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故事的開端 第四章 普羅米修斯秘笈（2/2）

艾莉卡往上空瞥了一眼。

在空中跑動的——不，在空中漂動的巨大『山羊』。

至今出現的神獸們，都被謎之龍捲風打倒了，但是這次的『山羊』會怎麼樣呢?跟它敵對的神明會顯現嗎?

一邊思考這件事，艾莉卡一邊計算逃跑的路徑。

直接跳下去，混在混亂的人群之中逃跑是最安全的方法，但這是會帶來慘事的逃跑路徑。

艾莉卡哼了一聲，馬上把這個方案捨棄了。

高傲的騎士，怎麼可能會選這種卑鄙的退卻方式。當然是堅決否定。

那麼，自己所選的路只有一條。

往在卡利亞里抬頭就能看到的險峻山脈方向前進。

朝著那個方向，艾莉卡繼續跳躍。這樣的話，至少能將『山羊』從街道上引開，讓人們有避難的時間，她如此判斷。

「還活著啊，小子，看來吾等的命都很硬。」

好不容易從逃跑的人流中走了出來——

兩個人再一次見面，少年一開口就是這句話，還是一樣悠閒的口氣。

「是啊，我先聲明，我很擔心你喔……雖然到處跑來跑去，但是在心裡一直擔心你。」

仔細觀察少年的身姿，護堂這樣回答。

跟以前一樣，對方穿著破破爛爛的外套，臉非常纖細端正，擁有飄渺朦朧的美麗，與在卡利亞里見面時，一點都沒有改變。

卻有著不協調的感覺存在。

護堂覺得很奇怪，這傢伙和以前不一樣，外表看上去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很明顯有地方不一樣。是哪裡呢?

「呵呵，汝的直覺很不錯，如果接受了相對的教育，說不定能成為一個厲害的祭司。」

看著煩惱的護堂，少年笑了笑。

少年的笑容和以前完全一樣，但是比以前更有大人的感覺。

——等一下。這傢伙，剛才說什麼?

「喂，你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麼奇怪的事。像是教育啊，祭司之類什麼的。」

「不要介意，這只是吾在自言自語而已。比起這個，應該感謝命運又一次讓吾等相遇。吾等之間的緣分似乎很深。」

不，這個絕對不是命運，只是人為的結果。

草薙護堂與艾莉卡·布蘭德里是期待與這個少年見面才來到這裡。

但是，為什麼沒有把這件事說出來的勇氣呢?

自己對這件事有點猶豫，這和他跟少年剛相遇時的共同感情不同，有種不一樣的感情湧現出來。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就在這時候，轟音響起。

雷電在附近落下了?護堂和少年紛紛抬頭往四周望去。

「——艾莉卡!」

從天上降下的幾道雷光，以及左右跳躍閃避雷電的艾莉卡。

看到這道光景的護堂，不由自主地叫出聲音。

那樣下去的話，不是一下子就會被雷電劈死嗎?即使對這件事情覺得恐怖萬分，護堂還是確認著艾莉卡的逃跑身影。

那個巨大的『山羊』，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低空飛行了。

就像在建築物上空滑行一樣追著金髮的美少女，而且，被追趕的艾莉卡前往的方向是小鎮的外面——聳立在那裡的山腳。

在屋頂與屋頂之間飛奔移動，艾莉卡像箭一樣奔跑。

大概是為了不讓多爾加利產生更多的受害者，她才會這樣做。

但是，往那種連遮蔽物都沒有的空曠地方逃跑，真的沒有問題嗎?

忘記至今為止的嫌隙，護堂現在正為艾莉卡的安全擔心。

「什麼啊，那個女孩也來啦。看來跟那傢伙也很有緣。」

明明在這種狀況下，少年依然維持悠閒的語氣。

「嗯，是啊，發生了很多事，現在我正跟她一起旅行。比起這個，這樣下去的話就慘了。我要去追那傢伙!你打算怎麼做!?」

「還是放棄吧。即使汝過去，也派不上任何用處。」

對著不加任何思索、著急說出這句話的護堂，少年冷靜建議。

護堂只是用力搖頭，堅決否定這句話。

「就算這樣，我也不能眼睜睜坐視不管!」

艾莉卡的確是個令人討厭的女人。

開口的話，就會說出許多令人不高興的抱怨。會對旁人熱情相待，但是對自己就像講話帶刺般地咄咄逼人，而且個性任性、態度旁若無人，即使如此……

卻還不是在這種時候，可以見死不救的討厭傢伙。

護堂朝著她跑去的方向，已經下定了決心。

雖然很多地方都是很惹人厭的女人，但是她現在把神當對手，孤軍奮戰是事實。假裝沒看到而不去幫忙——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辦得到。

當然，他知道這是一個愚蠢的衝動，即使他清楚。

「汝還真是個笨蛋，雖然汝是笨蛋，不過那個女孩也差不多，明明注意到了有更簡單的逃脫方法，卻選擇這麼困難的方式。」

少年感到訝異。

「而在旁觀看的我，也不能就這樣子見死不救，真是困擾啊!」

說起來，這個少年不也是擁有不可思議力量的傢伙嗎?

護堂回想起在卡利亞里分別時發生的事情，那個時候體驗到的，少年不可思議的支配力——那個也是魔術嗎?還是強力的催眠術?

如果再被使用那種力量就糟了，面對想要退後的護堂，少年微微一笑。

是道古樸的微笑。

神韻有點飄渺，是猶如霧一樣的微笑。

這時護堂注意到了，再見面時所感覺到的不協調感原因，就是出在這裡。

對方比以前更加呆滯，與活著的人類相比，更像是與精緻製造出的佛像面對面的感覺。無法形容的不協調感。

「安心吧，雖然汝等都是笨蛋，但是笨孩子都非常可愛，吾不會阻止汝，還要把力量借給汝——所以，把汝藏著的東西也拿出來。」

突然，少年將他的手伸了出來。

「我、我有藏著什麼東西嗎?」

「不是有嗎?吾在碼頭向汝搭話，也是被那個味道吸引，現在比那個時候更能感覺到那個東西的味道。快點，把那個包袱打開。」

「那塊石板!」

少年的視線集中到護堂拿著的那個包袱上，護堂終於明白了。

他急急忙忙把那個石板——『普羅米修斯秘笈』取出。

「嗯，果然沒錯，這裡藏著古代的睿智——沒想到這樣的逸品竟然還埋藏在人世，只要有這個的話，憑現在的吾，也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古老的石板表面畫著男人被束縛的稚嫩圖畫。

少年很有興趣似的眯細眼睛，看著這個圖案。

「喔，受到懲罰的巨人……太陽……火炎……愚蠢的百姓……救濟，原來如此，這裡蘊藏著的是《竊盜》的力量!哈哈，『詐欺者』普羅米修斯!欺騙了神明，領導人類的竊盜英雄——那個時候吾在碼頭感受到的就是汝的氣息啊!」

聽到這麼愉快的笑聲，護堂注意到一點。

還沒有告訴過他『普羅米修斯秘笈』這個名字，為什麼這個少年會叫出這個字眼呢?果然他是超越人智的存在嗎?

「……你也跟艾莉卡她們一樣，都是魔術師出身的嗎?」

「不，吾和她們是不同格局的，不過現在還是個半調子，只要沒有想出自己的名字，依然是這種半調子。不過最近突然覺得，其實維持現狀也還不錯。」

即使苦笑，少年還是一直撫摸『普羅米修斯秘笈』。

「是不是已經有人使用過這塊石板了?這傢伙的裡面，現在已經儲存某位神明被偷走的力量在裡面。」

「偷來的?」

「嗯，不是說過有《竊盜》的力量嗎?這塊石頭擁有偷走神擁有的權能，然後儲存在裡面的性質……不過，如果目標是強大神格的話，大概也只能偷到一部分的力量。這應該能派上用處，很有趣。」

拿著石板，少年指著數百公尺遠的聳立山丘。

那個方向有艾莉卡和追逐她的『山羊』。

「那麼吾就去退治怪物——小子，汝也可以隨吾而來!」

已經離多爾加利的街道很遠了。

在大雨當中，艾莉卡已經到了擁有綠色的森林與白色乾枯石頭的山腳下了。

附近雖然長著幾棵樹，但是基本上來說，是個空曠的岩場。

跑到這裡，艾莉卡終於停止逃跑，往街道的方向看，那頭『山羊』以看似悠閒，其實十分快的速度衝來。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做?艾莉卡開始想辦法了。

用幻惑之術隱藏起來，直接瞞過神獸的眼睛是最好的方法。

還是再爭取一點時間會比較好，原本在視線中的自己突然消失的話，那隻『山羊』立刻回去破壞小鎮的可能性很高。

「……十五分鐘左右的話，大概能拖到這些時間吧?」

吐著慌亂的喘息，艾莉卡喃喃自語。

被那隻神獸追逐時消耗的體力與精神，根據自己目前所持有的戰力判斷，大概只能拖延這點時間。

在這點時間之內，如果人們能夠避難完畢就好了。

要拖得比這更長的時間，艾莉卡——不，大概沒有人能辦得到這種壯舉，接下來只能聽天由命了。

冷靜盤算的艾莉卡，用富含鬥志的眼神看著上空的『山羊』。

在這瞬間，她看見了預料之外的東西。

——黑色的雷。

從天而降的黑雷打在『山羊』的巨體上。

吼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天空中充滿苦悶的慘叫聲，操縱雷的神獸被自己的武器——雷電擊中，還在痛苦呻吟?

這時，艾莉卡注意到降臨在『山羊』身上的黑色閃電，是不同的存在。

那猶如詛咒具現化的東西，大概與艾莉卡自己操縱的各各他言靈有著極為相近的性質。

充滿憎惡與悲嘆意識的具現化，成為黑色的詛咒為周圍帶來危害。

連沒有靈視術師素質的艾莉卡也能輕易認知，想必黑雷的詛咒十分強烈，但是那樣的詛咒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果然是第二個神明顯現了嗎?

被黑雷擊中了無數次，『山羊』終於從空中墜落，這讓艾莉卡繃緊神經。

剛從多爾加利的街道走出去，少年就立刻將『普羅米修斯秘笈』向天直指。

然後，從黑雲中出現了幾道黑色的雷擊中『山羊』，每當被這雷光打到，在空中飛的怪獸就發出慘叫聲，被雷擊中的『山羊』十分痛苦。

接著，沐浴無數閃電的『山羊』落到地上。

突然掉進街道外的岩石空地，巨大的身體在那裡抖動，護堂睜大眼睛，看著這隻怪獸意外的下場。

「這沒什麼，怪獸本來就沒有外表看上去那麼強大。當然，對擁有死亡命運的人類，可能是最大的威脅，不過它只是從一個神格的權能中分裂出來的極不安定之物——稍微使用一點神力抵動，就會變成那個樣子了。」

「雖、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也就是說它的身體雖然大，其實很不中用?」

「嗯，不錯的解釋，要表揚汝一下……不過，這個武勛也多虧了這塊石頭才能獲得，不知道是儲藏哪個土地神的詛咒，不過正好派上了用處。」

悠然望著躺倒在地上的『山羊』少年，與護堂悠閒對話。

護堂對站在旁邊自誇的友人真實面目，越來越不明白了。

從神格上分裂出來的這個發言與璐克蕾琪雅·左拉的證言——『持有黃金之劍的神被分成了幾頭巨大的怪獸』完全一致。

這個少年明顯比艾莉卡更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比被璐克蕾琪雅稱為天才神童的艾莉卡更清楚。他到底是什麼人?

「護堂，你果然和這個人是串通的!?」

一股優美的斥責聲突然傳來。

聲音的主人當然是艾莉卡，大概是在哪裡看到了『山羊』的墜落，然後趕過來。

雖然被雨打濕，全身也都是泥，但是完全蓋不住她的華麗，還不如說正因為處於這種極端的狀況，更能襯出她的美麗。

「不是這樣，是在那個小鎮上偶然遇到而已……你不是也說有可能會再遇見嗎?」

護堂有點保留回答。

當然，比起總是帶刺的艾莉卡，護堂他更喜歡少年的想法依然不變——可是每當想到這個少年來歷不明這件事時，疑惑就會越來越深。

難道說……不對，果然是那麼一回事吧。

「……喂，把那頭神獸打倒的是你吧?」

大概因為護堂的話，刺激到她的警戒心，艾莉卡用險惡的眼神看著少年。

同時也注意到少年手中的『普羅米修斯秘笈』。

「嗯，多虧借到了這塊《竊盜》的秘石，才打倒怪獸。」

「把這本秘笈所擁有的力量解讀出來了——那就是說，你難道

是靈視術師?沒有最高級的靈視力是辦不到這種事情的。」

「呵呵，不要問吾的身份，吾的姓名現在正被封印。」

面對艾莉卡的提問，少年那副毫不在乎的表情依然沒有改變。

「此起這點，有件事吾不得不警告汝等，趕快離開此處——第二隻馬上就會過來了，是非常兇猛狂暴的傢伙，還是不要靠近為佳。」

「第二隻?」

就在聽了這句帶有警示的話，護堂皺著眉頭的時候。

呱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怪鳥強烈的咆嘯聲襲來。這是什麼聲音?護堂和艾莉卡同時朝空中看去，不知道今天是第幾次感受到這種戰慄感了。

——這次是金色的『鳳』。

巨大的雙翼在廣闊的陰天中滑行，是擁有金色羽毛的猛禽。

這麼說來，璐克蕾琪雅也說過，從劍之神中誕生出來的鷥，但是，這大概不是驚，護堂覺得這像是鷹之類的鳥種。

硬要說的話，果然還是『鳳』吧。

從翅膀的一端到另一端測量的話，翼長有五、六十公尺那麼長。

在多爾加利的上空強力擺動翅膀，勇猛盤旋幾圈的巨大猛禽，與鳳這個名字十分相符。

「——那個不危險嗎?」

空中的『鳳』每次揮翅、盤旋時就會產生風的漩渦。

強風變成旋風，然後變成烈風，然後氣勢一增又變成了龍捲風——在極短的時間中，翅膀拍出來的風在不知不覺變成了龍捲風，並且吹襲到街道上。

大大小小各種各種的物體，都被風卷上了空中。

如果強力的龍捲風在街道的正中央產生的話，將會帶來多麼巨大的破壞，『山羊』的閃電完全不能相比。

正當護堂感到絕望時，艾莉卡向少年質問。

「……那隻鳥也是你叫過來的?」

「不對喔，少女，不是我叫來的，而是為了探尋我，它們才會來到這裡。」

浮現出完美無瑕的笑容，少年這麼回答。

護堂對在這種非常時刻，依然氣定神閒的他感到頭疼，卻無法把視線從他的美貌上移開，不可思議地被他吸引，不自主地就會聽從他說的話。

……這件事是不對的，再這樣下去不行。

「原來是這樣……那麼你——你難道是……」

「呵呵，不要說出來。這個還是不說比較好，那麼，小子與小姑娘，速速離去吧，雖然這樣說很無情，但是那座小鎮已經沒救了，只能等待毀滅。」

少年用食指頂著自己的嘴唇。

就像是希望艾莉卡能夠閉上嘴一樣，但是護堂卻不管這個，正面對著美貌的少年說：

「等一下，還沒確定一定會被毀滅吧?」

「已經確定了，蓄存在普羅米修斯之石中的神力，在剛才已經全部用完，所以沒有趕走它的辦法，這點程度的道理還不明白的話，就只能說是愚蠢了。」

「這個道理我明白，但是我無法認同!」

衝動的護堂大叫出聲。

剛剛要去追艾莉卡的時候，也是這個反應，即使是絕對無法完成的難事，也要從正面面對。

就算如此，護堂依然不想逃跑，也不想背對眼前的情況。

就像是小孩子一樣逞強，護堂腦中也明白這件事，但是想像到那個龍捲風所帶來的慘事，想像艾莉卡一個人與怪獸苦鬥，自己就坐立難安，所以至少讓自己任性一下——

「如果這是古代的話，吾將會授予汝加護，迎接汝成為吾之戰士，將汝送去戰場——」

面對分不清輕重孩子的任性，能做到的還是會儘量滿足他。

有如父親般的表情，少年點了點頭。

「這麼說來小子，汝剛剛好像也說過同樣的抱怨，明明就有不反抗而向強者彎膝，恭順對方力量這種弱者生存智慧的選擇，汝真是個沒藥救的傢伙。」

哼。他憂鬱地輕輕嘆氣。

「說不定這是吾最後一次因為汝的愚蠢而幫汝了，如果將那兩頭打倒的話，我也不能繼續悠閒地玩耍了，真是的，為了這種小子讓吾失去了休息的時間，真是可惜!」

「……?你在說什麼啊?」

因為完全不明白少年所說的話，所以護堂也提出詢問。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但是他沒有回答，只是把『普羅米修斯秘笈』扔了過來。

護堂只能慌慌張張接住。

「拿著吧，說不定還有會需要這塊石頭的時候。」

「咦?」

「小子，跟吾約定。在時機到來的時候，一定要讓那個為這世界派上用處。」

留下了這句話，少年突然跑走了。

向著多爾加利的街道——盤旋的『鳳』產生龍捲風的方向。

「這大概會是今生的告別，永別了!」

護堂也想追上他而跑了起來，但是馬上就被拉開距離。

宛如風一樣。少年用風一樣的速度跑著，立刻就看不到他的背影。

「那傢伙，自己明明說敵人很危險，現在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在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奔跑的護堂四周，突然颳起了風。

這陣風越來越強，朝著『鳳』飛翔的多爾加利上空吹去。

「護堂，小心點!馬上就要來了!」

「來了?什麼啊!?」

被追來的艾莉卡警告後，護堂用怒吼回應。

「卡利亞里顯現的第二個神!將怪獸們打倒的風神，不，擁有風之化身的軍神!」

就在這時又有一陣風變成漩渦，第二個龍捲風產生了。

多爾加利街道外的烈風變成了漩渦。

在這個光景的前面，『鳳』停止盤旋，突然間，街里的龍捲風也跟著煙消雲散。

而巨鳥馬上對著龍捲風沖了過去。

面對就連『山豬』都能捲起、俘虜，還有將它抬到空中的龍捲風。

朝著中心飛過去的『鳳』，現在依然存在。

不僅沒被捲起，還沿著龍捲迴旋的反方向飛行。不知道是因為以什麼原理為基礎的，由於『鳳』的超高速飛行，龍捲風的氣勢漸漸衰減下來。

這樣太荒唐了，護堂愣在原地，而且同時感到一股戰慄。

一瞬間龍捲風就消失了。

相對的，在『鳳』的旁邊顯現出來的東西是——黃金之劍。

巨大的黃金色鋼鐵，不輸給『鳳』翼長的巨大刀身，是把擁有雙刀的劍。

這把『劍』浮在空中，與『鳳』對峙，就如同人眼看不到的巨人戰士擺出持劍的姿勢，是股非常異樣的光景。

「果然……那個神格會根據狀況，變換自己的姿態。擁有眾多化身的軍神是……!」

不知道何時艾莉卡來到了護堂身邊。

兩個人現在已經不再跑動了，只是凝視『鳳』與『劍』的戰鬥。

以幾乎完全看不見的速度，在空中飛翔的『鳳』。

每當衝擊波一樣的風吹來，地上就被吹得一場糊塗，雖然沒有達到音速，但還是非常快。

即使這樣，還是『劍』那一邊比較占優勢。

面對超高速的對手，依然能以優雅之姿、悠揚地在空中飛舞，不斷使出斬擊。

刀法巧妙地砍到在盤旋的『鳳』。

每當成功的斬擊，黃金色的羽毛就在空中飛舞，鮮血將大地染成紅色。

終於分出勝負的這一刻來臨。

黃金的一刀深深砍在了『鳳』的巨體上，將它一分為二。

然後，變成兩半的猛禽的肉體變成沙一樣的微粒逐漸崩壞，這些微粒又被那把『劍』的刀身吸收。

但是，這樣還沒結束。

接著，黃金之『劍』將墜落在地上的山羊刺穿。

最後的一刺——應該就是這樣的形容詞，將戰鬥力全失、躺在地上的巨獸頸部刺穿，毫不猶豫的最後一擊。

於是『山羊』的巨體也變成了光的微粒，被『劍』的刀身吸收。

不知道什麼時候雨停了，風和雷也消失了。

當太陽光照到大地的時候，黃金之『劍』突然消失無蹤。

留下來的東西，只有被神的威猛摧毀到殘破不堪的多爾加利，啞然無言的護堂，還有用著很複雜的表情往天空看去的艾莉卡。