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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虛幻聖夜 第3章 請求媛巫女協助(1/2)

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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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訪台場的當天夜裡,閒來無事的護堂打開教科書。

第二學期的期末考已經結束,但是護堂在期末考的成績不太理想,原本中上的成績稍微退步了一些。

護堂時常要處理和神祇有關的事情,自然相當繁忙。

他也可以用繁忙替自己的準備不足找藉口,不過既然弒神魔王的本分是個高中生,他還是覺得有必要好好用功念書。

尤其護堂就讀的城楠學院在寒假結束後的一月,會舉行學力鑑定考試。

所以護堂發揮他天生的認真和規律性格,坐在房間的書桌前面打開教科書和筆記本。

「咦?對了,我在期末考之前和什麼神祇戰鬥啊?」

護堂忽然發現自己忘了這件事情。

到了隔天,上完放寒假前的半天課程,護堂前往了圖書館。

他在這個安靜的場所複習第二學期的課程內容,看膩了就找其他書籍打發時間,然而時間終究是有限的,護堂在天色轉暗前離開了圖書館。

——其實從昨天開始,護堂就得負責煮飯。

祖父不在的草剃家,由靜花和護堂每隔數日輪流負責伙食。

午餐他們會各自準備,負責伙食的人只要煮早餐和晚餐就好。護堂回到家中走向廚房。

(另外,這個輪職表理所當然沒有排上母親的名字,理由是母親很少會在晚飯時間回來,但最大的理由是『因為她是母親』。)

護堂今天打算煮火鍋,他加入了大量約蔬菜和豬肉,還豪爽(也可以說隨便)放入許多泡菜。順帶一提,昨晚煮的是相撲火鍋。

切好材料做好準備後,護堂按下電鍋的設定器。

料理工作告一段落,護堂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手機,上面顯示有新的郵件。

「誰傳來的啊?」

護堂隨意確認了一下,他不懂那封郵件是什麼意思。

上面沒有註明寄件人,寄件人的信箱他也沒看過,文章的內容如下。

『中間報告,那件事的復活時間是冬至,請多加留意。鷹留。』

以上就是內文。看上去是一種警告,但內文太短太簡潔了。

簡直像是深入敵營的幹員甩開監視後發送的報告。

「冬至?是那個冬至吧?一年中夜晚最長的日子。」

一年中夜晚最長的日子,也是地球離太陽最遙遠的日子。

這就是所謂的冬至,日期差不多是每年的十二月二十一或二十二日,冬至要泡柚子湯是日本的傳統,也有人會吃南瓜。

今年的冬至是二十二日,而現在是十二月十九日。

信中提到的復活之日也就是三天後……

「這個叫鷹的是誰啊?復活又是指什麼?」

護堂陷入沉思。復活——是什麼東西復活?

他不斷思考,就是想不出來,反正想不出來的事情大概也不重要吧?忘記應該沒關係吧?

「可是,像之前那起聖誕老人的事件,調查後確實有發現奇怪的傢伙。」

護堂改變了想法,不過這件事該拜託誰才好呢?

要再次拜託璃璃亞娜嗎?還是甘粕呢?想必這兩者都幫不上忙,如今護堂手上的線索只有一個曖昧的關鍵字。除非具備千里眼,否則是看不出什麼端倪……

等一下,自己身邊不就有一位千里眼嗎!

和靜花一起吃完晚飯,護堂收拾好餐具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護堂的房間依舊單調,三坪的和室里只擺放著書桌、椅子、和式衣櫃、書架,放不下的東西統統塞進了壁櫥里。

所以他的房間非常空曠。

裡面沒有放任何多餘的東西。房間具備生活感,東西卻少到非常單調。

護堂從以前就不喜歡堆積東西,他的房間也自然而然變成這樣,除非是他非常喜歡或絕對必要的東西,否則依他的個性是絕不會去碰。

——擁有大量的東西會讓他覺得很彆扭。

——持有最低限度的必需品就行了,這樣也比較輕鬆,沒有負擔才能四處行動。

護堂反而很喜歡這種單調的空曠。

「我的房間有這麼寒酸嗎?」

他記得自己的房間儘管缺乏擺設,最近卻充滿了別的東西,似乎該更有朝氣才對——

這種念頭油然而生,護堂開始覺得好像少了些什麼。

他認為自己無論如何都需要某幾樣東西,而現在失去了那些東西……他的心中有種難以言喻的喪失感和寂寞感。

「果然有哪裡怪怪的……和那些人相處得也不怎麼順利。」

護堂有許多疑惑的地方,包含自己和身旁那些女子的關係。

他覺得自己和璃璃亞娜的距離縮短了不少,不過那也要能持續下去才有意義。

護堂和艾莉卡的關係還是和以前一樣,而且那個女人很少去上學,個性又很扭曲。反觀佑理——

她擁有足以媲美千里眼的靈視能力。

在這個領域,她比璃璃亞娜和愛麗絲公主都要優秀。

「現在我需要的應該是萬里谷的能力。」

那麼該如何拜託佑理那位含蓄的大和撫子呢?

護堂每次找那位媛巫女說話,對方總是敬而遠之,彼此始終無法好好長談。

「咦?真的是這樣嗎?」

護堂心中有股異樣的感覺,佑理的確是個大小姐,個性端莊賢淑又極其典雅,和男性接觸時會變得很消極,更不會想和對方有進一步的交集。

可是,護堂認為她好像還有另外一面。

沒錯,就好比慈祥救濟眾生的觀音菩薩,也會化為憤怒之身的不動明王一樣。

「要試看看嗎……?」

護堂想到一種近乎邪念的輕率想法。

他甩甩頭,決定拋棄這個點子。那樣開玩笑也太過火了,即使自己身為弒神者,做那種事也不是鬧著玩的。

不過,這麼做或許可以改變自己和佑理的關係……

護堂煩惱兩分鐘左右,他拿出手機打了一封簡訊傳送出去,快的話應該明天就會有消息。

「沒有冒險就沒有收穫,這好像是哪個教練講過的話?」

非常時期就得採取非常行動。

基於一種無法公然宣言的信念,護堂決意踏入虎穴。

過了一晚,十二月二十日開始了。

今天早上也是護堂負責處理草剃家的伙食。

他先做了一道美其名為味噌湯,實則為『含馬鈴薯的即溶味噌湯』的料理,之後用無洗米和電鍋,以最少的勞力完成『對地球和自己都好的環保米飯』。小黃瓜和茄子也只醃進醬汁里十五分鐘左右。

「最後再做一道蒸蔬菜吧。」

「不過就是把切好的蔬菜放進蒸具里微波五分鐘,不要講得很像在做料理一樣好嗎,哥哥。」

「有什麼關係,簡單方便又營養充足啊。」

護堂和妹妹聊著溫馨的家常話,順便隨手打開冰箱。

他拿出納豆和生雞蛋,連同海苔片一起拿到客廳的桌上,等會弄成自助餐的形式,當成兄妹各自的配菜就行了。

……草剃家欠缺家庭主夫,只有護堂這位兄長做的粗糙料理。

「哥哥,你偶爾煮飯會做出一些像樣的料理,但是每天煮就會偷工減料。」

「沒有吧,擅長煮飯的人也差不多是這樣啊。」

「擅長料理的人偷工減料,好歹也會做出像樣的料理。哥哥你偷工減料,根本是料理前的準備工作而已!」

護堂想起璃璃亞娜之前的手藝,他出言反駁妹妹的指摘,卻反遭妹妹的逆襲。

隨後響起了門鈴聲,難道是那個人來了!

「一大早的,是誰啊?」

靜花起身前往門口,護堂也跟在後面,因為來訪者是誰他心裡有數,靜花打開拉門後,一位身穿制服的美麗女子站在門外。

「萬、萬里谷學姊!?」

護堂想起來,妹妹和她是茶道社的前輩與後輩的關係。

萬里谷端莊地低頭致意,她對驚訝的學妹說:

「一大早登門打擾真是不好意思,其實我有事情想和你的兄長一談,才會冒昧前來拜訪。」

「兄長……咦,你要找我哥!?」

「是的,請問您方便嗎,草剃同學?可否請您撥冗隨行呢?」

萬里谷說這段話時,雙眼不斷凝視靜花身後的草剃護堂。

她就像一位高貴的公主在裁決罪人一樣,以一種凜然而嚴厲的表情說話。

面對弒神的魔王居然有這等威嚴和魄力,和她平時的大小姐舉止完全無法相提並論,護堂知道自己的直覺果然

是正確的。

原本性格溫艮的佑理,會在某種契機下化為勇敢主動的女孩子。

護堂確信自己成功引發這個契機了!

可是這股在心中蔓延的危機感是怎麼回事?俗話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護堂如今卻好像得意忘形踩到老虎的尾巴一樣……

護堂發現他親手促成這個狀況的代價,似乎遠比預期中還要大。

不過,事已至此也只能勇往直前了,護堂做好覺悟回應公主的傳召。

2

護堂中斷和妹妹的用餐時間,他打算把自己的早餐拿到晚上食用。

幸好他已經換好衣服,只要再穿上立領學生服的上衣就好,護堂拿起上學用的書包,很快地離開了家裡。

背後還傳來靜花那種困惑與憤怒(為什麼她要生氣?)渾然天成的聲音——

「哥、哥、哥哥,為什麼偏偏會是那個萬里谷學姊來到我們家!?難道你繼承自爺爺的血統終於覺醒了!?你晚一點要好好說明喔!」

不行,這沒辦法好好說明,試著矇混過關。

決定打破約定的兄長,對在門外等待的媛巫女說:

「抱歉,讓你久等了。」

「是我擅自跑來提出無理的要求,這算不了什麼。」

做出莊重的回答後,佑理邁步行進,護堂也跟在她的身旁。

話說回來,佑理剛才那句話如果用平時的溫和語氣說出口,護堂的心裡大概會蕩漾起一股暖流,對身旁這位少女產生害羞的傾慕和欣羨之情。

不過佑理現在的語氣,會讓人聯想到冬之女王的威嚴。

走過根津三丁目的商店街,這個威嚴變得更加強烈。

「草剃同學,您昨天傳來的訊息是怎麼回事?」

佑理冷不防地提問,護堂的脖子縮了起來。

他不敢說,那是自己的挑戰精神受到各種理由刺激的關係。

「呃,我稍微有點事情想問你……」

「就算您是弒神者,也不應該做這種事!」

佑理亮出她的手機,熒幕上顯示著護堂昨晚傳送的訊息。

Title: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今天,有位朋友找我商量一個問題。對方說自己被危險的神明盯上了,不曉得該如何是好。

我很想幫助對方,於是我就說「不然,我幫你好好打跑那個神明吧。」結果那個神明就跑來找我吵架了,真麻煩。

等我把他打到半死,你覺得應該將丟進東京灣還是駿河灣好呢?』

佑理的性格宛如資優生。如果刺激她身為媛巫女的使命感會怎麼樣?

這就是護堂的目的,所以才會故意打出這種會讓她表示遺憾的愚蠢文章,效果立竿見影,萬里谷佑理確實不只是一個性格溫柔的女孩子。

她的性格堅強高貴,而且喜歡說教,又很嘮叨。

護堂畏懼她的憤怒,卻又深深地品嘗到一種充足感,他覺得這樣才像萬里谷。

「你想刻意將『不順從之神』招來日本,再次肆意進行破壞是嗎!?你對於周遭的人事物太欠缺考慮了!」

「你、你先等一下,萬里谷。」

護堂怯生生地回答。

「簡訊上寫的都是假的。」

「假的?」

「嗯,是啊。我不得已需要這麼做,所以才會出此下策。」

佑理聽了嫣然一笑。她的笑容本身很高雅,看到的人卻會萌生渾身發寒的懼意,那是美麗的公主表達遺憾時的表情。

「您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呢?」

「呃,你想一想,我平常都沒辦法和你好好說話對吧?所以我就想,這樣做或許可以成為我們誠懇對談的契機啊。」

護堂知道用奇怪的藉口沒用,他打算開門見山地直接向對方低頭道歉。

下定決心的護堂,誠心誠意地說出了真心話。

「我認為像平常那樣找你說話,你也只會躲避我。」

「原來是這樣。我目前正在檢討,是否要和草剃同學這種不負責任的騙子永遠斷絕關係。」

媛巫女以冷淡的微笑做出宣告,護堂倍感壓力。

「萬里谷。」被逼急的護堂叫出佑理的名字,然後向前踏出一大步。

護堂拉近和佑理之間的距離,還直視佑理的雙眸,過去礙於對方的美貌和女人味,他一直不敢這麼做。

「草、草剃同學!?」

「關於欺騙你這件事,你要我道歉幾次都沒關係,可是我希望你聽我說一件事。」

護堂用最大的誠意告訴佑理。

「我知道這是我自私的期望,不過與其看到你像個外人一樣對我必恭必敬,我寧可希望你毫不客氣痛罵我或責備我,因此我才會做出這種對你過意不去的事。」

「…………」

「如果你願意的話,今後我要是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也請你像現在這樣責備我。我想,像我和薩爾巴特雷·多尼這樣的笨蛋,都需要有人指正才行。」

弒神者擁有強大的權能,更是足以呼風喚雨的魔王。

可是肆無忌憚地享受自由,也不是人類該有的生存方式。

「如果能選擇一個來指正我的人,我希望那個是人萬里谷,當然,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你……你覺得怎麼樣呢?」

「草剃同——護堂同學……」

佑理呼喚護堂的名字,她很自然地更改了稱呼護堂的方式。

不可思議的是,這個變化明明很突兀,護堂卻很習慣這個新的稱呼方式,這個稱呼方式聽起來很順耳,又好像很常聽到。

佑理默默點頭。

她似乎非常害羞,不知不覺間連脖子都羞紅了。

這時護堂終於發現,他和佑理的距離太近了。兩人只要再靠近一點就能接吻了,和抱在一起的戀人一樣。

不過,佑理總算是答應了。

護堂很高興。秀麗的媛巫女近在咫尺,心動的護堂正想拉開距離時,佑理突然喃喃地說了一句。

「倘若這是王者——不,是護堂同學的希望,我也會儘可能回應,可是除此之外我想告訴您一件事情。」

護堂的背後流下了冷汗,他察覺到了危險的徵兆。

果不其然,佑理嘆了一口氣,用一種悲傷的眼神仰望護堂,並且寂寞地說:

「我沒有想到護堂同學會對我說謊。」

「咦!?」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護堂同學不論任何時候,都會真心誠意對待我,也許是因為這個原因,明明冷靜思考就會發現這封簡訊很不合理,我卻毫無條件地相信了。」

佑理的低語不是在譴責護堂,而是發自內心的感嘆。

那種沉靜、痛心的情緒更加刺激護堂的罪惡感。

「這、這件事我真的非常抱歉……」

「俗話說,建立信用要耗費長久的歲月,失去信用卻在傾刻之間……護堂同學這次做的事情,很符合這句箴言。」

「我、我願意做任何事來道歉,你要我下跪或做什麼都沒關係!」

這種痛苦的氣息,遠比被責罵還要難受。

痛徹心扉的護堂不禁提出最慎重的謝罪請求。他決定搬出家傳絕活,在路上下跪道歉,佑理看了寂寞一笑。

「不用做到這個地步沒關係,我只是想讓護堂同學知道我現在的心情罷了……」

佑理制止了護堂,跪到一半的護堂內心百感交集。

他想,啊,以後再也不對萬里谷說謊了——更糟糕不只如此。

「澤、澤同學,剛才的對話你聽到了嗎……!?那是萬里谷同學和……五班的草剃同學?對話內容好像是,草剃同學要萬里谷同學待在他的身邊,還有萬里谷同學被騙了之類的,這該不會是……」

「內容應該跟宮間你想的一樣,簡直就是面臨離婚危機的夫妻,想要跨越難關的對話,這也代表……」

「草剃同學和萬里谷同學交往,而且還劈腿了……!?」

「想不到我們學校也有這種男生,你說他是五班的草剃是吧?我記下了。」

護堂斷斷續續聽到莫名其妙的悄悄話。

他偷偷瞄了旁邊一眼,有兩位女學生站在不遠的地方,他記得那兩位女孩是佑理的同班同學,戴著眼鏡的是澤同學,個頭嬌小的是宮間同學。

護堂想起這裡是人來人往的地方,而且還是通往城楠學院的上學路線。

除了澤同學與宮間同學以外,遠處還有好幾個同校學生往這裡看!發現情況不妙的護堂忍不住大喊。

「萬里谷!我們快點離開!」

「啊,是!」

二人無意間來到了根津神社前,

佑理和護堂趕緊跑到神社境內避難。

3

護堂和佑理走在根津神社寬敞的境內。

距離剛才的情景大概過了五分鐘左右,不知道什麼時候二人之間充斥著柔和舒適的氛圍。

護堂覺得很好奇,剛才佑理還對自己說謊一事大發雷霆。

而且兩人和昨天早上一樣沒有特別深談,可是現在只要一不小心對望,佑理就會純真地低下頭,露出靦腆的微笑,護堂也自然以對,沒有想過要勉強和對方聊天。

至今的生硬氣息好像從來沒發生過一樣,彼此都很習慣和對方在一起。

「護堂同學,其實剛才我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二人漫步了一會,身穿制服的媛巫女突然說話,

「我……不,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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