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Campione! > 第四卷 英雄與王 第三章 英雄到來

第四卷 英雄與王 第三章 英雄到來(2/2)

目錄

琍琍亞娜把頭歪向一邊,而卡蓮則是偷偷笑起來。

果然這個女孩是惡魔,不僅看透全部的事情,還把那些事情當成是自己愉快的泉源。

不管護堂的苦惱,女主人轉向女僕。

「那是什麼回事,卡蓮?我猜不出來。」

「呵呵,不愧是琍琍亞娜大人,還是初學者……不是已經跟您說了,經由口來攝取,也就是mouth to mouth、嘴對嘴、男女之間的熱吻。您忘了嗎?那位奉獻自己的身體給魔王弒神者然後施加封印魔術的少女傳說。」

「…………嘴對嘴?熱吻?」

琍琍亞娜小聲地說完後,臉馬上就變得通紅。

「原、原來如此!東京的時候就在我面前和艾莉卡——那、那個時候的行為原來隱藏著這種意義!?」

「啊,那個,什麼?……嗯,是啊,沒錯!」

實際上,那個只是艾莉卡的惡作劇和報復而已,不過還是別說的好。

因為不好意思說出來,所以護堂曖昧地點了點頭,而這個回答好像讓琍琍亞娜受到強烈的衝擊一樣,整個人晃了一下。

「那個時候——無視在場的我們,衝動和愛欲促使你只能感受到自己和愛人兩位,像中提琴奏響的一個音符似地激烈纏綿,就是那個時候使用魔術的吧!」

請別用這種表現手法,雖然內心強烈希望,不過護堂還是忍著沒說出來。

「當、當時就這麼想了,現在再說一次!你實在太無恥了!居然在我的眼前做出那種事情,那種熱情的接吻戲……!」

護堂胸中充滿抱歉,看來那時是誤會她了,以為她是很熱情看著他們的行為。

「不、不好意思……算了,因為需要做出那種事情,所以這次就不用了,明白了嗎?」

「好、好吧,我確實理解了,只要艾莉卡現在不在,就不可能對你施加魔術!」

「為什麼不行?我覺得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很簡單!」

做出指正的人當然就是卡蓮了。

她一語道破王和女主人極力想迴避的方法。

「琍琍亞娜小姐和草薙大人只要用口傳的方式施加魔術,那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不,很有問題!我和琍琍亞娜小姐要是做那個的話會很不妙!」

「沒、沒錯,身為一個貞潔的少女,怎麼能隨便做那種事情!」

護堂和琍琍亞娜異口同聲地反對。

不過卡蓮就像沒聽懂的小孩子一樣繼續逗他們。

「現在是『不順從之神』降臨的非常時期,身為弒神者與大騎士的兩位,請不要不分事情輕重,沒錯,踐踏少女的純潔這種行為十分惡劣,不過置神之災厄於不顧的做法更不能讓人接受——所以趕快開始吧,就請琍琍亞娜小姐啾~~地去做吧!」

這女孩果然很享受現在的狀況!

護堂十分確信,卡蓮表面上披著認真嚴肅的表情說出建議,實際上居心不良,內心深處肯定看著困惑的主人不停偷笑。

不過,這個小惡魔女僕的建議卻是正確的——

護堂稍微看了一下琍琍亞娜的臉。

狼狽、困惑、感覺有點生氣,不過這位銀髮少女也肯定知道從者的意見正確無比,想要就這樣放棄或否認嗎?她明顯感到迷惑,露出欠缺霸氣的軟弱表情。

——就在這時,護堂的身體突然湧出力量。

這是『不順從之神』正在靠近的證據,他慌慌張張地看向周圍,馬上就察覺到了。

從海的方向飛來了背部展開巨大翅膀的純白駿馬,英俊魁梧的英雄正乘坐在上面。

「……這麼說來,珀爾休斯也能在天上飛。」

天馬貝卡薩斯。

傳說由美杜莎的血液中誕生,能夠在空中飛翔的靈獸,好像也有什麼可以在空中飛翔的靴子之類的玩意……護堂想起以前聽過的希臘神話。

不過話說回來,這還真是華麗的景色啊,已經可以說是輝煌了。

現在護堂他們所在的地方,是稍微有點開闊的廣場。

販賣飲料還有小吃的攤子集中在這一帶,有許多男女嬉鬧。

被繁華明亮的街道照亮的上空,純白色的天馬輕盈地奔馳而來。

拿著韁繩的美男子把刀收於腰間,手持看似堅硬的木製弓,背著箭筒,身披白色披風。是十分引人注目的裝扮。

「哈哈哈!在這裡嗎,弒神者啊,找你很久了!」

馬上傳來了珀耳修斯的歡呼聲。

抬頭看見在天上飛行的人和馬,街上的人們驚叫著引起騷動。

目睹在混亂、騷亂、錯亂之中飛來的英雄姿態,護堂焦急不已。

「琍琍亞娜小姐,你覺得能不能用剛才的魔術逃離天馬貝卡薩斯的追擊!?」

「……老實說,我想很難,如果期待神話中的靈獸慢到會被我們的魔術甩開的話,實在太理想化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

護堂也下定決心,繼續四處逃竄也沒完沒了。

如果已經沒有退路的話,那方法只剩一個——就是正面應戰。

「看來不得不決戰了……我要走了,要是有什麼萬一的話,之後就拜託了,反正多尼那傢伙肯定沒事,最糟糕的情況就是找到他後一起去和珀耳修斯戰鬥!」

給琍琍亞娜和卡蓮留下這些話,護堂向珀耳修斯的方向踏出步伐。

異常顯眼的美男子。

還有那像是使用CG,只有電影世界裡面才存在的天馬。

這些東西出現在拿坡里的市民和觀光客等普通人面前,造成了很大的騷動。

有些人看到之後想要逃跑,有些人以為是不知道哪裡的表演而喧鬧起來,還有人不理解狀況而狼狽不已——總而言之,就是很混亂的狀況。

不過看熱鬧的人占了絕大多數。

他們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就先看看再說……

從天馬貝卡薩斯上走下來的美青年,還有從人群中走出來的東洋少年。

群眾在黑夜的廣場裡,將對峙的兩人從遠處包住,熱情地等待事情發展。

自從成為弒神者以來,這還是第一次在有這麼多的觀眾的情況下戰鬥。

想要把城市的被害量減少到最低的護堂,不帶任何期待地詢問:

「我說啊,可以的話能不能換個地方打,有辦法嗎?」

「不行,在這種時候說要改變地方太掃興了。」

開口就拒絕的珀耳修斯愉快地眯起雙眼。

「很久沒在地上顯現實體了,不過人世間也變得十分繁榮,對吾來說,更想在這個地方戰鬥,能把這麼華麗的地方當成戰場,在神話時代是辦不到的啊!」

一邊聽著英雄說的話,護堂一邊開始對他進行分析。

不用多說他肯定是個自戀狂,不僅如此,這個擁有美青年外型的神,並不是單純地想要引人注目而已。

只有經歷過以生命為賭注的修羅場,才會有這種顯眼誇張的嗜好與膽量。

強烈的『個體』存在感,舉手投足之間都能引來別人的目光。

姑且不說善惡,他有著能自稱英雄相對應的能力,觀察的同時,護堂暗暗理解對方,而珀耳修斯也終於開始行動了。

他把拿在手上的弓放到背上,拔出腰間的刀——

一口氣就來到護堂面前。

與仔細的戰略、假動作或者複雜的技術完全無緣的直線突進,然後直接劈出的簡單刀法。

不過,好快,總之很快,護堂瞬間向旁邊跳開。

珀耳修斯緊緊追上,然後又是一次快速的斬擊。

護堂總算用近乎摔倒的姿勢避開了。

完全沒考慮反擊或者動作,他專注於拼命閃躲,武術外行的草薙護堂與無與倫比的戰士交鋒的話,也只能採取這個辦法了。

不過,因為這種勉強的迴避方式,終於摔出去的護堂倒在地上。

這時珀耳修斯兇猛地向護堂揮刀。

猶如白豹般的速度向護堂襲來,他在地上轉了一圈避開這次攻擊,在堅固的石質地面上做這種動作比想像還痛,不過總比被殺好。

「呼,不行啊,雖然知道很多弒神者都有『不在乎儀容』這種壞習慣,不過你不是那種典型的人吧?這樣不行,如果也算是君臨人類之上的王者,就應該帶著身為王者的威嚴戰鬥。」

「要是有這種餘力的話,我很想這麼做啊!」

珀耳修斯就像是在對弈過程中,指點對手下錯棋,而護堂則是對充滿餘裕的敵人怒吼,最後終於站了起來。

果然白刃戰對自己很不利,用『鳳』的化身來逃走也不容易。

而且珀耳修斯還沒使出把龍逼入絕境時那種技巧,別說白豹,簡直像是銀白流星一樣的速度,『鳳』的速度能不能相提並論還是個問題。

不過說到其他逃走的方法……其實還是有的。

只是想到那個方法的護堂猶豫了,要是使用這招的話,有很大機率帶給拿坡里的文化遺產極大破壞,這樣就糟糕了。

對這麼想著的護堂,珀爾修斯再次以刀刃相向。

差不多是極限了,還能堅持下去嗎?護堂凝視珀耳修斯,就像要看透他的刀法一樣做好覺悟的時候……

將銀色髮絲束成馬尾的少女闖了進來。

藍底配上黑條紋的斗篷——身穿藍與黑的戰鬥裝束,攜著刀身長而優美的佩劍。當然,她就是琍琍亞娜·葛蘭尼查爾。

「草薙護堂,我來幫你了!」

說話的琍琍亞娜接下珀耳修斯的豪刀。

不,是架開了,她用微妙的角度架起佩劍,承受了英雄剛毅果斷的一擊,以豪刀的重量來看,即使把細長的佩劍折斷也不會覺得不可思議。

不過,珀耳修斯的刀沿著琍琍亞娜使出的微妙角度滑開了——

漂亮使攻擊揮空,然後砍進石頭的地面。

「拿著與婀娜少女不相襯的武器,女孩,你不惜為了那個弒神者與吾交鋒嗎?」

「沒錯,雖然知道不自量力,還是決定向身為屠龍者的您挑戰!」

珀耳修斯浮現輕鬆的笑容,從地面上拔出愛刀。

琍琍亞娜·葛蘭尼查爾帶著悲壯的決意繃緊潔白美麗的臉。

藍衣大騎士舉起佩劍向英雄的眉間舉起,像是要隨時突擊一樣站在守護護堂的位置上。

「趕快停下來,琍琍亞娜小姐!這傢伙的對手是我,所以你趕緊退下!」

「請恕我無法聽命!我才不想像那個無恥的艾莉卡那樣做你的愛、愛人立功!不過身為騎士的我,不可能比那個母狐狸還差,就用我的武勇一雪剛才的失態!」

即使是騎士,也沒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雖然想這麼說,不過護堂還是把話吞回肚子裡。

珀耳修斯忽然微微一笑,因為琍琍亞娜劈頭就砍了過來,像猛獸跟同伴玩耍嬉戲一樣,充滿稚氣與危險的攻擊。

「說得好,少女,毫不畏懼挑戰神明。你的氣勢不錯!」

迅速果敢、豪放磊落。

珀耳修斯接連不斷地揮出的斬擊與這些表現方式十分相稱。

不管怎麼樣,琍琍亞娜認真地把這些快速、有分量而且力氣大的刀法全部架開。

雖說她是跟艾莉卡同等的騎士,不過要她與斗神交戰的話,負擔還是太重了,因為珀耳修斯沒有認真想打倒她,所以才能堅持到現在。

這是當然的,與神戰鬥的話就必須要有超越勢均力敵的戰力才行。

這種偉業也只有薩爾巴特雷·多尼——『劍之王』這種程度才做得到,身為非人的特權,即使是多麼厲害的年輕天才,只有一人的騎士是不可能達到他那種領域。

她自己也很明白這一點,卻還是站出來以身為盾。

在這瞬間,護堂拋開所有的迷惑,之後再考慮那些瑣碎的事情,現在不管別的,先引開那個混蛋英雄的注意,讓琍琍亞娜遠離危險!

「主曰——罪人必受責罰。」

護堂吟唱出久違的斷罪言靈。

這是把漆黑兇猛、十個化身中最為猙獰兇悍的『那傢伙』召喚出來的言靈。

「將其背脊粉碎,挖出筋骨、頭髮、腦髓,將血與泥土一併踐踏。若吾乃銳牙難近身者,便遵從主之言給予違背契約之人破滅鐵槌!!」

護堂所站立的地方——平凡無奇的石質地面變成了黑色。

空間裂開成為連接異界和現界的門扉,緊接著,黑色擴張到整個廣場。

「嗯?終於要認真起來了,弒神者啊,這就是你的權能嗎!」

「草薙護堂,這個化身到底是——!?」

珀耳修斯高興不已,而琍琍亞娜則是瞪大眼睛,護堂解放了烏魯斯拉格納第五化身。

「——來吧,『山豬』!今天一定要聽我的命令!」

黑色地面正是現在成為異界入口的證據。

然後它來了,最兇猛的化身『山豬』從地面一躍而出。

首先是毛皮。

從護堂和琍琍亞娜,然後伸展到珀耳修斯站立的地面,都變成了黑色毛皮。

毛皮意外地柔軟鮮艷,十分美麗,沒有所謂的野獸臭味或者異味,所謂的超常神獸大概就是如此。

從神獸鼻尖到臀部的身長,大約有二十公尺左右。

在上面站著的護堂他們看不見它的全貌,但是如果看到有著恐怖的巨大身體和兇猛樣子的『山豬』——大概還是會因為它巨大又兇惡的魁梧面容而嚇破膽。

相信觀看決鬥的觀眾們,都是抬頭仰望的。

站在巨獸背上的護堂視野自動上升,就像是搭電梯一樣,巨獸慢慢將他們抬起。

從大地出現的『山豬』

,終於展現出全部的身形。

像是從略高的大樓頂往街道鳥瞰,護堂他們眼前的景色變得更加廣闊。

在拿坡里灣正前方的桑塔·露琪亞地區。

然後就是廣為人知,由歷代國王所居住的王宮,也是觀光必去的景點,民謠『桑塔·露琪亞』就是出自這片土地。

不過,這時護堂和『山豬』的視線一同轉往海岸方向。

那邊也就是剛才他們所在的桑塔·露琪亞碼頭。

在向海面延伸出去的土地上,建造著一座石城(也被稱為『蛋堡』)。

草薙護堂在想破壞巨大物體時,就能召喚『山豬』的化身。

也就是說,目標是那個海上城堡,就是這麼一回事。

再怎麼說都是那裡合適,不僅是一個顯眼的地標建築,無論在海上還是港口,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是個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標。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身為破壞化身的『山豬』,咆哮聲響徹夜晚的拿坡里。

「弒神者,你叫出了有趣的東西!不過,你現在要怎麼對付我?憑它的話是打不倒我的!」

「就這麼辦!琍琍亞娜小姐,緊緊抓好不要掉下去!」

護堂對站在毛皮上的英雄和女騎士大吼。

在這瞬間,『山豬』向地上用力一踏。

往城堡猛烈跑起——不,是跳起來。

大地被它的腳步搖晃,每一步都使腳下的石質地面碎裂,目標是海邊的城堡,要是在地上跑起來的話會對周圍的損害加大,所以是用跳的。

幸好城堡的周圍是港口與碼頭,所以空間充足。

「呀呀呀呀呀呀!?」

「嗯,這是——!」

琍琍亞娜發出意外有點可愛的慘叫聲,而珀耳修斯則是讚嘆。

不過兩人最值得稱讚的地方,就是都沒有被『山豬』甩到地上。

在原本就很不平穩的巨大怪獸背上站著,而且還突然大跳躍起來,儘管在這麼惡劣的條件下,琍琍亞娜人雖然摔倒,依然緊緊抓住黑色的毛髮避免自己掉下去。

要是艾莉卡的話,她也一定會想辦法熬過這個困境。

如果是和那個搭檔同等級的騎士也應該會有辦法,結果琍琍亞娜的反應沒有違背他的期待。

另一方面,珀耳修斯靠異常強大的平衡感屹立不搖。

雖然身體晃動,不過沒有倒下,真不愧是神,果然是與人類不同次元的存在,相對之下,護堂已經跪在上面,雙手抓緊黑色的毛。

「呼,其實我也沒想過能輕易把你甩下去……」

低聲說著的護堂開始下一個動作。

保持四肢著地的姿態,護堂就像野獸一樣在『山豬』的背上奔馳起來。

在呼喚這頭怪獸的期間,不知道為什麼護堂自身也會得到跟山豬一樣的突進能力,另外『山豬』的跳躍動作也是由護堂心電感應操縱的結果(當然,要是『山豬』反抗的話就不行了)。

……難不成這傢伙不是遊戲裡的『召喚獸』,而是類似我的分身之類的嗎?真是危險的關係,有時候護堂的身心會和這傢伙進行過度的連繫。

這就像把自己隱藏的破壞衝動和欲望巨大化,有種不吉祥的感覺。

暫且不管這個,護堂猶如野獸一樣用四肢奔跑。

目標當然是珀耳修斯。

立足點不好,跳躍的時候搖搖晃晃,比起騎乘在任何悍馬上的感覺都要來得糟糕。

在各式不利條件加在一起的情況下還能保持平衡,這點十分令人讚賞,不過既然狀況都這麼惡劣了,還要擺架子用兩條腿站著的話,那就是致命的錯誤了。

用山豬姿勢突進的護堂,就有如要用雙手抱緊珀耳修斯的腳一樣向前撲去。

如果在陸地上的話,這招大概會被珀耳修斯防下。

但是這裡不是陸地,在不安定的狀況下,對於想要逞威風而拒絕四肢著地保持平穩的英雄來說,也只能承受護堂不在乎形象的攻擊了。

珀耳修斯的雙腳很快就被拉倒,然後從山豬的背上掉了下去。

雖然這種程度不能打倒他,不過卻能當成是扭轉戰況的一種手段。

「唔……!」

英雄的身體在空中飛舞。

同時,可怕的衝擊在這個搖晃不定的漆黑背部上擴散,『山豬』著地了。

把它召喚出來時所在的廣場,距離港口碼頭有數百公尺左右的直線距離,而它只需要一次跳躍就可以到達,明明身體那麼巨大,卻擁有讓人驚訝的跳躍能力。

「等等!到此為止,不要再衝刺了!趕快回到原本的地方!」

護堂連忙命令以城堡為目標猛力衝刺的『山豬』。

山豬暫時停止。

不過巨獸還是咕嚕咕嚕地低聲吼叫,稍稍退了幾步後焦急地踢著地面,似乎是在違抗護堂的停止命令,在它黑色的背上能感到漣漪般的震動——這下糟糕了。

這麼下去,又要破壞貴重的歷史文物了。

護堂集中精神下達『已經夠了,所以趕緊消失吧!』的想法給它,不過『山豬』還是沒有停止低聲吼叫。

正在他絕望和無力的時候。

「——草薙護堂,請注意一下!珀耳修斯回來了!」

忽然琍琍亞娜的警告傳到耳里,護堂抬頭尋找敵人的位置。

「姑且表揚你一下,雖然稱不上漂亮或者華麗,不過卻被你突擊成功,這點吾深表讚賞。」

優雅說話的珀耳修斯再次坐上那匹有翅膀的駿馬——貝卡薩斯,看來是在他從『山豬』背上掉下去的時候,就被白馬接住了。

然後現在騎乘貝卡薩斯的他,背後有個光輪在閃耀。

就像太陽般放出眩目的金橘色光暈,讓護堂覺得珀耳修斯現在猶如背對陽光一樣。

護堂的直覺告訴自己。

阻止『山豬』突進的原因,並不是自己的命令,而是這光輪釋放出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神力之故,這到底是什麼?是什麼樣的力量?

「你奪取的力量是勝利軍神之物嗎?他是吾久遠的夥伴,來自東方中的一人……你的運氣真不好!」

珀爾修斯用可憐的語氣低語同時,背後的光芒繼續增大了。

「吾之父輩、東方的光輝啊,請給予吾力量吧——在您名下創造奇蹟,來吧,於現今請回應屠蛇戰士的誓言!」

回應這個言靈,背後的光輝再次加強。

就像是照亮天空和大地的太陽,是十分柔和的光芒,被光芒照到的『山豬』吼叫了起來。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真不像它,護堂第一次聽到它發出這樣子的叫聲,巨大『山豬』的姿態消失了。

「怎、怎麼了,這是怎麼回事?」

護堂呆然地嘟噥。

支撐他的地面消失了,護堂開始從空中向地上的自由落體。

自己勇猛的『山豬』之力被完全消除——護堂對這個事實心痛。

「魔女之翼啊,請助吾飛翔吧!」

瞬間吟唱出言靈的是琍琍亞娜。

與護堂一起掉下來的她,馬上使用這個咒語在空中飛翔。

如同滑翔機在空中滑翔,她突然改變軌道,追上掉下來的護堂,並且抱住他的身體,然後慢慢下降。

不用一會就降落到地上。

雖然避開衝擊,但還是免不了摔倒在一塊石頭上。

「痛痛痛痛……多虧你的幫忙,琍琍亞娜小姐,我才沒有摔死。」

「草薙護堂,剛剛珀耳修斯使用的力量到底是……?」

「完全不知道,不過他的確完全把我的權能封住了。」

殺蛇的言靈把雅典娜的力量封印住。

這個可以理解,珀耳修斯是把與雅典娜同為一體的美杜莎打倒,並且割下她頭顱的勇者,封印蛇之女神的力量就是來自這個神話。

不過,封印烏魯斯拉格納——古代波斯軍神的力量又是從何而來?

無論如何,要先重整態勢。

護堂和琍琍亞娜忍痛站了起來,他們在港口碼頭上滾了好幾圈,全身都在隱隱作痛,身上幾乎全是擦傷。

突如其來的一箭。

那一箭猶如從從天而降的閃光,閃入了護堂的腳旁。

然後是爆炸,箭頭就像炸彈一樣爆裂,引起強大的衝擊波,把護堂和琍琍亞娜彈飛,如果那是真的炸彈,現在肯定沒命了。

當護堂總算能站起來的時候,第二箭又來了。

下次的目標就不是腳邊,而是瞄準自己的頭,護堂直覺有這種危機感,他反射性地使用『鳳』的化身,除了這一招以外,已經

沒有別的辦法逃走了。

自己加速了,減速的是周圍的世界。

被高速攻擊的時候就能使用的『鳳』,會給予使用者超人般的速度和輕巧的身體。所以能用比箭還快的速度,來避開死亡的危機。

不過,正當珀耳修斯要射出第三箭的時候——

他背後的光輪再次放出光輝。在這瞬間『鳳』又失去速度了。

只剩下平時那種運動能力的草薙護堂,沒有能力躲開第三支箭,胸部的正中央、心臟的周圍被一箭貫穿。

——力量消失了。成為弒神者以來,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發生。

在意識漸漸變得稀薄時,他努力使用最後的化身,希望珀耳修斯不要注意到他的垂死掙扎,然後就是琍琍亞娜……有點擔心那個女孩的安危……

想到這裡,護堂最後還是失去了意識。

5

沒有化身能和珀耳修斯一戰。

比如說,草薙護堂召喚出漆黑的『山豬』。

那是個可怕的召喚術,集結上級魔術師進行連續一百日都不間斷的召喚儀式,恐怕也召喚不出來神獸,而他只用了十幾秒就可以召喚出來。

這正是魔王弒神者的強大權能。

不過珀耳修斯卻用秘密的神力,把他的神獸封印住。

最後還將草薙護堂射殺。

——這是自己的錯,由始至終一直看著他們戰鬥的琍琍亞娜·葛蘭尼查爾發愣看著倒臥在地的弒神者屍體,同時譴責自己。

要是那個時候自己對他施放『教授』法術的話……!

如果能用可以將沃邦侯爵壓制住的『劍』之言靈,戰況肯定會有所改變。

就因為自己的猶豫,有人犧牲了,而且還是為了對抗神的人類王牌——拯救世界和帶來騷亂的魔王其中之一。

魔術師們把弒神者尊為『王』是有理由的。

因為他們是可怕的魔王,這是最大的理由,不過還有一點,在人類忍受『不順從之神』帶來的災厄和痛苦時,他們才是唯一的救世主。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不過自己卻對他見死不救……!

「……嗯,有種奇怪的不安感。」

不理會琍琍亞娜的懊惱,珀耳修斯露出困惱的表情。

「我應該是確實打倒這個年輕的弒神者,可是為什麼我卻高興不起來,好像有這樣不祥的預感——等等就要犯下愚蠢的失態之舉了,到底是為什麼?」

小聲低語的同時,他慢慢走向倒在地上的草薙護堂屍體。

打算羞辱他的屍體嗎?英雄會做出這種不知羞恥的事情嗎——也許他真的會這麼做,將古代的斬首習俗再現的英雄神話,出乎意料地在很多地方都有。

至少,也要保護住『王』的屍體。

下定決心的琍琍亞娜架起白銀巨匠,可是珀耳修斯卻沒有在意她悲壯的決意,而是直接走向護堂。

——然後,珀耳修斯突然向前倒下。

琍琍亞娜看到了。

在照亮桑塔·露琪亞港口街道的燈光下,所映照出的英雄之影。

從那裡面,一個少女的身姿突然在黑影內出現,她手上揮動漆黑刀身的巨鐮,這個黑暗的身影正是雅典娜,她手中的巨鐮斬開英雄的背部。

不過珀耳修斯的反應也十分完美。

即使是從背後過來的攻擊,也能馬上前翻來避免造成致命傷。

不過也依然受到重擊,一邊流出鮮血,一邊受身跳起的英雄,他的美貌因為痛苦而歪曲。

「你身為雅典娜,居然會做出如此卑鄙的行徑!」

「就連英雄在殺了弒神者之後,也會因此鬆懈啊——呵呵,妾身的確是有點違反了決鬥的方式,就饒你一命好了,雖然妾身不是跟你說過了?只讓給你一下子而已,那傢伙是妾身的獵物……你做的太過頭了!」

雅典娜暗自低笑。

珀耳修斯用力點頭。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這個少年還沒有被打倒……然而從後面偷襲對手依舊是一個過分的玩笑。」

「你有資格這麼講嗎?讓玩笑起頭的人,應該是你才對吧?」

如果要使用人類慣用的形容詞,只能說這個人真是惡劣——雅典娜這時露出了笑容。

珀耳修斯跟著苦笑。

「喔,這還真敗給你了,請問你現在消氣了嗎?」

「當然,不過就此退下的話妾身便不加追究。如何?」

對於女神的提案,英雄聳了聳肩。

「恕吾難以從命。」

「即然那樣,那就沒辦法了,妾身只能把你打倒了!」

「想就這樣把擁有殺蛇言靈的吾打倒嗎?哼,你想逼退吾的理由,大概已經知道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妾身完全不明白。」

「別那麼說,考慮到你想要拖延時間的心思,還有我現在負傷的身體,為了我們雙方好,不如就先暫時停戰好了?」

「……嗯,也好,在你的傷勢痊癒之前,就這樣子吧。」

「不勝惶恐,那麼,等這個弒神者康復後,我們再次在戰場上相見。」

聽到珀耳修斯的話,雅典娜皺起眉頭。

「你還打算跟這傢伙戰鬥嗎?」

「不可以嗎?能夠跟弒神者和蛇之女王同時戰鬥的機會,可是十分罕見,雖然稍微有點厚無恥,不過擺在眼前的好機會,吾並不打算放過。」

他毫不客氣地微笑回應雅典娜責備的眼神。

哼。帶著勉強的臉色,雅典娜輕輕點頭。

——怎麼回事?琍琍亞娜非常困惑。

現在舉著漆黑之鐮的雅典娜,拿著無雙豪刀的珀耳修斯,還有已經戰死的草薙護堂,本來以為兩位對視的神要開始決戰,卻展開了預想之外的發展。

難道說這個少年王者沒有死去嗎?

而且雅典娜為什麼馬上就停戰呢?既然利用偷襲讓珀耳修斯受了重傷,直接繼續戰鬥下去才比較有利吧——

「再戰之日就之後再決定——那麼,再見了!」

跨上用口哨叫來的愛馬,珀耳修斯英姿颯爽地告別眾人,明明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可是他卻已經完全感覺不到痛苦了。

貝卡薩斯向著夜晚的大海疾馳——不,是飛翔而去。

「——那麼,女孩呀,就靠你照顧草薙護堂了,他應該很快就會自己醒來,啊,你要跟他說要準備好珀耳修斯的再訪……能打倒他的只有妾身,在此之前再失敗而死的話,妾身絕對不會饒過他!」

留下這些話後,雅典娜離開了。

就像死掉一樣橫躺在地上的草薙護堂和琍琍亞娜,葛蘭尼查爾所要承受的苦難,現在還沒有結束。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