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魔王來臨 第二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1/2）

1

在城楠學院高中部，男生和女生是分開上體育課的。

男生和女生分開，再讓兩個班級合併上課，護堂所在的五班，當然和六班合併一起運動。

今天，男生的上課科目是棒球。

女生的是壘球，因為都是球類運動，所以也一起使用棒球比賽的運動場，所以很少見地，能讓讓五、六兩班的男女生都在同樣的場地上著體育課。

——六班的男生在投手土台上投出了白球。

球沒有被戴著皮手套的捕手接下，在金髮打者極快地揮動球棒後，球就向右邊偏中方向滾出去了。

因為接到球的外野手回傳不順，所以這是支漂亮的三壘安打。

這是在學校里的體育課，而且很多外行人，如果以水準來說，比附近的業餘棒球隊還要差，所以再怎麼表現出色也沒什麼好驕傲的。

攻擊時，當四次打者擊球都安打。防守當投手時，又全部把對方三振出局。

混雜在男生當中，還能這樣活躍的艾莉卡·布蘭德里——是個不折不扣的女生，她非常厲害。

與使用劍的時候一樣隨意，以華麗的動作揮動球棒。

「護堂!我想要投更快的球，你要接住喔!要是護堂的話一定能夠接住的!」

「別說傻話!又不是同一個隊伍，當然不可能吧!」

攻守交替的同時，站在投手土台的艾莉卡說出了無理的話，因為自己的比賽結束而正在旁邊觀看的護堂冷淡地回嘴。

艾莉卡的快速球，從剛才開始就不斷從捕手手中脫落。

這也理所當然，突然要求外行的捕手接下那種快速球（雖然是軟球）是非常強人所難的。

「女生的隊伍里多出了一個人，所以我可以加入男生那邊嗎?當然，如果男生各位想要避開和我的對決的話，那還是放棄吧。要不要呢?」

事情的開端是，開始上課後不久的艾莉卡發言。

艾莉卡·布蘭德里在體育方面是萬能的這件事，早就已經傳遍整個校園了。

因為她在班級男生中的實力得到充分認可，連體育老師都認同這件事，所以艾莉卡就被編入五班的男生隊伍A里。

……從這時起，粉碎男生的自尊心的惡夢就開始了。

艾莉卡投球。打者揮棒落空，就算打中最多只是內野的滾地球。

艾莉卡投球。捕手會因為球速過快而接不住。

艾莉卡打擊。一壘安打、二壘安打、三壘安打，全壘打。

這種情況有如複製和貼上一樣不斷反覆增加，不久之後，就連原本還在進行壘球比賽的女生，都停下自己的比賽過來觀看艾莉卡大出風頭。

每當金髮少女有超級表現的時候，女生們都會發出歡呼聲。

「那傢伙真的很任性妄為……稍微對男生們手下留情也無所謂吧。」

護堂與其說是吃驚，不如說是無奈。

早就知道她有著驚人的運動能力，這種程度的表現完全不會令他吃驚，即使沒有打過棒球的經驗，也有比起正式棒球社社員，更能夠表現的怪物。

「那個，草薙同學——可以打擾一下嗎?」

從女生團隊離開的佑理，向護堂打聲招呼。

這麼說來，體育課是六班的她會和艾莉卡碰面的唯一課程了。

「艾莉卡同學，應該沒有使用什麼奇怪的魔術吧?如果有用的話，不馬上阻止她可不行。和男生比賽還表現得這麼出色，這很不尋常。」

「我想應該沒有，因為她在這種時候，會是個完全以身體能力決勝負的人。」

面對看起來一臉擔憂，而小聲詢問的佑理，護堂回答得非常乾脆。

「雖然說是騎士，不過玩的時候倒是十分認真公平，如果她在整我的時候，也可以這麼認真就好了……」

平常，雖然在跟護堂打鬧的時候都會用魔術增加身體能力，不過在體育課的時候卻很注重公平比賽的精神，如果能整個反過來的話，那對護堂個人來說，可是值得謝天謝地的。

唉，真不敢相信，居然能和做出那種行為的傢伙成為朋友——

「艾莉卡的運動神經並不普通，會覺得是使用了什麼魔術做弊，是因為她的身體能力和體力超乎凡人想像。」

國中時代身為硬球棒球的四棒兼捕手，那是護堂還算活躍的時候。

正因為如此，他才能理解艾莉卡的才能是多麼不合常理，如果打棒球，絕對是能夠成為頂尖強打的類型。

「雖然感覺的確有點過火，不過應該還算可以接受的範圍吧?」

「這樣啊……草薙同學，你對艾莉卡同學真的很信任。」

佑理的神色變得有點強硬。

「我看到那樣的活躍表現，最先想到的是隨便用了什麼魔術，以先入為主的成見來懷疑別人，這讓我有些慚愧。」

「這不能怪你，畢竟她自己很任性妄為。」

將對決的男生們，還有接球捕手的自尊心完全切裂的艾莉卡，在投球丘上露出如同閃耀太陽般的笑容，仿佛打從心底享受樂趣一樣。

「嗯，雖然她平時是個狡猾的傢伙，個性卻是意外地正直，所以不必太擔心，沒事的。」

「……明白了，但是擁有這種才能，還是會令人有點羨慕。」

神情緩和的佑理一邊微笑一邊輕聲說。

優美地微微一笑，她在笑的方面好像比較保守。

「羨慕?萬里谷?」

「呃，是……其實我不太擅長運動。」

「啊，是這樣啊。」

雖然稍微有點意外，不過護堂也能理解。

與平常的巫女裝束不一樣，現在佑理穿著的是體操服。纖細的身體——特別能夠看出手腳的纖細程度。

……還順便看出了身材的姣好程度。

雖然不像艾莉卡那樣，不過卻卻是有著女性起伏線條都很豐腴的身材，護堂有些害羞，慌忙將目光轉回比賽上。

「是的，體力方面的話，我自認為是低於一般人水準……從我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從來沒有在運動方面有著什麼出色的表現。」

佑理似乎有點害羞地坦白了，並且用有點可恨的神情看著護堂。

「這樣體弱的我，在那一次的夜晚，要從雅典娜身旁逃離真的很辛苦……那之後，我肌肉還酸痛了好一陣子。」

像做了壞事一樣的護堂覺得十分抱歉。

不過，他同時還注意到了……

「給你添了不少麻煩，我真的非常抱歉……不過上次會合的地方，離萬里谷所在的神社距離記得應該不會很遠，還跑不到兩公里吧?」

護堂邊說邊想起芝公園附近一帶的地圖。

可是佑理卻露出稍微有點生氣的嚴峻目光。

「對我來說，那是相當遠的路程!這麼說來護堂同學，是個能將體力充沛到可以隨便浪費的人。就算這樣，你也不應該把沒有體力的人當成笨蛋。」

很難得地，會覺得鬧彆扭講話的佑理有點可愛。

當然，護堂不敢將這樣的感想說出口，所以選擇了乖乖聽佑理說教。

「呃，那還真是很抱歉……如果再發生那種事的話，要早點叫我，我會馬上去幫助你的。約好了，我絕對會去救你。」

如果使用烏魯斯拉格納的權能，就如同字面上的意思，能夠『飛』去幫助遇到危機的人。

所以這應該不是謊言，大概吧……護堂一邊說完要帥的台詞，一邊在想『真的沒問題嗎?』時，佑理帶著些許苦笑點頭。

「說那個力量不太穩定，不能完善使用的人不就是草薙同學你自己嗎?這種約定真是靠不住……不過我還是會銘記在心。」

受到佑理說的話和柔和的笑容影響，護堂也笑了。

2

「對了，佑理小姐，與草薙護堂相處之後，有什麼樣的感覺?」

在駕駛座上握著方向盤的甘粕，突然間了這個問題。

「啊?」不能理解這個問題的意圖，坐在助手座上的佑理不禁納悶。

「所以說，我問大魔王殿下和佑理同學之間是什麼樣的個人關係呢?如何?兩人以跨過生命危機的經歷為契機，會不會有那種什麼友情以上的心跳般感覺，然後就展開了什麼既開心又令人害羞的發展呢?」

「……甘粕先生，你到底想要確認什麼，我一點也搞不懂。」

佑里冷漠地回答。

順便一提，佑理現在是身穿白衣和褲裙的巫女裝束，剛才還在七雄神社做事，因為甘粕如同昨天的約定般來訪，所以只好先停下手邊工作。

「我們與他今後應該建立怎樣的關係，需要不斷反覆摸索，所以想要參考一下

你的意見。」

「我和草薙同學的個人關係，會影響委員會的計劃方針嗎?」

「當然，而且還會有大大的影響。」

甘粕駕駛的車從首都高速公路進入，朝澀谷方向行駛。

順便說一下，同樣是首都高速公路，朝著有明方向的路線正進行交通管制，原因當然是在半個月前，雅典娜和草薙護堂戰鬥的時候，那些被破壞的地方至今還未能修復。

「說老實話……我們不想與草薙護堂成為敵對關係，雖然他才剛成為『王』，很多地方都還不成熟，但是現在已經擁有了強大無比的能力。再繼續下去的話，我們無法想像他會變成一個多強大的怪物。」

「怎麼這樣說……別說什麼怪物不怪物，他本人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雖然沒有什麼信心，不過佑理姑且嘗試反駁。

但是單純評斷草薙護堂的能力，卻很難否定甘粕的話，所以佑理說出來的聲音很弱小，甘粕也只是苦笑點了點頭。

「可以的話，跟他一直保持親密的關係，然後掌握他的將來——看他今後會成為一個什麼樣的魔王，和他建立起能保留交涉餘地的最終關係，我們現在的目標就是這種不切實際的期許。」

甘粕他們所屬的正史編纂委員會，會這麼慎重也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是歐洲的國家，因為至今已經有與好幾個弒神者共處的歷史，要怎麼與『王』接觸應對，那邊的魔術結社非常清楚。

但是，這是委員會第一次與在本國所誕生的弒神者接觸。

「所以為了應付緊急的時候，我們需要跟他建立親密的交友關係……關於這點，最先發現草薙護堂重要性的《赤銅黑十字》，採用了十分高明的手法。」

「是艾莉卡同學所屬的結社嗎?」

「是的，讓幹部的候選人成為『王』個人的情人送過去，不分公私盡情利用他的能力，真是個狡猾的好方法。」

——情人!?

理解了甘粕所指的事後，讓佑理露出不平的表情。

「那就是代表，你們打算增加像艾莉卡同學那樣的人到護堂身邊囉!」

「雖然說是擁有神之權能的大魔王，畢竟還是個年輕的男人，以女人去欺騙是最確實的辦法，這才是最古典而且王道手法。你想想，舊約聖經里不是有士師參孫陷入美女大利拉的美人計故事嗎?」

「請你別用聖經來對我打馬虎眼!」

佑理正顏厲色地對喋喋不休地的甘粕生氣。

會有模樣都不知道的美少女，為了這種目的來糾纏並且諂媚護堂。光想到那種場面，不知不覺之間，佑理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大了。

「現在的草薙同學，對於艾莉卡同學的誘惑是勉強才能克制住的情況!我希望你們不要再採用這種測試別人自製心的行為了，既不檢點，又不健康!你想將這種事情託付給什麼樣的女性!?」

「哎呀，總算回到最初的話題了，至於女性的人選……」

甘粕露出得意的冷笑。

佑理這時身體震了一下，感覺接下來要說些不好的話，有種討厭的預感。

「我想如果由佑理擔任這個工作的話，會是相當適合的人選……要找出與那個艾莉卡成為競爭對手的人並不簡單，我認為佑理同學與她相比毫不遜色，這樣不是十分可行嗎——」

「你、你在胡說什麼，我的條件還不夠格與艾莉卡同學競爭吧!」

她擁有如同照耀地中海的太陽般的姿容，以及明朗的性格，是個耀眼的金髮美少女。

與那樣的對手，來爭奪一個少年。

光是想像，佑理的頭髮就像要變白一樣，不可能有勝算，而且自己也不打算去做。他們到底是在開什麼玩笑?

「不會不會，辦得到的。對方的確是個強敵，不過佑理同學也是有相當大的可能性，要相信自己!」

「……甘粕先生，請別再開這種愚蠢的玩笑了。夠了。」

在自己真的生氣的時候，為什麼對方會露出微笑呢?

嘴角稍稍彎曲的甘粕用冷淡的聲音回應：

「喔，我的大小姐，失禮了，不過剛才所說的那個方法，也只是我在心裡想的其他打算罷了。可以的話，請忘了它。」

甘粕以誇張的動作聳了聳肩後，就保持沉默繼續駕駛了。

兩人乘坐的國產轎車在澀谷的出口下離開首都高速公路，往目黑的方向駛去。

3

在青葉台幽靜的一角里，有著一棟建築物。

那是由正史編纂管理，並且有在營運的公立圖書館。

這裡禁止非相關人員的進入，就連住在附近周圍的居民，都不明白這裡是什麼樣的公共設施。

甘粕帶著佑理走進這個圖書館裡。

就圖書館而言，這裡的構造非常普通。

在這個乾淨並且安靜的圖書館裡，各處書架都放著上萬卷的書籍。

但是，沒有什麼人在這裡。偶爾見到的人影，全都都是屬於正史編纂委員會的相關人員，或者是有關係的人。重點就是收集在這裡的書籍。

全都是記載關於魔法和咒術的專門書籍——幾乎都是魔導書和咒文書的類型。

普通人看不懂這些東西，都是既危險又睿智的結晶，這裡藏匿著有關魔術禁書的稀有書籍，這個圖書館就是為了把這些書與世隔絕才存在於此的。

「青葉台的『書庫』……雖然我有聽人說過，不過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除非有必要，否則我也不會想來這個地方。那麼，能稍微等一下嗎?我去拿有問題的那本書過來。」

丟下這句話之後，甘粕就走進裡面了。

——在圖書館的二樓里有很寬敞的閱覽室。

在這裡等候的佑理，稍微四處張望了一下。

雖然這裡一個人都沒有，看起來像非常普通的圖書館。

但是佑理的靈感能感受到，排放在架上的眾多書冊都散發出不尋常的氣息。

果然這裡不是一間普通的書庫。

為了流傳關於深遠的魔術和咒法的奧義而誕生的書籍。

在這些魔導書當中，更有經由長遠時間而使得本身也有了魔力，甚至具有意識的『特別品』存在。

在這裡收集到的書籍，有許多像那樣的珍品。

據說有強大力量的魔術師、靈力者手寫下來的書物非常多，但是現在連印刷機所大量生產的書籍，都有著突然像得到魔性一樣變異的案件了。

……佑理被好奇心驅使之下，來回看著書架。

書籍的標題很多種，也有橫書排版的書本。大多都是西洋文字，用日語寫成的書籍觀察起來還不滿總數量的三成。

正史編纂委員會的活動，在第二次大戰結束之後才開始。

對於限制從海外傳來的魔術知識這件事，委員會在這方面占了重要地位的一角，這個書庫里所收集到上萬的書籍，就是他們幾十年來搜尋魔導書的成果。

「讓你久等了……想要讓你看看的就是這個，因為有強力的咒文守護，勉強讀下去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所以誰也無法鑑定。」

回來後的甘粕，手上拿著用皮革裝訂、不怎麼厚的外文書。

「……會發生不好的事嗎?」

「是的，大概會是在房間的角落裡，與別人看不到的天使對話，或是發出啊哈哈哈的怪聲，最後意識跑去精神世界長久旅行。」

「這麼危險的書，請不要拿給人鑑定!」

這麼重要的情報要早一點告知，佑理用強硬的口氣囑咐。

「一般來說，被這麼危險的術式保護住的話，怎麼看都是強力的魔導書不是嗎!我認為沒有鑑定的必要……」

「沒錯，所以人類欲望才會這麼可怕，為什麼這些魔導書要施加這麼強力的守護之術呢，感覺就像是稀少的書籍要以高價販賣的手法……不過要是佑理同學的話，即使不翻閱書的內容，大概也能安全鑑定，所以沒問題的。」

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臉，甘粕把書放到閱覽室比較大的一張桌子上。

『《Homo homini lupus》』。

這是寫在封面上的書名。

從紙的質量、裝訂的損傷程度等等，看得出是超過一千年前的古書，Lupus——如果佑理沒記錯的話，就是拉丁語的狼。

「這個如果是真品的話，應該是十九世紀前半在羅馬尼亞私家出版的魔導書，這是記載在以前，關於艾非索斯這裡被人秘密信仰的『成為孕育神子的黑聖母野獸女王』的秘密儀式資料書，而進行解讀的人會被變成『變成非人長毛的奴僕』。非人長毛的野獸——一般來說是狼、熊之類的。」

甘粕如同往常般，說出這些學識淵博的話。

佑理感覺到他所說的話有點奇怪，終於還是開口發問：

「你剛才提到最後會變化，那麼照傳聞來說，在解讀完之後身體形狀會徹底改變……那個與其說是魔導書不如說是詛咒的書——」

「是啊，你很敏銳。沒錯，這個魔術的傳道書就是有著會不斷增殖狼人的詛咒，是詛咒的魔導書，因此要是真品的話，那可是非常罕見的寶物喔。」

「請別用那麼高興口吻說出這樣的事!」

佑理以目光責備甘粕的不檢點之處，再次看著這些古書。

——目光集中，心平靜下來。

她的靈視能力不是那種說要使用，就能隨心所欲地使用的能力。

把心靈放空，託付於神靈的引導，動用眼睛和直覺。能看到什麼、注意到什麼，就要看當時的情況了，對於想知道的事情，有能得到重大線索的時候，也有毫無幫助的時候。就像占卜當中也有準跟不準的分別……

但是，能從這本書感受到睿智的歷史存在。

就如同甘粕所說的，這是大有來歷的書本。

住在郁蒼森林深處的魔女，有許多動物都尊敬著她——尤其是具有強大存在的狼、熊、鳥，這本書記載了儀式的深奧和強大之處，能解讀這本書的人只有魔女的僕人或者親近的人，普通的魔術師都被這本傳道書拒絕。

「這個不是詛咒之書……如果讀的人有充足見識的話，就不會被這本書隱藏的神秘能力毒害，還會獲得知識。」

模糊地感應到這本書本質的佑理，喃喃自語地發聲。

「我想這本書之所以會改變閱讀者的身體外形，並不是詛咒，而是一種考驗——是為了防止沒有資格的人翻閱的機關。」

「是喔?總而言之，這個東西是真品。真不愧是佑理小姐，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也只是碰巧知道的，以後的我不能保證一定能知道，這時候請不要太依賴這種能力。」

甘粕也認同佑理的推斷。在這之後……

操縱人狼的魔女的魔導書，以及甘粕冬馬與圖書館。

這些都在突然之間消失，佑理與她所在的空間被黑暗包圍。她感覺自己站在充滿陰鬱空氣的黑暗之中。

「這個是幻覺?是因為這個魔導書的關係?」

佑理正想提高靈視力，看清這些幻覺的本質時。

很少會發生這種事，不過，與隱藏了強大咒力的物體接觸，偶爾也會發生，因此她不會在這個時候感到驚恐不安……

而幻覺還在持續。

在黑暗的深處有些什麼。她凝聚眼神注視，覺得是有如老鼠一樣的東西，老鼠慢慢變化、漸漸超越它原本大小緩緩變大，身形也改變了。這個是狗……不，是狼。從它精悍的兇猛外貌，佑理才做出這個判斷。

狼的四條腿變成二腿站立。不用說，這是人狼的姿態。

因為與那個魔導書接觸的關係嗎?為什麼會看到這樣的幻覺?

佑理感到疑問的同時，人狼慢慢地走在黑暗中——從黑暗的洞窟中走到地面上，在那裡看見舞動的大蛇，人狼將其踐踏屠殺。

然後人狼向天上光輝的太陽伸出手。

抓住了，人狼空手抓住放出光芒的光球。

結果這個人狼吞下光球，逐漸變成了人類老人的樣子，那個是以前，佑理曾經遇到過的男人。

高大瘦小的身軀，擁有智慧的面孔——接著是祖母綠色的雙眼。

統治著東歐和南歐、古代的弒神者，古老的魔王用著發光的邪眼看著佑理，猙獰地微笑。

「——沃邦侯爵!?怎麼可能、為什麼你!?」

最強烈的恐怖襲擊佑理。發出慘叫聲的同時，她的意識隨之遠離。

4

草薙家接到那通電話的時候，大概是晚上十點左右。

「喂，我是草薙。」

『這個聲音是護堂嗎……好久沒見了，過得好嗎，我的朋友?』

這個聲音應該聽過，而且有點耳熟。可以的話，是個不想透過話筒來聽到的聲音。

真是浪費了這麼有深度的聲音。護堂馬上放下聽筒掛斷電話。

「……嘖，那個小子終於復活了!」

不怎麼會詛咒別人不幸的護堂，在這種時候卻是另當別論。

為了慎重起見，先把電話插座上的電話線拔下來，這時候即使暫時不接電話也沒關係。

可是回到自己的房間的時候，這次是手機響起來了。

護堂看了一下來信畫面，來電人的名字是「無法顯示」。

果然是從外國打來的電話嗎?應該就這樣不管它嗎?不過這樣風險很大。這樣說不定某日開門的時候，就會聽到「因為沒有你接電話，所以我就直接過來了。」這種話，然後還看到那個傢伙，那種情況是最糟的。

做好覺悟的護堂，按下了通話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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