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魔王來臨 第四章 王者們的會談(1/2)
魔術的發源地是歐洲。
這是地政學上的正確論點,不過以文化人類學的角度來看,這不太適當。
魔術與咒術等奇怪的技術,無論是任何國家的文化都會存在,強大的魔術結社等組織確實大多在歐洲。不過,這不代表只有他們地方的魔術才是正統、主流。
事實上,到近代以後,有許多的西洋魔術師致力於東洋精神文明的研究。
譬如說以瑜伽、咒語為主的印度陰秘學。
道,也就是道教。以風水、五行思想等為主的中國咒術。
武士之國日本也是適合的研究對象,特別是很多西洋魔術師熱衷於禪上面,而且八百萬神這個日本特有的精靈信仰,同樣是個很受歡迎的研究題材。
……意外的是,萬里谷家與那樣的外來研究人員有著親密往來。
萬里谷家原本是京都地方的公家,但是卻不是出身於什麼高貴的門第,家境也不富裕。
相反的,這個血統已經出生很多個具有優秀靈力的女子。
這一代的佑理也是一樣,將那樣的女子託付給神社和寺院,當成尼姑或者巫女工作是這幾百年來的風習。
也因為這樣的血統之故,讓家族在宗教、咒術等領域相當有地位。
而且在明治昭和時期,被賜予男爵地位的萬里谷家當主,是個喜好西洋文化的社交高手。
他與西洋人——也就是擁有魔術知識的人,有著很多往來。
萬里谷家款待為了實地研究調查,而造訪日本的研究者們,為他們的研究提供各種服務,遇到了從歐洲過來訪問的客人,也有機會被他們招待前去歐洲遊玩。
因此雖然看起來是在純和風的環境下成長,但是佑理已經習慣與外國人的交往。
日常會話大多數都可以用英文溝通,也有幾次赴歐的經驗。
……因為這個家庭狀況,反而成為被薩夏·德揚史塔爾·沃邦所囚禁的契機,也許還挺諷刺的。
「邀請你們過來是在四年前的奧地利,真是令人懷念。」
沃邦一邊眯細著眼睛一邊說道。
在這間被他強硬占據的圖書館閱覽室里,他盤腿坐在一張粗糙的鉛管椅子上,那個樣子就像是坐在王座上的帝王本人。
桀傲不遜、自大高貴——
「那個時候我非常無聊,想要進行好久沒有過的狩獵,然而,我稍微變得有名之後,『不順從之神』卻怎麼也不在我面前現身,這讓我很頭痛。」
在聽他說話的人只有佑理和琍琍亞娜·葛蘭尼查爾。
沃邦的態度和語氣非常平靜,不過這和他的個性正好相反,事實上,他所做的事非常自私,並且充滿著褻瀆之意。
「我有幾個特權,最重要的就是選擇想狩獵的獵物權利……我沒有狩獵老鼠的愛好,值得我沃邦狩獵的只有強者。」
笑了。
屠殺了多位神明的魔王,嘴唇露出猙獰歪曲的笑容。
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量從他高瘦的身體裡擴散出來,尖銳的祖母綠色邪眼像老虎的瞳孔般閃耀光芒。
「問題往往出在於——能適合成為我獵物的神祗,那時我想到用這個方式解決。招來『不順從之神』的神秘儀式……如果這個儀式能夠成功的話,我應該能夠享受到短暫的樂趣——」
四年前事件的經過——想起了被薩爾巴特雷·多尼搶走了招來的神祗時,他就感到一陣憤怒,笑容從沃邦的嘴角消失了。
他把險峻的目光轉向虛空。
「我現在,想要挑戰一下與四年前同樣的事,所以與那個時候一樣,我需要你們的協助——對了,你沒有拒絕的權利,因為任何人都不能違抗我沃邦所下的決定。」
在四年前,為了完成許多高等魔術中都認為極為困難『神之招來』術式,沃邦從歐洲各地聚集了有才能的巫女,想利用她們的巫力招來神明,因為正好因為暑假,被奧地利的熟人邀請來歐洲的萬里谷家,只能說是不幸。
像萬里谷那樣有才能的巫女,在歐洲也非常稀少。
被捕獵具有出色巫力的巫女的沃邦手下迅速發現,被當成獻給魔王的祭品。
「嗯,總之你也沒有逃跑的辦法,我的客人啊,你就坦率地接受我的款待,你覺得怎麼樣?」
魔王的邪眼放射出綠色的光芒。
佑理感到不寒而慄。她的雙腳——從膝下部分包圍著一層淡淡的光芒,很快地變成了白色,那個部位的感覺消失了。
把人變成鹽塊的邪視權能。
她現在正是被施放了這種能力,而且沃邦就只是改變佑理身體的一部分,以證明自己具有精密控制這種權能的能力。
「侯爵,玩笑是不是有點過火了!如果這個女孩死掉了,就沒有能夠代替她的人存在了。」
「那樣愚蠢的事我不會做,不過你的意見也有一點道理,這樣子的人才,的確不該浪費在這樣的遊戲上。」
對於琍琍亞娜的忠告,沃邦有些反省之意。
變成白色無機物的雙腳,馬上就回復原本的顏色,膝下的感覺也恢復了,佑理心裡的大石才放了下來。
「如果是還能生金蛋的母雞,當然不能立刻殺雞取卵,在它還會聽我話的時候……你所擁有的貴重資質,我沒有太大的信心能在殺死你後,將它保留下來,所以別讓我做這種無聊的實驗。」
沃邦又笑了出來。
這次表現出的笑容有種幽默的感覺,是充滿嘲諷的微笑。
「我的僕人全都是墳墓里的住民,你不會也想變成這樣子吧?」
沃邦彈了下手指。
突然就出現了兩個身影,在沃邦的背後。
兩個人都穿著有無數的切口,而且破破爛爛的上衣外套。好像曾經是光輝榮耀的戰鬥服,而且有個像是紋章般的刺繡印在衣服上面。
纏在腰上的腰帶上,佩戴著一把有鞘的配劍。
還戴著頭盔,完全就使人聯想到十三、四世紀左右的騎士。
但是最大的特徵是那蒼白的死相,看上去就像個死人,臉上完全沒有表情,空虛、瞳孔放大的眼球,與真正的屍體不同的地方只有沒有屍臭這點。
(——這個是『死亡僕從』們!)
佑理想起沃邦所擁有的權能之一,讓自己親手屠殺的死者,變成對自己忠實無比的僕從的支配力。
如果違抗他,自己也會變成那樣。
這個說不定是比成為鹽更為可怕的事。死人沒有壽命,如果被這個老魔王束縛,就永遠都得不到安息,並且永遠如同行屍死肉般地活下去。
「從死亡中蘇生的神——修復被四分五裂的身軀,取回生命,降臨於冥府……」
突然間,佑理的口中脫口說出這些話。
『死亡僕從』刺激了她的靈感能力,神的身姿從沃邦的背後顯現出來,擁有綠色的肌膚、身上纏了好幾層的繃帶,並且戴著皇冠的神,恐怕這就是被這個老人所消滅、掌管著死與生命的神。
是掌管生命連鎖的地母神配偶,轉變成為了冥府統治者之神。
「喔?你知道這個權能是我從哪位神身上奪取到的嗎?」
沃邦眯細眼睛詢問。
「試著說說,然後你有多少力量,也試著在我面前展示一下。」
「不、不,我只是突然在腦海里浮現那些話,請不必要介意——」
「判斷的人是我!不允許沉默與說謊!說!」
面對吼叫般的叱責,佑理的身體抖了一下。
「……是的,您所殺掉的神名為烏西爾,比較為人所知的名字叫奧西里斯,是埃及的神格。」
「真是了不起,選擇你果然是正確無誤。」
沃邦看似愉快地笑了笑,佑理一看到那個身影的時候,就被絕望感擊垮了。
強力的靈視能力與靈感相呼應,可以呼喚出言靈。
一切都託付給言靈細語,藉由言語來陳述神之聖名。沃邦聽到後,滿意地點點頭。
奧西里斯在古代埃及的神明之中,屬於相當強大的一尊神祗。
神王霍魯斯的父親,是上一代的王與豐收之神,擅長魔術的女神愛西斯是他的妻子,雖然曾經被大切為十四塊肉片,不過還是成功復活,後來成為冥府的統治者。
對於打倒了那樣神祗的怪物,到底要如何面對呢?
佑理只感到一股沉重的絕望感,重重壓在她的身上,這時想起了昨天他說過的話。
『如果再發生那種事的話,要早點叫我……』
這是與眼前的老人做為相同存在的少年,以親切的心所說出的一番話,他擁有隻要某人呼叫他的名字,就能飛翔到需要得救者身邊的權能。
——
可是,不行。
佑理認為他沒有打贏的可能性。
草薙護堂無法戰勝德揚史塔爾·沃邦,對於接觸過這兩個王的她,深切理解到這一點,雖然說兩人都是同屬弒神者這一階層,但是兩人的力量相差太懸殊了。
那位老人已經完全掌握熟練了自己的異能,但是那位少年卻非常不熟練。
就像是小貓挑戰老虎一樣,佑理的靈感力這樣宣告,如果草薙護堂與沃邦戰鬥的話,勝利的人毫無疑問就是老侯爵。
為了不使草薙護堂被殺,佑理沒有呼叫他的名字。
2
黃昏的時候下起了毛毛雨。
草薙護堂和艾莉卡·布蘭德里從城楠學院放學回去途中。
前天在體育課時,艾莉卡打棒球的時候——不對,是把所有男生打得三振出局之後,覺醒了對棒球的愛,然後今天放學時,她拖上不情願的護堂,要去棒球社踢館。
「——來賭一下,是否能夠打到我所投的球!」
艾莉卡響亮地對棒球部的正式成員宣言挑戰。
對於這次挑戰有興趣的棒球部成員,護堂衷心地同情他們。
況且今天,由身為棒球名門隊伍正式捕手的自己來擔任艾莉卡的輔佐者,總之艾莉卡可以盡情投球,在甲子園預選賽不斷於第一回合戰敗的弱小棒球社,不可能有獲勝的機會。
與其讓她一個人隨意亂來,倒不如自己來監視她比較好。
做出這樣判斷的護堂,在艾莉卡成功把第八個人三振出局的時候,就脫下了補手護具。
「選手交換!我來當代打!」
護堂對一邊流淚,一邊準備走進擊球員位置的棒球部九號選手喊道。
「唉呀,護堂,我覺得你好像是有什麼企圖唷。」
「你的惡行到此為止了,讓我教教你外行終究也只是外行!」
投手板上的艾莉卡帶著無畏的微笑,與拿起金屬球棒的護堂對峙。
投手與打者的一對一決戰——
第一球犯規,第二球揮棒落空,第三球壞球之後來到第四球。
原來一直投直球的艾莉卡,突然投了滑球,而且是和直球同樣球速的高速滑球!
這樣的變化球,即使是真正以甲子園為目標的棒球社投手,也不能簡單投得出來。
雖然對艾莉卡超出常理的運動感吃驚,護堂還是將它擊飛出去,快速穿過三壘游擊手。
……老實說,已經預測到會有這種球路出現。
今天早上,在床上睡著懶覺的艾莉卡枕邊,有本以真正技術考證為賣點的棒球漫畫,而且翻開的是確實解說投出滑球方法的頁面。
——即便如此,她還真的能投出來啊。
如果她認真進入體育界,大部分的競技都可以達到世界級水準,仔想一想,還真是令人羨慕的才能。
看著在旁邊擺出不服氣表情的艾莉卡,護堂繼續這樣想著。
「護堂把我好不容易保持的記錄打破了,真是不懂風趣的人。」
「對認真打了九年棒球的我而言,你以為我能默視那種事發生嗎?即使我明白你是個厲害的傢伙,也請你稍微自重一下。」
在下著雨的通學路上,兩人一邊撐傘一邊漫步。
之前只不過是訪問義大利時的同行者,不過現在不同,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是一天到晚都見面,肩並肩一起走路的關係了。孽緣的程度明顯增強。
……這陣子,護堂有了不少秘密的煩惱。
偶爾會覺得艾莉卡比起其他同齡的其他少女,都還要有異性感覺,尤其平常她悠哉站在身邊的時候。
像風一樣輕盈、無憂無慮,總覺得在身邊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是個不好的預兆。說不定如果以這個情況與艾莉卡變得更為親密,變得無法再拒絕她求愛的日子就會不知不覺到來……
「護堂,怎麼突然變得心不在焉的?是發現到我的新魅力,讓你恍神了嗎?」
艾莉卡突然莞爾一笑。
就像大朵的山茶花一樣艷麗魅惑的笑容,果然,兩人再這樣頻繁交集下去可不行,護堂往旁邊跨出一步,打算與艾莉卡保持距離。
「不,沒什麼,你不要亂想。」
「喔,沒什麼事啊。啊,對了,我想到一件好事了。」
艾莉卡像是別有用意地凝視護堂,接著突然開口,她收起了用右手撐著的傘,然後用雙手摺斷。
「不好了!我的傘壞掉了,可以和你撐同一把傘嗎?」
「餵!不是壞掉是斷掉吧!你在胡說些什麼啊!?」
艾莉卡想要緊貼撐傘的護堂避雨。
護堂打算推開她,但是力氣輸人的他當然辦不到,毫不介意他拼命抵抗,艾莉卡緊緊挽住護堂的左腕,在他耳邊竊竊私語。
「不是很好嗎,戀人這樣避雨也挺不錯的,難道你要我淋濕嗎?」
「我的傘借給你!所以快點走開!」
「那樣的話,你會淋濕,所以不行,請你好好撐傘。啊,雨滴到我的肩膀了,可以再貼近一點嗎?」
艾莉卡也不等護堂回答,就馬上緊貼過去。
對於壓上來的溫暖柔軟身體,護堂著急了。
從制服上傳來凹凸有致的刺激感覺,是有如女神般的比例,而且對耳朵吹來的氣息感覺到嘴唇離得很近。
在這樣的氣氛下,艾莉卡可能會做出親吻之類的事情,必須要儘早離開她才行!
「喂,住手吧,艾莉卡。這裡是人來人往的大馬路上,也有人在看,你不覺得這個舉動,很不適合放學回家的學生嗎?」
既然體力敵不過的話,就只能智取了。護堂焦急地想要說服她。
「對於戀人們來說,這樣的行為很合適啊。啊,在雨中接吻,我還是第一次。護堂也是一樣吧?如果不要只好來點更過分的……」
……她不是要小聰明就能夠對付的對手。
艾莉卡一邊熱情地低聲私語,一邊將嘴唇湊了過來,就在護堂做好覺悟打算竭盡全力從這個魔女身上逃跑的時候。
「如果傘不夠用的話,我可以用車送你們一程,但是相對的,我希望你們能夠聽從我的一個請求就好。」
被冷靜的聲音叫住,艾莉卡馬上離開護堂的身體。
展開了準備戰鬥的姿勢——護堂發現她的警戒心已經處於開啟狀態這點感到吃驚,因為大部分的對手,她都是能哼著歌輕鬆處理。
她的視線前方,站著一個青年。
「我叫甘粕冬馬——你們知道正史編纂委員會嗎?我是在那個組織里當跑腿等雜務的人,以後請多多指教。」
是個穿著滿是皺褶的西裝,拿著黑色摺疊傘的青年。
戴著眼鏡、外貌給人一種窩囊的感覺。看起來就是一幅老實人的臉孔。
「實際上,我們與萬里谷同學有工作上的來往。在上次的雅典娜事件里,我們暗地裡做過不少幫助與配合。」
護堂點了點頭。
與雅典娜的戰鬥使東京籠罩在黑暗之中,有不少公共設施受到破壞。從佑理那裡聽說到,在事件的前後,正史編纂委員會為了操控情報而奔波的事。
「嗯,要怎麼說……給你們添麻煩真是十分抱歉。還有,要拜託我的事是什麼?」
「護堂,不要對他太友善會比較好,這傢伙可是想要利用你力量的組織一員。」
「關於這一點,還真是彼此彼此。我們雙方都可說是一丘之貉。況且,我想這次我們的利害關係應該是一致的。」
面對責備護堂的艾莉卡,甘粕向她露出苦笑,不過表情馬上就變得認真。
「事態相當的緊急,一刻也不能拖延。我們想藉助你的力量——萬里谷同學被綁架了,犯人是德揚史塔爾·沃邦,你知道這件事嗎?」
「……什麼!?」
昨天剛剛聽過的名字以及佑理被綁架,護堂對於這些出乎意外的消息震驚。
「沃邦侯爵?這個消息真令人難以相信,如果他前去仇敵的羅濠教主所在的中國,倒還有可能性。可是他會來到這個極東島國,這不是很奇怪嗎?而且他有什麼理由綁架佑理?」
艾莉卡用輕蔑的語氣回硬,很明顯地毫不相信。
「說到理由,其實有很多地方都能提及。而且那位小姐,與沃邦侯爵很久之前就有認識。以前曾經發生過很多事……總之一句話,現在是分秒必爭,可以先放下疑問,和我們一起走嗎?」
「好,要去什麼地方?」
看到低下請求的甘粕,護堂馬上就回答了,一瞬間的猶豫和質疑都沒有。
「唉,突然對你提出這種請求,我也知道這樣子很可疑,不過還是只能拜託你
。因為能成為弒神者對手的,也只有弒神者了——」
「所以我說我會幫忙,現在馬上去萬里谷所在的地方。」
「……呃?真的可以嗎?」
立即的回答,還打算繼續說明的甘粕,有點感到不可思議地詢問。
護堂點了點頭,這時隔壁的艾莉卡皺了一下眉頭。
「護堂,不可以簡單地相信這種謊話,請你要多留意一點。」
「我知道,但是聽到朋友遇到危機,我怎麼能夠悠哉確認真假。」
艾莉卡的忠告是正確,雖然知道,但是護堂卻不想遵守。
不管怎麼說,昨天晚上聽到的「情報」是個原因。
「其實昨天薩爾巴特雷·多尼那小子打過電話給我,多管閒事地跟我說沃邦來頭來了日本的事,雖然說出叫我去大打一場這種像是笨蛋的話,不過艾莉卡也知道,那傢伙不是個會說謊的人吧?」
「薩爾巴特雷卿,他對你這樣說?」
雖然是個問題人物,薩爾巴特雷·多尼卻不是會說假話的男人。
他是個和賣弄心機處於極端對等位置的不中用男人,遇到什麼麻煩的時候,只會想著都用劍解決就好的不入流男人。
「算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就不會有錯了。那位大人復活後或許不知什麼時候會再來找護堂麻煩,完全不能疏忽大意……」
「對了,艾莉卡,如果與弒神者發生糾紛,會對你添麻煩的話,那我們就在這裡分開好了。」
護堂對低語的同伴提出建議。
之前和多尼對決的時候,好像給艾莉卡帶來很大的困擾。
無論怎麼說都是和在義大利被尊稱為「盟主」的弒神者成為了敵對關係,所屬的《赤銅黑十字》命令中止對護堂的協助,然而艾莉卡毫不理會。
事情沒有得到解決,與多尼的關係陷入了膠著狀態。
一個處理不好的話,會變為重大問題,巴爾幹半島的魔王對於《赤銅黑十字》的影響力應該也很強。
那個地方意外地與義大利距離不遠,不過艾莉卡卻用力搖頭。
「難不成護堂打算把身為第一騎士的我丟在一旁,去見沃邦候爵嗎?我不會遵從這樣的愚蠢命令,你對那種事還不習慣,乖乖接受我的幫助才是正確的,不要意氣用事。」
被她生氣的認真嘴臉念了一頓,護堂不禁搔了搔頭。
這種時候的艾莉卡故意說出任性的話,卻都是在替自己著想,這樣會讓人有點害羞,同時也帶有感謝的感情。
「你是甘粕先生吧?就是這樣了,請帶我們兩個一起去那個老頭和萬里谷所在的地方,我們也會盡力而為。」
「謝謝你,王者,真的非常感謝你的幫助!」
分別看了護堂和艾莉卡一眼的甘粕,非常做作地低下頭。
那簡直就像是為了襯托出國王的華麗,而做為綠葉般的丑角舉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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