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魔王來臨 第五章 狩獵之時(1/2)
1
不知不覺太陽已經西下,現在是晚上了。
而且還在下著小雨。
護堂和艾莉卡扶著佑理一起離開圖書館,並且與停車場裡的甘粕會合。
「果然變成這種狀況……總之暫且先離開這裡。邊走邊思考對策,一直呆著不動的話,事情也不會解決。」
得知了事情經過的甘粕,催促著護堂他們移動。
應該是很嚴重的緊急事態,但是他仍然一臉悠哉的表情,該說是比想像中大膽,還是已經看開了?
還沒考慮好當前該怎麼做的護堂,決定先聽從他的意見。
「總覺得事態變得越來越麻煩了……」
國產轎車漫無目地跑在往港區方向的首都高速公路上。
而護堂坐在助手座上發牢騷。
不用說坐在駕駛座上的當然是甘粕,艾莉卡和佑理則是坐在車子的后座。
「先聲明一件事,我只是想快點替這次的事做個總結,沒有要讓你陷入困境什麼的企圖,不跟沃邦侯爵對決的話,沒有辦法解決這次的事件。」
艾莉卡在使性子。
因為護堂不坐在自己的隔壁,而坐到助手座上,所以心情有點不好。
「這我了解,不過總有個比較妥當一點的對決方法吧!」
說完抱怨的話,護堂就轉換心情,已經發生的事再後悔也是無濟於事。
儘可能想一些不會波及到周圍,並且有建設性的方法比較重要。
「唉,這樣發牢騷也沒有意義。先考慮一下待會的方針——那個老頭,他所擁有的權能一共有多少?」
「……是七個,還是八個?」
「也有九個,甚至是十個以上的說法。」
甘粕和艾莉卡的回答相當曖昧,護堂皺起眉頭。
「真是不清不楚的回答,不是有某個魔術師組織調查我們的能力還製作報告嗎?還擅自取名。」
「是格林威治賢人議會。沒錯,就是這個名字。」
握著方向盤的甘粕回答。
「然而,那一伙人的活動是從十九世紀的後半才開始的,所以對於沃邦侯爵這種在很久之前就是弒神者的人物,比較沒有相關情資。不過關於薩爾巴特雷·多尼和黑王子亞雷克這些二十世紀之後的『王』,情報收集就比較詳細。」
「別說是沃邦侯爵的情報了,就連他最初所打倒的神也不清楚。有一說是與狼有所關係的神——大概是擁有大地屬性的神。」
由於艾莉卡的補充說明,護堂想起來之前通過電話被告知的信息。
「這麼說來的話,多尼那傢伙也說過他擁有各種各樣的權能。完全沒有脈絡可循,感覺他的力量完全沒有統一性。」
護堂坦率地說出自己的感想。
正在說明的兩人半途就沉默,以像是有什麼話想說的眼神轉向護堂。
「怎、怎麼了?」
「不……既然你這麼說的話,那就沒必要再說下去了。」
「我認為烏魯斯拉格納的化身所擁有的力量,也是非常凌亂,這點應該不必我多說吧。」
沒錯,在統整性方面是沒什麼好比較的,護堂不打算發表過多的評論。
「那、那麼,就回到剛才的話題,決定一下等會的行動方針,如果無法避免跟那個老頭對抗,至少要去一個被害較少的地方。」
「這樣啊。如果幫助佑理小姐是大前提的話,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甘粕一邊看著前進的方向一邊說道。
打在車窗上的雨粒變粗了,雨勢已經變得相當大。
「只是,把佑理小姐當成犧牲品交出去的話,這也是可供選擇的方案,就個人立場而言,我認為這個選擇很悲傷,不過如果以公共利益為優先的話,這是最好的方法。」
「請不要在本人面前說這種蠢話,我不可能會接受這種提案的。」
聽見甘粕的胡說八道,護堂不加思索地立即回答。
這個青年雖然一臉悠哉,卻意外地說出很過分的話。
「不過如果這樣做的話,沃邦侯爵就會得到滿足,並且立即離開東京,也不會出現無辜的受害者,我覺得非常適合。」
「我明白你說的道理。不過,我反對!」
護堂不想進行這個交易,然而提出反對意見的人,卻不是提案者。
「草薙同學,甘粕先生所說的意見沒有錯。」
到現在為止一直沉默的佑理髮言了。
她一直陰沉地低下頭,不過現在突然抬起頭,插進話題里。
「如果不把我交出去,草薙同學和侯爵開戰的話——會令東京遭受嚴重的慘劇。你知道嗎?由於那位侯爵召來的大暴風雨而毀滅的城市,還有解放出來的狼群蹂躪村莊的傳說。」
下定決心的佑理以凜冽的聲音說明。
她已經不再害怕,只是以悲愴的神情安靜訴說。
「侯爵所執著的只是我一個人。幸好,侯爵好像只是想要我幫助他完成儀式,應該不至於會受到什麼苦頭,所以沒問題。」
佑理像是要令其他人放心似的微笑。
看起來堅強,卻是空虛的笑容,護堂輕輕嘆氣,看來她雖然不擅長體育和機械,不過演技似乎沒有那麼差勁。
「所以要不要照這個提議去做呢?我覺得照他意思去處理,是不會有危險的。」
「四年前,參加侯爵所主辦的『不順從之神』召來儀式的巫女大約有三十名。儀式過後,大概有三分之二的人受到了重大的精神障礙,大部分的巫女因此發瘋,無法保持精神清醒。」
聽到艾莉卡流暢地回答的瞬間,護堂下定決心。
——好呀,要打就來打吧。
在與雅典娜的一戰里,佑理不顧自身的危險以自己的力量給予幫助,擔任了為在東京擊退那個女神,而別人所不能擔任的危險任務。
草薙護堂,欠了萬里谷佑理很大的人情。
「那儀式非常有名,僅僅付出那種程度的犧牲,就能招來『不順從之神』的意義上而言。老實說,當我聽到佑理參加過那個儀式時,我非常驚訝。大概……是她身為巫女的資質非常優越,所以才能平安無事。但如果覺得下次還能這麼幸運,那就太過樂觀了。」
「所以這樣不行,抱歉,萬里谷的提議我不能接受。」
感覺鬥志之火在燃燒的護堂安靜地拒絕。
弒神者——就因為是『王』就可以為所欲為嗎?別開玩笑了,對於沃邦野蠻的行為,護堂漸漸有了反抗之心。
就為了那個老人,而讓這個少女遇到那麼危險的事。我絕對無法允許。
「為了那老頭的任性行為,就不得不得要犧牲某人嗎?那種事情,我絕對不會同意的。雖然對萬里谷跟甘粕先生很不好意思,這次就讓我任性一次,看看那老頭和我的任性,哪一邊比較強勁。」
「不可以的,草薙同學!」
「那麼,萬里谷,你是真的想要跟隨著那個老頭嗎?真的有從內心深處考慮過嗎?」
「……我認真考慮過了。」
佑理簡短地回答了,不過還是低著頭。
護堂轉過頭去,從正面看著她的臉。
「你在說謊,我知道你在說謊。」
「才沒有這樣的事,我有好好考慮過了——」
「反正就是像雅典娜那時一樣,認為只要自己成為犧牲品就行了吧?我是在那個時候決定的,如果再遇到那樣的事時,萬里谷一定會做出犧牲自己的行為——那種事我絕對不會讓它再度發生。」
身體變得灼熱。
弒神者的肉體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身心都會自動進入最佳狀態,就是這個力量給了護堂戰鬥的原動力。
「如果你和侯爵爭鬥,就會再次出現嚴重的災難,請你冷靜點!」
「我很冷靜,不要緊,就算那邊是個可怕的弒神者,卻也不是神。無法像雅典娜那樣做出黑暗的世界,應該能夠想辦法對付。」
「可是,那樣的話草薙同學就會……請更為自己考慮一下。」
垂下肩膀的佑理無力地輕語。
「如果、如果你萬一發生什麼事的話——不,既然你要與侯爵戰鬥的話,那一定會出事的。如果草薙同學因為我被殺死,我……」
已經是聲音不成聲音,話語不成話語了。
佑理完全低下頭,她的肩膀在顫抖,淚水順著臉龐落下,沾濕了她的褲裙。
——這個堅強的少女在哭。
不顧自身,為了大家而勇於獨自一人面對雅典娜的佑理,現在明顯在哭,恐怕是因為護堂打算為了自己而冒險犯難。
如果只是自己一個人的事,那佑
理肯定會強壓淚水。
到現在為止,都是這樣一路過來的。
這個模樣反而讓護堂下定決心,萬里谷佑理由自己來保護,怎麼能讓那個糟老頭恣意妄為,賭上志氣也要去阻止他。無論如何,都要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佑理你就死心了吧,這是『王』的裁定唷,你再說什麼他也聽不進去了……不要忘記,不管平時他的作為,這個人可是『王』喔,是非常任性、野蠻的人。」
與哭出來的媛巫女形成鮮明對比,旁邊的艾莉卡倒是非常冷靜沉著。
一邊帶著從容的笑容一邊詢問。
「當然,因為需要你本人的侯爵也是『王』,選擇哪一邊是你的自由。怎麼做?侯爵與護堂,你想選擇哪一邊?」
「可是,草薙同學是不可能戰勝侯爵的,雖然說同樣都是弒神者,可是權能的強度和數量,全部都是侯爵比較有利。草薙同學太樂觀了!」
佑理抬起由於淚水而沾濕了的臉責備。
但是護堂的決心還是沒變,艾莉卡也只是聳了聳肩。
「怎麼辦呢,吾主?」
「要說到能不能戰勝的事情,本來只靠烏魯斯拉格納的權能,應該也無法戰勝雅典娜才對,事到如今沒有辦法了。」
護堂轉過身來面向坐在駕駛席上的甘粕。
「就是這樣,萬里谷本人由我來處理,我絕對不會把她交給那個老頭的,接著就這樣向著有明的掩埋場過去,去那邊進行戰鬥,引起的被害程度總比這裡要來得小。」
「了解,連續被兩位弒神者綁架,佑理小姐還真是大人物。」
「啊,甘粕先生你說些什麼!」
佑理責備著幸災樂禍的甘粕。
但是不正經的年輕特務,卻不以為意地繼續操控方向盤。
「但是很遺憾的是,我是正史編篡委員會的一員。作為這個業界的有關人員,不能違逆魔王大人的決定……就像是用偷出來的機車逃走一樣,有著做了壞事的那種興奮刺激感。」
「你這個人,居然這麼輕率不檢點!」
佑理終於生氣了,到剛才為止的悲傷、眼淚,全都甩在了一邊了。
護堂看著那樣的她,輕輕點了點頭。
等到一切事情都結束之後,大概又會像上次雅典娜事件那樣,狠狠被她說教一番,不過沒關係,總比這個女孩被帶去自己看不到的遙遠地方,要好上一萬倍。
偶然間,和艾莉卡四目相交了。
沉默的同伴使了個顏色,像是在說自己完全沒有異議。
「抱歉,這次又要給你添麻煩了。」
「我之前不是也說過了嗎?你不必在意這種事。既然已經對你獻上劍的話,這時候我就已經有遇到這種事情的覺悟了,而且我們也該告訴那個年老的『王』,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時代了。」
艾莉卡一派輕鬆地說完話,接著以嘲諷的視線轉向前方——駕駛席上的青年。
「不過呢,要我來說的話,煽動護堂、讓事態變成這樣的人,其實很需要提防。」
「別說得我好像一開始就有所企圖的樣子嘛。」
正當對話要繼續下去的時候,外面響起了隆隆的雷聲。
落雷的位置好像相當近。看向窗外,夜空被厚厚的烏雲瀰漫,而且雨勢也漸漸變大。
「……這麼說來,已經過了三十分鐘了。」
甘粕看了一眼手錶之後,灰色的影子馬上就出現了。
2
奔跑。
在強烈的雷雨之中,成群的灰色影子在奔跑。
是影子嗎?——不,仔細一看,就能看出那個是狼的身影,數量大概有三、四十頭。
是群帶有深色老鼠體毛的狼群。
但是,狼的大小卻超乎原本大小,是會讓人誤以為是馬的巨大身軀。
一群巨大的灰色狼群,以可怕的速度在首都高速公路上奔馳,從後方追趕護堂他們所乘坐的車。
……出乎意料的是,兩者的差距正在漸漸縮小。
現在還有三十公尺左右的距離,再不久就會被追上了。
「果然是那個老頭所叫出來的『狼』嗎?根本就是怪物了。」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果侯爵能夠叫出幾百匹那種『狼』的話,那麼十幾、二十個城鎮和村莊,都能夠簡單毀滅。」
從車後窗看到群狼狂態的護堂和艾莉卡,互相說出感想。
就像發現了獵物一樣,是群極為飢餓的野獸。
這樣說明應該馬上能夠理解,一群眼球充滿血色、目露凶光的狼群一邊流著口水,一邊猛烈追趕。
「這麼說來,好像沒有什麼從前面開來的車啊。原來就是它們的關係……」
護堂喃喃地說著自己的疏忽。
今天的交通流量雖然不大,但是首都高速公路的汽車數量不可能是零。事實上應該會有跑在前面的車,還有從後面超車的車。
但是在五分鐘之前,跑在周圍的車數量就變得極為稀少。
這也不奇怪,如果是那樣的怪物在路面上失控,只要是正常的司機都會驚訝地讓路,這並不難想像。
「要是那些狼沒做什麼嚴重的事情就好了……」
護堂想向上天祈禱了。
灰色狼群的目標只是護堂和佑理,對於其他的車應該完全不會去追趕,因此,這個擔心不會成立,不過總得想到出現萬一的情況。
……如果與汽車發生正面衝撞的話,那麼車子反而會被狼給撞飛出去。
「甘粕先生,停車吧!不該再把無辜的人們卷進這次紛爭了!」
「我反對停車,不過的確要避免在這樣的地方被追逐。」
甘粕轉了一下方向盤。
這裡是首都高速公路三號線的谷町交叉處。
甘粕將車往設置在那裡的普通路線出口方向駛去。
「你打算開到街道上嗎?這樣很危險!」
「如果以這個速度邊跑邊被那樣的怪物襲擊,會發生大慘劇啊!反正快要被追上了,不如跑到地面之後,再逃跑比較實際。」
當然,這話有些道理,所以對於甘粕的建議,護堂立即回答:
「那麼請在適當的地方放下我們,之後我會試著想辦法解決!」
——十分鐘之後,甘粕駕駛的轎車出了普通路線在六本木交界附近。
是有高層大樓、高級賓館、電視台,稍微離遠點還有神社和寺院,大使館等建築物的市中心。
「……可以請你在那邊停車麼?」
因為強烈的雨勢打在車窗上,很困難能夠看清楚外面的模樣,儘管如此護堂還是發現了一個好地方,向甘粕指示。
車子來道交叉路口轉角的一間小學前面。
市中心小學,占地面積和操場都不太寬廣。雖然這樣,不過讓自己在這裡大鬧一場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因為已經是夜晚了,也不會有孩子在這裡。」
護堂讓甘粕在路邊停車,下車來到地面上。
風雨很強烈。
從側面而來的暴雨打在身體上,吸入了雨水之後,衣服馬上就沾濕了,鞋裡也滲入雨水。
這個情況下撐傘的話應該會被馬上吹飛。
「萬里谷也一起來,天氣雖然有點糟,不過忍耐一下。」
護堂打開后座的門,催促佑理下來。
但是武藏野的媛巫女好像沒有打算跟著過來。只是一直注視護堂,以真摯的眼光訴說:
「草薙同學,你應該也看到了吧?那些『狼』以及『死亡僕從』只不過是沃邦侯爵力量的一部分,你是不可能打贏他的,而且如果你全力作戰的話,勢必也會對周圍造成損害。」
所以,請把我交出去……對於這樣的請求,護堂搖了搖頭拒絕。
「我頭腦不太好,不懂你要那樣做的原因喔。但是,你是幫助過我的朋友,如果對這樣的女孩子棄之不顧的話,我日後一定會後悔——剛才我也說過了,這是我的任性。」
護堂在固執的媛巫女面前伸出了手。
希望你可以接受這隻手。護堂從內心深處這麼想著。
「我不想把你交給那樣的老頭,會這樣想的,不只是我而已,那個任性的糟老頭會讓一個雖然腦筋死板,卻擁有勇氣和同情心的女孩子遇到這樣過分的事,聽到這番話,大概十個人之中十個都會贊成我的說法。」
自己口才還是非常差。
詛咒自己在這種時候竟然這麼沒用的同時,護堂還是繼續傾訴:
「所以,先考慮一下……當然我跟那個老頭對決的話,會造成很多人的困擾,不過只要把事情說清楚的話,應該還能稍微忍耐,先斬後奏這件
事我深感抱歉,不過這也沒辦法。」
對於比任何人都要認真的佑理,這番說詞應該是說服不了她。
雖然有這種自覺,卻也找不出其他能說的話了,所以至少希望她能平安無事的心情能傳達給她知道,護堂盡力祈禱。
「我明白你在擔心各式各樣的事,可是和我一起走好嗎?拜託你,萬里谷。」
「以你現在的力量,是沒辦法戰勝侯爵的。那種事你知道嗎?」
「我也沒必要勉強取勝,總之只要不要輸給他就好了,只要能夠保護到萬里谷的話,我就滿足了——就算對方很強大,如果只以打成平手為目標,那還是能一戰的,所以我會使盡全力。」
無憂無慮,這反而有點像薩爾巴特雷·多尼一樣的樂觀主義說話方式。
有一半是為了讓對方相信自己,所以護堂硬著頭皮說完。
這些話十分愚蠢,完全沒有任何信用可言的保證方式。聽完之後,佑理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真是的,夠了……真拿你這個人沒辦法,明明平常說話非常正經,在這種時候就變得十分隨便……」
佑理抬起頭,直直凝視護堂的眼睛。
「對你這種人說再多也是對牛彈琴,我還是有這種自知之明,所以夠了,你也不必用那些愚蠢的話來勸我了。」
與尖刻的口氣相反,凝視護堂的表情並不嚴厲。
佑理膽怯地伸出手。
向護堂伸出的手,那隻纖細的手慢慢地伸了過來。
「我現在沒有相信草薙同學的承諾,或者是要讓你拼上性命之類的意思喔。反正只是當成被你綁架而已,我想我再反抗也是沒用……事實上,就只是這種意思而已,你可不要誤會了。」
「嗯,我明白了。那樣就夠了,萬里谷。」
緊緊地……萬里谷用力握緊護堂的手。
就像迷路的孩子摟住總算找到的父親一樣。
護堂高興地點了點頭,佑理臉頰染上紅暈,害羞地垂下來。
站起來的佑理走出車外,往雨中邁出腳步。
由於雨水的關係,白衣和褲裙被淋濕了,緊緊地貼在既纖細又充滿女性感覺的身體上。
「比起去侯爵身旁,我更想待在草薙同學身邊——所以,請多多關照。」
「我會竭盡全力的。」
雖然被說得很難聽,不過護堂用笑臉保證。
害羞的佑理也以像櫻花飄落般的微笑回應。
「既然都這麼決定了,那就要趕快做準備好戰鬥的場地……要萬里谷你先走過那扇門之類——果然是辦不到吧。」
對於用手指著小學校門的護堂,佑理嘆了口氣。
「雖然大概猜到你想做什麼了,果然是想非法入侵,真不知道要怎麼說你才好……」
「那、那就別再責備我了,我也覺得很不好意思。艾莉卡,拜託了。」
「我知道了,嘴巴雖然在反省,但是實際行動時,卻不會有任何猶豫,這就是護堂最過分的地方,不過這一點也挺讓人覺得可靠。」
艾莉卡一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一邊從車上下來了。
她彎下身,抓起了制服一邊的裙擺。
然後直接將它撕裂,另外一邊也是同樣,當場把制服裙的兩邊撕開兩道小縫,當然是為了行動方便所做的措施。
「鋼之獅子,深紅惡魔之盾啊,聽從吾之言靈,響應吾之意志!」
艾莉卡毫不在意被雨淋濕,使用了召喚魔術。
獅子的魔劍·獅王之心在她右手出現。
整理好戰鬥態勢的艾莉卡,以V字形揮舞愛用的魔劍,因為這道斬擊,讓小學的校門就如同V字般被切開了。
「啊,我不擅長這種場面,所以就保持一定的距離來替你們打氣,這時候幫不上各位的忙,真是抱歉,那祝各位武運昌隆了。」
甘粕丟下這句話。在這種緊要關頭,他看起來還是一如往常,悠閒地坐在駕駛座。
「唉呀。不擅長戰鬥啊——還真的看不出來。」
「我是說真的,艾莉卡小姐。如果我與你交手的話,大概三十秒我就會慘敗了。」
「是這樣嗎?依我的判斷,你那種態度可以保持三百秒吧,有機會的話,要試一試嗎?」
對於浮現出毒花般笑容的艾莉卡,甘粕露出裝傻般討好的笑容。
「請饒了我吧,我還沒有狂妄到覺得自己能打贏『深紅惡魔』,那麼祝各位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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