惠那的語氣像在提議惡作劇一樣。

護堂和身旁的佑理對看一眼,馬上點頭答應了。

過了十幾分鐘後。

護堂、佑理、惠那三人來到了洋館三樓內側的空間休息。

這裡不但有沙發,還有細長的桌子。他們將離開會場前隨意盛裝的料理擺在桌上,並且坐下來休息。

現在終於能好好吃頓飯了,護堂和惠那拿起筷子和叉子大快朵頤。

佑理的食慾沒有他們這麼旺盛,不過多少也吃了一點東西。

「還是和自己人待在一起最舒服……」

護堂感觸良多,佑理和惠那也開懷露出笑容。

「啊,對了,王,關於那件事情……」

護堂不太懂這句沒頭沒腦的話,他不知道惠那指的是什麼事情。

惠那不開心地嘟起嘴巴。

「果然……反正最近發生這麼多事情,王早就忘記了吧?之前你不是答應惠那,要是惠那在老家乖乖休養,回來以後你會——」

「!」護堂想起這件事,驚訝像是被雷打到一樣。

那是護堂和蘭斯洛特交戰前,惠那在醫院逼他做下的承諾。當時護堂無法拒絕,只好在離開前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之後碰上了槍之軍神和亞雷克的騷動,護堂確實忘記這件事情——

「清、清秋院,那件事該怎麼說才好……」

「惠那也說過了,會一直等待王喔,所以這次惠那也儘量不開口,人家在等王主動表示。」

太刀媛巫女抱怨的表情像個生氣的小孩子。

聽著二人對話的佑理好奇地發問。

「護堂同學和惠那,你們之間有什麼約定嗎?」

「啊,佑理。跟你說喔,王好過分,之前啊……」

護堂還來不及辯解,惠那已在青梅竹馬的耳邊輕聲說明。

惠那的說詞效果驚人,性格純真的佑理立刻動搖無比。

「接接、接吻!?護堂同學,你怎麼能做出這種約定呢!?」

「我、我沒有明確做出這種約定喔,只是我還沒有想出一個委婉的拒絕方式,就不得不去倫敦了……結果忘了這件事。」

「這樣也是大問題,護堂同學太草率了,完全沒有可以辯解的餘地!」

總之,三人上演了一出這樣的戲碼。

護堂等人享受了一段愉快的悠閒時光後——

「嗨,各位在這裡啊,看來你們順利找到避難場所了。」

是甘粕來了。

他穿著一如往常的皺巴巴西裝,和這種華麗的場合很不搭調。

「啊,是的,這裡沒有其他人過來,我們正好能安靜休息一下。呵呵,真不可思議。」

妒火已消的佑理微笑回答甘粕,甘粕聽了苦笑。

「魔王大人帶著兩位漂亮的小姐休息,當然沒人敢靠近,大家是知道草剃先生在這裡才沒有過來。」

「咦,是這樣子嗎!?」

佑理大吃一驚,護堂和惠那也同樣意外。三人訝異得瞪大眼睛,甘粕臉上的苦笑也越來越明顯。

「的確是這樣子啊,不過也好,各位低調一點無所謂,在下面的艾莉卡小姐和璃璃亞娜小姐已經成為今晚的主角了,這也沒什麼不好。」

甘粕坐上了空的沙發。

他的手上拿著一台平板電腦,那不是參加宴會該帶的東西,佑理和惠那注意到護堂的視線,也轉頭看著甘粕。

甘粕操作著觸控式熒幕。

「看來各位也發覺事有蹊蹺,那我就開門見山直說——佑理小姐,我們有一樣東西想請你觀看一下,能否請你幫個忙呢?」

「我當然願意幫忙……但是我不見得能看得到。」

佑理擁有驚人的靈視成功率,不過她對自己的能力始終抱持保守的態度。

也正因為她常保謙遜之心,才能將這種千里眼一般的靈力提高到最大極限。反過來說,剛才的事先聲明也形同力量的證明。

「沒關係,你願意幫忙就夠了,要是草剃先生也願意一起過來……」

護堂睜大眼睛,不明白為何甘粕需要他同行,甘粕笑著解釋。

「年末的犬吠埼有冬季名產鮟鱇魚鍋喔,想不想品嘗一下啊?當然除了佑理小姐外,其他人也可以一起來喔。」

說話的甘粕拿起平板電腦給護堂看。

熒幕上的視窗播放著新聞節目,畫面的內容是——東京鐵塔,也就是護堂在幾個月前和沃邦侯爵燒掉的紅白鐵塔……

這就是引導護堂等人前往大海的契機。

而這個契機,將在平靜的新年期間揭開波瀾壯闊的冒險序幕。

3

園遊會隔

天,護堂一早就在準備旅行。

靜花昨天就去父親那邊了,她答應要和父親在加勒比海度過新年,今天早上家中只有護堂一個人,護堂背起用來當成行李的運動背包,九點左右離開家門。

今天的集合場所是虎之門的七雄神社。

可是護堂沒有直接前往那裡。他先搭乘地下鐵,前往芝公園的東京鐵塔,那個地方是二位弒神者在今年六月決鬥的場所。

那一場戰鬥的火焰吞沒了這座東京的地標。

長年來都是紅白雙色的鐵塔,四處被燒得破爛焦黑,蘊釀出一股經歷過戰禍的建築物特有的氣息。

對護堂來說,這是一個令他懺悔自己過去惡行的特別場所。

今天的東京鐵塔附近有不少人潮,仿佛有什麼慶典活動的樣子,四周相當熱鬧。也有不少人和護堂一樣刻意前來見識毀壞的東京鐵塔。

大家都抬頭望著東京鐵塔的頂端。

東京鐵塔高三百三十三公尺,現在的高度卻很明顯縮水了。

位於兩百五十公尺有一座特別展望台。展望台上方的鐵塔和天線完全消失,整座鐵塔的模樣變得非常淒滲。

包含護堂在內,現場的群眾都注視著這種慘狀。

「那個老頭和我惹出了天大的麻煩,本來還能保持原形啊……」

圍觀的群眾各有不同的反應,有人不勝唏噓、也有人拿起手機拍照攝影,還有人心生畏懼和怒意。

護堂在群眾間嘆了一口氣,離開了東京鐵塔。

這次護堂朝七雄神社的方向前進,東京鐵塔最上方的鐵塔和天線是在昨天中午消失的,差不多是在大祓儀式舉行的時候。

『鐵塔頂端就像變魔術一般憑空消失,沒有任何前兆喔。你也看到了吧,各家新聞還用「突如其來的崩塌事故!?」的標題報導。』

平板電腦上播放著晚間新聞,甘粕告知護堂事情的始末。

『甚至有人懷疑是恐怖分子炸掉的,可是沒有人聽到崩塌或爆破的聲響,另外東京鐵塔附近也沒有掉落任何碎片,真的是憑空消失。』

『其實我們委員會著手調查後,已經特定出某個原因了。』

『是狙擊。』

甘粕表示,他們幸運拿到事件發生時拍下的攝影動畫。

影片顯示有一樣自東方飛來的不明物體插入東京鐵塔的頂端,之後頂端的鐵塔和天線瞬間消失不見——

護堂回想甘粕的談話內容,來到了七雄神杜境內。

所有人都到齊了。身穿巫女裝束的佑理和惠那,以及艾莉卡和璃璃亞娜都在現場,唯獨甘粕昨晚前往出差地點,因此不在這裡。

「我們恭候多時了。護堂同舉,請往這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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