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英雄與王 第四章 來自東方的男人(1/2)
1
長靴形狀的義大利半島本土,還有漂浮在西方的薩丁島,在這兩者之間有著廣闊的大海,不過大致上來說這裡算是第勒尼安海域。
來這裡的船舶以渡輪居多,充滿熱諾亞、拿坡里、巴勒莫還有卡利亞里等等週遊各地港口的船隻,巡航用的遊艇也很多。
而且因為海產資源十分豐富,當然也會有漁船存在。
在早上太陽還沒出來的時候,來薩丁島近海一帶撒網的話,會有各種各樣的魚混雜在內,不過正在成長中的黑鮪魚群里,卻混進了一個人進去。
……不知道在那個波濤洶湧的第勒尼安海域漂流多久,最後從拿坡里被衝到這裡,你想稱呼那個現在依然精力百倍的生物為人類的話,其實也沒有問題。
他被捲入用來捕黑鮪魚的漁網中,自己爬了上去。
然後擅自坐上漁船,對啞然失聲的漁民們說:
「呼——我以為這次真的要死掉了。啊,能不能告訴我最靠近這裡的陸地在哪一邊?沒問題,我游泳很厲害。咦?能借我小船嗎?不好意思啊——沒錯沒錯,這裡是哪裡的海域?薩丁島一帶嗎?那就剛好了,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草薙護堂沒有留下任何訊息就失蹤了,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晚上。
發現他已經不在的時候是第二天早上九點多,見到他不在房子裡而擔心的亞莉安娜就在家裡巡視一下,然後確認了他人不在別墅里。
「護堂同學到底怎麼了?難道說是遇到什麼事情?」
「嗯~~可能是我開玩笑過頭了……」
在薩丁島借來的別墅中,少女們在客廳里開會,因為不安而在室內走來走去的佑理,露出一副十分擔心的樣子。
不過艾莉卡卻沒有特別擔心。
那個木頭人肯定是在這個像女生宿舍一樣的環境下累積太多壓力,於是決定逃了出去,只要讓他放鬆個幾天應該就夠了,這麼說來昨天他一直在問詹那洛·凱滋的聯絡方式,說不定現在已經到他家裡了。
覺得一切都在自己算計中的艾莉卡,態度顯得遊刃有餘。
她告訴亞莉安娜不必擔心,然後叫她泡了一杯意式濃咖啡。
「佑理,我剛才也說了吧?護堂外表雖然粗枝大葉,其實也能算是纖細的人,所以需要自己一個人獨處的時間,先暫時放著他不管吧,之後再擰著他耳朵帶他回來會更有效果喔,而且他又是去哪都能生存的人,擔心是多餘的喔。」
對一直放不下心的日本媛巫女,她悠閒地提出忠告。
終有一天成為『王』的正室,最後留在他身邊的話,這種程度的擔心是不必要的。
「是、是這樣啊……」
「雖然本人沒有什麼自覺,他本性還是個粗枝大葉的人,這樣的話,反而不用太過保護他也沒關係。」
「我、我雖然能夠理解艾莉卡同學說的這一點,不過……」
佑理很擔心,這個時候艾莉卡也開始感覺到一絲不安。
「心中有股奇妙的悸動,就像是他又被捲入危險的事情,有種不好的預感。」
萬里谷佑理是靈視術師當中,擁有最強資質的少女。
和她同歲的知己朋友當中,佑理是少數被她承認為和自己同等級的秀才,其他人的話,還有《青銅黑十字》的琍琍亞娜·葛蘭尼查爾,以及香港陸家的少主,除此以外就沒有了。
因此這個女孩的預感和直覺不能當成沒看到。
就在話聽到一半的時候,艾莉卡的手機突然響起。
看到來電顯示的『深紅惡魔』不禁大吃一驚,是安德烈·里培拉,被稱為『王之管家』的大騎士。
為了各種各樣的事情操勞,少數得到艾莉卡同情的人。
「久違了,安德烈卿,這次是要告訴我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呀?」
『艾莉卡小姐,我不記得我有告訴你好消息過。這次也是一樣——昨天接近午夜零時之際,『不順從之神』降臨在拿坡里了,你的主人草薙護堂正好出現在現場,你知道這件事嗎?』
「我不知道,他在昨天晚上十點左右,還待在我們這裡。」
『那就有可能使用了船隻,或是飛機以外的嶄新手段從薩丁島移動到那裡,他在拿坡里與神交戰,然後被打敗了,詳細狀況我還不明白,不過沒有生命危險——那麼,就是這樣,另外這件事情不是我這次聯絡的重點。』
「那麼,重點是什麼呢?」
『請你多提防一些,有危險正在逼近你們身邊,因為說起來實在太丟臉了,本來我不想詳細說明,但現在也沒有辦法……』
「安德烈卿現在正在拿坡里嗎?」
『不……我人在薩丁島,因為有點事情,所以就到這邊來了,不過那件事也只是……嗚!你這傢伙,已經來到這裡來了嗎!哇!?』
嘟~~嘟~~嘟~~嘟~~
最後聽見短短的慘叫聲後,就什麼都聽不見了,電話也掛斷了。
安德烈·里培拉被某人襲擊了——似乎還被擊倒了,擁有大騎士稱號,並且有著不下艾莉卡·布則德里的實力,居然這麼簡單就被打倒……!
「……請、請問。是發生了什麼緊急事態嗎?」
「『不順從之神』降臨在拿坡里,我們的王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剛好在那裡進行戰鬥,不過沒有演變成最糟糕的情況……」
艾莉卡回答了因為擔心而提問的佑理。
儘可能想要多收集一些情報,然後決定迅速行動的方針,特別是想要儘快知道護堂現在的狀態。被打敗了卻沒有戰死的話,是使用『牡羊』的權能嗎?
得向各方面進行聯絡,並且收集情報。
本來想要這麼做的時候,電話突然沒有反應,在打到一半沒電了嗎?
電池的電量應該還夠才對,為什麼會這個樣子?
「哎呀?怎麼會這樣?……到底怎麼了?」
這時身穿女僕服的亞莉安娜·哈亞馬·亞莉阿爾蒂,從廚房走了出來。
她應該不清楚剛才那些不祥的現象,卻露出困惑的表情。
「怎麼了,亞莉安娜?有什麼異常狀態嗎?」
「那個,艾莉卡小姐,瓦斯好像不能用了,剛才做午飯的時候我正在用爐子,可是突然就沒火了……」
「——是誰把總電源關掉的!?」
又來了一個受害者,她直接衝進客廳。
在不輸給性感藝人的美妙身材上,套著一件薄薄的性感睡衣,腋下還抱著一顆枕頭,她就是還在睡回籠覺的璐克蕾琪雅·索拉。
璐克蕾琪雅一掃平時的懶散感,稍微有點激動。
「把冷氣給關掉的話,怎麼在這麼熱的天氣下睡覺啊!就連冰箱也沒電了!那我拿來早上喝的啤酒也變得不冰了!真是的,舒適的長假就要這樣被糟蹋了嗎!」
如果護堂在場,肯定會在這時候說出一些很有常識的評論,說她這是自甘墮落之類的話。
不過艾莉卡卻把現在發生的事情,當成情報注意起來。
她對佑理使了使眼色,點了點頭的媛巫女拿起電視遙控器,隨便按了按幾個按鈕,電視機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確認所有人的手機,果然都無法開機。
她們走到外面,試著開動亞莉安娜買的機車。
引擎發動不了,試著點亮放在門口的手電簡,也是沒有作用。
不只是停電,或者是瓦斯沒了這種生活小問題。
「看來在這棟屋子周圍,已經無法過著現代文明的生活,完全使用不了機械。佑理,你感覺到什麼嗎?」
「……我覺得,這是個範圍大到能影響到我們這裡的奇異現象,可是一點也沒有這次事件核心的感覺——說不定在這附近也有『不順從之神』降臨。」
艾莉卡皺著眉頭,聽著佑理用認真的表情慢慢說明。
那怕只是快一點,她也想要立刻查明真相,然後必須趕往拿坡里,回到草薙護堂的身邊,要立即展開行動才行!
在艾莉卡下定決心的同時,在另一邊——
離她們的別墅十分近的一個海水浴場上,展開了一場十分激烈的唇槍舌戰。
「你這傢伙也太離譜了,從本土用游泳來到這裡,這已經超乎常識了!」
「又不是我自己想游來這裡啊,我只是隨波逐流被海浪給衝到這裡來的,什麼時候跑到這裡,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難得想和護堂一起玩玩的,搞錯地方真是可惜。」
他一邊跟在旁邊被他用繩子綁起來的管家吵架,一邊打開小冰箱,裡面放著敲碎的冰塊和一打罐裝啤酒,雖然義大利給人的印象是比較喜歡紅酒之類的,不過啤酒的消費量意外地高。
他拉開拉環,一口氣把酒喝
干。呼!
「嗯~~游泳之後喝口酒,果然很爽快,呵呵呵,冰箱暫時用不了,所以這些冰涼的冷飲很貴重喔——安德烈,你也來喝一罐吧?」
「誰要喝啊,你這人渣,會呼吸的產業垃圾!!拿坡里那件事到底怎麼了!?」
「暫時沒問題,應該吧,既然護堂都到那邊去了,那交給他處理就好了,我的工作是要阻止他那些女隨從去幫他——果然要自己一個人陷入苦戰,才會成長得比較快!」
被松林團團圍著,前方是個小而美的漂亮海灘。
一邊觀賞沙灘景色,一邊搖晃手上冰涼的啤酒罐,空中的太陽放出炙熱的光線,前方是蔚藍的顏色——濃濃的海洋氣息。
正在享受備受期待長假的青年,正是薩爾巴特雷·多尼本人。
2
草薙護堂正處在一個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的空間裡。
這裡應該哪裡都不是,不存在於現實的地球上。
周圍是只有灰色的世界,灰色的空間一直延續到地平線的盡頭。
不過,卻有一個地方例外。
「……能像這樣好好見面,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眼前有一名少女。
大概在十來歲左右,端正的容貌、身材纖細,要是拿來跟璐克蕾琪雅·索拉或者艾莉卡這種姣好的身材比較的話,算是身材較為纖細的那種。
即使是這樣,她也十分誘人。
與其用美麗這種字眼形容她,不過說她有種讓人想讚美可愛的娃娃臉蛋和身材,對方金色的長髮左右分開,身穿細薄的白色連身裙。
身高略矮,第一印象比較像是小孩,不過她有種比護堂認識的任何女人,都要更加妖艷的『女人』感覺。
一瞬間,他沒有意會到眼前的人是誰,不過馬上就想起來了。她的名字的確是……
「你是潘朵拉小姐……吧?」
「你還是那麼見外——明明叫我媽媽也無所謂唷。」
她說話輕浮的語氣,就像是在語尾加上心形符號一樣。
擁有純正日本人DNA的身體,還是很難接受這個建議,護堂先暫時忽略她這句話,重新想了想問題。
誕生出魔王弒神者的夫妻,不死者厄庇墨透斯和其妻潘朵拉。
她當然就是後者了。
「每次跟你見面都會覺得很不可思議,平常不知道為什麼,我都會忘掉跟你見過面的事。」
「嗯——直截了當說明的話,大概就是你等級不夠高吧?」
潘朵拉用著欠缺女神威嚴(姑且算是吧)的口吻說出這件事情。
「持續淨化靈魂,達到大徹大悟那種等級的話,在這個空間所經歷的事情才能夠好好記住,可是能到達這種境界的人,不太會成為弒神者,所以基本上也是不可能的。」
「……是喔,那這裡就叫生與不死的境界嗎?」
模糊不清的記憶在腦海中甦醒,這應該也是以前告訴過自己的情報。
聽到護堂說的話,潘朵拉笑呵呵地點了點頭,她露出開朗的笑容,仿佛是到處都看得到的普通少女。
「沒錯沒錯。用古希臘的風格說的話叫做思想(idea)的世界,波斯風格來說的話就是心靈世界(Menok),因為你剛才死過了一次,所以跟現世的聯繫變得薄弱,才能這麼簡單就來到這裡喔。」
「我在死之前,應該有使用了『牡羊』的力量。」
「這一點沒有問題,你的身體方面正在順利地恢復當中喔,實際上,在甦醒前就得先死過一次,你難道沒注意到?」
「雖然有……說不定是這麼一回事的想法。」
可以的話,護堂還是永遠都不想知道這種情報,他不禁喃喃自語起來。
是這樣嗎?我現在是要死而復生嗎?這個身體真荒唐啊。
「這樣不是很好,也是多虧了這個,你才可以進來這個領域跟我見面,雖然我也能去到現世,不過回來的時候很麻煩,所以除非像是弒神者誕生!的情況,基本上我不會主動跟你們見面唷。」
「是喔……那麼,這次又有什麼事情嗎?」
雖然她這麼一副靠不住的樣子,其實也算是整合弒神者的支援防,就是一般來說的資助者。
一般來說,應該不會無緣無故就能把她叫出來。
「把你叫過來其實是為了警告你一下,你這次遇到《鋼》的神格,對吧?」
「鋼……你是說珀耳修斯?」
「嗯,就是這個,那個勇者有點難應付……不對,應該說他比較喜歡惡作劇,你要小心點喔。總之《鋼》那幫傢伙是你們的宿敵,所以你絕對不能輸!」
「你所謂的警告就只有這樣?」
如果和對方說什麼不能輸,就有辦法打贏的話,做人就不必那麼辛苦了。
看著搔頭的護堂,潘朵拉搖了搖頭。
「不是的,其他的弒神者就算了,因為你是在東方盡頭誕生的關係,所以才特別跟你說——在果陀(GODOT)居住的島上,沉睡著最強的《鋼》啊,所以要注意喔,明白嗎?」
「最強?」
「是啊,最強,現在正在與你戰鬥的勇者大人也很厲害,不過那個人更在他之上。」
「……那種人怎麼會在日本?」
「因為,那是東邊的盡頭——也就是說,再過去就只剩海洋了,有很多東西都被衝到那裡,都堆在那邊了……不過已經沉睡這麼久了,應該沒什麼問題才對。」
「關於那方面的情報,能不能再告訴我更詳細一點?」
「不好意思,沒辦法,我們再怎麼說也算是神這一邊的,所以不可能給你太具體的幫助,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約束,是絕對要遵守的戒律……而且,我在這裡說過的東西,你出去以後也會忘記吧?即使我講得再詳細,也沒什麼意義。」
「這麼說來,似乎是沒錯……」
護堂小聲地回答,可是她所說的話,卻好像有好好保留在無意識的領域中。
有時候如同弒神者第六感的東西,野性的本能一樣會引導著護堂,那一部分的話,有可能就是她在這個空間告訴自己的報告之類的。
「小心點,千萬別大意了,那個人相當討人厭唷,他是女性的公敵,就連勇者的稱號都配不上的存在!萬一真的要跟他戰鬥的話,絕對不能輸!要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這個果然不是警告啊。
就像是體格壯碩、喜歡運動的學長,強烈要求學弟妹們一定不能輸給敵對學校一樣,有這種感覺的護堂一面嘆氣,一面回到現實世界。
清醒的護堂抬起上半身。
這裡是床上,房間雖然狹小,不過十分乾淨。是客房嗎?沒有什麼日常用具,感覺這個房間很少使用,有點欠缺生活機能。
床的旁邊還有一個似乎很眼熟的少女,然而不是稍微帶點紅色的金髮美少女。
不過美麗程度卻是一樣,猶如妖精一樣的銀髮女騎士。
「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是、是的,差不多正午了。」
「那麼這裡是哪裡?」
「這是迪亞娜·米莉德的家。我在拿坡里的同伴。為了照顧你,我向她借了客房。」
琍琍亞娜·葛蘭尼查爾一一回答護堂一醒來就提出的好幾個問題,被珀耳修斯打敗的時候,應該是昨天深夜一點或者兩點左右。大概睡了半天嗎?
真奇怪……護堂歪歪頭。
烏魯斯拉格納第七化身『牡羊』。這個力量把瀕死——不,是把已經死去的草薙護堂復活了,的確,因為不是會自己發動的能力,所以如果被秒殺的話就沒有意義。
然後,直到恢復之前需要一定的睡眠時間。
不過這次比起任何一次都還要長,因為好像有進入夢境中的記憶,會不會是因為那個的關係呢?而且自己居然習慣了死亡啊……
對於自己已經很理所當然接受瀕死·死亡·復活這個循環,他稍微有一點悲傷。
「——草薙護堂!」
突然名字被叫了。
回頭一看,發現了琍琍亞娜眼裡出現斗大的淚珠,還露出一臉複雜的表情。
「你、你的身體方面沒問題吧?在昨天晚上,你被珀耳修斯打倒之後,連呼吸都完全停止了,不過是什麼時候開始,你的身體就自動恢原了……」
「這件事呀,對不起,因為有很多原因,所以我才能避免一死。」
這樣啊,被不知情的人看到的話,果然還是會覺得驚訝。
反省這件事的護堂,把復活的原因簡短說明後,不知道有沒有聽清楚這個荒唐權能的詳細能力,琍琍亞娜的眼裡終於落下淚水。
…
…居然哭了?這麼剛毅的女孩?面對預料外的發展,護堂不禁退縮了。
「你、你能復活的話,就請事先說明之後再死啊……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不、不好意思,可是那個時候沒有這種時間。」
對一哭泣就順勢發怒的琍琍亞娜,護堂一直低下頭。敗給她了,沒想到真的哭了。
「時間這種東西算什麼,要表現得遊刃有餘才是王者的氣量啊!不、不過我是真的安心了。真的好好活著回來了……真是對不起,因為我的失態變成那樣!」
停止發怒的琍琍亞娜一邊哭一邊道歉。
護堂再次對她的印象改觀了,因為她擁有一副洋娃娃的長相關係,所以就認為她不太會流露感情,可是實際上是一個有著豐富表情的人。
認真地感到焦慮和發怒,想到什麼事情也立刻表露在臉上。
「總而言之,反正我都已經活著回來了,結果不就是皆大歡喜嗎?……基本上,你沒有失態吧?是因為我太沒用了才會輸給珀耳修斯。」
護堂這麼說的時候,琍琍亞娜抬起那張因為哭泣而流著眼淚的臉。
「不、不是的,是我的失態才讓你敗北……那個時候,如果我親……親了你的話,也許就不會是這個下場了。」
聽著這個發言,護堂不由地臉紅了,連忙用慌張的聲調轉換話題。
「才、才沒有那種事!我絕對不是因為那種理由才輸掉!比起這個啊,那之後怎麼了!?雅典娜和珀耳修斯呢!?」
「啊,是的,問題還沒有解決,現在危險依然在逼近當中。」
琍琍亞娜告訴他在那之後的狀況。
聽到兩尊神擅自就決定休戰協議的內容後,護堂的心情越來越沉重,順便又想到了某個麻煩的問題。
「對了,艾莉卡她們還不知道我在拿坡里……還是你已經用電話通知了?」
「啊,沒有……真是抱歉,我忘記聯絡她了。」
「我沒有在責備你,我自己會去聯絡她,這問題不大。」
雖然這麼說,護堂還是有點憂慮。
要是被艾莉卡和佑理知道昨天晚上的騷動,免不了會被她們挖苦和發牢騷。如果聯絡她們的話,要裝傻到底嗎?想到這個壞主意的護堂抬起頭。
「琍琍亞娜小姐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一直在旁照顧草薙大人,真是拿她沒辦法,一直在你枕邊都沒有離開,這已經算是獻身等級喔。」
說自己主人好話的是剛好進來房間的卡蓮。
「卡、卡蓮!那種事情就不用提了!」
「哎呀,琍琍亞娜小姐,不需要害羞啊,陪伴在受傷戰士身旁的少女,真是詩情畫意唷,話說回來,如果要使用電話的話,馬上就能為您準備……只是草薙大人,您確定要打電話嗎?」
在玩弄臉已經變得像蘋果一樣紅的主人之後,卡蓮認真詢問護堂。
不知道她問題中的意思,護堂把頭歪向一邊。
「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不,草薙大人在睡著的期間,我們曾經想要跟艾莉卡小姐取得聯絡,不過為了預防萬一,還是等您親自決定。」
小惡魔一樣的女僕報告了這樣的事情。
「我其實跟亞莉安娜·哈亞馬·亞莉阿爾蒂是好朋友,所以我已經從她那裡聽說草薙大人是跟艾莉卡小姐,還有另外一位日本的愛人女性一起來到義大利。而且在薩丁島的情……失禮了,還有私人關係十分親密的璐克蕾琪雅·索拉小姐在私宅中一起享受長假。」
被形容成色情狂是哪個男人啊?
至少不是草薙護堂才對,所以,當琍琍亞娜嘴巴不經意流露出「多、多麼糜爛的生活啊……」這句話,並且忍不住她動搖的情緒時,真的很希望她能夠停下來。
「您從原先居住的地方消失了,丟下愛人們和一個美少女去旅行,這讓我大吃一驚,難道是私奔嗎?恐怕是因為感情上的糾葛——男女之間的問題嗎?所以我判斷不與您的愛人們取得聯繫,可能會比較好。」
「你的想像有很多地方都很奇怪,再說,對方是神啊!」
「草、草薙護堂……你不需要去在乎世人的觀感,你是以好色聞名的,有、有一兩個後宮其實也是想像中的事情……沒錯,你肯定在倒滿香檳的浴池裡面,與愛人們一起浸淫在酒池肉林的歡娛當中!然後你總有一天會匯集世界各地的美女們,創造出歷史上最壯觀、絕無僅有的愛巢!——啊,這真是太頹廢了!」
「琍琍亞娜小姐,那也是王者的才能喔,誰叫男人就是這種生物。」
「餵、餵!你別一臉認真地在胡說八道啊!」
結果,這害護堂辯解了足足十分鐘才解決。
責備完隨便就說出奇怪妄想的琍琍亞娜,順便再恐嚇一下卡蓮,才讓現場安靜下來。
「就是這樣……所以我才沒有什麼愛人,艾莉卡和我之間只是朋友而已,萬里谷——那個日本女孩也是同樣的關係,然後就是那個璐克蕾琪雅,她可是跟我奶奶同齡的長輩啊!」
「只是普通朋友就可以做出這麼熱情的親吻?那已經是貞操觀念的問題唷。」
「這個……那是逼不得已的,我也沒辦法!」
已經說明很多次這種不明白的辯解了。
卡蓮擺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小惡魔錶情,把他的話當成耳邊風,雖然琍琍亞娜好像還是覺得很奇怪,露出陷入思考的表情,不過幸好也沒有再追問了。
這時護堂再次借來電話,撥出艾莉卡的手機號碼。
打不通,他試著打給璐克蕾琪雅和安娜的手機,不過也是打不通,佑理的手機和護堂一樣,都不能在義大利使用,所以就沒有打給她了。
結果……打了好幾次都沒有跟薩丁島上的同伴們聯絡上。
3
「那麼,也就是你和同伴們都聯繫不上嗎?這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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