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南洋的姬神 第1章 媛巫女的儀式(1/2)
1
舉行過小派對的平安夜隔天。
換言之也就是聖誕節當天,草剃護堂的夥伴又再次聚集到草剃家,她們來是要整理昨天派對製造的髒亂,由於昨天派對持續到很晚,眾人決定隔天再來清掃。
在進行清掃作業時,萬里谷佑理忽然說了。
「對了,昨天靜花看起來似乎有些不高興……」
這位大和撫子含蓄歪歪頭,提出了內心的疑問。
身為當事人兄長的護堂也聳聳肩。
「的確,鷹化他……本來就是性格比較冷淡的傢伙,小光她們和平常一樣笑眯眯的,是特別為了靜花著想吧。」
「對了,王的青梅竹馬也常常露出奇怪的表情。」
清秋院惠那想起了昨晚的情景。
她所指的青梅竹馬——應該是中途前來參加派對的德永明日香。
「奇怪的表情?」
「嗯,好像在思考『我接下來該怎麼辦才好啊!?』的表情喔。」
「她有什麼煩惱嗎?我改天問問她。」
「草剃護堂,請聽我一言,我勸你還是不要這樣做比較好。」
璃璃亞娜·葛蘭尼查爾語重心長地提出建言。
「這種問題不必插手沒關係……或者應該說,你插手只會造成火上加油的局面。」
「這、這樣啊。」
護堂不太懂璃璃亞娜的意思,他還是點頭同意了。
這裡順便說明一下,在之後的打掃工作中發揮出領導才能,並且俐落髮號施令的人,正是剛才提出建言的銀髮女驕士。
在場唯獨佑理一人展現出不輸璃璃亞娜的居家技能。
佑理不像負責指揮的璃璃亞娜一樣醒目,不過多虧她默默努力打掃,草剃家變得比原本還要乾淨。
性格自由奔放的惠那,掃除技術也意外高超。
這也完全顯示出她們是『出身高貴、教養得體的正統大和撫子』。
護堂也不好意思把工作都交給她們處理,所以也發揮出天生的認真性格,努力專心掃除,幸虧有這幾個人專心打理,清掃工作應該很快就能完成了。
另一方面,在這種場合還像個公主一樣秀氣的傢伙,不用說大家也知道是誰。
「反正,明日香小姐的事情船到橋頭自然直,不管她要離開護堂,或是要採取相反的行動,這都不是護堂能管的事情。」
說完話的艾莉卡·布蘭德里手上拿著濕抹布擦桌子。
她的動作看似勤快,其實絲毫沒有幹練或努力的感覺,反而充滿優美典雅的氣質。
這種缺乏效率的清掃作業,很符合艾莉卡的工作寫照。
另外,今天護堂的妹妹靜花真的和朋友一起出去了。靜花一大早就出門,現在草剃家只有護堂、艾莉卡、佑理、璃璃亞娜、惠那五人,全部都是護堂的夥伴。
打掃告一段落後,大家聚集在客廳休息。
眾人圍著圓桌坐下來,桌上還擺了五人的熱茶。艾莉卡開門見山說話。
「那麼各位,之前有件懸而未決的事情,也該有一個結論了。」
「什麼懸而未決的事情啊?」
護堂很困惑,真的有這樣的事情嗎?
「有啊,之前不是說過嗎?我寒假最想去瑞士玩,去瑞士可以滑雪,又能見到保羅叔叔。」
「不行不行,這裡是日本,享受溫泉這種日式休閒才是最棒的。」
惠那立刻打斷了艾莉卡的提議。
「惠那以前不是有提過嗎?惠那老家的山地上有真正的神秘溫泉,大家一起進入深山裡,洗掉一整年的疲勞,這樣肯定很愉快。」
「…………」
聽了艾莉卡和惠那的提議,護堂閉目沉思。
接著護堂睜開眼睛,看了璃璃亞娜和佑理一眼。生性含蓄的大和撫子向護堂點點頭,露出尷尬的笑容,銀髮的女騎士則是搖搖頭,好像在說她們的提議很愚蠢一樣。
除了艾莉卡和惠那,其他人都和護堂抱持相同意見,這樣形成了三比一比一的多數決構圖。
「老實說,我真的沒想到你還會提起這件事……也好,我就認真回答你吧,艾莉卡。」
「怎麼了?」
「你要知道,一介高中生哪有資格去歐洲的雪山過寒假……這種氣派的遊玩方式,根本就是打腫臉充胖子的奢侈行為。」
「有什麼關係啊,你可是弒神的魔王大人喔。」
「怎麼可能沒關係啊,就算真的要去玩好了。之前大家忙著解決薩圖爾努斯的事件,現在也來不及訂飛機票,你以為去歐洲和搭新幹線一樣容易嗎?」
「沒問題,只要稍微動點手腳,百分之百能弄到取消座位的機票喔……」
「你別亂來,這是犯罪行為啊!」
艾莉卡還沒說出具體的方案,護堂先拒絕了她的提議。
之後,他轉身面對惠那。
「那麼,清秋院。你說的神秘溫泉在什麼奧秩父的深山裡對吧?可以讓我看一下你的登山計畫書嗎?」
「咦,那是什麼東西?」
太刀媛巫女愣住了,她完全沒聽過那是什麼東西。
「你不知道那是什麼?就是在登山前要先交給警方或家屬的報告,以免遇到山難或意外發生的情況。」
基本上計劃提出與否是看個人意願,不過那裡是被惠那稱為『神秘溫泉』的地方。
這代表那個地方肯定在很偏僻的深山裡,那麼事先做好預防措施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放心,惠那也從來沒寫過那種東西喔。」
惠那非常從容,護堂開口吐嘈她說。
「清秋院,和你這種幾近隱居山林的人比起來,我們都是在都市長大的溫室花朵,怎麼可能和你一樣輕易登山……」
撇開佑理不談,其他三人都有一定水準的體力,可是他們的腳程依舊比不上能像猴子一樣在山裡蹦蹦跳跳的清秋院惠那。
因此護堂做出總結,他否決艾莉卡和惠那的提議。
「到頭來,年末和年初還是乖乖休養生息。」
璃璃亞娜也點頭稱是。
「是啊……況且我們草剃家年初比年末還要忙。」
「你們家族有新年聚會嗎?」
佑理詢問護堂。
「有啊,我們家族的親戚會從日本各地跑來都內,舉辦新年大會。大家會聚在一起拼命喝酒,麻煩的是喝完還會再續攤,今年我真的不想參加了。」
「那簡單啊。」
艾莉卡馬上微微一笑。
「新年一到,你就來我家住幾天。那一段日子,我們徹底享受沒有外人打擾的生活,盡情確認彼此的愛意……呵呵,你不認為這是可遇不可求的新年活動嗎?」
「你、你別說傻話啦!」
護堂果斷回絕惡魔的誘惑。
「去男生家裡住就算了,我怎麼可能去女生家住。再說了,這陣子安娜小姐放假,你家不就只剩你一個人嗎!?」
「就是這樣才好啊,護堂,跟我一起度過一段甜蜜的時光吧?」
「艾、艾莉卡小姐!」
「等一下。既然這樣的話,他來我家住也沒問題啊!」
「璃璃亞娜小姐,怎麼連你說這種話!?」
「我是他的第一騎士和侍衛長,來我家住是很自然的事情。」
佑理正想反駁紅藍雙騎士提出的意見。
這時,另一位媛巫女也開始跟著胡說八道。
「你們在說什麼啊?王來清秋院家住最合適了,惠那家有很多房間,隨時歡迎王來玩。」
「惠那,怎麼連你都說出這麼荒唐的事情!」
「佑理,你也一起來啊~~奶奶也很想念佑理,就順便來和奶奶見個面,不然從明天開始到寒假結束,大家都住惠那家。趁這個機會,惠那也願意招待艾莉卡小姐和璃璃亞娜小姐喔!」
樂天開朗的太刀媛巫女提出了一個全新的建議。
艾莉卡和璃璃亞娜的表情也變了,從她們的臉上可以看出『與其讓某個人獨自偷跑,不如大家一起……』的考量與算計。
眼見事態朝奇怪的方向發展,佑理提出了一個異議。
「一大群人沒打聲招呼就跑去叨擾,這樣太不合乎常理了……」
「沒有關係,當初奶奶發現死去的爺爺在外面有情婦和私生子,隔天不也讓他們住進家裡來了嗎?」
「是、是這麼說沒錯……」
得知清秋院家的沉重隱私,護堂也吃了一驚。
反觀佑理,她閉上嘴巴沒有再多說什麼,似乎早就知道這件事情。
佑理偷偷望著其他夥伴的側臉,不曉得
在思考什麼。護堂這才想起,佑理性格耿直又不諳世事,在這兩者的效果加乘下,這位大小姐很容易受人影響。
護堂心知不妙,要是不快點改變話題,說不定事情又會朝奇怪的方向發展!?
他正急著開口,佑理卻搶先有了反應。
「啊,不行喔,惠那。我們後天不是要舉行大祓的儀式嗎?」
「咦?」
「而且我從除夕到年初三為止,每天都得去七雄神社才行。惠那要是回到老家,也得在某個神社幫忙不是嗎?」
護堂聽了佑理的說明,才想起來這兩個人的身分是巫女。
年末到年初這段時間,是巫女最繁忙的時候,不過身為首席巫女的少女,驚訝地抱住腦袋。
「咦,惠那也得做這些事情啊?」
「畢竟是我們媛巫女的職責嘛……」
「糟糕了~~每年這個時期惠那都待在山裡,完全忘了有這回事!」
惠那仰天大喊,璃璃亞娜提出了疑問。
「萬里谷佑理,那個叫大祓的儀式是什麼?」
「我們隸屬於『東』的媛巫女,年末時要聚集在一起舉行淨戒的儀式。只是老實說,可以的話我也不太想參加,至少今年不想……」
佑理憂鬱地嘆了一口氣。
當護堂訝異佑理這樣認真的大小姐也會有這種想法時,現場響起了手機熱鬧的來電答鈴,聲音是從佑理的包包里發出來的。
「失禮了。」佑理先行道歉,隨後拿起手機通話。
幾分鐘後,佑理又將手機放回包包里。
佑理緩緩對護堂說。
「那通電話是馨小姐打來的……她希望護堂同學也能前來我們剛提到的大祓儀式。」
「她要我去參加巫女的集會?」
佑理向不明究理的護堂進行說明。
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啊——聽了說明後,護堂馬上就同意了。
2
聖誕節的隔天清早,護堂告訴妹妹說。
「對了,我明天有事要出去一趟,可能會很晚回來喔。」
現在是兄妹二人的早餐時間,靜花嘆了一口氣。
「唉~~又是和艾莉卡小姐她們一起出去?」
「…………」
「我就知道,哥哥這半年來真的學壞了,不好的風評也傳遍左鄰右舍了。」
「大家又說我像爺爺一樣啊……」
「你的傳聞早就升級了,商工會的叔叔伯伯常開玩笑說,你才十幾歲就這麼有本事,等到二十歲就能超越爺爺了,他們還說你和爺爺不一樣,不會對在地的女孩子亂來,所以他們能放心樂見其成。」
「大、大家怎麼這樣講啊!?我是冤枉的啊!」
「那你不要動不動就帶外地的女孩子回來啊。平安夜的時候,你還找來萬里谷學姊的妹妹——人家是小學生啊,還有,你不是和一個看起來很受歡迎的帥哥,討論要辦一場搭訕的遠征之旅嗎!」
看樣子靜花誤以為沙耶宮馨是『♂』。
護堂沒辦法說出真相,否則事情會變得更難解釋。於是他乾脆無視這個疑問,提起了另外一個人物。
「我也有找其他男生來啊。你不是也有看到嗎?就是那個眼神不太和善,未來有機會變成帥哥的傢伙。」
「啊、那個有點臭屁的男生,那個人啊……嗯……」
一說到陸鷹化,靜花莫名發出沉吟。
「怎麼了?」
「其實啊,我有一件事很在意,那個人舉止看似高傲,卻好像很容易當人家小弟,總覺得他身上有一種卑微的氣息,仿佛很習慣對人鞠躬哈腰……」
護堂被靜花的一連串評論嚇到了。
這個妹妹日後果然會成為大人物啊,沒想到她才第一次見到鷹化,就察覺了那位名義侄兒隱藏的黑暗面(?)……護堂只能祈禱未來如果鷹化再碰到靜花,希望他不會被靜花吃得死死的。
兄妹二人談了一會,早餐也差不多要吃完了。
靜花放在桌上的手機發出了震動,有人傳簡訊給靜花。
「啊,是爸爸傳來的。嘿……哥哥,你看。」
確認過簡訊的妹妹將手機交給護堂,護堂也讀了一下簡訊的內容。
『女兒啊,之前爽約真是不好意思。對了,爸爸打算在加勒比海好好享受日光浴和帆船,你也放寒假了對吧?要來爸爸這裡玩嗎?』
所謂的爽約是指靜花在十二月初生日時,父親說要回來卻臨時反悔一事。
父親也許是想補償靜花,以一個不良中年來說,有這個心意也算值得褒獎。另外,簡訊最後還有一段給護堂的留言。
『追注。兒子啊你要來我也不介意,不過我希望你長眼一點,不要打擾父女團聚的時光。』
這還真像那個老爸會說的話,護堂看了反而肅然起敬。
畢竟那個老爸曾經公開宣言『要我平等對待臭兒子和可愛的女兒?我的人格才沒這麼優秀!』堪稱是個十足沒救的人,性格依舊荒謬。
「爸爸找我們去加勒比海,哥哥你也要去嗎?」
護堂的眼前又有一位自動忽視父親叮嚀的妹妹。
靜花這種神經大條的地方,證明她的氣宇非凡,可是和性格彆扭的老爸相處也很麻煩,護堂很快就做出結論。
「你去就好,我新年要去住朋友家。」
「為什麼?你又沒有要出國,為什麼要去住朋友家啊?」
「新年待在家裡,會被那些親戚的叔叔伯伯抓去參加那場宴會……今年我一定要和賭博畫清界線!」
每到新年,草剃一族的本家和旁支會聚在都內的某個地方舉行新年會。
新年會結束後的續攤活動,就是狂亂的賭博大會。這數年來身居衛冕者寶座的護堂,總會被迫參加這場大會。要想斬斷這種惡習,除了離家以外別無他法了。
偏偏今年祖父剛好不在家。
護堂要是就這樣離開,靜花勢必得一個人留在家裡——
(家中雖然還有母親在,不過年末到年初這段時間,她是否會在家裡待上幾個小時都是問題。超級喜歡參加宴會的母親,這個時期一定會四處參加各地的宴會。反過來說,草剃一族的新年會可以放心交給母親一個人應付。)
如今父親邀請靜花去玩,這樣護堂就不必擔心妹妹了。
靜花用懷疑的眼光,凝視著準備放心離家的哥哥。
「你說要去住朋友家,該不會是艾莉卡小姐那些人家裡吧……?」
「別說傻話了,我又不是爺爺,我發誓絕不干那種事!」
事實上,他是聽了艾莉卡昨天的建議,才想到要去『住朋友家』的方法。
護堂堅定地保證,他完全沒有要去女生家住宿的念頭。
到了媛巫女舉行年末集會的當天。
護堂早上八點出門和璃璃亞娜會合,二人前往艾莉卡的公寓,好不容易才叫醒那位早上喜歡賴床的金髮少女。
三人一起離開艾莉卡的公寓,前去搭乘地下鐵——
他們的目的地是虎之門,三人造訪一棟距離車站十分鐘腳程的二十層樓典雅公寓,其中的一戶住宅就是今天的集合地點。
「歡迎各位前來!」
站在大門迎接他們到來的,是這裡的住戶萬里谷光。
這裡是萬里谷家的別院,兩姊妹的老家在埼玉縣,那裡是她們祖父母的居所,萬里谷家的姊妹和雙親,住在都內以利通勤和上下學。
「清秋院已經來了嗎?」
「來了,應該說惠那姊姊一直住在姊姊的房裡。」
小光回答護堂的疑問。
惠那是從平安夜那一天離開秩父的,換算起來她已經整整逗留三天。
「難道清秋院家和萬里谷家的族人交往甚密嗎?」
璃璃亞娜好奇地詢問。
「沒有這回事,我們家和清秋院家的格局差太多了,族人間根本稱不上有什麼交流,不過惠那姊姊生性奔放,和姊姊從小就很要好……」
據說惠那常大剌剌跑到青梅竹馬的家裡,和萬里谷家的雙親及祖父母也十分熟稔,輕易獲得了能隨時前來叨擾的地位。
「偶爾姊姊不在,惠那姊姊也會陪我這個妹妹玩,或是找我們家的母親或祖母要點心或晚飯吃,不知不覺間就變得像我們家人一樣了。」
「我非常容易想像出這種光景……」
一想到惠那天衣無縫的自然態度,艾莉卡也深表認同。
惠那也常會帶佑理回老家玩。往後,身為媛巫女的兩家女兒持續來往,絲毫不在意彼此的家世差異……
小光帶領護堂等人前往客廳,還順便解說兩家相
交的經過。
「啊,對了。清秋院家的當主蘭奶奶好像也很喜歡姊姊,惠那姊姊問那位奶奶能否讓姊姊成為清秋院家的養女,那位奶奶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為什麼要收萬里谷當清秋院家的養女啊?」
護堂坐上沙發,不太明白這個過於突兀的話題。
艾莉卡和璃璃亞娜也相繼坐在護堂的左右兩旁。萬里谷家的客廳有五坪以上,是個日照充足的舒適場所。
「那還用說,這樣姊姊和大哥哥交往才不會被別人欺負。」
「咦!?」護堂聽了大吃一驚,為什麼自己會成為理由呢?
「清秋院、沙耶宮、九法冢、連城——這四大家族和分家當中,偶爾會出一些瞧不起別人家世、或對別人頤指氣使的人。尤其是那些食古不化的年長者……」
小光尷尬地說下去。
「姊姊是正式的媛巫女,本來應該不受家世的束縛,享有『媛』該有的待遇……可是始終無法盡如人意。」
「原來如此,所以才要收她做『養女』嗎?」
璃璃亞娜用力點點頭。
「給予非上流出身的女孩形式上的名門血緣,這樣就能嫁入王侯了,如此一來也不會有出身或家世的問題。」
「不過,佑理的背後也有正史編纂委員會和馨小姐給她當靠山不是嗎?」
看穿玄機的艾莉卡也發表評論,她自信滿滿地拋了一個媚眼。
「其實不需要這種處置吧?我不認為那些人在這方面的準備會出什麼亂子。」
「啊,沒錯,確實如此,不愧是艾莉卡姊姊。」
小光露出了微笑,她開朗地說。
「連我們家族也嚇了一跳,沒想到姊姊會這麼順利地被公認為『草剃護堂大人的對象』,完全沒有衍生出奇怪的問題喔。」
「我、我的對象……」
不知道該替佑理高興還是擔心,護堂聽見這個惱人的話題,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凝重。同時,他也懷抱著對佑理的愧疚。
「都怪我,事情才會搞得這麼麻煩。萬里谷那傢伙,為什麼不老實告訴我呢……說不定我能幫上什麼忙啊。」
「啊,不用擔心喔,大哥哥。」
小光爽朗一笑。
「姊姊平常不說教的時候,就只是個單純溫和的人。她不會在意家世問題,也不會害怕和大哥哥在一起遭人嫉妒,我想這些事情從來沒有讓她困擾過喔。」
「佑理的確是這樣的人,畢竟她是個不諳世事的女孩。」
艾莉卡認同地點點頭。
這時候,佑理和惠那——剛才大家提到的這兩個人從房裡一起出現了。
佑理身穿白色襯衫和粉紅色毛衣,外加一件長裙的便服裝扮,惠那還是穿著一身制服,和之前去草剃家的裝扮一模一樣。
據這位率性媛巫女的說法是『選其他的衣服太麻煩了』。
「啊……明年的一月我本來想和大家一起看日出、吃佑理做的甜點,度過一段悠哉的日子,不然放個風箏也不錯啊。」
「想吃雜煮或甜點,我隨時可以做給你吃。」
「真的嗎?那惠那新年一起和佑理待在七雄神社服務吧,回到秩父太麻煩了。」
苦笑的佑理勸慰毫無幹勁的惠那。
「不過啊,先不說新年的事情,今天的大祓要先處理好才行啊,佑理,你也很不喜歡這件麻煩事對吧?」
「也、也不是怕麻煩,我只是不太想參加而已……」
惠那很想拉攏一個精神上的共犯,佑理聽了這個疑問也露出困擾的神情。
護堂或許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媛巫女,正當他感到很有趣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開始震動,他拿出手機觀看熒幕。
是正史編纂委員會的特務,甘粕冬馬打來的電話。
看來這位負責接送的人已經到了。
「哇哈哈哈哈,沒想到媛巫女的兩大首席,會不約而同地想要偷懶啊。」
駕駛座上的甘粕冬馬,聽了方才的對話不禁哈哈大笑。
甘粕開著休旅車,接送參加大祓儀式的萬里谷姊妹和惠那,以及同行的護堂、艾莉卡、璃璃亞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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