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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魔王來臨 第一章 不成好日的每一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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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護堂非常不滿,艾莉卡也只是輕鬆地微笑以對。

「不是很好嗎?你也因此能夠獨占我的愛情了,這樣子你的獲益還是比較多唷。」

「……有時候我非常羨慕你,居然能有這樣子的自信。」

「如果草薙同學能夠用毅然的態度面對,我想事態應該不會發展成這樣,所以請你銘記要穩固自己的決心這一點。」

佑理略帶不滿地用有些諷刺的語氣回應。

啊,嗯……護堂不知不覺退縮了。

也許因為被指出的地方是事實,她所說的話根本無法反駁,和可以拌嘴的艾莉卡完全不一樣。

「對了,護堂,那件事差不多也到了應該要獲得許可的時候吧?具體時間的話,今天放學後也沒關係唷。」

「那件事……把你帶過去家裡的事啊。」

艾莉卡突然說出這件事,護堂只能開始抱頭煩惱。

艾莉卡在轉來後不久就馬上提出要求,希望見面問候一下護堂的家人。

「這麼說來,你以前好像也提過了,怎麼還沒死心啊?」

「當然,為了未來準備,我可要先打點好和護堂家人的關係才行。」

用開朗愉悅的語氣說出一些好詐狡猾的言語,是艾莉卡擅長的領域。

聽到這番話的佑理隱約皺了一下眉頭。

「我從靜花同學身上聽到了關於艾莉卡的事情,她似乎非常地提防艾莉卡,也難怪,因為有這樣的女性接近哥哥,怪不得她要那麼提心弔膽……」

妹妹靜花是同一所學校的國中三年級。

因為與金髮留學生在交往的事,在校內已經廣為流傳,所以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經被知道了,但是為了家庭的和睦,他實在不想帶艾莉卡回去。

「那個啊,你來我家應該會覺得很無趣吧?」

「就算無聊也無所謂,因為和戀人的家人見面,並且讓他們公認我們之間的關係是十分重要的事。」

聽見艾莉卡的主張,護堂立刻回嘴。

「我們不是戀人,也沒有需要被公認的關係!」

「……是嗎?那麼沒辦法了。令妹也在這個學校里對吧,國中部三年二班,座號是9號,座位是靠近走廊那排的第二個座位。」

和早上孩子般的行為完全相反,是無所畏懼的魔女側臉。

艾莉卡嘴角浮現出的笑容,完全彰顯了她的用意不良……逼迫護堂、讓他困擾,打從心裡地感到愉快。

「在大學擔任民俗學教授的爺爺在六年前退休了,現在過著悠閒自在的生活,包辦了家裡的大小家務。母親的工作地點記得,是在湯島——」

「我、我家的事你為什麼知道得那麼詳細?」

「因為護堂不介紹給我認識,所以只好試著去調查一下,突然過去拜訪打招呼是件很唐突的事,所以我等你主動帶我去見他們……但是,有時候一些事是必須自己親自行動的。」

面對艾莉卡的逼迫,護堂只有兩個選擇。

是在自己不在場的場合讓艾莉卡自我介紹,還是把艾莉卡帶來家裡,和自己一起面對家人。要選哪個?這種問題迫在眼前。

「唔,你依然是這麼不擇手段……」

護堂焦急了。有沒有風險較少的可行辦法——

他對確定自己獲得勝利,因此得意呵呵笑著的艾莉卡非常不滿,沒有什麼反敗為勝的絕招嗎?——對了,還有這個辦法。

在旁邊還有一個少女。

護堂從正面看著她皺起眉頭的端正臉孔。

「萬里谷,你今天放學後有空嗎?如果方便的話,可以來我家一趟嗎?和這個傢伙——艾莉卡一起來我家。」

護堂充滿誠意地再次請求。

佑理以發愣的表情凝視護堂。

「我、我去草薙同學的家……嗎?」

「嗯,如你所見,我現在不得不帶她回家,但是我一個人阻止不了這個傢伙,可以的話想請你幫忙盯著她——」

「是這樣啊……這樣的話我不介意。」

佑理一邊看了艾莉卡一眼一邊點頭。

「的確,只讓艾莉卡同學去見護堂的家人大概是件危險的事,要我突然這訪男生的家,老實說我是不願意的,但要是這種情況也沒辦法了,我可以接受。」

「謝謝你,萬里谷……這樣你不會介意吧,艾莉卡?」

反擊成功!護堂回以一個得意的笑容。

艾莉卡像是有些許佩服似的微笑,接著點了點頭。

「護堂……你以為這種程度的小手段能夠阻止我嗎?我這個『深紅惡魔』可不是能被小看的。」

「哼。我不會一直任你擺布的,做好覺悟吧。」

這個時候的護堂,沒有發現自己正在自掘墳墓,而且還深不見底。

4

呃,自己是犯了什麼錯誤嗎?

看著浮現微妙表情的靜花,護堂十分困惑。

只有自己一個人確實控制不住艾莉卡,為了加以牽制而請求佑理的幫助,感覺應該是不錯的戰術——可是這種糟糕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在放學之後,護堂、艾莉卡,以及佑理一起向草薙家走去。

從城楠學院出發走了大約十分鐘,就到了文京區根津的商店街。

那邊有一間已經停止營業的舊書店,也就是草薙家的位置,護堂帶著兩個少女進入起居室。

「你回來啦,哥哥。對了,聽我說。爺爺說今天的晚飯是手卷壽司——喔……所以我們一起去買東西……」

「喔,你回來啦,今天怎麼帶了這麼漂亮的客人回來?」

已經從學校回來的靜花和祖父草薙一郎出來迎接了。

經過半天時間,心情好不容易變好,於是妹妹說話也變得比較開朗——不過,中途又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祖父泰然自若地對孫子帶來的兩名少女微笑。

「呃……這該怎麼說才好,你還真的帶著各式各樣的朋友回來過。」

「是嘛,各式各樣的朋友……」

嘟嚷地說完之後,靜花向自己社團活動學姐的佑理打招呼。

「您好,萬里谷學姐,那邊那位是和哥哥關係很好的艾莉卡小姐吧?我已經認識她了……因為聽過各種傳聞了。」

「你好,靜花。先前我就已經打過電話聊過了吧?初次見面,爺爺。今天很冒昧地來訪,很抱歉,但是我無論如何都想要跟護堂的家人聊一聊,可以嗎?」

艾莉卡帶著淑女般的微笑問候。

做出這些行為舉止的時候,看上去就是個完美無缺的大小姐。

「呵呵……總之請進來坐,我現在就去準備茶。」

於是所有人都來到了草薙家的起居室。

在大桌子的四周,坐在護堂的右邊的是艾莉卡,佑理坐在左邊,正對面的是以險惡眼神望過來的靜花,隔壁的祖父只是笑嘻嘻地微笑。

為何是用「真拿你這傢伙沒轍」的感覺苦笑著,為什麼呢?

「旁邊那一位也是護堂學校里的朋友嗎?」

祖父突然向佑理詢問。

大概是因為佑理說的話比艾莉卡少,所以有點在意。

「是的,我叫萬里谷。今天冒昧前來,實在非常抱歉,我和靜花同學是同屬於茶道部的成員。」

「那麼,就是靜花的學姐了,和護堂成為朋友是因為靜花的緣故嗎?」

祖父對認真問候的佑理點了點頭,無意地發問。

回答這個別有用意的問題之人卻是靜花。

「那個和我沒有關係喔,哥哥和萬里谷學姐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關係變好的,甚至連休假都偷偷瞞著我見面。」

護堂開始察覺自己所犯的錯誤。

雖然採取那樣的戰術是正確的判斷,不過把佑理當成夥伴帶過來,出乎預料的是,卻大幅度強化敵人(妹妹)的戰意。

不對……現在要判定失敗也還太早了一點。

即使戰意上升了,但是攻擊對象也增加到兩個人,這樣子她反而會感到棘手。

「哥哥和艾莉卡小姐是什麼時候認識的還真是個謎,之前用電話交談的時候,因為她日語講得很好的關係,我還想不到她是外國人……艾莉卡小姐和哥哥之間的關係,應該非常非常要好吧?學校中已經有各種傳聞了。」

靜花把矛頭指向艾莉卡,同時朝著兩個方向開始展開攻擊。

現在正是關鍵時候,護堂馬上回答:

「艾莉卡和我之間的交情應該算得上是不錯,不過也就僅此而已,靜花你自己應該有很多與你關係良好的朋友才對吧。」

「是有不少,即使如此,我也沒有轉學第一天就說出像是婚約宣言這種話的朋友喔。」

靜花無視哥哥的反駁,窺探艾莉卡的反應。

現在要靠著這個金髮魔女主動聲明,才能夠證明自己是無辜的。

護堂一邊下了決心一邊等待她的發言。

……艾莉卡露出像是憐憫般的微笑。

好像是挑釁地說自己能夠取勝一樣,這讓護堂感覺很不妙。

「我和護

堂的關係,居然會成為了學校的傳聞,總覺得讓我很害羞。」

「製造出這種傳言的本人,說的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總是強迫把我卷進這些麻煩事裡的人,不正是你自己嗎!」

「真是的,別這麼說啊……我沒有強迫你唷。」

艾莉卡快速地伸出手。

正覺得不妙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護堂搭在桌面上的右手,被艾莉卡的右手握住。

並不是迅速。

倒不如說是緩慢、優雅的動作,儘管這樣,護堂還是沒能躲開。

……劍術高手緩慢揮下的竹刀,即便是厲害的強者也迴避不了,艾莉卡這個動作不禁讓人想起了這樣的傳聞。

「對了,雖然你嘴上總是嘀嘀咕咕地抱怨,不過還是很聽我的話,護堂真是不夠坦率,但這也是你可愛的地方。」

靜花的眼神看起來比冰點下的溫度還要低。

原因當然是因為看起來和睦交握的那雙手。

「不、不是的,你不要誤會了,艾莉卡的蠻力讓我沒辦法掰開啊,完全不是想牽她的手什麼的!」

「哇,哥哥真差勁,無論怎麼樣,都不該用這種藉口吧。」

護堂竭盡全力,想從艾莉卡那白皙的手中抽出自己的右手腕。

但是,這個金髮惡魔以輕鬆的表情簡單地壓住了。不止如此,還好像十分愛惜地撫摸護堂的手,甚至想把手指親密緊扣。

護堂深切地痛恨給予這個女人魔性力量的魔術。

乾脆竭盡全力站起身,從這個關節技中逃出來嗎?

不,不行。

之前也有試過相似的情況,結果被弄得身體失去重心被摔到在地上,直接被她用寢技抓住,還被戲弄了一番,這個魔女在這種時候會擺出完美的姿勢,然後有所意圖地靠近過來。

二父莉卡同學,捉弄人這種事,也請適可而止!」

房內迴響著一聲喊叫,護堂安心了,果然把她一起帶來是正確的選擇,他稍微得到了一些勇氣。

「靜花同學,爺爺,請聽我說明情況,雖然聽起來非常難以置信,會認為是充滿虛偽的辯解也說不定,不過艾莉卡同學和草薙同學沒有以男女朋友的關係交往。」

佑理威風凜凜的聲音十分可靠。

聽起來就像清脆的鐘聲一樣,靜花也注視著學姐的臉了。

「之前,草薙同學曾經向我發過誓——自己絕對沒有和艾莉卡同學交往,如果這個誓言是假的,即使被殺也沒有怨言,而我相信那個時候的草薙同學沒有說謊。不,我想要相信他。」

……在一個月前,擊退雅典娜之後,對於想要斬斷護堂與艾莉卡這種不健全關係的佑理,雖然護堂已經強調了無數次,自己和艾莉卡不是什麼愛人關係,但是最後還是落得要發下賭命的毒誓。

確實有效,佑理總算相信護堂提出的辯解。

「當然,這兩個人的關係是非常不健康的,是不可取的,不過,是因為艾莉卡同學風流的誘惑,護堂同學被纏到只差臨門一腳的樣子。」

佑理的辯護還在繼續……咦?這是辯護嗎?

「這個人雖然高談闊論自己是個有常識的人,實際上老是做些亂來的事,也不考慮給周圍帶來的麻煩。真的是拿他沒轍,然而他不是個會說謊的人,和人約定也會儘可能遵守,可是大多數的時候,都是沒能守住約定。」

隔壁的艾莉卡忍著不出聲地竊笑起來。

因為她的力道放鬆了,護堂急忙抽出右手,但這是為什麼?一點脫離危機的感覺都沒有。

「如果不能慎重地拒絕艾莉卡同學的求愛,那草薙同學就應該以更毅然的態度面對艾莉卡同學,每天早上都去叫她起床這種事,實在太嬌寵她了,還經常把身體貼在一起,老實說真的令人看不下去,怎樣看都不能說是到達合格標準,儘管可以勉強認定你還是清白之身……雖然不是我的本意。」

在這個時候,護堂總算確認清楚自己犯了什麼錯誤。

叫來援軍的想法是沒有錯。可是不懂得修飾,總是打算誠實說出事實的佑理,適合當成這種情況下的援軍嗎?問題就在這裡。

「你們覺得怎麼樣?草薙同學和艾莉卡同學沒有在交往,大家能夠理解嗎?」

面對以真摯的目光詢問的佑理,靜花點了點頭。

順便也把充滿了輕蔑和譏諷的視線轉向哥哥,

「是,這兩個人的關係,聽了剛才的說明之後大概知道了,儘管這樣,能夠挑出來質詢的地方卻很多很多。」

護堂、艾莉卡,以及佑理都一邊注視靜花,一邊聽她說話。

「不過,首先想質詢的地方,就是我們家的笨蛋哥哥怎麼會向萬里谷學姐發誓這件事,萬里谷學姐和哥哥到底是怎樣的關係啊?」

「哎呀?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除此之外,我們沒別的交集了——」

怎麼可能向別人說明是弒神的魔王以及代表日本咒術界的媛巫女。

對老實又死心眼的佑理而言,果然是不能期待她會在這種地方,會有什麼打馬虎眼的戲碼混淆過去。

「哼,剛剛那些話,就像妻子或以前的戀人一樣。正妻和情婦……看來傳聞是真的,哥哥,做得真好,就像是爺爺和去世的奶奶那樣子,氣氛不錯嘛。」

「什麼!?你在說什麼,靜花同學!」

「不管怎麼說,也不要把我和爺爺歸為同一類……」

靜花充滿微妙感覺的發言,除了使得佑理驚慌失措,也讓護堂面色凝重。

無論如何,自己也不想被拿去和祖父比較。

「爺爺和奶奶?他們以前有什麼樣的往事啊?」

對於艾莉卡興致勃勃的詢問,靜花大大嘆氣。

「草薙家世世代代的男性啊,有很多都是遊手好閒的人,像死了以後突然出現幾個私生子啊,與藝妓玩樂而毀了家產的商家大少爺啊,明明還是少爺卻妻妾成群,光是這二百年內,就出了各式各樣的敗家子。」

靜花望了一眼在旁邊小口喝茶的祖父。

在這段時間一直沒說話、像空氣一樣坐在同桌的祖父·一朗,以溫柔的微笑回應望過來的孫女視線。

「哈哈哈,靜花,你這種行為不太好唷,實在是不應該這樣子批評各位祖先的……不過呢,你講的也不全都是錯的。」

「而流著同一血脈,近年來有著罕見卓越才能的人,就只有爺爺了。不僅是花花公子,女人們還會主動靠近並且接二連三地誘惑他,這讓身為爺爺青梅竹馬的奶奶,在那時候為了把這些狐狸精趕走,可是非常辛苦。」

面對孫女的追究,祖父微笑著搖了搖頭。

「嗯,這要怎麼解釋才好,我雖然年輕的時候和各種女性交往過,不過我與夫人結婚後對她十分專情。」

還輕輕了眨了眼。

一般來講,在這時候正常的回答,『喂,你在胡說些什麼啊。』並且擺出架子,演戲的話還會刻意講得悲痛點。

「所以,我家老哥就被認定像極了爺爺年輕的時候。親戚也好,兩人的老朋友與大家也部這麼說。臉孔啦,剛才提到亂來的部分都十分神似……女性交往狀況似乎越來越相像了。」

「冤枉啊!大致上而言,我和爺爺一點也不像啊,在性格方面也完全不同!」

靜花聳了聳肩,徹底無視護堂的反駁。

再加上佑理也對祖父與孫子的比較也說出「這麼說來,的確……」之類的話,就連艾莉卡,同樣像是非常佩服地點點頭。

「錯了,這時候應該要說比起臉孔重要的是個性這方面才對。」

「性格上確實是不一樣,不過行動上的評論卻是『非常相似』,爺爺年輕時看來一派認真,實際上是個非常亂來的人,哥哥也是一樣的吧?」

反省自己的作為,護堂只能把反駁的話吞回去了。

在今年的春天,在南義大利的薩丁島打倒了戰神烏魯斯拉格納。

這個古代波斯的神明,共有十種化身——強風、公牛、白馬、駱駝、山豬、少年、鳳、牡羊、山羊,並且還有變身為戰士的特性。

戰勝了烏魯斯拉格納的護堂,完全不希望奪取那種力量,不過自從那次之後,和諸神以及魔王之間戰鬥,卻破壞了不少世界遺產……

確實很亂來,自己也有很深刻的體會。

「恕我多嘴打斷一下,現在要開始準備做晚飯嗎?我為了準備今晚的手卷壽司,已經把醋飯都準備好了。」

祖父突然站了起來。

大概是覺得這個話題再講下去會沒完沒了。

「剛才打過電話給魚店的櫻庭先生,請他選些比較好的魚貨,護堂和靜花,你們兩個就去拿回來吧。對了,不要忘了再加上這兩人的分量啊。

祖父邊說邊轉向艾莉卡和佑理露出親切的笑容。

「你們一起吃頓飯沒關係吧?難得來到寒舍做客,得好好款待你們才行。當然,如何有門限時間或者其他事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們留下來。」

「不,爺爺。請無論如何也讓我留下。」

明明是用側坐姿勢坐在楊榻米上的艾莉卡,卻能優雅地行了一個禮。

看到那兩個人的交流,意外地發現是他們是個性相合的人,護堂非常佩服,艾莉卡和祖父都是對於社交策略完美無缺的人。

不過,留下來的佑理……

「我、我突然來訪,如果吃完晚飯再走的話,會給你們造成困擾……」

「不會介意喔,爺爺最喜歡這樣了。聚集很多人,吃自己親手做的菜,順便還喝喝酒。」

為了打消佑理的猶豫,護堂對她說明。

但是這番邀請的措詞卻有點問題,因為佑理對最後一句話非常吃驚。

「啊?喝、喝酒!?」

「啊……對了爺爺,你今天沒有打算喝酒吧?」

「不行嗎?如果只有我和護堂的話,那是沒有問題。我想艾莉卡小姐一定也沒有問題——」

過去,為了讓身為中學生的孫子感受到酒的美味,說什麼「用亂來的方法喝酒,而弄得酒精中毒的話,我可是很為難的」之類亂七八糟理由的糟糕老頭,果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配合。

看到艾莉卡的眼睛閃耀的時候,護堂馬上大叫:

「拜託,今天就不要喝了。讓艾莉卡那傢伙喝酒會很麻煩。」

「哎呀,護堂,適當的酒精對健康和友情都有好處唷。」

「稍微等一下,哥哥,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意思是說你們兩個曾經一起喝過酒嗎!請詳細說明情況!」

「那、那麼說來,的確是這樣沒錯,草薙同學,請問是怎麼回事呢?」

這個愚蠢的發言相當於投下了新的燃料。

至於祖父,轉向陷入困境的孫子略微苦笑,護堂認為那個表情好像就是在說「你的修行還不夠啊」的感覺。

5

「今日承蒙你的招待了,請替我向大家問候。」

「抱歉,萬里谷。硬是把你叫來,還把你留到這個時候。」

把佑理送出草薙家門口,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在門口進行離別的問候,送行的護堂用一臉愧疚的樣子道歉。

「不,我也很高興,請別那樣說」

「是嗎?這樣就好,明天見。」

「嗯,明天見,先告辭了。」

與微笑的護堂相互點頭,認真低下頭的佑理走出大門。

結果跟靜花面談過後,眾人開始吃晚餐,護堂一邊用眼神跟艾莉卡說不能喝酒,一邊吃飯並且流暢對話。

對朋友不是很多的佑理而言,能夠有這種用餐時光的機會是很少見的。

因為一般人對講話太過認真,而且擁有著優雅舉止的人,都會避而遠之的關係,所以她幾乎沒有被同齡的男生女生邀請出去玩。

雖然大家沒有忌諱,不過很明顯就看得出來,佑理並不太適應。

因為本人也有自覺,所以不會主動融入那樣的圈子當中。

剛才在吃飯的時候,說話次數最少的也是佑理。

儘管這樣,她認為這種感覺還不錯。

艾莉卡的話題就豐富多了,不僅有和護堂說話,還跟他的祖父和妹妹,有時候甚至還跟佑理主動說上幾句。

她講話時,讓對方感受不到她有強硬的口氣,重視與對方說話的節奏,一起輕鬆享受談話的樂趣。

原本話不是很多的護堂,比起聽著他們聊天,更集中在吃飯這件事上。

護堂作為在場唯一一個年輕男性,食慾相當旺盛,但還是會適當地插話,然後大大地動著筷子大口吃東西。

同一個活動部門的靜花,也對自己的性格有一定了解,不必太擔心她的反應。

身為主持人的草薙家祖父是個很細心的人,也難怪年輕的時候會受女孩子歡迎。

「啊,佑理同學。總算是找到你了,找你很久了,拜託了,請你以後一定要隨身帶著手機,在緊急情況的時候才能聯絡到你。」

佑理朝著最近的車站根津站出發,走在商店街的途中,突然被人叫住。

這個聲音的主人是穿著西裝的青年——甘粕冬馬。

負責管理日本咒術師們和控制所有鬼怪之類的情報組織《正史編纂委員會》的代理人。

「手機是嗎?對不起,我覺得我不需要這種東西,不過,您是怎麼知道我在這個地方的?」

甘粕稍微苦笑回答:

「我是偶然來到附近的,在想能不能在佑理小姐坐上電車之前找到你,就稍微等了一下。打了你家的電話,聽說是去了學校附近的同學家里。」

「是嗎……話說今天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那麼說來、是因為有點晚了所以借了草薙家的電話跟家裡聯絡。

理解後的佑理再次提問:

「其實有件事想拜託你,不過今天有點太晚了,我明天在來拜託。」

「沒關係,您不介意的話,現在就把這件事完成好了。」

「不,這件事我們最好換一個地方才能說,所以就約定在明天,這對佑理同學來說是個輕鬆的工作,羅馬尼亞的克羅埃西亞周邊流傳的魔導書出現了,所以希望佑理同學能幫忙辨別一下真偽。」

對於說話輕浮又不檢點的甘粕,佑理嘆了一口氣。

「甘粕先生,我的靈視能力不是什麼東西都可以『看見』的方便能力,也是有很多東西我無法理解。」

之所以朋友很少的原因,大概就是因為有著這個愛說教的個性。

佑理一邊這樣想,一邊責怪這個正史編纂委員的輕率。

所謂的靈視力,絕對不是什麼萬能的分析能力,不過是神明的心血來潮,稍微像是天啟一樣授予人類,是個非常不安定的能力。

「那你就謙虛了,聽說就算在魔術的發源地的英格蘭或東歐,也沒有能超過佑理同學的靈視術士存在,如果連你都不行,就沒有其他人可以了,不盡全力也沒關係,只要你可以幫個忙就行。」

但是,甘粕只是嘻嘻地輕笑,毫不在意佑理冷淡的態度。

這時候再多說也沒用,佑理只能答應甘粕的請求,這種請求就像是一種命令,沒有什麼重大的理由的話,她不能拒絕。

「好,我知道了,明天放學之後我就協助你們。」

「感謝你的協助……對了,聽說是去了學校附近的朋友那裡,難道是草薙護堂的家嗎?」

突然甘粕轉向其他話題了。

他們也會警戒咒術和神牽涉很深的人與弒神者的接觸嗎?

「是的……那個,難道有什麼問題嗎?我認為沒有需要與草薙同學保持距離的必要性。」

甘粕搖了搖頭否定這個問題。

「啊,問題不在這裡,倒不如說是相反,我們希望佑理小姐和草薙護堂可以更加友好,然後更加親密。講明白點,我們還希望你可以積極一點,去他家也可以,反過來邀請他同樣沒有問題,請盡情行動吧。」

「是這樣嗎?……甘粕先生,你似乎變得有點奇怪喔?」

對於甘粕這番可疑的論調,佑理稍微瞪了他一下。

奇怪的預感湧上心頭,不安感和突如其來的昴揚感,這難道是靈視力所帶來的某種的預知嗎?

「總之,這件事到明天再詳談。那就保重了……在這個美好的夜晚。」

刻意地揮了揮手後,甘粕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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