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魔王來臨 第四章 王者們的會談(2/2)
2
護堂和艾莉卡乘坐著甘粕駕駛的車來到青葉台。
地點是安靜的住宅街里的一間圖書館。
得知沃邦和佑理在這樣的地方時,護堂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是圖書館——這是他真正的感想。
讓甘粕在停車場待命,護堂和艾莉卡踏入圖書館。
——突然遭受到襲擊。
一個身穿破爛衣服的人影,用劍砍了過來。
「是敵人嗎!」
「交給我吧,護堂你先退下。」
在圖書館的入口處。
居然在這種地方被奇怪的劍客襲擊,護堂對於自己的人生依然那麼波瀾萬丈咋舌的同時,也打算認真看清楚敵人究竟是什麼人。
艾莉卡召喚出了愛劍·獅王之心,而能與她用劍互砍的敵人,穿著十分破爛、下擺超長的上衣,還有像是斗篷般的外套,不過從他揮舞大柄長劍的招式看來,確實是個高手,但是頭盔下露出的臉孔,則是完全沒有一絲精神與霸氣。
簡直就像個死人一樣——想到這裡的護堂不寒而慄。
以遊戲和恐怖電影而言,用殭屍這個詞語來形容他,絕對再合適不過了,這麼說他就是……?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遭遇過的怪物清單又要新增了。
又一個劍士出現在護堂的面前。
「第、第二個!?」
和第一個人同樣的裝扮,怎麼看也像是會動屍體般的劍士,從裡頭的道路上奔跑過來。
他看了艾莉卡一眼。
她正和跟第一個人互相攻擊,雖然已經取得了優勢,但是感覺不會立刻分出勝負,而第二個人立刻從正面向護堂砍了過來!
靠著反射神經,總算是閃開了,但是接踵而至的第二擊,就避不開了!
如此確信的護堂,向前踢出了腳。
以前踢的要領動作將死人(已經可以篤定了)的身體踢開……雖然護堂對自己完全依賴直覺來進行攻守這一點,總感覺很不妙而有些自我厭惡,不過還是與第二個人對峙著。
「護堂,再稍微堅持一下,我馬上將他們處理掉。」
「可以的話請快點吧……如果那個人(?)認真的話,我大概就壓不住他了。」
護堂以苦澀的表情回答艾莉卡的激勵,從戰神烏魯斯拉格納那裡奪來的權能,想使用它有非常麻煩的條件。
第二個死人緩慢接近。
不管對方是能將自己在數分鐘內解決的劍術高手,就算他擁有不下棕熊的怪力,或者是體重達到數十噸的超重量級選手好了,但卻不是什麼折磨民眾的大罪人。
如果這樣的話,自己完全沒有勝算。
護堂緩慢地向後退,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再多幾步就會進到揮劍範圍,只能等待他主動過來的這一瞬間。
「有著非凡歷史的死亡騎士啊,請原諒我對您以刀鋒相對一事,但是那位大人是我等身為魔術師以王者所尊敬的人之一,所以我不允許你對他做出無禮之事。」
少女威風凜凜的聲音迴響四周。
雖然惹人憐愛,不過卻沒有露出嫵媚般的甜美聲音,讓人感覺是個良質的鋼鐵,既堅韌又柔軟。
「演奏著奇妙曲調的無冕之王,請聽騎士琍琍亞娜·葛蘭尼查爾的誓言。」
身為聲音主人的少女,以悠然的腳步接近。
銀褐色的馬尾式髮型,以及西洋人偶般的冰山美貌,而且還有美麗的妖精般細長的身形,擁有脫離現實氣質的少女。
「吾乃狂暴石碑的繼承人、十字騎士的後裔、吾心於天空奔馳!擁有羽翼的騎士之王啊,幻想的精髓於吾之手顯現!」
自報姓名為琍琍亞娜的少女手上出現了銀色的佩劍。
刀身長而且優美,描畫著緩緩彎曲的線條。
「來吧,吾武藝之基石,白銀巨匠!」
她身上披著藍色與黑色豎條紋的披肩,穿著與艾莉卡所穿的紅與黑上衣非常相似的藍與黑的戰鬥裝束。
琍琍亞娜吐了一口氣往前踏出一步。
手持佩劍切進了第二個死亡騎士與護堂之間。
「琍琍啊,你是什麼時候來日本的?真是好久不見了!」
艾莉卡好像認識手持寶劍的少女。
先以假動作的第一劍迷惑了第一個死亡騎士,艾莉卡再以第二劍橫砍向對手的身體之後,再輕鬆向對方問候。
受到攻擊的死亡騎士,肉體化成了灰燼掉到地面。
「別叫得那麼親密,艾莉卡·布蘭德里,我並不是你的朋友,也沒有理由被你叫的那麼親密。」
雖然認識,但是關係好像不太好。琍琍亞娜以強硬的口氣回嘴。
「這些死人果然是沃邦侯爵的僕從?」
「嗯,知道『死亡僕從』嗎?是侯爵為對付侵入者而解放出來的——知道你在的話,我就不會過來了!」
和艾莉卡說話的同時,琍琍亞娜毫不放鬆地觀察自己的對手。
第二個死亡騎士從正面向她攻擊過來。這時,琍琍亞娜也從正面往下揮動寶劍。
劍與劍激烈碰撞。
本來以為劍身會相撞在一起,可是卻不是這樣,不知道是用了什麼奇妙的技法,琍琍亞娜的寶劍將死亡騎士的長劍彈開筆直前進。
劍光一閃。
被寶劍以上斬擊切裂的死亡騎士,一樣化為灰燼,像海邊堆砌的沙雕般崩塌,最後沙沙地消失了。
「……謝謝,總算是得救了。」
「不,我太任意妄為了,對身為弒神者的您來說,這種程度的事完全不能稱為危機,我對擅自出手打倒了『王』要親自處理的死亡騎士一事道歉,請原諒我。」
護堂對救自己出困境的琍琍亞娜道謝,卻反而被她賠罪了。
艾莉卡邊聽邊偷笑。
「說什麼啊,琍琍,反正你是因為想要散發累積下來的壓力,才高興地闖進來大開殺戒吧。」
「吵死了,我才沒有積聚什麼壓力,不要隨便亂說。」
琍琍亞娜一邊皺起眉毛一邊說道。
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關係?護堂對此有些興趣,打算偷聽她們的對話。
「我知道了,身在沃邦侯爵居住地的你,因為陪同或者什麼原因才過來的吧?記得你的爺爺確實是侯爵的信奉者,居然那麼簡單地就將自己的孫女送出去。」
聽見艾莉卡的猜測之後,琍琍亞娜臉色都變了,大概是被說中了。
「但是,傳聞中那侯爵的性情和過於正直的你,關係應該不太好,很多意見不能說出口,那不就是累積了壓力嗎?」
「你、你、吵吵吵死了!別說得好像你有在現場看見一樣!」
琍琍亞娜以粗暴的聲音制止艾莉卡繼續說下去。
……或許,這個女生也是被艾莉卡所玩弄的對象,護堂不禁對琍琍亞娜有了同伴感。
看起來非常認真的她,看起來完全不是艾莉卡的對手。
「——草薙護堂,你的愛人所說的這些事情,完全都是沒有根據的,請您忘記。我確實是沃邦侯爵的隨從,但是我沒有做過任何愧對騎士的行為!沒錯!絕對、絕對完全沒有!」
「啊,我明白了,我相信你。」
對於臉紅著辯解的琍琍亞娜,護堂很大方地點了點頭。
順便訂正一下在意的部分。
「還有艾莉卡算不上是我的愛人之類的,這件事才是毫無根據的……」
「您不必再這樣子掩飾了,我們的情報網已經將你們之間的淫亂——失禮,是超過友誼範圍的親密關係都掌握了……嗯,如果是那隻母狐狸的熟練手法,玩弄年輕的王對她來說是小事一椿。」
「別說得我好像被艾莉卡誘騙一樣,那個情報是錯誤的!」
護堂反射性大叫。
「失禮了。不過,薩爾巴特雷卿說過『那個女孩介入了我和護堂之間,然後妨礙到我』類似的話,所以您的反駁沒有多少說服力……」
琍琍亞娜說了一個不能置之不理的名字。
那個笨蛋打算到什麼地方都讓自己感到為難,總覺得心中湧出一股黑色衝動的殺意。
「琍琍啊,你是最近見到薩爾巴特雷卿的嗎?」
「別叫我琍琍,只是在與沃邦侯爵會面的前一天時,見了一面——在療養中的他詳細告知那天晚上的事情原委,而且還很熱烈地談論了關於你的事。」
你——琍琍亞娜邊說邊瞄了護堂一眼。
像是有潔癖的少女看到了非常憎惡的東西。
「啊,那個傢伙說了什麼奇怪的事嗎?」
「……『我一生都忘不了那天晚上的事,我絕對無法忘記那個像夏天煙火般耀眼,擁有著火熱夢境般的夜晚。我對他奉上了一切,他也全部回應了我。那個時候世界好像變得有我們兩個就足夠了,其他什麼都不需要的空間』這樣的話。」(插花:這本書的取向還真是走在二次元的尖端了……)
這個時候琍琍亞娜臉頰微微發紅,她低下視線。
「兩位『王』即使是有那種不合倫理的關係,我也沒有資格能夠說什麼。如果可以的話我只想說,繼續沉溺在與艾莉卡的不良關係,對男性而言也是很不健康的。再怎麼說腳踏兩條船這種不誠實的行為……啊,請忘了剛才所說的。」
「不要有奇怪的誤會,我和那傢伙只是大打出手而已!」
聽見護堂的大叫,艾莉卡只是感到很無趣地說:
「我之前跟你說過了,你空隙太多才會引來奇怪的傢伙。知道嗎?不更加堅決地把薩爾巴特雷卿趕走是不行的!」
「我也想趕走啊,可是對方老是來找麻煩,有什麼辦法!」
回答了之後,護堂做了一下深呼吸。
薩爾巴特雷·多尼是個令人一肚子火的男人。不過現在不重要,要趕快忘記,先努力解決眼前的問題,下了決心之後,護堂向琍琍亞娜詢問:
「呃,那個叫沃邦的老頭在裡面吧?可以帶我們過去嗎?」
「我本來就是因為這個目的才來的,請往這邊走。」
琍琍亞娜向著館內深處走了進去。與最古老的魔王的相遇近在眼前。
4
護堂上了圖書館的二樓,走進寬廣的閱覽室。
高大的老人和穿著白衣與褲裙的佑理就在那裡。
與像只瘋狗一樣的傳聞相反,老人的貌相充滿知性,寬廣的額頭和深陷的眼窩。身形高瘦卻看起來沒有虛弱的印象。是因為背部伸得筆直,腰也完全沒彎曲的緣故嗎?
穿著整齊的西裝,看上去就像個老紳士。
「葛蘭尼查爾啊,你對我的奴僕非常粗暴。」
老紳士——薩夏·德揚史塔爾·沃邦突然說道。
並不是責備,倒不如說像是戲弄一樣的口吻。
「十分抱歉,身為騎士的判斷,無法接受這種對『王』十分無禮的事情,因此才會揮劍相助,之後,不管是什麼樣的懲罰我都會接受。」
「那種程度的奴僕,要多少有多少,你不必在意。」
像是玩笑般回答後,看起來無聊的沃邦往護堂看去。
是那種看起來自大的目光。
「相當年輕啊,不過話說回來,我成為『王』的時候,年紀也和你差不多。報上名來吧,少年。即使我不報上名字,你也知道我是誰,不過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草薙護堂,我是來討回我的朋友的。」
沒注意到要使用敬語,護堂報上了姓名。
聽過了這位老人的傳聞,就完全沒有那種敬老精神的心情。
護堂看了一眼佑理的情況。看上去有點憔悴,不過感覺沒有受到什麼嚴重的攻擊,她看起來很擔心地注視著護堂的臉。
「為什麼!?草薙同學。為什麼要因為我,來到這麼危險的地方!」
「你在胡說什麼,如果我不來的話不就麻煩了嗎?比起這個,萬里谷你沒事嗎?他有沒有對你亂來?」
「我才不會做這樣的愚蠢行為,因為這個巫女對我來說很有用。」
沃鄧咧嘴露出譏諷的笑容。
「不過,少年啊。這個女孩是你的什麼人?家人還是妻子?或者是情人嗎?不過不好意思了,她我是要定了。」
「別開玩笑了!如果要招來神,你自己一個人去做!別把別人也牽涉進來!」
在來到這裡之前,就從琍琍亞娜那裡探聽到整個事情的由來。
沃邦的目的、佑理的必要性、呼來『不順從之神』的儀式危險性,不能放任這個老人胡作非為。
因此護堂不惜以準備戰鬥的姿態大聲叱責。
沃邦看起來無聊似的打哈欠,完全不以為意。
「少年啊,這是王者們的聚會,我為擅自進入了你領土的無禮道歉。但是,別以為你講些話就能改變我的目的,向『王』請求些什麼的話,不是應該準備適當的代價嗎?」
「代價?」
「嗯,就是可以替代這個女孩的巫女,可以招來能夠成為我獵物的神,不這樣的話,我們也無法交易。」
這個老人好像不打算再談下去了,這樣子就無法進行交涉了。
護堂暗自咋舌,不讓對方見識一下自己的力量就沒得談嗎?如果沃邦就如傳聞一樣,是個「力量」的信奉者,那麼除了顯示出自己所擁有的力量——從古代波斯戰神那裡奪取過來的權能以外,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就在護堂邊將這些煩惱吞下肚,打算使出力量的時候——
注意到佑理以祈求一樣的眼神注視自己,似乎認真又無言地想要訴說什麼。
——不要這麼衝動。是這個意思嗎?
護堂想了一下,鬆開不由自主地握緊的右拳,他放鬆肩膀。
佑理用力點了點頭,看來是猜對了。
(可是,該怎麼辦才好……)
從剛剛開始,『使用實力』這四個字一直在護堂的頭腦打轉。
繼續和沃邦的交涉已經毫無意義。對手不打算讓步的話,我方也沒有足以交涉條件的王牌,選擇訴諸武力的確是最差勁的直接外交手段。
即使佑理沒有出面阻止,也應該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
常常對艾莉卡說「要保持常識、平穩生活」的自己,應該要想較容易的解決方法……
就在這時候,艾莉卡行動了。
她到現在為止都與琍琍亞娜在閱覽室的角落等待,不過,像是看出了護堂的猶豫一樣,走到『王』的
面前。
「……抱歉,談話還在進行中,可以先退下嗎?」
「不,我的君主。雖然有點冒昧,但是我有個建言。在這裡我們還是遵從盟友薩爾巴特雷卿的勸告比較好——請果斷地決定。」
以華麗的微笑辭退護堂的請求,艾莉卡用著忠臣般的口吻說出提議。
對這句話有反應的人,是沃邦。
「喔,是盟友嗎?少女,你這句話我可不能當沒聽到。」
對於已經上勾的老魔王,艾莉卡優雅地行禮之後,報上自己姓名。
「初次見面。我是艾莉卡·布蘭德里——是《赤銅黑十字》的大騎士,也是這一代的『深紅惡魔』。」
「保羅·布蘭德里的繼任者嗎?那麼,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說明一下。」
「是,那我不客氣了。」
艾莉卡的瞳孔里像是寄宿快樂淘氣孩子般的光輝。
明顯有著不好的企圖。
「不知道您是否有聽說過。吾主草薙護堂和我們義大利的『王』薩爾巴特雷卿進行了激烈的戰鬥而打成平手,成為互相認可對方實力的好對手,而且這個戰鬥成了兩個『王』之間的友情牽絆。」
護堂的背流出冷汗。
的確剛剛有聽說,四年前最後阻礙了這個老人目的之人,就是薩爾巴特雷·多尼。
「才沒有!雖然打了一架,不過我和他關係沒有很好!」
「呵呵,雖然我的君主是這樣說,不過他與薩爾巴特雷卿的確是很親密的關係,是這樣對吧,琍琍亞娜?」
「為什麼要問我?……嗯,確實如此。」
突然被詢問,琍琍亞娜看起來很不高興地回答了。
既然跟艾莉卡不算是朋友的話,就別規規矩矩順著她啊!護堂雖然想這麼大叫,不過來不及了。
「薩爾巴符雷卿對於護堂大人的事情十分在意……比起稱為盟友,不如說是相愛關係,或者義弟之類的,薩爾巴特雷卿似乎會更加高興。」
如果你總是這個樣子的話,也難怪被艾莉卡當成玩具般盡情操弄了。
一邊同情琍琍亞娜,護堂一邊抬起頭仰望天空。
「……嗯,能得到身為《赤銅黑十字》仇敵的《青銅黑十字》騎士認可,少年——你是薩爾巴特雷的盟友這件事,應該沒有錯。」
「而且還有一件事,關於吾主人在一個月前獲得的勝利,您知道嗎?」
艾莉卡更進一步投下燃料。
沃邦對這個問題沒有回答,只是以眼神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女神雅典娜——無需多言也知道是個強大的神。不過,草薙護堂在一個月之前與它戰鬥並把它打倒了,在差一步的地方讓對方逃跑,所以沒有能篡奪到權能……」
「呵,即使是虛張聲勢,也不要做得太過頭了。」
變了。
和傳聞中不一樣,富有知性的老人時態度變了,那容姿就像刀劍般尖銳,像奔跑的野獸般兇猛。
原本像個帝王坐在椅子上的他,輕輕地搖動起來。
柔軟,簡直就像是貓科猛獸般的身體動作。絕對不是老人所能做到的。
「你說是與薩爾巴特雷打成平手,戰勝了雅典娜!還是一尊神祗都還沒屠殺之身!哈哈哈,居然與那個除了那把劍以外沒有其他花樣的愚蠢之人戰鬥,甚至與最強的暗之女神為敵,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深紅惡魔』啊,薩爾巴特雷到底說了什麼?」
老魔王以歡喜的表情邊笑邊詢問。
「是的。他這麼說了。既便是身為『王』,侯爵也是遙遠的前輩。如果他親自到來的話,和他較量一下也無所謂。讓他明白一下,人要服老才行之類的,令他屈服於年輕的力量之下,這是我們年輕人應盡的義務……」
「他才沒有說!就算那傢伙再怎麼胡來,才不會說出這種無理取鬧的話!」
因為全都是謊言,於是護堂竭盡全力反駁,不過已經太遲了。
沃邦看起來非常愉快,然而卻是冷酷無情的笑容。
「好吧,我本來是不想把成為『王』還不到一年的小鬼當成對手,不過——這次就接受你們的挑戰,要感到光榮啊。」
綠寶石的雙眼現在正閃耀光輝。
虎之瞳。會令人想到這個詞語的眼力,使得護堂喘不上氣。
「小子——我就如你所願,把這個女孩還給你。但是取而代之的,你和這個女孩要成為我狩獵的對象。」
沃邦粗暴地抓起佑理的手腕,往護堂的方向丟過去。
護堂驚慌地抱住她纖細的身體。
佑理的身體正在微微顫抖,臉色蒼白、沒有血氣,好像是相當害怕的模樣,護堂像是令她放心一樣用手撫摸她的背。
「三十分鐘。帶著這個女孩去哪裡都好,三十分鐘後,我就從這裡出去,奪取這個女孩以及你的命。要藏在哪裡都無所謂,為了能狩獵你們,我會追趕到天涯海角,將你們逼上絕路,這就是狩獵的規則,了解了嗎?」
事到如令,也只能硬著頭皮參加這個遊戲了。
護堂做好覺悟,靜靜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